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我有幸與旅美華人牧師劉同蘇先生一見如故。我們興奮地談到中國中青年 知識界特別是人文社科界知識人中出現的歸順基督熱潮。當談到余杰時，劉兄說他 有幾分喜歡，幾分耽心。雖然余杰老弟已經歸主了，但他與反政府的現實政治靠的 太近，難免犯錯。我對劉同蘇的判斷十分贊同，實際上，我早已有此看法。 余杰是誰？海外華人同胞多數可能並不熟悉。幾年前就有人說這少年在模仿台灣的 李敖和當年的魯迅呢。他從北大出來，當然繼承了那裡的狂氣和勇氣。我也曾暗自 詫異這些年來威風八面的中國政府雖然常遭他毫不含蓄地譏諷批判，卻也沒有刻意 為難他。 及至這次“08憲章”出籠，又見“余杰：我們唯有勇氣與謙卑”一文，我感到如刺 哽喉，不吐不快。期望所有衷心關愛中國的同胞能夠關注最近的事態發展，幫助祖 國繼續健康進步。 首先山哥明確表態：不贊成“08憲章”及其簽名事件。對余杰參與簽名持批評態度， 對他解釋簽名立場的文字持保留意見。 我對“08憲章”的評價是：它是一個嚴重先天缺乏的早產胎。它可能只相當於孕育 了頂多5個月的胎兒，攜帶無神論的嚴重遺傳缺陷，以及後現代快餐文化的嚴重營養 不良。它的催產婆們想乘中國政府忙於經濟危機而亂中催產問世，註定了它成事不 足，敗事有餘的可悲命運。 雖然確如余杰所言，“08憲章”比法輪功的“九評共產黨”要高明得多，但由於 “憲章”的時機和指導思想錯誤，它不可能如“獨立宣言”和“77憲章”那樣站立得 住。 先說時機。舉例來說，中國聯邦制有錯嗎？13年前，我的德國法學家朋友奧登就友 好地提醒山哥：德國只有8000萬人口，還分作16個州進行聯邦制管理；中國十多億 人，卻實行中央集權。東部已經經濟過熱，西部卻才開始升溫，卻要同步冷卻經濟， 怎能不出問題？各省自治的聯邦制絕對是中國明日的理想制度。但是，只要藏獨， 疆獨等國家分裂的現實危險依然嚴峻，今日中國就斷不能冒然實行聯邦制。余杰跟 在這些急功近利人士之後，沒有絲毫警醒，令人不解。 再說憲章的無神論指導思想。其實這點余杰在“美國舊金山和洛杉磯地區若干華人 教會的多位華人基督徒”的點撥之下，也認識到了憲章“先天不足”。“人的尊嚴 和自由為什麼是不可剝奪的？人為什麼要追求民主與憲政？人為什麼不能滿足於食 物和衣服而有精神之需求？這是由人的本質所決定的。那麼，人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呢？基督教文明和唯物主義對人的本質的不同認定，便產生截然不同的社會制度： 基督信仰相信人是上帝所造，人因被造而平等；人具有上帝的形象，所以人的尊嚴 無比寶貴；人被上帝所愛，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奴役其他人。而唯物主義認為，人是 由猴子進化而來，人是生物鏈條上尋常的一環。因此，人在歷史決定論的世界觀中， 可以被當作實現某一偉大理念的工具，甚至被作為犧牲品，納粹德國的奧斯威辛集 中營、蘇聯的古拉格群島和中國的勞改營，便應運而生。要徹底改變由人的罪性帶 來的專制與暴虐，便需要從無神論和唯物論的泥沼中抬起頭來仰望蒼穹以及創造蒼 穹的上帝。”余杰能夠有此認識，確實可喜可賀。感謝自神而來的智慧。他也感受 到了08憲章的催生婆劉曉波們與“獨立宣言”和“77憲章”起草者在靈性上的巨大 差距。 余杰也認識到了“用無神論來反對無神論是不可能成功的”。“沒有信仰光照的民 主其實與專制並無根本的區別”。非常接近真理的認識。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余杰的結論卻完全令人不敢苟同。他堅持他們的憲章與“77憲 章”等價，誓言要和他的無神論者戰友劉曉波一起，用“勇氣”來面對他們憎恨的 中南海諸公。 余杰，作為一名基督徒，你真的錯了。你的所謂“勇氣”，和聖經里的貶意詞“血 氣”是等價的，與信望愛和聖靈的果實“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 信實，溫柔，節制”毫無關係。 中華大地渴望真理，智慧，信仰，以及偉大的愛等等甘霖滋潤。中國社會面臨各種 挑戰需要穩定的社會環境，以及對政府權威的順從。唯有充滿凡夫俗子血氣的“勇 氣”最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