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信濟 [http://blog.creaders.net/xinjilong/]
近代以來儒家的衰弱是一個既成現實。但是“楚雖三戶,亡秦必楚。”要打破西方偏執學問對人類文明的壟斷,只有靠儒家現代化與中國現代化相結合形成新的華夏文明,任何其他文明都做不到,這是我基於自己對歷史、地理與文化的理解作出的一個基本判斷。所以我對儒家的前途與儒學的價值不會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樣的軟話。
儒家目前的衰弱不是因為她沒有力量,而恰恰是因為她力量太強——希望這麼說沒有令讀者太過吃驚——所以要麼就做主流,無所不在,要麼就趴下,受人輕侮,無中間狀態可言,除非是在無所依附便難以自立的蕞爾小邦。我們何嘗聽說過“砸爛道家店”、“砸爛佛家店”、“砸爛法家店”?因為這些文化的力量不夠強,對社會的影響有限,所以去留根本無大所謂。
儒家的生命力是過去數千年的歷史證明了的,可惜現代人往往過於急躁,所以重數百年勝於數千年,重數十年又勝於數百年,重數年又勝於數十年,拿着顯微鏡勘測地形,這是很可悲的。一個沒有儒家的中國,其實並不能成其為真正的中國。現在中國社會的浮躁空虛,從根本上說並不是出於政治原因,還是因為文化主體的缺位。西方那套東西中國人接觸的還少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學也學了一百多年了,可缺位就是缺位,因為西方那套東西從馬克思主義到自由主義都是偏執之學,包括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也免不了要涉玄虛、變倫理,對不上中國人世俗中庸重血脈的胃口。那些動輒拿邏輯說事的人很難理解這一點,因為他們總是過高的估計自己而過低的估計中國老百姓的常識理性。我在《誰虎》一文中也喻示過:在所有中國智識分子中,只有新儒家沒有也永遠不會被西方文化嚇破膽,所以總能和老百姓的胃口保持一致,並且最終令多數中國智識分子恢復對本位主流的認同,在價值上與老百姓重新走到一起。
所以說,一時強弱何足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現在我們新儒家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舊火種根據現實的條件重新做好、複製好、保存好,以待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