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老衲發表了一篇"沒有人權就沒有國家,更不用說國家主權" (http://bbs.creaders.net/politics/bbsviewer.php?trd_id=521901), 沒想到不四個月,就發生一連串老衲所說的.
老納本來不想再發表任何言論,只是看歷史不斷重演。就連這篇,老衲10天前寫下,後來決定不發,天下事本與老衲無關,可是今天還是把它發了.
埃及的示威革命與1979年的伊朗革命和1986年菲利賓的馬可士(Ferdinand Marcos)下台簡直就是翻版。
且說伊朗1979年的革命運動起因是人民對美國支持的巴勒維王朝鐵腕政治不滿,從1978年夏天6月份開始大規模示威,在美國卡特政府要求克制之下,不斷警告巴勒維王朝不要以武力鎮壓,到七月份,
大規模示威演變成大規模罷工,遠在巴黎流亡的政治犯科梅尼呼籲和平示威,以和平方式推翻巴勒維暴政。到了8月份,示威罷工人數已超過百萬人。全國經濟癱瘓,老納已過世的一位朋友當時剛調到特黑蘭半年
當飛機機械師就在九月份撤離。到了12月10日,超過八百萬人在伊朗全國示威,要求巴勒維立即下台。1979年一月16日,巴勒維流亡國外,輾轉到了美國。同年二月一日,柯梅尼光榮會國,超過百萬人上街迎接。
http://en.wikipedia.org/wiki/Iranian_Revolution)
許多伊朗人認為卡特政府不明朗的策略,以及對示威者的同情發言,和呼籲巴勒維政府不要武力鎮壓,是導致可梅尼的勝利。事實上卡特在四年執政時,對中東和平和世界人權最為關注和維護。
巴勒維政府的專制政權,高壓手腕,和貪污腐敗自然格格不入。沒想到新政權不買賬,就在新政權上位後九個月,可梅尼縱容激進學生,包刮當時還是學生的伊朗現任總統占領美國大使館,
扣押美國大使館全部人員達四百多天。當然理由是因為美國不願把流亡美國病危的巴勒維國王遣送回國受審。諷刺的是1953年巴勒維王朝上台是因為美國CIA和英國特務組織協助,發動軍事政變成功,推翻由民主選舉產生的總理莫沙特。
菲利賓的馬可士下台的更快,在四天名為人民力量革命(EDSA)的大規模和平示威之後(參看 http://en.wikipedia.org/wiki/People_Power_Revolution),馬可士和家人就流亡美國。據馬可士總統夫人伊梅黛後來的說法,當時他們出逃是被美國特務人員半拐半騙送上飛機飛往夏威夷的。
伊梅黛後來在1991年得到美國允許和菲利賓政府同意終於可以回國,1992年她參加總統競選失敗,可是得票也有三百多萬張,比艾奎諾夫人的500多萬少兩百萬張。然後1995年當選上國會議員,2010年又代病亡的兒子競選國會議員連任,成功當選。可見其民眾支持率歷久不衰。
今天埃及人民再經過了18天的和平示威後終於迫使穆巴拉克下台了。比起歷史的伊朗革命短了許多,卻也沒有菲利賓的四天人民力量革命短得神奇。
然而最神奇的莫過於今天看電視時,聽到美國CNN電台記者報告穆巴拉特宣布下台後,馬上使用“獨載者”冠於穆巴拉特,瞬間變臉,立馬表現得與埃及人一同歡慶勝利。副總統白登更稱呼這是歷史時刻,埃及的前途應該由埃及人決定,申明對示威者暴行是無法接受的。誠然一直與埃及人民並肩作戰,
同一陣線,同一立場的模樣。不知這個聲明是否晚了一個星期?似乎一直以來,美國與埃及人民同甘共苦,對穆巴勒特的獨裁,腐敗和鐵腕深惡痛絕。
穆巴拉克下台了,下一步該怎麼辦?這一下子人民飢餓貧窮要如何解決,糧食價格能否降下來了,年輕人高達40%的失業率要如何解決?被美國定為恐怖組織的回教兄弟互助會深得貧民支持,若正常選舉的話,非常有可能上位。美國是否可以承認這個未來政權?還是像對待巴勒斯坦選舉結果一樣,
因選出哈馬斯成員為總理而被美國處處刁難。埃及可不像巴勒斯坦一樣,貧窮而且毫無資源。埃及控制蘇威士運河,若被封鎖,中東石油運到美國要繞過南非好望角,旅程將增加約6000英里。再來埃及有許多美制武器和戰鬥機,若賣幾架給中國人民解放軍研究,不曉得美國軍方會不會跳腳。
再來,葉門和沙地阿拉伯,明顯也是獨裁政權。葉門由於沒什麼資源,可以略過。沙地王室,那位與前總統小布什搭肩跳舞的夥伴,可是美國1/4石油進口來源,全世界石油供應占12%。 換一個賓。拉登徒眾當權,解放獨裁王室,美國會不會第一個不答應?那麼。阿拉伯人民的意願是否變得不重要,
當它可能與美國的利益衝突時。也許就像美國資深新聞人員Barbara Walters上周接受CNN專訪時說的一樣,“放眼一看,整個中東都是獨裁政權,美國必須重新界定什麼才是美國利益”。
歐巴馬政府表面表示高興,與埃及人民同心。私底下難免憂心忡忡。同樣高興的是黎巴嫩的Hezebolla組織,巴勒斯坦的哈馬斯組織,和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 (Ayatollah Ali Khamenei)。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認為這是回教徒覺醒,起來反抗美國支持的暴政。當然美國有些政治評論家認為埃及的革命
成功也許會鼓舞伊朗境內的反對派,更加迫切推行綠色和平演變,把目前伊朗政府推翻。
在許多埃及人和民主國家的領袖人物歡慶時,覺得偉大的民意推翻了專制政權,從此埃及應該走上民主改革了, 還是這只是一個無法兌現的美好祝願? 究竟會如何呢?
(未完待續: 民意與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