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殺富濟貧到劫貧濟富的轉型
中國共產黨在1921年成立的時候,定性為工人階級的政黨,但是當時中國工業單薄落後,共產黨所要依靠的還得是廣大的農民。從成立的初期始,為了爭取大眾,提出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率先在湖南發起了農民運動,成立了貧協,給地主戴上高帽,遊街示眾,把革命搞成了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1949年解放以後,搞了土改,把農民分成革命的對象地主,富農,和革命的動力貧、下中農。後來,又搞了三反,五反,公私合營。富人被剝奪權利,掃地出門,窮人翻身解放,當家作主。共產黨實施了一種殺富濟貧的政策。在這種政策下,基本上消滅了剝削與壓迫,實行耕者有其田,解放了生產力,人人有工作,家家有飯吃,儘管生活水平不高,百姓倒也安居樂業,各得其所,社會相對穩定。大學免費,窮人的孩子進了大學,還有助學金。 不管後來的政治運動如何昏暗,像歷朝歷代初期的讓步政策,這種殺富濟貧的方針還是起到了一定的進步作用。
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開始背離了建黨初期的主張,逐漸地走向反面,從殺富濟貧演變成一個劫貧濟富的政黨,這個政黨放棄了廣大的農民大眾,背叛了曾經領導一切的工人階級,成了代表一小部分特權階層的組織。共產黨的轉型應當開始於‘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綱領。如同能量守恆,在某一特定的歷史階段,財富也是守恆的。 由於中國經濟落後,人口眾多,讓大家在短時間裡一起富裕起來是不大可能的。因此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是不得已的選擇,似乎未可厚非。但是,哪些人先富,怎麼富,靠什麼富,只好摸着石頭過河,走着瞧了。潘多拉魔盒一經打開,那些有權勢和有門路的, 靠着近水樓台,像沉睡已久的火山,頓時爆發出濃烈的貪婪與邪惡,捷足先登,當仁不讓。 賣了一個工廠,圈了一塊土地,批了幾頓鋼材,倒賣幾船軍火,走私幾輛汽車,甚至非法集資、貪污受賄、出賣情報都成了掘金致富的手段。一夜間暴富,轉眼富家翁。由於各種裙帶、利害關係,各地區、各階層的黨的領導都在為這些新貴保駕護航,鳴鑼開道。工廠,土地,和生產資料在人民共和國里本來應當屬於人民,共產黨卻把它們劫持過來,奉送給他們的子孫後代,以及小舅子和小姨子們。 因此,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在一開始就蒙上了劫貧濟富的陰影。
除了對生產資料和土地的無償占有以外,劫貧濟富的政策還體現在拆遷和對農民工的殘忍的盤剝上。拆遷的基本性質不外乎與民爭利。看上一塊土地的價值,不擇手段,官、商、警、匪串通一氣,有恃無恐,出了人命也不退縮。至於為數上億 的農民工們,他們本來是改革開放的主力軍,GDP 的開創者。看看那些高樓大廈,看看那些公路橋梁,看看那些出口的商品,一磚一瓦,一針一線,無不染上農民工的血汗。可是他們卻拿着世上最低的工資,沒有勞保和福利待遇,在一次又一次的礦難中不幸死去。他們在城裡工作,卻沒有城市戶口,他們蓋起了房子,卻沒錢住進去,他們修建了公路,卻買不起汽車。在城裡,這些辛勤的勞動者和建設者們,像偷渡到美國的墨西哥人,沒有尊嚴,沒有地位,儘管他們也是炎黃的子孫,受到了極不公正的待遇。辛苦一年,只能晝夜排隊買張無座的車票。他們創造的財富像水一樣流進了中、外商家的賬號,富者益富, 窮者越窮。他們被利用了,他們被搶劫了,但是社會上沒有人去過問他們的死活。總理見了,也只能流下幾滴貌似親民的眼淚,但是無法扭轉劫貧濟富的大局。
共產黨變了,從為窮人當家作主的政黨衰變為為少數富人服務的集團。他們知道,現在再宣揚馬克思主義和共產主義,已經無人相信。只好把孔夫子請出來看家護院。一邊是一輩子反孔的毛澤東的軀體,一邊是為封建統治克己復禮的孔二的塑像,非驢非馬,不倫不類,為遵奉老莊的胡主席所鼓吹的和諧社會,添上了一筆極不協調的色彩。孔老二也好,馬克思也罷,就是把蔣公中正搬到金水橋頭,恐怕也無法挽回共產黨昔日的形象,也無法讓政治局的決策者逃避劫貧濟富的罪責。從共產黨誕生前的五四運動,砸爛孔家店,到孔丘風風光光地巍然佇立於天安門廣場,共產黨確實已經走到了反面。因為它視自由民主為天敵,也不配稱為資產階級的政黨,那麼,餘下的可能選擇只能是封建主義的附庸了。黨的最高綱領已經蛻化為不擇手段,利用軍隊,維持住一個廣義血統世襲的獨裁。經受了幾千年封建統治的老百姓們對封建統制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加之被壓在身上的高房價,貴醫療,以及從幼兒園到大學的驚人的費用,喘不過氣,無暇思考社會的發展方向,中國的自由民主之路並不樂觀。不知道中國和朝鮮這兩個同志加兄弟,誰會笑到最後,獲得世界上最後一個封建王國的金牌和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