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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駕崩時我笑了
送交者: 慕容文成 2004年09月08日15:44:15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一九七六年老毛駕崩幾個月之前,唐山發生的強烈大地震使一座逾百萬人口的城市頃刻間化為平地。天災之猛遠甚於猛虎,從那場可怕的大震災可以得到驗證。

老毛君臨中國的二十七年是上一個世紀中國人民最苦難的時代。單從人身受害來看,在“三反五反”,人民公社運動,“大躍進”,“反瞞產”和文革中等歷次政治風暴中直接被殺害,打死整死,餓死和屈死的人數達六千萬之多。人禍豈是區區猛虎和天災所能相比?故此可以結論“苛政猛於虎亦猛於天災”。

老毛駕崩時筆者在農村正讀小學。早晨起床後聽說有重要新聞要廣播,沒在意就匆匆忙忙上學去了。到了學校聽老師說老毛駕崩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毛怎麼會象爺爺奶奶一樣說死就死呢?“不落的紅太陽”怎麼能說落就落了?我們不是天天喊萬歲,萬歲,萬萬歲嗎?肯定不是真的,回家一定好好問問爸爸媽媽。

晚上,爸爸媽媽下班回到家裡,一邊燒着晚飯一邊小聲議論着老毛駕崩的事。筆者在旁邊裝做幫忙藉機偷聽。爸爸說“這老東西終於死了,我要喝酒”,媽媽聽了忙看了我一眼說“還不知道形勢怎麼變化呢,別當着孩子不知高低胡言亂語”。爸爸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繼續說“我要喝酒跳舞”。媽媽不再說什麼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上學,學校已經停課。老師忙着製作花圈和準備胸前佩戴的小白花。學生則開始為老毛的追悼會練習“三鞠躬”。學校有個小會議室,能容納六,七十人。平常老師利用,現在用來練習“三鞠躬”。由於班級太多而且每個班級人數多達五,六十人,為了節省時間只能兩個班級一起進去練習。

等了幾十分鐘,筆者所在的班級終於按着次序走進了會議室。因室內有一百多學生室內顯得稍微擁擠,但不管怎樣還可以勉強站立。隨着哀樂響起所有人腰向前彎去,可是老師卻相當不滿義強調一要定彎成九十度。這樣一來後面同學的頭就完全頂在前面同學的屁股上了。頭頂屁股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問題是小學生沒有自制力,隨着反覆練習室內屁聲此起彼伏,臭氣熏天。大家都捂着嘴,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三鞠躬”的練習就這樣不了了之。

老毛正式追悼會的當日,小學生們都站立在學校的操場上排列成體操隊伍,收聽中央廣播電台的實況直播。站立了幾十分鐘追悼會也沒開始,一個女同學由於體力不支暈倒在地。很快被老師和同學架出了行列。過了片刻,追悼會終於開始了。開頭說的什麼由於不感興趣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當說道“一鞠躬”時,隨着鞠躬的開始屁聲又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因為前後間距較遠頭是絕對頂不到前面同學的屁股上的。

筆者悄悄觀察周圍的同學,發現他們都在捂着嘴偷笑。這樣一來筆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想拼命捂住嘴也無濟於事,以至於哈哈大笑。笑聲終於傳到後排站立的老師耳中,一位男老師急忙走過來把筆者拉出隊伍。關進了他的辦公室。後來追悼會是如何進行的,筆者至今全然不知曉。

幾十分鐘追悼會結束後,此男老師回來了。筆者由於惹了麻煩不敢正視他。他說“慕容你小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出身嗎?若不是我把你拉出來,你爸爸媽媽肯定要倒酶”。我點頭認錯低着頭走出他的辦公室。

放學回到家中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過了兩天爸爸媽媽下班後虎着臉回來了。筆者知道父母已經知道了。爸爸說:“X老師已經告訴我們了你在學校做的好事”一邊說着一邊就要動手打人。媽媽看了一把爸爸推開吼道:“都是你當着孩子面亂講話,才惹這樣的禍”。爸爸無言以對。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多虧當時父母在缺醫少藥的鄉村手中掌握着幾萬人的性命也多虧那位老師的善良和寬容才使筆者和筆者的家庭免了大禍臨頭。但無論如何,老毛的駕崩對筆者來說是一件最值得高興的事。筆者屈死的祖父母九泉之下定會同樣的高興。

馬悲鳴要鞭屍一介良士楊小凱,筆者卻要藉此機會鞭屍暴君老毛。

2004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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