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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熊:非 洲 见 闻(2)
送交者: 刘梦熊 2004年08月18日12:00:27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乌干达历险记

到达乌干达不久,当地的朋友告诉我们,乌干达的西部有一个举世闻名的天然动物园,那里有许多珍贵的野生动物,是众多的外国旅游者必到之处。在援外工作初战告捷后,我们就开始了盼望已久的西部天然动物园之行。

凌晨3时左右,我们从驻地奇奔巴农场出发,满天星斗,凉风习习。车沿着平坦的柏油路快速前进,天蒙蒙亮时到达乌干达首都坎帕拉,匆匆采购了一些烤肉、面包、饼干、水果、饮料等食品,继续上路,向西进发。

越野车在宽阔的柏油路上行驶了150多公里后,就驶入一条泥路,狭窄的路面坑坑洼洼,越野车象一只小甲虫,摇摇晃晃地向前爬行。道旁是高低起伏的丘陵。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生机勃勃的灌木丛,绿油油的野草,一幢幢简陋的农舍散落其间,百鸟争鸣,彩蝶纷飞。那枝繁叶茂婀娜多姿的凤凰树正绽放着火焰般的花朵;那树干挺拔、浑圆、婉约动人的椰子树、棕榈树,向人们展示了赤道之国的旖旎风光……

越往前,路况越差,车速越慢,路旁的村庄、农舍也渐渐地减少了。下午4时左右开始进入"荒原地带",郁郁葱葱的丛林消失了,一望无际的红壤丘陵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和一片片的灌木丛,成群的野鸟在空中盘旋,车外传来了野兽的鸣叫声……整整两个多小时没有见到一幢农舍,没有碰到一个行人,似乎已进入了"无人区",预示着离西部天然动物园不远了。

其实,这里已没有"公路"了,我们沿着旅游者的车轮压出来的"草原便道"慢慢地向前行驶,车速只有十几公里。草丛中跃出几只非洲羚羊,它那娇健的身体,非常敏捷,头上那对弯弯的长角特别可爱。终于见到了野生动物,大家兴奋不已。接着,又见到了三、五一群的非洲羚羊,羊群越来越多,有的一头达一百多头,浩浩荡荡,颇为壮观。荒原上突然出现的越野车和马达的隆隆声,并没有使它们惊恐,泰然自若,仍然在慢悠悠地觅食。而当我们的车逼近到50来米时,它们就扬蹄狂奔,刹那间无影无踪。不久,又见到了非洲野猪群--圆滚滚的身躯,浅棕色的皮肤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长毛,头上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双眼突出,弯曲的前齿又长又粗,伸出嘴外,凶相毕露。据说,这对前齿既是它们的自卫武器又是从地里挖掘食物的"理想工具"。成群的非洲野猪黑压压一大片,既有体重500多公斤的大野猪,也有百余公斤的"架子猪",还有出世不久,呱呱待哺,活蹦乱跳的"小野猪",令人大开眼界。

太阳躲入地平线。天慢慢地暗了下来。

西部天然动物园,你在哪里?

难道走错了路?而在这荒无人烟草原中,又到哪里去问路呢?真是急煞人。

朝西走就错不了。直到晚上8时许才发现黑沉沉的荒野里有时现时隐的灯光。

"找到了!找到了!"大家高兴地欢呼起来,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目的地--乌干达西部天然动物园。

透过夜景,隐隐约约看见有四、五幢矮矮的平房,这就是天然动物园的管理机构和旅馆。几个乌干达姑娘热情地将我们迎入中间一幢房子的接待厅,这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人的大厅,在入口处的两侧耸立着一对特大的象牙,它晶莹若玉,粗粗一量约有2.3米长,有钵头那么粗,属稀世珍品。乌干达朋友告诉我们,乌干达人视这对象牙为国宝,几经战乱,完整无损地保存了下来。大厅的装饰别具一格,四壁挂着木雕、象牙雕、树皮装饰画等,这些艺术品构思独特,造型怪异,喻意深刻,很有非洲特色……别看这接待大厅旅游外貌平平,室内设施却一应俱全。

不知是兴奋,还是过度疲劳,奔波了一天竟毫无睡意。窗外传来了野兽的吼叫声,而且越来越高,就像是成群的野兽在窗外打转转,不禁使人毛骨悚然。

"外面的野兽闹得这么凶,会闯入室内来吗?"

"哈哈!"服务员见我们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不会,绝对不会。在大自然里动物与人友好相处,这些动物是在野地觅食的。况且,我们这里没有凶猛的动物,放心睡大觉好了!"

听了服务员的介绍,我们才放下心来,在野兽的吼叫声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了个早,这赤道高原的清晨,凉风习习,颇有几分凉意。我们所住的旅馆就建立在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上,离水面只有三、四米高,在住房的旁边有一个小游泳池,池水清澈如镜,其四周建造了几个小巧玲珑的茅草棚和咖啡廊,供游人休息消遣之用。我们朝着昨晚来时的方向漫步一公里左右,见一空地上竖着一对象牙雕塑,中间横着一块黑色木牌,上书:"请注意保护野生动物,这是大自然的恩赐!",木牌前面长着一丛刺梅,它伸展着苍劲的茎杆,顽强地生长着,点点绿叶中绽开着红艳艳的小花,它能忍耐连续六个月的大旱,是一种生命力非常强的热带植物……6时正,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衬托太阳的天际灿烂一片,流彩溢金,恰似油彩斑斓的巨幅画卷。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鸟儿和野兽的鸣叫;没有风驰电掣的汽车,只有树叶的簌簌声……此刻,我们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领悟了大自然的壮美。

旅馆的早餐非常简单:每人两只鸡蛋、一杯牛奶、一只烤面包。早餐后,我们特地请了一位向导同行。

越野车向草原的纵深进发。

向导约摸三十来岁,高高的个子,黑黑的脸膛上长着一双机灵的眼睛,非常健谈,一上车就与我们亲热地攀谈起来。

"西部天然动物园,有数百平方公里,海拔一千多米,气候凉爽,非常适宜动、植物的生长。这里有几百种野生动物,在整个非洲也是小有名气。参观中,请先生听从指挥,千万别惹怒它们……"

越野车在野草和灌木丛中摇摇晃晃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除偶尔见到一些野兔外,竟未遇见成群的野生动物,连大象的影子也没见到,大家有些急不可耐了。

"野生动物躲在哪里?""别急,这个动物园里的野生动物都有它们自己的生活基地,比如大象的胃口很大,一天要吃数百公斤的嫩草和树叶,就要生活在野草、灌木丰盛的地方。"导游耐心地解释。

"大象!大象!"

果然,前方出现了大象,大家高兴地呼叫起来。开始是东一头西一头的"游兵散勇",接着出现了成群的大象,每群有二、三十头。越往前,象群越来越大,有的一群竟有上百头,浩浩荡荡,非常壮观,我们仿佛置身于"大象世界"。

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并没有惊动这些草原巨兽。有的正在觅食,伸出那粗大的长鼻子,一卷就摘下一大把树叶送入嘴里;有的在慢悠悠行走,胜似闲庭信步;可爱的小象依偎在母亲身旁吸奶,展现了一幅动人的"百象图"。越野车慢慢地向象群靠近,二百米、一百米,逼近到八十米时,象群开始向后跑。待到离象群五十米左右时,在象群"首领"的指挥下,成年大象将小象围在中间,从容有序地往后撤退。这时,我们又发现右侧的一片灌木丛旁有一群大象,它们并未察觉我们的光临,司机将车靠近灌木丛悄悄地绕过去,直到离它们三十来米时才被发现,象群有些惊慌,纷纷后撤,有两头大象气势凶凶地直朝我们奔来。幸亏我们的司机机智迅速调转车头就跑,大家吓出一身冷汗。

归途中,见远处有两头体型高大动物,欲想看个明白,车就慢慢地靠近。

"是非洲野牛,非常凶猛,别靠近!"向导提醒我们。而我们的司机想看非洲野牛的"真面目"顾自往前开。待到近处,看到这非洲野牛有国内水牛十分相似,高大的身躯,两只粗长的角向内弯曲,体型特大,约摸有五、六百公斤。令人惊奇的是,这非洲野牛不仅没有逃跑,而是大模大样地朝着我们走来。"停车!停车!"向导下令,司机只得停下车来。转眼间,那两头非洲野牛已冲到我们的车旁,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这可糟了!"悔不该当初不听向导劝告。

一头非洲野牛用头顶住车,想将它推翻,几次尝试,车分毫未动,那野牛就用角使劲一挑,汽车的前盖被掀掉一大块,大家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得目瞪口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导敏捷地将猎枪伸出窗外,"砰!砰!"朝天开了两枪,非洲野牛被赶跑了,这才化险为夷。

……。

下午一时,回到住地,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后,我们又到湖边乘船出发。东非大裂谷的西支纵贯于乌干达的西部,谷底有许多河流和湖泊,这些湖泊像颗颗晶莹闪亮的明珠镶嵌在赤道高原上,乌干达有"高原水乡"的美称。据向导介绍,这个湖泊连绵百余公里,湖面时阔时窄,有的地方水深达数百米。

游船在平静的湖面上缓缓行驶,湖的两岸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灌木,真是个水丰草茂的好地方。大约行驶了500多米,湖滩上出现了零散的河马,那棕色的皮肤,圆滚滚的身躯和粗而短的四脚,突出的额角上长着两只小小的耳朵和一对突出的眼睛,宽阔的嘴巴张开时像畚斗,又粗又长的前齿伸出嘴外,远远望去像一头大肥猪。不过,它的体型挺大,一般体重四、五百公斤,大的有六百多公斤。坐船行驶了2公里左右,只见湖畔草地、沙滩上都是河马,就像一个大牧场,有的河马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有的在草丛中觅食,有的在追逐戏耍,有的在湖中戏水,非常壮观。我们想在近处看看河马的"尊容",拍几张照片。谁知,稍为靠近一点,湖滩上的河马就"哗啦!"一声,游入湖中,飞快地避开我们,始终无法接近,实在遗憾。待游船远离之后,它们又回到湖滩上。连绵十余公里均是河马"领地"……

随着船的前行,湖滩上河马渐渐地少了。湖面豁然开朗,湖中出现了一望无际的沙洲。

"鸟洲快到了。"向导告诉我们。

果然,不一会,就见有成群的鸟儿在空中盘旋飞翔,沙洲上到处停满了各种种类的野鸟,黑压压一大片,唧唧喳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游船在沙洲靠岸,奇怪的是,这些野鸟不像河马那么"怕羞",自由自在地嬉闹、鸣叫。而当我们走近它们的身旁时,立即振翅高翔,遮天蔽日。

一天来的所见所闻,使大家大开眼界。回到宾馆后,大家饶有兴趣地谈论一天的感想。天色渐暗,这时,窗外传来了时隐时现的河马叫声。同室的伙伴提议:"到外面去看看。"不约而同,立即得到大家响应。于是,我们悄悄地溜出旅馆。

荒原之夜是那么宁静、凉爽,那河马的叫声越来越清晰。我们侧耳细听,以准确判断它们所在的位置。我们三人上了越野车,为避免强烈的灯光惊跑河马,就未开车灯,借着星光摇摇晃晃向着"目标"前进。夜幕中,一群河马正在专心致志地觅食,以致我们来到离它们10来米时仍未觉察。

"停车!停车!夜间行动要特别小心。"司机将车停下。

"等我下车后把车灯开起来,让我好好拍几张照片。"小李拎着相机下了车,躲在车旁的灌木丛中。

"开灯!"

一道雪亮的灯光划破了荒原之夜。刹时,成群的河马惊恐万状,有的面对强烈的灯光发呆,有的钻入灌木丛中,有的狂叫着奔跑,刹那间几十头河马逃得无影无踪了。小李冒着危险,举起相机,"卡嚓!卡嚓!"不停地拍摄着。

第三天的大清早,我们告别了西部天然动物园的乌干达朋友,踏上归程。这是一次终生难忘的旅游。

赤道之旅

5月的一天,我们一行三人从乌干达首都坎帕拉出发,到达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机场后,当日转乘飞机,约一小时许到达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此时,晴空万里,阳光普照,遥望乞力马扎罗山,她如同头戴着一顶银光闪闪王冠的君主,傲然挺立,俯视着山脚的大地。

机场离乞力马扎罗山山脚100多公里。我们找了一辆小车,请了一个导游就匆匆上路。柏油路像一条黑色的带子,在密林中时而俯冲下沉,时而翘首上升。路面并不很宽,但公路两旁的水沟特别引人注目,1.5米阔、2米多深的水沟,全是用水泥浇筑。我们的导游约摸30来岁,黝黑的脸庞上长着一双机灵的眼睛,一上车就和我们亲热地攀谈起来。他告诉我们,已当了10多年的导游。

傍晚时分,我们才到达乞力马扎罗山的山脚。一幢幢别墅式小旅馆星罗棋布,导游带我们住了下来,别看这些旅馆房子很少,貌不惊人,内部设施却是一应俱全。旅馆里还有一项特殊的服务--出租衣服、拐杖等登山用品。当晚,导游就给我们租来了衣服、拐杖。

次日清晨,我们开始攀登,每人都背上食品、饮料和租来的衣服。沿着坑坑洼洼的山道前行,约20分钟到达乞力马扎罗山国家天然公园的大门口,这里有一座用巨大原木搭建的拱门,上书"世界自然遗产"。

"乞力马扎罗山海拔5895米,是非洲第一高峰,登上峰顶要有耐力和意志,开始不能太快。原来,这条公路可以通到大本营,年久失修,加上大雨冲刷,路面坑坑洼洼,有的地段还堆满乱石,请大家慢慢走。"导游告诫我们。

"咚咚!咚咚!"林中传来伐木声。

"怎么?有人砍伐木头!"导游感到非常惊讶。

"我们非常重视天然公园的保护,山上的树木,野草任何人不得砍伐,所有的动物不准捕猎,违者要判刑。我们过去看看。"于是,我们顺着"咚咚"声摸索过去,原来是4个妇女挥舞斧头,在砍伐一棵枯死了的大树。

"你们为什么砍树?"导游非常严肃地问。

一个妇女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条子,原来是天然公园管理处批准砍伐枯死树木的条子,导游神情缓和过来。他说:"政府规定天然公园里的死树经批准,由妇女按指定地点、数量砍伐,男子一律不准上山砍伐。"看来,他们的环保意识还是挺强呢!

导游告诉我们,乞力马扎罗山自然保护区内栖息着大象、狮子、豹、犀牛、斑马、羚羊、野猪、猴子和鸟类等上百种野生动物,数量相当多,但它们绝大多数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碰到野生动物时不要惊慌。果然,林间出现了色彩斑斓的长颈鹿,伸着长长的头颈正在吃树叶,有的一群就有几十头;巨大的非洲大象在林间悠荡,成群的小鸟飞来飞去,在它们身上雀跃啄食。大象长着珍贵的象牙,如弯弯如刀,或尖尖如叉,有的象牙长达二三米;圆滚滚的野猪,尖尖的嘴上长着一对长长的门牙,正在拱土寻找蚯蚓;成群的斑马正在林间觅食……我们仿佛置身于天然动物园。

约摸行走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那件租来的衣服成为了每人沉重的负担。见此,导游建议休息一下,我们席地而坐,吃点食品,喝些饮料,以补充体力。中间,导游又与我们侃了起来:"乞力马扎罗山云山雾罩,忽隐忽现,难见真面目,是上帝居住的地方,在我们坦桑尼亚人的心目中是座圣山。"

正当我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传来了"吱!吱!"声,霎时,几十只猴子站在我们的面前,伸着双手向我们讨吃,一些胆小的小猴站在一旁观看,我们本能地站了起来,以防意外。

"别紧张,这些猴子不会伤人,让我来应付它们。"导游说着,取出一些饼干撒向远方,群猴忙拥过去抢饼干了,他使了个"调虎离山计",我们避开了猴子继续上路。

这是一次艰难的旅行。后来,慢慢地我们觉得两条腿越来越沉重,直到傍晚时分才到达高山营地。实在是太疲劳了,吃饱饭,两腿一伸,就呼呼入睡了。尽管我们盖上厚厚的被子,到了下半夜仍觉得被窝里一点暖气也没有。大清早起床,导游早已为我们租来羽绒衣、登山鞋。大雾弥漫,四周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匆匆用过早餐,我们穿上羽绒衣、登山鞋,个个活像登山队员从营地出发,然而两腿又酸又硬像似两根木棍不听使唤,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没关系,再走一段就会好的。"导游鼓励大家。果然,走了百余米,脚就开始顺起来。大约走了三四百米,我们到达了雪线,山坡上积了一层薄雪,随着海拔的增高,雪层慢慢地厚起来,气温一低,结了一层冰,尽管穿了登山鞋也无济于事,常常跌倒在地……

天公不作美,竟下起雪来,呼呼的寒风挟带着玻璃末似的雪片横扫过来,使人难以睁开双眼,那厚厚的羽绒衣仍难以抵御寒风的肆虐。风雪越来越大,路也看不清了,缺氧严重,年长的老张头昏眼花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导游告诉我们:风雪一时难以停止。看来,攀登山顶的愿望难以实现,我们就往回赶。带着未见乞力马扎罗山真面目的遗憾匆匆下山。

老天不负有心人。第三天竟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登机后,空中小姐告诉大家:飞机将绕乞力马扎罗山飞行一周,请游客欣赏雪山的瑰丽景观。客机升入高空直朝雪山飞行,到山顶上空,缓缓飞行,离雪山只有四五十米,透过舷窗俯视,乞力马扎罗山清晰可见--海拔5895米的峰顶有一火山口,地势平坦,犹似一只巨大的碗口,山顶上的积雪皎洁如晶莹的玉石,阳光照射处,积雪溶化,露出了棕色的熔岩,连那熔岩流淌的痕迹也清晰可见。朵朵白云在雪山四周飘荡,美不胜收。有的白云从火山口附近缕缕升起,使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当年火山口喷发的残烟尚未飘尽?

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真面目。

瑙鲁 斐济

"袖珍"瑙鲁

因为飞机晚点,到了香港没赶上斐济的航班,我们就买了瑙鲁的机票,"因祸得福",瑙鲁航空公司的票价只有其它航空公司的一半,还可乘此良机到瑙鲁去观光一番。

随着飞机的下降,一个蟹壳似的小岛呈现在眼前,犹似一只在大海中浮游的螃蟹。一圈圈银白色的沙滩环绕着翠绿的小岛,仿佛工笔绘出的风景画,美不胜收。

这是一个非常简易的机场--一条跑道,一幢矮小的平房和一座指挥塔。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是寥寥无几,出海关时只要看一下护照就可以了。有人告诉我们:"瑙鲁是个只有22平方公里、8000多人口的小国。全国只有两架飞机,航班也很少。因此,机场每周只开放两天。"

我们在机场门口等车,十几分钟过去了仍不见汽车的影子。原来这是一个没有公共汽车的国家。幸好,一家饭店开来一辆老掉牙的面包车,据说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留下来的。

车在椰林中行驶了十多分钟,就到达目的地--MENAN饭店。这是海滨的一幢两层楼房,四周热带树郁郁葱葱,地上绿草茵茵,房内设施齐全,卫生条件也非常好。由于瑙鲁人特别高大,饭店里的门、床铺、浴缸等也比中国宾馆的要大一号。

因为不习惯饭店的西餐,大家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华侨餐馆,"他乡遇故知",老板为我们做了可口的饭菜,还送到饭店里来供我们享用。他说:"瑙鲁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孤岛,除了椰子,岛上的一切都依赖进口,从工业品、服装到家用电器,从粮食、水果到肉类、蔬菜全是如此,连淡水也是靠进口的,岛上几乎没有河流、湖泊,居民的用水相当困难,一遇上台风就会发生'水荒'。这里有80多位华侨,大多靠餐饮业谋生。"

次日,我们想到瑙鲁的首都亚当市观光一番。转了一大圈,未见大街和高楼大厦,以为找错了地方。一打听,我们所住的饭店一带就是亚当市了--挺拔的椰树丛中,散落着一幢幢矮小的木屋。这些小木屋以木头作柱子、墙壁,铁皮作瓦片建造而成,房屋四周的木板墙上都挂上了厚厚的油布,远远望去似一座方形帐篷。白天盖上油布可以阻止暑热进入房内,一到傍晚就将油布卷上去,让习习海风吹入房内。同时,可以防止木墙被日晒、雨淋,以延长其寿命。两家超级市场和邮电局的几幢两层楼房就算是亚当的"高楼大厦"了。

我们乘坐饭店那辆老爷车,周游瑙鲁全国。车沿着环岛公路奔驰,岛上绿树成荫、百花争艳,榕树、油棕树、椰树等向人们展示着典型的热带风光。瑙鲁国徽图案就是由12棵椰子树组成的。路旁广袤无垠的大海蔚蓝、明净;莹洁似练的海浪,漫过白细如粉的沙滩,又悄悄退去……

"请大家看看彩色珊瑚!"驾驶员停下车来,湛蓝的海水中长满了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的珊瑚--娇艳艳的红珊瑚,金灿灿的黄珊瑚,铮亮闪光的黑珊瑚、紫珊瑚,让人爱不释手,每人都情不自禁地下海拣了几摞带回饭店。谁知,第二天就发臭了,只得忍痛割爱。

岛上到处是白色的磷酸盐矿,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场。瑙鲁朋友说:"很久很久以前,瑙鲁是海鸟的天堂,日积月累,鸟粪堆积如山,形成了6米-10米厚的磷矿层,储量约1亿吨。然而,我们自己无力开发,就将磷矿资源转让给澳大利亚,我们就是靠转让费来维持生活的。可现在磷矿资源越来越少了,富矿已经枯竭,留下的大多是贫矿。一旦磷矿开采光了,我们就难以生存,要举国搬迁了。实在令人担忧。"瑙鲁朋友的介绍使我们的心也感到沉重。

斐济交警管牛羊

大型客机从香港启德机场腾空而起,在碧波荡漾的太平洋上整整飞行了9个多小时,才到达斐济上空。透过舷窗俯瞰,大大小小的岛屿,宛如一只只彩蝶漂浮在海面上。

维提岛是斐济的第一大岛,面积占全国的一半,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二。岛上公路遍布,南海岸的女皇大道和北海岸的皇帝大道是两条环海大道,还有一条条泥路从环海大道分支,伸向海岛深处。

我们到维提岛的腹地办事。车沿着宽阔的皇帝大道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就转入一条泥路,路面较窄,不久就进入低山丘陵地带,公路像一条棕色的带子,在群山中时而俯冲下沉,进而翘首上升,两侧是莽莽的热带雨林和绿油油的野草,山坡上传来了牛、羊的叫声。突然,前面的公路上出现了一大群山羊,它们慢悠悠地沿着公路散步,司机不停地按喇叭,仍无动于衷,只好停下车来,花了好大的劲才把羊群赶下公路。

越往前,林越密,路越狭,车速不得不慢下来。不久,公路上出现了牛,开始是一二头"游勇散兵",后来,竟遇到了庞大的牛群,它们体型高大,两只长长的角向外弯曲,有点像国内的水牛角,牛的毛有棕色的、黑色的、黄色的、黑白相间的,五花八门,蔚为壮观。它们的耳朵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片,有的耳朵被剪成几个不同形状的缺口,大概是主人为它们作的标记吧!它们在公路上闲庭信步。车已靠近牛群,山间响起了阵阵喇叭声,对牛弹琴,它们毫不理会,我们只得下车,边鸣喇叭边驱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部分牛赶出公路,然而,还有十几头小牛,它们不懂事又任性,任你追着驱赶,东躲西避,到处乱跑,就是不肯下公路……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时,后面来了一辆警车,这下可有希望了。交警让我们的车停在一旁,边超车边鸣喇叭,赶了一阵仍不见效。突然,"砰!""砰!"两声枪响,两头小牛应声倒地,交警们将小牛抬入车内。这两枪果然产生了作用,小牛们见同伴倒在血泊中,纷纷离开公路逃命,刹那间十几头小牛已无踪影。

"谢谢!你们帮助我们解决了一大难题。"我们紧握交警双手,但对开枪射击仍有些疑惑不解。

"这是我们的职责,管好牛羊是我们斐济交警的一项重要任务。"

"怎么?你们交警还要管牛羊?"

"是的,我们斐济地广人稀,长年似夏,草资源十分丰富,乡村的居民几乎家家户户都要饲养几十头牛羊,源源不断地提供奶、肉。而这些牛羊长年累月放养在野外,无人管理,成群出没在公路上,造成路阻和交通事故,因而管好牛羊就成为我们的一项特殊使命。我们用各种舆论工具,宣传严禁牛羊上公路,还在公路边置放了许多严禁牛羊上公路的标志牌。国家法律规定,牛羊上公路,交警可以开枪射击,并没收牛羊肉,刚才我们是在执法,这两头小牛就归我们享用了。我们的车要经常在乡间巡逻,以保障公路的畅通。"交警一番话,解开了我们心中的疑惑。

斐济"四奇"

一奇:此处男士爱穿裙

一个假日,我们乘车沿着宽阔的维多利亚大道,来到斐济总统府,这里是一大旅游景点。

总统府的大门,是一道普普通通的乳白色铁栅门。引人注目的是肃立在大门口的卫兵。他身材高大,上身穿着红艳艳的衬衫,下着雪白笔挺的裙子,那裙子的下沿还做成锯齿形,独具一格。游客们只要与卫兵打个招呼,就可以在大门前与他合影,不必交小费。

斐济人对裙子有着特殊的爱好,不论男女老幼,都爱穿印有大朵艳丽花朵的裙子,他们称这种裙子为"纱罗"(SOLO)。纱罗就是斐济人传统的正规着装,政府的官员,上至总统,下至一般的小职员,在正规的场合均穿着纱罗。笔者曾应邀参加了一次"纱罗比赛"。比赛在一家豪华的饭店里举行,参赛者是清一色的男人,他们像时装模特一样,穿着艳丽多彩的纱罗走上舞台,用双手展开各自的纱罗,向观众展示一幅幅美丽的画图,亦别有一番情趣。

二奇:热煞圣诞老人

圣诞节是斐济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也是推销商品的黄金季节。一些大商场为了招引顾客,往往在商场的入口处站上一位圣诞老人,由他给儿童分发圣诞礼物--水果糖。12月25日这一天,正是北半球的隆冬时节,圣诞老人头戴皮帽,身穿皮袄。为了使圣诞老人的形象逼真,热带岛国斐济的圣诞老人也必须穿上皮袄、皮裤、皮靴,头上再戴一顶大皮帽,还得将两只毛茸茸的护耳耷拉下来。此时斐济气温达摄氏38度,穿衬衫还热得难受,尽管商场里装有空调,圣诞老人的脸上仍汗珠淋淋,真是"盛夏穿皮袄,热煞圣诞老人"。因此,一般都挑选年轻力壮者扮演圣诞老人,而且要每隔个把小时就调换一个。

三奇:星期日干活要受罚

斐济每周工作5天,周六、周日休息,还有圣诞节、复活节、国庆节等节日。

刚到斐济,大使馆就向我们介绍:斐济规定星期日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工作,每逢星期日,谁也不上班,不上街(商店关门),不运动,到处一片静悄悄,只有教堂里传出时断时续的赞美诗歌声。开始,我们对此禁令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星期日也躲在室内悄悄地干些零星活儿,有人在敲钉子时不慎弄出了响声,邻居闻声,立即跑过来善意地劝告:"星期日别干活啦!要是有人报告警察,你们可就麻烦啦!"于是我们只好歇下手中的活。

斐济阴雨连绵给我们野外施工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为赶工期,只得在晴朗的星期日弥补。我们多次与警察总局联系,反复地向他们说明:电站早日建成,斐方可以早日得益;而且工地在深山沟里,对当地居民影响不大。斐方终于给我们以特殊的照顾:凡下个星期日要求工作时,必须提前向当地警察局提出书面申请,并附上工作内容和参加人员名单(斐济人不得参加),经警察局批准后方可工作。我们都一一照办,这才加快了施工进度。

四奇:交警管牛羊

维提岛是斐济的第一大岛。一次,我们到维提岛的腹地办事。车沿着宽阔的皇帝大道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不久就进入低山丘陵地带。突然,前面的公路上出现了牛。开始是一头、两头的"游勇散兵",车小心翼翼地超了过去。后来,竟遇到了庞大的牛群,数十头牛堵满了公路,有的在路边吃草,有的在路上闲庭信步。仿佛这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天然牧场。而面对响起的阵阵喇叭声,牛群们却毫不理会,真是急煞人。我们只得下车,边鸣喇叭边驱赶,整整折腾了一个小时,"路阻"仍未疏通。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时,后面传来喇叭声,来了一辆交警车。交警让我们的车停在一旁超了过去,鸣起喇叭紧追在牛群后面,赶了一阵仍不见效。突然,"砰!""砰!"两声枪响,两头小牛应声倒地,群牛见状,纷纷离开公路逃命,刹那间已无牛的踪影。

原来,斐济长年似夏,草资源十分丰富,乡村的居民几乎家家户户都要饲养几十头牛羊,这些牛羊长年累月放养在野外,无人管理,经常造成路阻和交通事故。斐济法律规定:牛羊上公路,交警可以开枪射击,并没收牛羊肉。因此交警管理公路上的牛羊就成了他们的义务了。

在斐济吃海鲜

斐济由1000多个岛屿组成,其中有人居住的300多个,是个名符其实的"千岛之国"。其海产资源十分丰富。每当退潮时,海滩上到处有圆滚滚的海参,信手捡来就是,渔民们将五六只海参装进一塑料袋,每袋售价2斐元,约合人民币8元。那色彩斑谰、五花八门的贝类,小的似珍珠,大的如脸盆,令人眼花缭乱。这里贝类肉多,味极鲜,市场上按堆论价,其价格只有青菜的一半。

生活在斐济海域的鱼类达数百种。这里的带鱼银光闪闪,大小均匀,当地的居民觉得带鱼刺多,不太喜欢吃,因而价格较便宜,每公斤1斐元左右,我们一次就买上几十公斤,慢慢享用。鲑鱼体型较大,每条2至3公斤,肉多刺少味佳,是制作油炸鱼块和熏鱼的上好原料,我们也经常吃。石斑鱼是海鱼中的佼佼者,肉质细嫩,味极鲜,每公斤要价6至7斐元,只有招待贵宾时才吃上一次。斐济的海虾也很多,个头大,壳较薄,颜色艳丽,其味比淡水虾更鲜美,一般每公斤5至6斐元。春节时,我们买了一只2公斤重的龙虾,有手臂那么粗,五颜六色,金光闪闪,漂亮极了。

斐济气候炎热,水产品极易变质腐烂,因而政府十分重视水产品的卫生管理工作。首都苏瓦市的水产品交易市场是封闭式的,室内干干净净,装有空调以调节温度,并用自来水不停地喷洒鱼体……后来,我们发现每天下午3时以后,苏瓦市的海堤旁,停满了古老的小木船,船主们热情地向过往行人招手。原来,船上装着刚捕获的鲜鱼,只要你一点头,船主就会捧上几条供你挑选,其价格要比市内便宜20%左右。

然而在斐济吃海鲜可得注意"安全"呢!斐济的报刊经常以显著的版面刊登文章与彩色照片,告诫人们某某季节哪些鱼不能食用。对此我们谨记在心:凡是与报刊上禁止食用的鱼相似的一律不买;颜色十分艳丽的鱼不吃;没有吃过的鱼,先买少量的试食一下。

一天,笔者与同伴在萨伍镇办事处,吃了一条250克左右的鲜鱼--样子像鲫鱼,背上的鱼鳞为鲜红色,肉细嫩,味鲜美。次日,乘船返回苏瓦市,一上船就觉得头昏,四肢关节酸痛,以为是得了感冒。到了苏瓦市,两人开始发烧,头昏目眩,关节痛得难以忍受……原来我们还是中了鱼毒,真是防不胜防。

同一种鱼,为什么有时食用平安无事,有时食用又出现中毒症状呢?

斐济朋友告诉我们:斐济的海鱼大多数是无毒的,极少数有毒,禁止食用。有一些鱼平时无毒,但是一到繁殖季节,就会分泌一种有毒物质,以此来保护自己。沿海地区的渔民对鱼的生长周期了如指掌,故食鱼中毒的事很少发生,而居住在内地的人,就难掌握这个规律。中毒的主要症状是头昏、呕吐,对生命没有多大威胁。

肯尼亚

走进肯尼亚的"鸟兽乐园"

绿色的非洲就是一个巨大的动物园。当你驾车在郊外公路上行驶时,车窗外就能看到一只只羚羊或狒狒,夜里也常常会为一只被车灯照呆了而站在马路中间的斑马踩上一脚急刹车。东非国家肯尼亚更是素有"鸟兽乐园"之称,这里有着大小57个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保护区。

纳库鲁湖:火烈鸟的天堂

来肯尼亚后首先造访的是纳库鲁湖国家公园,这是一个以火烈鸟著 称的地方。离公园入口处不远就是一个大大的咸水湖,其间生活着几千只火烈鸟,它们全身雪白,只有翅膀的羽毛和双腿是红色的,看上去特别醒目。大片的火烈鸟飞起时,艳红的双翅,犹如满天彩霞飘飞在蓝天白云与苍山碧水之间,难怪人们把这一景观誉为"世界禽鸟王国中的绝景"。

湖边的草地是疣猪和犀牛们的地盘,当我们的车驶近时,大大小小的疣猪会笔直地竖起像小棍-样的尾巴逃开,那样子滑稽可笑,每每令人忍俊不禁。与胆小的疣猪相比,身躯庞大、动作迟缓的犀牛就傲慢多了,一旦人过于接近,它们就会瞪起眼睛,扬起尖尖的角,做出一副准备进攻的样子,令人不敢在它们近旁久留。再往前走,稀疏的灌木丛中会不时蹦出小巧的瞪羚,这些漂亮的小东西,四腿纤长,皮毛水滑,跑起来就像跳芭蕾那样,轻盈自如。金合欢树旁,颇有大家闺秀气派的长颈鹿在悠然地吃着餐。

车头一转,驶入林间,只见杂草丛生,枯木狰狞,藤蔓低垂,阴风阵阵,再加上被吃空的斑马,散落在地的累累白骨都告诉人们这里是狮子的领地,但纳库鲁湖之行却始终没有见到这草原上的统治者。

马赛马拉:食肉动物的角斗场

从纳库鲁湖回来后兴奋地向同事们说个不停,他们只是笑笑,说等你去了马赛马拉之后再说吧。不久后真的去了一趟马赛马拉,那是一个面积1500平方公里的野生动物保护区。仅从入口到我们入住的旅馆就开了2个小时。据说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曾来过这里,并于1935年写成《非洲的绿色群山》一书,生动地描述了这里丰富多彩的野生动物生活。

我们去时正是旱季,辽阔的草原上草色渐黄。角马、斑马和羚羊如同银河落地般洒满草原。大群的斑马带着小马驹在路上散步,一点也不怕人。你简直要拍着它们的"马屁"才能通过。这么多的野生动物,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开始大家还会伸出长短镜头"咔嚓咔嚓"猛拍一气,到后来对路上的一切食草动物都视而不见了,心里充满了对狮子、猎豹等猛兽的渴望。就在我们的车快开到旅馆的门口时,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不期然地见到了两只昂首而卧的母狮,它们漠然地扫了我们一眼后,就又对着远方沉思起来。

下午我们的吉普车又驶入草原深处,放眼望去,四周是茫茫草海,其间几棵孤树,令人顿感渺小。我们开着车不停地奔驰在茫茫的草原上,突然发现几部旅游车从不同方向上朝一个地方飞驰。"有情况!冲过去。"车开了没多久,终于在一处灌木丛下见到了6只狮子。它们懒洋洋地睡在荫凉下,摇着尾巴轰苍蝇,并轻轻地打着呼噜,任我们兴奋地拍个不停。黄昏前,我们又看到了两群猎豹,其中一只猎豹带着三只小豹子,小豹子好像只有一两个月大,就像家里养的小猫,毛茸茸地趴在草丛中,真想下车把它们抱上来,可豹子妈妈就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我们。而另4只成年的猎豹,大概是"世面"见多了,蹲坐在土丘上,任我们开着车从各个角度拍照,就像老练的模特,漂亮的皮毛在夕阳余辉中泛着光。

第二天早上5点钟,我们又出发了,希望能够看到动物捕食和进食,但转了两个小时终无所获。不过后来在另外一个国家公园,我们却近距离地目睹了鬣狗进食的血腥场面。当时,三只鬣狗刚把一只小角马咬死在路边。可怜的角马血染黄沙,地上草叶上全是血。三只鬣狗因我们的惊扰退后了几米,但见我们除了照相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又一个个地冲上来把角马的内脏掏空了。看着它们满脸粘血地埋头大吃特吃,听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真让人毛骨悚然。只十多分钟,一个活的生灵就全填了狗腹。鬣狗抬起头龇着白白的牙看着我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吓得我们一加油门逃之夭夭。

亲身体验非洲的"鼓餐"

我在非洲肯尼亚的蓓罗城观光亲身体验了这儿的击鼓就餐趣事。

在当地导游萨昆先生的指点下,我到街中一家"涉外餐馆"进餐。这是一家临街的小餐馆,它的厚墙用土砖砌成,屋顶盖着树皮,看上去如同我国北方的"干打垒",十分原始简陋。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大门口用4根光滑的木棍架着一面直径约1米的大鼓,大鼓旁站立着一名虎背熊腰的黑人青年,模样挺威武。此时,他见我俩径直朝他走来,便稍稍躬了一下身子,用当地的方言大声问萨昆:"是来用餐的吗,先生?"萨昆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只见他迅速侧转身子,用手掌朝大鼓"嘭、嘭、嘭、嘭、嘭"重击了五下。鼓声刚落,从餐馆里走出一名着白色工作衣、腰间系一面小鼓的黑人姑娘,她用右手有节奏地击打着鼓,左手大幅度张开,朝我俩走来。萨昆轻轻地跟我耳语:"这是餐馆欢迎顾客的友好表示。"姑娘击打着小鼓走在前面,我俩紧随其后,步入餐馆内,在姑娘手势示意下,坐到一张餐桌旁。这家餐馆共有8张桌子,每张桌旁只有2只木凳,桌上没有任何摆设和点缀,连刀叉勺等进餐工具也没有,于是我忽地想起在国内看电视时,看到非洲众多国家,老百姓用餐是用手抓的,大约这儿也概莫能外。令我感到新奇的是,每张桌子中间都支着一面小鼓,我便用手指着这玩意儿问萨昆,萨昆解释道:"这是桌鼓,是专门呼唤服务小姐的。"听罢我意欲抬手去击,不料被萨昆拉住:"在这儿击拍桌鼓是有规矩的,只能均匀地连击4次,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要被看作'疯子',并会被小姐们逐出餐馆的。"在萨昆的示范下,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桌鼓上击拍了4下,鼓声刚停,厨房里立即走出一位脖颈上悬吊着小鼓的黑人小姐,她两手有序地击拍着小鼓,轻盈地走到了我俩的餐桌前,忽地重重击拍了2下。萨昆对我说:"这是在问我和你要吃点什么?"我笑了笑:"客随主便。"萨昆马上用手比划着并同时击拍了2下桌鼓,这名黑人小姐便知道了,又有序地击拍着小鼓走入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又闪出2位黑人小姐,前面一位双手各托一盘食肴,后面一位右腋夹着一面小鼓,不停地并有节奏地用手击拍着,一前一后朝我俩走来。当这两盘食肴放到桌子上时,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只只焦黑色的蚂蚁,夹在面包中,美其名曰:"肯尼亚三明治"。吃饱喝足了,该结账时,萨昆凑近对我说:"请你用手击拍5下桌鼓,要注意,击拍了第一下后,稍停片刻,再接着连击4下。"我遵嘱"执行",果然,屋里又闪出一名左腋下夹着小鼓的黑人小姐,悠然走到我俩跟前并递上了账单。走出了餐馆,门外的黑人男鼓手又用手掌重重地击拍了8下大鼓,其意思是:"请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非洲的"鼓餐"真是别有情趣!

玩味肯尼亚木雕

记得几年前在北京看非洲艺术展时,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木雕作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来到东非国家肯尼亚,我们不仅再次有机会大饱眼福,而且可以尽情选购了。

古朴的艺术

肯尼亚的木雕制品非常有名,多为黑木、黄木和玫瑰木制成。黑木最为名贵,一是因为稀少,二是这种木头很特别,外层是黄色的,中间的芯却是墨黑墨黑的,使雕刻出来的作品很有特色。木雕作品的内容多为狮子、金钱豹、野牛、犀牛、大象等动物。再有就是肯尼亚极具特色的少数民族马赛人的生活。

在内罗毕市中心的非洲文化艺术画廊和卡姆布--卡姆布艺术画廊,陈列着70位艺术家的经典之作,来此参观欣赏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但人们更常光顾的,还是遍布街头的地摊式小店。别小看这些简陋的小店,看了他们制作木雕的经过,你会觉得这里的制作者同样也是艺术家。

一次驱车出门,路上休息时看到一家木雕作坊,就好奇地走进去看看。正好木棚外一个大约40岁的黑人正举着斧头砍一截木头,看他不假思索地砍上砍下,真怀疑他能弄出什么东西来。但令人吃惊的是,转一圈回头再看,一截木头神奇地变成了一只有一人高的长颈鹿。

以后,我们又参观过一些制作木雕的手工作坊,发现这里的民间艺人既不用画笔,也不用模型,仅仅凭着自己的一份感悟便制作出了形态各异的艺术品。这些木雕虽然略显粗糙,但那份古朴却是别有韵味。

精明的商贩

记得刚来内罗毕不久,我们就到市中心的市场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黑人店主热情极了。看到我们走来,一些人立刻围上来,大声地用日语打招呼。当我们面露不悦,告诉他们我们是中国人时,这些店主马上开口用汉语说:"你好,你好。"有的还加上一句"中国好"。黑人的语言天赋很高,这次用汉语教他说"你好,谢谢",他会立即熟记在心,等你再来时,他便开口用汉语和你打招呼。

但这些小商贩也有着特殊的精明。一个休息天,我们来赤道边上一个有十几家小店的市场。刚一打开车门,就有几个小商贩围上来,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店里看看。转了一圈后,发现黑人也很会做生意,砍价并不容易,而且黑人似乎不接受薄利多销这个概念。

就在我们坐在小店前的木桩上休息的时候,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走上前来,对我们同行的男同事说:"我很喜欢你的帽子,很漂亮。"这位男同事那天戴的是一顶韩国产的棒球帽,已经戴了一年。听到有人夸他的帽子,顿时高兴地拿了下来,黑人小伙接过来戴在自己头上,颇为满意。黑人小伙接着说:"你到我的店里来,看你喜欢什么,咱们换。"我们听后暗自高兴,想想这顶帽子买时也就花了几十元钱人民币,既然他这样喜欢,大概可以狠狠地换几件东西了。进了小伙子的店,我们挑了一个黄木面具、一只木雕小猎豹和一头小象。黑人小伙见我们挑好了东西,便连声说这些东西贵得很,要求我们再掏些钱。后来我们又换了几件其他东西,他还是要我们再加钱,否则不换。但如果按照他的价钱加钱的话,帽子基本就等于白送了。后来又有几个人来看这顶帽子,也表示要换,但没有换成一件东西。后来我们终于醒悟,黑人说喜欢你的帽子或者某件物品,只是借机把你招进店去,但不掏钱你是拿不走任何好东西的。

逛了不少木雕市场,慢慢发现,原来这里的黑人也深谙"杀熟"之道。距内罗毕市区不远,有一个木雕市场,去了两次后记住了一家小店的女店主。一次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烛台,甚是喜欢。就坐下和老板聊天,对店主说我们经常来你这里买东西,可否便宜一点。女老板爽快地说:"既然你们是常客,我给便宜点,400先令,下次你们再来。"我们满心欢喜地回到住处,同事看后大呼上当:原来这个烛台在别处只要200先令就可买下来。"买的没有卖的精",这句话即使走到非洲也绝对是真理。

加蓬"打的"记趣

在加蓬"打的",要"财气与胆气兼而有之"。换言之,"有钱无胆莫上来"--这是一些当地朋友对我的忠告。

非洲"的哥"也宰客

加蓬首都利伯维尔的出租车既无计程器,也不开发票。不成文的规矩是,在市区内一趟短途单程约收1000非洲法郎(合人民币10多元),路途较远则收2000非郎,到郊外就收得更多一些。当然也可讨价还价。

有的出租车司机见到"老外"也会欺生,漫天要价,动辄要3000、4000非郎。然而,当你用娴熟的当地语言很老到地说出目的地或附近的风物时,那他也只好"照章办事"了。有一次,我急于去总理府参加一个记者招待会,因记者招待会临时改在国防部举行,一时没"的"愿去。我便先"打的"到外交部再转"的"。一位司机看我是"老外",开口便要3000非郎。而我用当地话回敬了他几句后,他立刻笑容满面,很客气地让我上了车。

在加蓬,"打的"客在车上无排他性:乘客可以互不相识,即停即下,即停即上,只要向比你早到的乘客道一声"你好",不同国籍、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的客"们便可共享一车。

由于利伯维尔的出租车大都系从法国等西欧国家转口的二手甚至三手丰田车,加上这里气候潮湿炎热,暴雨阵阵,路况甚差,而且车也用得狠,经常超负荷运转,因而这些车大部分破旧不堪,缺窗坏门的居多,车开起来晃晃荡荡,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似的。车内好像也从不打扫,又黑又脏,人多时挤在一起,热气腾腾。

另外,由于出租车多、竞争激烈,"的士"师傅们的动作都极其麻利,尽量多拉快跑,以便多赚一点钱,开起车来往往你追我赶,让人看了眼晕得很。但公正地说,这里的"的士"师傅一般还是很遵守交通规则的,开得再快,哪怕警察不在,见了红灯也会来个急刹车。极少见到勇闯红灯的出租车司机。这也使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交通法规观念。

"贼车"时时要提防

由于经济困难和大量非法移民涌入等原因,近几个月来,加蓬社会治安恶化,武装歹徒在利伯维尔和内地屡屡持械抢劫,杀人越货;他们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银行、商行、拦截银行运钞车和公司运货车,至于拦截出租车"打打秋风"更是"小菜一碟"。

在利伯维尔,出租车上发生的劫案大都系非法移民所为,也有极个别贪财司机与不法分子勾结作案的。一位在此间居住多年的台胞L先生在出租车上被劫过三次。他和其他几位朋友向我:传授了不少"打的"防匪防盗的"心得体会"。其要点是:少带钱,不露富;见疑象,别上车;僻静处,不宜去;晚上黑,忌外出。L先生还告诫道,"打的"时见两侧车门玻璃非雨天而关上以及车上前后座各坐一名獐头鼠目者时,就要小心被前后夹攻;同谋司机把车开到偏僻之处他们立即下手,这时,你连车门也打不开--他们已事先做了手脚,车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你也只好束手就范,钱物被抢劫一空。此外,碰到后座有两个彪形大汉、而其中一位又起身很客气地让你上车坐在当中时,这种态势对你也极为不利;因为他们若是强盗,到时候便会刀枪一亮,你要想活命就只好束手就擒,倾囊而出,因为只要你表示拒绝或稍有反抗,他们就会立即残忍地开枪、捅刀。

看来,到了黑非洲,防盗意识需要强化,防盗知识亦需更新了。

"希努阿(中国人)好"

不过,当地一些出租车司机对中国人还是相当优待的。我"打的"打多了,也常常同司机们扯上几句家常,我从闲聊中得知,这些司机均与我"同根"--都是"老外"。他们是分别从几内亚、科特迪瓦、马里、喀麦隆等邻近国家到加蓬这个黑非洲"中等收入国家"打工挣钱来的。他们从车行老板(大都为加蓬人)那里租车,起早摸黑地干,挣点钱好养家糊口。

他们中不少人得知我是"希努阿"(法文"中国人"的译音)时,都显得神采飞扬,大有他乡遇故知之感,都说都说"希努阿好","中国伟大,中国人对非洲兄弟情深谊长"。有的司机还绘声绘色地说起若干年前中国替他们国家盖的体育场、文化中心,中国专家教他们种的水稻和甘蔗,帮他们办的工厂和修的公路,中国医生给他们治病等等。有的为了能和我多聊几句,干脆一路上拒拉别的客人了,令我十分感动。

两脚趾的部落

虽然曾经零星地听过一些关于津巴布韦的两脚趾人的报道,但我第一次看到两脚趾人却不是在津巴布韦,而是在博茨瓦纳境内弗朗西斯敦市以北64公里的一个山谷中。这里距离津巴布韦和博茨瓦纳的边境线仅2公里左右,遍地盖着非常原始的一种小泥屋,一小部分两脚趾人就平静地生活在这里。

36岁的贝姆巴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家长,也是山谷中第一个出外谋生的两脚趾人。每到温暖的季节来临,他就去弗朗西斯敦做雇工,偶尔才会回家看看。我注意到他不仅是脚趾分成两瓣,手指长得也很奇特。他的左手有两个大拇指,第一拇指向骨节处歪过去,第二个和第三个手指是蹼指(即两个手指中间有蹼状物);他的右手只剩下了大拇指,第二、三、四个手指都不见了。尽管如此,我却听到他这样对我说:"我们为什么要强求长5个脚趾?我能把两个脚趾用得很出色!"和大多数两脚趾人一样,贝姆巴的脚非常有柔韧度,很灵活。为了证明给我们看,他用脚在地上拣起了一块焦炭。

虽然两脚趾人出外做工已经有了像贝姆巴这样的先例,但是部落中的大部分人还是非常地害羞,不愿和外界接触。他们生活在这稠密的灌木丛林地区,过着一种完全与世隔绝的简单游牧生活。尽管他们在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他们每只脚却只有两个脚趾,而且整个脚的形状看上去像鸵鸟的脚爪。令他们困扰的是,他们中间有一些人还有蹼趾。两个年轻的母亲,32岁的爱塔乌克乌拉和27岁的恩都贝奇拉都是两脚趾人,而且右手第二和第三个手指中间都有着很光滑的蹼。她们对自己的四肢显然不太满意。而爱塔5岁的女儿海伦妮和她的好朋友、6岁的奥可曼特丝,却因为彼此都是两脚趾人而左手也都是蹼指,就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可喜的是,我在两脚趾人的部落中并没看到他们为自己的脚趾而强烈地感到痛苦和不便,并且他们也没有被5个脚趾的正常人看成社会的底层。但是,我渐渐在心中形成了一个疑问,他们从何而来呢?

尽管两脚趾人对自己怪异的肢体抱着一种平常心态,但还是引起了医学界的高度重视。南非约翰内斯堡的威特沃特斯兰医科大学解剖系主任菲利浦·蒂比阿斯教授,经过长期的观察和临床研究,终于向人们揭开了两脚趾人的谜底。原来,这种变化既不是神灵的惩罚,也不是自然的选择,而实实在在是一种变异性疾病,在医学上称为"龙虾脚爪综合症"。这种病的个别案例在世界各地都有记录,但是唯独在非洲的这个部分,这种病变成了一种普遍的现象。菲利浦教授说:"这是一种简单的显性基因造成的遗传变异,携带基因的本体不会发生变异,而父母中只要有一方携带这种基因,就会在下一代的身上造成遗传变异。在受这种基因控制的胎儿的孕育期中,具体说是在非常早的胚胎形成时期,这种显性的等位基因就开始干扰了四肢分裂的普通形式,于是在四肢刚刚开始分裂时就形成了不是5个而是两个脚趾。"

对于赞比西河谷的大量两脚趾人的存在,菲利浦教授解释说那是在部落内部选择结婚对象的直接结果。因为这种显性基因如果只发生在一对或几对夫妇中,很可能由于下几代的再次选择而消亡;而像赞比西河谷这样大的基因变异群体,除了部落内部通婚的范围之大,别无其他原因。

在津巴布韦和博茨瓦纳现在生活着的大约100个两脚趾人也是一样,他们的内部通婚制度看来会永远保持下去了,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想恢复所谓的正常。在我所访问的这个小小部落中,两脚趾人都是黑皮肤,身体都十分健壮。他们的脚虽然从跖骨部分就分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长成一个巨大的脚趾,然而它的坚强有力丝毫不逊于正常人的脚。因为造成这种情况的是"龙虾脚爪综合症",就是说他们的脚和龙虾的脚爪形象十分类似,所以他们有时也被称为"龙虾民族"。可是不管怎样,目前无论是称呼还是脚趾都没有造成任何他们生存的障碍。我很高兴两脚趾人可以在这片宁静的山谷中继续繁衍生息。

南非

祖鲁王嫁女

非洲国王如何嫁公主?在南非东部农村,我们目睹了祖鲁王嫁女的盛况。

这是一次特殊的婚礼,新娘是国王的千金;新郎是曼德拉的曾侄孙,还是个酋长。更重要的是,这一联姻意味着南非两大黑人民族祖鲁族与科萨族的友好与和善。隆重壮观的婚礼更展示了多姿多彩的南非黑人民族文化和风俗。

婚礼持续4天,惊动了全国,上至前总统、现总统,下到当地酋长、长老和黎民百姓。婚礼按照现代西方式、当地民间式和南非民族式等不同方式分别举行。第四天是民族式,是婚礼的高峰日,吸引了方圆近千公里的5000余名群众。婚礼在新郎的家乡、南非最贫困的东开普省的伊马铁嫩吉纳村举行。当日11时许,我们在宾馆门前偶遇一位名叫布托的王子,问他:国王有多少儿女?这位23岁王子竟抓耳挠腮了一番。祖鲁王有5个妻子,但到底有多少孩子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不过,这位王子能说明白自己的家庭,即他母亲生的孩子:"我母亲马西是二皇后,共有8个孩子,5男3女,小弟弟13岁,大姐33岁,今天出嫁的是我25岁的二姐南迪,她是祖鲁王嫁出的第一个公主。"

我们与王子一起驱车来到婚礼现场,蓝天白云下,三个巨型的大帐篷格外引人注目,在两三公里外的2号国道上就能看见。这三个大帐篷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分别是婚礼的三大组成部分--送亲、迎亲和晚宴的举办地。婚礼于中午12时开始,我们抵达时,新房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包围得水泄不通。新房不是一间房,也不是一套房,而是一幢崭新的现代建筑。

数百名强壮剽勇的祖鲁男子和袒胸露背的祖鲁少女不远千里,把壮观的送亲场面带到新郎家乡。古德·兹韦利蒂尼祖鲁王下车后加入送亲的行列。祖鲁勇士们在身为内政部长的王叔布特莱齐的领唱下,高唱颂扬祖鲁王的赞歌,徐徐前进。行至第一个帐篷前,一辆汽车抵达,几名壮士抬下公主的嫁妆走在队伍前面。按当地风俗,嫁妆包括被褥与日用品。

祖鲁人能歌善舞。先是勇士和少女集体表演。接着出场的是皇家舞蹈队,两排妙龄少女踏着曲子的节奏依次出场,后面是新娘和她的亲姐妹们。她们每人一手握矛一手持盾,英姿飒爽,展示了游牧民族的鲜明特色。按照民族风俗习惯,未婚少女袒露双乳,已婚女子则不然。作为新娘的南迪今天是半遮半露式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佩戴白色网状面罩,胸前用豹子皮做的围巾遮盖着,幸福之中带着几分羞涩。

作为婆家人的曼德拉来了。他身着民族服饰--长达膝盖的白色短束身外衣,先是坐在帐篷下,后与他的曾侄孙新郎恩富多坐在人群中一起观看祖鲁歌舞。筹办婚礼的长老拉加告诉记者:"这是曼德拉40多年来第一次与家乡人民这样长时间在一起,他将出席整个婚礼,仅露天活动就长达5个小时。曼德拉今天身着传统服饰出席婚礼,充分显示了他对新娘新郎的尊重之意。"

按照民族风俗,新娘须向婆家的长老请安。只见新娘跳着舞,从两个姐妹伴娘的中间走出来,探着腰儿,低着头儿,跳到曼德拉对面,向他鞠躬敬礼,然后退下。她刚退了几步,新郎便跳起来,直奔新娘而去,用自己的矛去打新娘的盾,引得人群中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新郎是在运用这一特殊的方式向新娘致意。接着,送亲队伍的即兴表演开始了,忽而是勇士高歌,忽而是少女舞蹈,你唱罢来我登场。演出后,送亲仪式就此戛然而止。

按照传统风俗,该是新娘乘坐牛车在家人的护送下走在新郎的迎亲队伍中了。时代不同了,今天的祖鲁公主不是坐牛马而是乘轿车,她的父王、4位王后妈妈和一位姨妈以及姐妹们分别乘车跟着她前往第二个帐篷--300米开外的迎亲仪式地点。根据祖鲁风俗,女儿出嫁之日亲生母亲不能为其送行,南迪的王后妈妈今天就留在千里之外的农故马王宫默默为女儿祝福。

迎亲仪式开始了,包括曼德拉夫妇在内的婆家人在烈日下团团围坐在牛圈旁边。新娘走到大家中间,在婆家人科萨族长老的指导下,开始"入门"前的受训。只见几名长老用语言加手势进行指导,南迪频频点头。约10分钟后,南迪右手持一根利矛走到牛圈门口,猛地向下用力,将矛直扎在牛圈门口的正中央。她的精彩表演赢得一阵热烈掌声。这一动作非同小可,表示着新娘今天已正式成为"婆家主人",宰杀自己牛圈中的肥牛以款待四方宾客。对作为游牧民族的南非黑人而言,牛是财富的象征,男方送给女方的彩礼是以牛的数量多少来表示轻重薄厚的。按照传统习惯,男方的彩礼应为13头牛,公主则另当别论,这次,新郎家为国王送去了120头牛和2匹马。国王今天也带来了一群牛作为女儿的嫁妆,以显示国王的富有与慷慨。对于国王的这番美意,男方的少女舞队翩翩起舞,以示谢意。随后,曼德拉代表婆家人走上前去与笑迎上来的祖鲁王亲切握手,互致问候,并向祖鲁王赠送了两头白色公牛。

迎亲仪式的最后,婆家的老妇人将新娘接回新房,关起门来进行传统的妇道教育。与此同时,宾客们纷纷沿着红地毯步入晚宴帐篷。宴会开始前,新娘新郎在主席台上入座。欢乐、逗趣的科萨族舞蹈拉开晚宴的序曲,音乐一停,贵宾致词开始,莱索托国王齐莱耶三世今天以双重身份出席婚礼,他既是男女双方邀请的贵宾,又是南非科萨族的女婿,送来了富有民族特色的礼品。中国驻德班总领事于泽民也以外交官和祖鲁王贵宾的双重身份出席婚礼,在晚宴前向新娘赠送了包括海信DVD机在内的中国礼品。

南非观鲸

每年7、8、9三个月,成群结队的鲸会从寒冷的大西洋向温暖的印度洋迁徙,到那里去哺育他们的子女。

每当这个时候,浩瀚而平静的印度洋就会被鲸群所打破,它们嬉笑着,相互追逐着,十分惹人喜爱。它们经过时,高达5米的水柱不断从海面升起,巨大的鲸鳍不时拍打着海面,泛起层层的浪花,场面十分壮观、美妙。

1998年,南非政府批准上马了第一个海上观鲸旅游项目。这个新兴的旅游项目得到越来越多的旅游者的喜爱,目前已成为南非旅游业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每年7月到9月,成千上万的各国游客拥到南非迷人的海岸,争相目睹这一自然奇观。当鲸群掠过时,游客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欢呼雀跃,应和着鲸群掠过时发出的喷水声,奏出一曲曲人与自然相和谐的乐章。

海上观鲸不同于寻常的陆地游览。游客参加这种海上观鲸活动必须由专家带领,乘船到鲸经常经过的海域,但不能影响鲸的迁徙,特别是不能打乱鲸的行进路线,如果鲸群被激怒的话,重达80吨重的鲸会毫不客气地将观光船打翻,使愉快的观光变成一场恶梦。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海上观鲸也是一次冒险旅行。目前观鲸最近距离是50米。一旦鲸群与观光船距离小于50米,导游会迅速将船驶离。

海上观鲸需要一定的经验。目前南非只签发了16个海上观鲸许可证。和陆地旅游一样,海上旅游同样要重视环境保护,这也是南非严格审查海上观鲸资格的重要原因。海洋专家强调,人类和海洋生物的频繁接触会影响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扰乱它们的正常生活,因此要严格限制海上观鲸的次数。

南非独特的地理结构使它成为理想的观鲸地。南非地处非洲大陆的最南端,同时将海洋分成两部分,东边是温暖的印度洋,西边是寒冷的大西洋。如果你有幸到南非的好望角,你会惊奇的发现在印度洋和大西洋交汇处,蔚蓝的海水在交汇处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白线绵延到远方,这就是因为海水温度的不同所造成的。正是这种独特的海洋结构,使南非成为鲸的理想小憩之地。当大西洋的海水逐渐变冷时,鲸群便成群结队从好望角游向北方,到温暖的印度洋生儿育女,哺育后代。

目前已知的80种鲸类动物中,有37种生活在南部非洲海域。在这37种鲸类动物中,最受旅游者喜爱的是南部瑞特鲸,这种鲸重达80吨,头部有一个白色或黄色的巨大硬块,背部无鳍,皮肤呈蓝色,两侧有巨大的鳍状肢,背上有两个呼气孔,当它呼气时,高达五米的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 V"字形,十分壮观。这种鲸还非常调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它们经常游到游船附近,用那双好奇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游船,仿佛在向人类打招呼。她们有着一双敏锐的眼睛,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也能看到远处的东西。这种鲸因为生活在近海,游速较慢,因此不幸成为捕鲸者的猎杀对象。到1937年,全世界已有20万头瑞特鲸被捕杀,瑞特鲸开始沦为濒临灭绝的动物。后来由于各国政府采取了保护措施,南部瑞特鲸才逐渐恢复生机,人们也得以重新观赏到这种可爱的海洋动物。

在鲸群中,幼鲸通常安静地在鲸群中自由的游戈,这些小家伙生下来就有一吨重,每天需要200升的鲸奶,体重每周可增长一倍,经过24个月就可长成18米长、80吨重的海上庞然大物。

海上观鲸旅游是紧张而又刺激的,如果你有机会到南非旅游,同时时间恰好是7到9月,别忘了在看过狮子、大象、犀牛、河马和长颈鹿之后,到南非美丽的海滨去观赏那惊心动魄的鲸群迁徙,欣赏大自然的美妙,感悟自然界的神韵。

好望角遐想

有人说南非开普敦之所以能成为举世闻名的旅游胜地,这应该与好望角的大名不无关系。不久前,有幸到那里一游,颇感此言不虚。

好望角位于大西洋和印度洋的会合之处,距离开普敦市48公里,从开普敦驱车南行一个小时便进入了好望角自然保护区。宽阔的柏油马路沿着青山脚下蜿蜒伸展,湛蓝的海面波光闪闪。这里的山覆盖着浓郁的林木、茂密的草丛和缠绕的藤葛,呈现出一派原始景象。狒狒、羚羊、野兔等野生动物不时从密林和草丛中跳跃而出。我们尽情地欣赏自然保护区的迷人景色,不知不觉汽车已抵达开普半岛山脚下。在开普半岛上,最醒目的建筑是高高耸立山顶的航海灯塔。我们拾级而上,伫立山顶,极目远望,海天一色,辽阔壮观。蔚蓝色的大西洋和碧绿色的印度洋在眼前形成两道迥然不同的景象,让我们精神倍增,疲意顿消。大西洋如雄狮般怒吼着,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向着岸边疾驰而来,猛烈地冲击着海边岩石,发出震耳的轰鸣。印度洋则像少女般温柔恬静,浩瀚的海面宁静得如同光滑的大理石,无数细碎的浪花轻吻着海岸金黄色的沙滩。

经当地朋友指点,我们从山顶上极目远望,看见一个形同巨大鳄鱼爪般的海角深入两洋之间,那就是好望角。我们怀着急切的心情,沿着山间蜿蜒小路来到海岸边,面前出现一块长条形黄色木牌,上面用英文和当地文字写着:"好望角--非洲大陆最西南端"。一种不可抑制的兴奋情绪不由自主地迸发出来,连声高喊"好望角"、"好望角"!就像好望角是我们首次发现似的。

其实,"好望角"的发现有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葡萄牙国王约翰二世登基后,希望寻找一条从海上通向印度的航线。1488年2月,著名航海家迪亚士率领船队在大西洋和印度洋会合处遭遇狂风巨浪,汹涌的波涛把船队推至一个从陆地伸向海洋的海角上,他们才幸免于难。于是,迪亚士在那里竖起一块石碑,刻上"风暴角"3个字。当迪亚士回国后向国王报告此次航海经过时,国王认为"风暴角"是一个好兆头,因为只要绕过这个狂风暴雨的海角,就有希望通往富饶的东方世界,于是国王将"风暴角"改名为"好望角"。从此以后,尽管这里一年到头狂风呼啸,怒涛汹涌,但多少年来绕道好望角一直是由欧洲进入亚洲的一条最佳海上航线,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一条海上航线。有资料显示,西欧进口石油的2/3、战略物资的70%和进口粮食的1/4要经过这条航线,因此,西方人称之为"海上生命线"。

我静静站立在好望角,蓝天下,远去的巨轮翻卷着波浪;山脚下,大西洋的浪涛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回眸身后的开普敦城,幢幢别墅、白云蓝天、银色的沙滩和葱郁的山峦自然组合成巧夺天工的油画……面对这一切,我浮想联翩:1488年以前,生活在好望角这片土地上的是班图、布须曼和霍顿督等土著人。西方殖民者到来后,这里曾经发生血腥战争,白人用暴力征服当地土著黑人。19世纪初,西方工业文明伴随着鸦片和洋枪洋炮,通过好望角由大西洋走向印度洋乃至东南亚一带。1840年,英国人的舰队是在好望角加足燃料后驶进南中国海并炮击虎门炮台的。岁月流逝,沧桑巨变。尽管推行炮舰政策的老殖民者早已作古,但今日之世界仍然不大安宁。我祈愿"好望角"能够带来"好望",让我们的地球处处祥和平安。

咖啡迎宾朋

众所周知,咖啡是蜚声世界的饮料。然而,咖啡原产于何地,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到埃塞俄比亚采访,才得知这个国家原来是世界上咖啡的最早产地,并且听到当地许多有关咖啡的故事。何年发现咖啡、何时学会加工并制作咖啡茶,在当地没有找到文字记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公元15世纪前后,咖啡开始从埃塞俄比亚向西传到苏丹、埃及和地中海沿岸国家,向东传到也门和阿拉伯半岛,最后越洋到达美洲大陆,使巴西等国成为举世闻名的咖啡生产国。

埃塞俄比亚的咖啡素以品质独特而著称,被称之为"高原咖啡"。这是因为该国高原地区充足的雨水、适宜的温度、肥沃的土壤和合适的海拔高度,为咖啡树生长提供了理想的自然环境。埃塞俄比亚咖啡的独特之处在于,气味芳香,口感丰厚,口味甘甜,尤其是有一股酒香的味道在嘴里经久不散。今天的埃塞俄比亚,不仅是非洲的咖啡生产大国之一,而且当地许多风俗习惯都与咖啡有着联系,现场制作咖啡茶招待来自远方的宾朋,便是一种传统的待客礼仪。

在非洲,埃塞俄比亚是仅次于埃及而拥有3000多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埃塞俄比亚人出于对中国古老文化的崇敬和对埃中两国传统友谊的赞颂,他们见到中国人总是感到格外亲切。我在埃塞俄比亚时,两次享受现场制作咖啡茶招待的礼遇,想起来仍然对那种充满浓厚民族传统的咖啡文化氛围回味无穷。前些日子,我们在埃塞俄比亚出席外交部的宴请活动,路过宴会厅旁边的客厅时,看见里面摆着炭炉、炒锅、茶几、茶盅等制作咖啡的器具,周围摆有一圈小木椅,地上铺有薄薄一层烘托舒心气氛的新鲜青草。宴会结束后我们进入客厅,一位身着白色镶有醒目花边长裙的少妇,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向每一位客人弯腰鞠躬表示欢迎。

我们落座后,少妇默默地坐到火炉旁,将火炉的木炭点燃,一边往炉子里添加木炭,一边往炭火里撒一些金黄色的"乳香",缕缕青烟腾起,满室飘逸着沁人肺腑的清香。随后她把一只浅底锅放在炭火炉子上,将洗净后的深红色咖啡豆倒进锅里,手持一把小铁铲不停地翻炒。我们一边交谈一边欣赏少妇炒咖啡豆。当咖啡豆炒到一定火候,少妇取出几粒放在一个盘子里,请每一位客人看一看咖啡豆的颜色,嗅一嗅咖啡豆的清香。当听到客人交口称赞时,少妇将炒好的咖啡豆倒入一个石臼,用一个长把小锤有节奏地舂捣,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不大一会儿工夫,少妇将捣碎的咖啡豆倒入一只小口大肚的铜壶,加入滚开的水,放到火炉上煮。大约15分钟,铜壶里冒出一股浓浓的咖啡香味。此时,少妇将煮好的咖啡从一只漏勺里倒入一只只白色小瓷杯,送到客人面前,请客人自取,并根据个人喜好添加白糖。这是当地名叫"阿保勒"的第一道咖啡茶。接着,少妇往铜壶里继续加水,煮名叫"塔拉"的第二道咖啡茶,最后煮名叫"巴拉克"的第三道咖啡茶。咖啡茶的味道一道比一道淡,然而现场的气氛却越来越浓厚。客人边品尝咖啡茶,边嚼食爆玉米、炒花生或炒红豆等,无拘无束地说话、聊天,气氛友好温馨,宾主感情交融。

按照当地习俗,我们饮过第三道咖啡茶后便起身告辞,向热情的主人再三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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