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幸作為中國新聞代表團成員,隨團對希臘進行了為期10天的訪問。作為世界文明古國之一和歐洲文明的發祥地,希臘人製造的無與倫比的美麗神話、豐富多彩的雕刻藝術、充滿智慧的哲學思想和富麗堂皇的大型建築群落,無不令人流連忘返、嘆為觀止。而更讓我感慨的是,熱情好客、具有強烈民族自尊心的希臘民眾,對遠在亞洲東部的中國人表現出的異乎尋常的真摯友誼,特別是對已故27年的新中國的締造者、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毛澤東具有的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敬仰。 出於對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尊敬、愛戴和緬懷,許多年來,我一直有胸前佩戴毛主席像章的習慣。這種圓型像章,直徑大約只有一厘米,佩在胸前並不大引人注目。這次出訪希臘,我不但依然保留了這個習慣,而且就在離京的前一天臨時上街購買了30枚像章,打算作為這次出訪的小禮品贈送給希臘友人。
圍繞這一枚枚像章所發生的一個個真實故事,以及由此引出的一系列話題,使我深刻地體會到了中國人民在毛澤東同志領導下取得民族獨立和解放所具有的世界性意義,以及毛澤東同志作為一代偉人、作為世界範圍內共產主義運動成功的偉大實踐者在世界人民心目中享有的崇高威望。 我們抵達雅典的次日,代表團一行興致勃勃趕赴雅典衛城參觀遊覽。在遊人如織的觀光者當中,我們代表團一行規模不大,不大容易引起遊客的注意。引起人們關注的是我胸前佩戴的毛主席像章。當我們正站在巴特農神廟遺址前傾聽翻譯的介紹時迎面走來的幾位希臘遊客對我胸前的像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們眼裡充滿了好奇,衝着我豎起大拇指直呼:“中國,毛;中國,毛”。其中的兩位竟徑直走到我跟前,用手撫摸我胸前的像章。看得出來,不善於掩飾感情的希臘人目光里透露出的是發自內心的對毛主席的崇敬、對中國人的熱情與友好。這小小的插曲引起了周圍許多關注的目光,不斷有人圍上來撫摸像章,有的還提出來要和“毛主席”合影。為了不至於太引人注意,我隨手摘下像章送給了一位年長的希臘遊客。他似乎不明白我的用意,用疑惑不解的眼光一直看着我。當翻譯告訴他這枚像章歸他所有時,他竟激動地抱着我使勁地親吻起來。 參觀完雅典衛城回到住地的當晚,代表團團長笑着說:“老戴今天沾毛主席的光,都快成明星了。” 為了讓大家都能“沾沾毛主席的光”,我把30枚像章分贈給了幾位代表團成員。在接下來幾天的參觀遊覽活動中,我們胸前佩戴的像章不時引起希臘遊客的注意,並成為他們爭相索要的禮物。這使代表團成員倍感自豪和驕傲。 在希臘西部大都市大港遊覽時,我們意外地遇到了也在希臘作短暫交流訪問的經濟日報馮並總編輯。他鄉遇故知,免不了一番交談與感慨,我順便贈了他一枚像章。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再遇見馮總,他提出能否再送他一枚像章。一問原由才知他也遇到了和我們同樣的情景:一位曾到過中國的老船長跟前跟後,一定要購買他那枚像章。無奈之下,馮總只好忍痛割愛。我們代表團凡有像章的成員幾乎都遇到過類似的場景,不幾天,我攜帶的30枚像章已被贈送、索要一空,連自己佩戴的都沒有了。 如果說希臘普通民眾對毛主席的崇拜敬仰緣於歷史的原因,樸素感情成分居多的話,那麼希臘知識界、新聞界人士具有的和普通民眾同樣強烈的“毛主席情結”,則更多地表現出理性的成分。和我們進行工作會談的雅典記協主席安德列斯先生,是位60多歲的資深記者,他曾多次來過中國,也是位地道的“毛主席迷”。據他本人講,每次來中國不管有多忙,他都要去天安門毛主席紀念堂瞻仰毛主席遺容,並把此引以為最大的驕傲和自豪。他一直試圖得到一枚毛主席像章,卻始終沒有如願。上世紀九十年代,中國駐希臘大使館參贊感慨於他對毛主席的崇敬,曾贈給他一支印有毛主席像的鋼筆,他如獲至寶,一直隨身珍藏使用到現在。說着,他還炫耀似地拿出鋼筆給我們看了看。會談結束後,我本想送他一枚像章作紀念,可惜翻遍全身的口袋竟沒有找到一枚,只好送了他一枚印有毛主席頭像的50元面值人民幣,這位老先生高興地手舞足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無獨有偶,希臘最大的官方報紙《每日新聞》的老總,是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她在與代表團成員會談時,看見我胸前的像章,也顧不上矜持和外交禮儀,走過來抱住我對着像章就是一陣親吻。 在希臘參觀訪問的短短10天裡,我們幾乎每天都被希臘人對毛澤東主席的崇敬之情包圍感染着,並為此激動着。我想,在許多外國人心目中,中國始終是和“毛主席”這三個字聯繫在一起的。因為有了“毛主席”,遙遠如希臘這樣古老國度的普通民眾記住了中國;因為有了毛主席一系列偉大理論的傳播和實踐,使他們對勇于堅持真理、主張正義。不畏強權的中國人民有了深厚的感情。 中國駐希臘大使館的同志還給我們講了這樣一件令人感慨萬端的事:距雅典200公里外有一個普通村莊,村長曾經是一位船員。1967年12月13日,他隨希臘萬噸級貨輪“卡里曼”號停泊在我國青島港內,由於發生意外貨輪機房鍋爐間突然失火,火苗迅速蔓延,整個貨輪籠罩在一片火海中。我駐青島海軍某部指戰員接到求救信號後迅速出動,奮不顧身撲滅了大火,保住了貨輪、保住了全體船員的生命。從那時起,他就記住了中國、記住了毛主席。這位船員後來離開貨輪迴到了家鄉,許多年來,每逢遇到和毛主席有關的日子,他都要自費購買一些蔬菜、水果,親手送到中國大使館,無論使館人員怎樣勸說他都不聽。這一送就是十幾年。 在與希臘各界人士廣泛接觸中,在與我駐希臘使館工作人員的交談中,我逐漸對希臘人普遍存在的“毛主席情結”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理性的理解和認知。正如雅典記協主席安德列斯先生認為的那樣:“這首先緣於希臘和中國同屬文明古國,前者孕育了西方文明,後者則是東方文明的集大成者。而且在漫長的歷史歲月里,兩國都長期經受過外強的欺凌和侵略,兩國人民飽受戰亂之苦。而古老的中國在上個世紀的頭數十年間,因為有了毛主席的領導,終於走上了獨立自強之路,使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擺脫了戰火、飢餓和貧困。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壯舉,也是毛主席對中國人民、對世界人民的巨大貢獻。”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毛主席的許多著作通過不同途徑走向了世界各國。希臘文本的《毛澤東選集》、《毛澤東著作選讀》、《毛澤東軍事文選》等著作風靡希臘,客觀上也使毛主席本人及其思想為更多的希臘人所熟悉和了解。特別是在具有濃厚哲學土壤的希臘知識界,毛主席的《實踐論》、《矛盾論》、《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等,都被視為充滿東方智慧的哲學論著而受到青睞。通過閱讀毛主席著作,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歷來主張的國家不分大小,都應該一律平等,堅決反對大國欺負小國、強國欺負弱國,以及處理國與國之間關係應該堅持“五項基本原則”等立場、觀點,逐漸被希臘民眾所熟悉和擁護。毫無疑問,建立在這樣一個理性基礎上的崇敬和愛戴,是希臘人至今懷有“毛主席情結”的根本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