|
潘一丁:紀念一個犯了偉大錯誤的偉人--毛澤東
(作者聲明:本人願意對下文負一切法律或政治責任,並欣然接受和回應來自任何方面的挑戰或批評質疑。 潘一丁 2008年12月26日 於中國 深圳 )
今年是毛澤東誕辰115周年,離他去世也已經三十多年過去。但是他的名字卻一直久久地停留在人們的心目中,成為一種永恆、甚至在自己“不順心”的時候要反覆被提起的記憶。特別要強調指出的是,中國人對他的態度,竟然是徹底忘記他在發動“反右”、“大躍進(三年自然災害)”以及後來的“文革”中,給中國人帶來巨大災難和痛苦。幾乎完全就像西方(特別是美國)人對“上帝”一樣。不僅連美元上面都印有“上帝保佑美國”的字樣,甚至打個噴嚏,都有人對你喊“上帝保佑你”。可是卻忘記了當初自己如果不是爬上那艘“諾亞方舟”,就差點被上帝發的大洪水淹得滅了種。更不要說今天的美元,不僅得不到它的“保佑”,反而似乎已經被遺棄,在“兩房貸款公司”、“美林證卷”以及“雷曼兄弟投資”、或前那斯達克主席麥道夫等金融大鱷的操縱下,幾乎淪落為可以隨便開的張張“白條”,成了引發全球“金融海嘯”的罪魁禍首,讓人們再次引頸翹首地盼望着能爬上另一條新的“諾亞(奧巴馬)方舟”。卻不願意認真思考一下,是否是自己或自己的社會出了什麼問題?從而辜負了東方毛主席或西方“上帝”當初的“良苦用心”!
這絕對不是要蠱惑人心、或譁眾取寵的邪說,而是根據科學《認識論》和《新人類社會學》理論(以下簡稱《新理論》)提供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分析思考後所得出的結論。先姑且不談建立在“達爾文進化論”和“叢林法則”這樣“獸文化”基礎之上的、有絕對原則和方向性錯誤的西方社會理論,所加工出來的“產品(高等動物)”的問題,僅就由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高等動物”)加工出來的中國人,和他們有代表性的領袖的問題,做一些探討。
根據《新理論》的觀點,認為“社會”是人類和其它動物分道揚鑣、走出叢林的自然生態環境後,為自己建立的一個人造的“非自然生態環境系統”。其典型代表特徵,就是以整個社會的“集體分工合作”模式,取代了叢林世界以“競爭”為主的模式。而作為這種模式的保證,就是領袖的“獨裁”,加上客觀上從來沒有失去過的、“民主”的互動制約。這乃是一種符合科學“仿生學”理論的必然,就像任何動物可以有許多手腳、眼睛(複眼),卻永遠只有一個腦袋一樣。中國歷代的“王朝制度”就是這種模式的初級實踐體現。只是由於時空條件的局限,始終不能正確地認識自己或自己的社會,更不能分辨出天性和人性的根本區別,以及依靠人性來控制、約束無法消滅的天性的唯一可行性原理。反而矯枉過正地,走上“存天理、滅人慾”“大公無私”,甚至要“興無滅資”“鬥私批修”之類,物極必反的歧路。而毛澤東時代,就是這條“死胡同”般的歧路,走到已經再也不能前進一步的終點!
可惜的是,文革以後的中國人,沒有能夠冷靜地,利用中國文化賦予的能力,結合自己國家的過去以及這段歷史,進行思考、檢討,找到其背後真正的原因,再重新出發。卻迫不及待地,跟着西方走上了另外一條同樣的歧路,從負面跟全人類一起,以自己的絕對值能力來加速,很快進入了另外一條已經可以用“海嘯”般活不下去的災難來形容的“死胡同”!
文革以後,大多數人都把問題的根源,歸咎於毛澤東本人的主觀、專制或獨裁。而“不講民主”更成了他最具代表性的錯誤。殊不知這才是迄今為止的中國讀書人(包括毛本人在內),因無知所能製造出的最大“冤案”!
按照《新理論》的“民主”觀,認為建構真正“民主社會”不可或缺的兩大要素,就是“領袖的獨裁,以及社會有嚴格定義域限制(注意!是有定義域限制、而不是“鳥啼、蛙鳴、虎嘯、狼嚎”般的想說什麼說什麼)的絕對言論自由”。兩者間相互制約、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而根據同一理論的“社會”觀,認為任何一個社會,根據運動的平衡原理,都一定(也只能)會分成兩個集團,一個是“代表少數精英利益的統治集團”,另一個是“代表多數普通社會人利益的被統治集團”(詳細闡述請查閱拙文《建構真正民主社會的兩要素》http://www.newmilestone.org/06/czl61224.html)。兩個集團之間,出於自私和貪婪的天性,一定會存在着對立的矛盾,需要由領袖來進行調和或平衡。只是因為領袖往往來自於精英集團,更受到那個集團的包圍,制定政策時難免要多考慮、照顧精英集團的利益,但在無論朝哪一個方向的傾斜度超過一定極限時,社會就會不穩定,甚至發生動亂,直到革命起義或政變,建立起新的政權為止。
但是毛澤東卻是一個異數,他在利用社會對國民黨貪污腐敗政權的普遍不滿,依靠“被統治集團”中,大多數人的支持,取得政權、成為領袖之後,非但沒有按照慣例,重新回到“精英集團”中來,反而表現出對某些自以為“高貴者”精英的蔑視甚至厭惡,而一心一意地,做起代表“被統治集團”利益的CEO(首席執行官),真心實意地為他們的長遠利益考慮起來,並立即付諸於實踐。而他的出其不意戰術策略,總是讓按歷史老經驗規律行事的精英集團不知所措,根本來不及組織反擊,只剩下像前國家主席劉少奇那樣任憑擺布之份。如果用這樣的分析來解釋他後來的一切所作所為,就沒有什麼難以自圓其說的死角了。那他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而導致毛澤東失敗的“致命傷”,其實首先就是他不能客觀而正確地認識自己和自己所依靠的民眾,錯估了自己駕馭客觀的能力,以及那個靠“鬥私批修”謊言根本無法消滅的“天性”、對民眾的影響力遠大於他的現實。以至於他的所有有前瞻性遠見和深思熟慮的計劃,卻因為不當的“放虎歸山”手段(比如文革中,提出要群眾“自己解放自己、教育自己”的口號),最後都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群眾運動,以乘機“公報私仇”“假公濟私”,或任意“胡作非為”等放肆的行為破壞殆盡,而生命更沒有給他留下“收拾殘局”的時間。不僅粉碎了他的“人定勝天”狂言,反而應驗了“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的中國高明哲理。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毛始終沒有找到或總結出一個既科學、又正確,從而可以“以理服人”的“革命(社會)理論”,並以此為依據,始終如一、理直氣壯地,去號召、說服民眾,讓他們心服口服地擁護由自己來領導、治理國家,並主動而恰到好處地加以支持或配合。更無需再採用諸如“階級鬥爭”“無產階級專政”之類,讓社會從理論開始,除了不斷地“窩裡鬥”之外,就不可能再有另外什麼創造和諧的手段。這是因為他不僅自己沒有條件或來不及創造,也從西方的馬克思那裡找不到,更從中國的“資治通鑑”里發現不了。最後只能拿起他從許多線裝書裡學到的“帝王術”,得心應手地,重操起封建王朝“山呼萬歲”、“一句頂一萬句,句句是真理”“誰反對就打倒誰”之類的“愚民”舊業來,把群眾長期以來對他所形成的“無限信任”,當成是用來翻本的“股票”。結果卻賠了個精光,反而事與願違地,讓他始終寄予希望的多數人民,在他去世之後,馬上盡展笑顏地,投入他生前最不願意看到的、西方價值觀制度的懷抱。他本人能夠留下的,除了部分不用他說,本來就包含在中國文化中的精華外,也只能是一筆已經被現實證明不可能被繼承的“負資產”!
但是,如果將這一切問題都歸咎於毛澤東一個人,那是不正確、也更不公平的。因為這只不過是一種文過飾非的推卸、轉嫁責任而已。
事實上,這才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真正民主本質的體現。是中國人和中國社會,上千年來所形成的封建傳統習慣,跟潛意識中的自私、貪婪“天性”結合後的必然表現。作為中國人的毛澤東當然也不例外,他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以自己超人的天才和能力,引發了絕大多數中國人的精神共鳴。這種共鳴後產生的能量,不僅以令世人不可思議的速度製造出“兩彈一星”,更讓中國人自然而然地跟他一起,“驚天地泣鬼神”般、共同犯下諸如“大躍進”或“文化大革命”等,其“折騰”的氣勢和災難嚴重程度,非“偉大”不足以形容的錯誤。這才是為什麼我們到今天為止,在突出肯定他的私德和人品、以及過人的雄才大略,以便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同時,卻始終不敢從精神思想上,形成要“徹底清算、批判毛澤東的錯誤”的“共識”的深層原因,因為受西方假冒偽劣的“民主”理論影響而把自己也當作“(大眾)皇帝”的中國人,還沒有勇氣來對“朕(皇帝自稱)”下“罪己詔”!
這更是影響中華民族光輝前途的癥結之所在,因為根據歷史經驗,我們還沒有阻止有些人(甚至包括每個人自己)“不犯第N次同樣錯誤”的把握和決心。而它恰恰是我們要不斷紀念毛澤東的真正意義或價值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