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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言論自由的問題
送交者: 數學 2004年10月07日23:26:57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麥浪先生認為言論自由不是中國產生的概念,而是外國人發明的概念,傳到中國的。我當時就認為這是胡扯,中國最早白居易就提出了“言者無罪”,而這句話更被毛澤東進一步的描述,叫“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而實際上,現在的言論自由這個詞,和言者無罪這個詞,完全是等義詞,無非就是說,一個人不應當因為說了什麼話就遭到逮捕,甚至象布魯諾那樣遭到火刑。

但是仍然有問題,我們在歷史上仍然能夠看到某些人似乎是因為言論問題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因此需要進一步地分析。

還是來談去年在我國爆發的非典疫情。當時的亞洲各國各地區都採取了嚴厲的免疫措施。在中國大陸,是只要發現有人發熱,就立即進行隔離,就成為非典的疑似患者。而在台灣省,則是凡是有人來到台灣的,就立即隔離十天,實際上就是被逮捕了,被監禁了十天。只不過話說得好聽,不叫逮捕,不叫監禁,而叫隔離而已。

那麼,失去自由的人是不是犯了罪了呢?當然不是,甚至都不一定是得了非典了,只不過是發出的某些信息標識,如發熱,如從外面來,這樣的信息標識讓人們會認為有這種危險,這種可能。

言論自由是什麼意思呢?首先要搞清楚什麼叫言論,那就是通過說話或者寫字的方式向別人向社會傳達信息,進行信息上的表達,這是信息論的觀點,是非常準確的觀點。實際上不僅說話寫字能夠進行信息表達,一個人的穿衣戴帽甚至表情都是一種信息表達。當然一個人發熱了,咳嗽了,也是一種信息表達。

本來任何信息表達都是自由的,不應當由於信息表達而獲罪。但是,在某些特殊的,危險的時候,錯誤的信息表達,會讓人對你這個人本身的性質有錯誤的判斷,導致你受傷害。

比如說吧。一個人穿什麼衣服應當是自由的。但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林彪為什麼負傷了呢?在平型關戰鬥勝利之後,林彪很高興,因此就穿着繳獲來的日本軍官的軍服,騎着大洋馬,拿着日本指揮刀,過了一把癮。按說這本身也並不犯罪,但是你這個信息識別有誤,因此友軍的哨兵看見了以為是看到了日本鬼子,就把他一槍打倒了,負了重傷,送到蘇聯去養病了。

在二戰時期一個人不可能穿着八路軍的軍服在日本占領區到處行走而沒有事情,也不可能穿着日本軍服在抗日根據地隨意行走沒有事情,這並不是說穿衣服本身有什麼罪,而是你的信息表達極容易產生誤解。但是在特殊的場合下,比如說是在演戲,演一個八路軍打鬼子的戲,在戲中演員是可以穿着日本軍服的。或者把日本軍服改一改,把關鍵的標識去掉,也能夠消除誤會。因此抗日根據地也並不可能有一個法律規定不許穿日本軍服。游擊隊深入敵後的時候有時候也要裝作日本軍人的。

還是在二戰時期,美國人把所有的日裔美國人統統隔離,效果其實也就是統統逮捕,統統監禁。但是我注意到的二戰結束後記者採訪那些日裔美國人,他們都認為可以理解,不認為這是什麼侵犯人權的事情。也就是說,一個人的種族標識的面孔,在一個戰爭狀態的情況下,也是會導致他被監禁的。因為他太容易被疑似為敵人了。

如果在非典時期,發表了一種診斷辦法,只需要一秒鐘就能夠識別出誰得了非典誰肯定沒有得,那麼就根本不存在把疑似非典的人隔離的事情了。之所以要把疑非典的人隔離,其實也就是因為識別技術不行,還不能夠做到準確識別。

有人會認為非典時期沒有人被槍斃。但那也是因為非典的傳染烈度沒有那麼大,百分之六左右的死亡率也還並不是那麼高。如果說,在社會上有一種傳染烈度和死亡率都極高的傳染病,而且無法準確進行識別,這個時候社會的嚴厲措施,真有可能會把違抗傳染病隔離戒嚴的人射殺的。

實際上我看過一部英國人編的模擬故事,就是講的一種特殊的天花被恐怖分子所研製出來並流傳的事情。街上的警察都帶着防毒面具,而且如果違反禁令的人是要被射殺的。

美國也拍過一部有關傳染病的故事片,叫什麼名字我忘了,講的就是一種死亡率奇高的傳染病開始傳染,結果一個小鎮被包圍,甚至準備用大炸彈滅了這個小鎮,只不過是在一個極為偶然的情況下找到了一個猴子,在其中找到了抗體,因此才避免了那種極端措施。

還是來講二戰中美國人隔離日裔美國人的事情,其實,其中的許多人根本就是不熱愛日本而是熱愛美國的,正如來強國論壇的一些美國哈叭狗們熱愛美國一樣。但是美國人在那種情況下不會識別,也是因為信息是有可能偽裝的,一個日本間諜也會聲稱自己熱愛美國。

而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的二十幾年,內戰並沒有被正式宣布結束,蔣介石仍然在台灣有六十萬現代化的精銳部隊,國民黨一直是在大陸到處發展特務,而且找到特務的人選並不困難,所有土地被分了的地主潛在地都成為特務的發展對象。而這些特務組織也一直在從事爆炸,搶劫,暗殺等等活動,一些活動的確是得手了的。當然,也包括反革命宣傳活動,包括到處張貼反革命標語。

而在此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被國際社會認為是非法政權,只有在台灣的蔣介石政府才被聯合國承認為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個國際上的待遇甚至不如伊拉克,北朝鮮和伊朗,這三個國家還是聯合國的成員國。當時的共產黨政權實際上是和塔利班政權幾乎同等待遇,是一個聯合國不承認的政權。當時和蘇聯及美國都處於准戰爭的狀態。蘇聯和美國一直在考慮用核武器對中國大陸全面地進攻。

在那樣一種情況下,有的右派以為,應當遵守各種自由的準則,應當讓當時的國民黨到大陸來公開發展,到處發行反共報刊,發展旨在推翻共產黨政權的組織,能夠在大街上任意地張貼“打倒毛澤東”的標語。試問這可能麼?這就好比在二戰時期美國人不隔離日裔美國人,聽由他們到處活動,其中有日本間諜也不管一樣。

在兩大集團處於戰爭狀態的情況下,任何一方見到對方的人,首先就是準備戰爭,然後就是互相射擊,或者俘虜對方。因此,任何對方的信息標識,自然是不能夠使用的了。除非雙方能夠達成一項停火協議,否則關於敵人信息的識別導致某些信息標識不益再用就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問題就在於識別的困難,正如上面所講的識別非典的困難一樣。敵人也有可能偽裝成朋友,一個反革命有可能高呼“毛主席萬歲”,而一個真正的革命者有可能大喊“打倒毛澤東”。問題在於“打倒毛澤東”這句話本身沒有什麼問題,而在當時卻構成了一個屬於蔣介石集團的信息標識,而且是在全體大會上高喊,構成了為敵方軍事集團宣傳的效果。

當時的中國,和去年非典時期的中國,哪個時候的危險更大呢?當然是當時的,還沒有被聯合國接納的中國更危險,當時美國和蘇聯都在考慮對中國進行核襲擊,只要這兩個國家的任何一個領導人一個命令,中國人民的頭上就將落下幾千枚核彈,中華民族是處在真正的極端的危險當中。

在這種情況下對一些疑似反革命進行隔離,和二戰時期的美國隔離日裔一樣,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隔離的準則是什麼?一是看出身,你的父親是不是在革命中被剝奪了土地等財產呢?二是看言論,即從言論中抓出某些信息標識,來判斷你有可能屬於敵方軍事集團的人物。

因此,如果我在毛澤東時代是一個成熟的人,我一方面會勇於就共產黨及政府的各項缺點錯誤提出批評意見,包括貼出大字報批評領導,而另一方面我會努力使這個批評避免開代表蔣介石美國蘇聯等敵對軍事集團的信息標識。因此,打倒毛澤東這個口號是蔣介石軍事集團的標識,我就不用。但是仍然能夠象李慶霖那樣就知青問題向毛澤東表示不滿。

一個人在表達自己的政治觀點的時候,仍然能夠避開敵人的信息標識而自由地進行表述的。語言這種東西是很靈活的東西。即使我被疑似為反革命,在當時的共和國危急時刻下,我也會表示理解,積極配合隔離。正如疑似非典的人仍然配合隔離一樣。在勞動中鍛煉自己,努力地做好工作。

在中國加入聯合國之後,在和美國建立外交關係之後,戰爭的危險被大大地消除,但是台獨軍事集團仍然存在。只要敵對軍事集團仍然存在,則敵對的信息標識就仍然存在,則在言論自由的過程中避開這種敵對的信息標識就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在言論自由的過程中,說什麼話其實並沒有關係,說話的場合和背景導致人們對你的身份,性質和行為的信息判斷才有關係。比如一個人打電話給另一個人說:“給我幹掉某某某”,這句話本身談不上違法不違法,也不可能制定法律來規定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可以說。但是如果是黑社會頭子打電話這樣說,而且某某某被殺了,這段電話錄音就有可能成為證據。而在其它的場合,比如一個棋手的教練打電話給他,讓他戰勝另一個棋手,或者某個朋友之間開個開玩笑,這句話就不是任何證據了。

在非典期間你出門的時候正發着燒,就有可能被隔離。但是現在疫情已經結束,你愛怎麼發燒怎麼發燒,走在街上沒有人管你。信息表述也是一樣,也是有場合有背景的。

而有人指出彭德懷的事情來證明毛澤東違反了言論自由的原則,這是不通的。你只能說,毛澤東罷彭德情的官不對,但這也是一種政治見解。彭德懷並沒有遭到逮捕,他是死在三零一醫院的病床上的。

正如你在一家公司做事,老闆因為你說了一些什麼話把你開除了,老闆沒有違反言論自由的原則,他開除你,他樂意,怎麼着?那不是一種罪,沒有逮捕你,不過是人家不愛聽,解除了和你的僱傭關係而已。

去年有美國人在酒館裡因為說了句“燒死布什”因此而被逮捕,這是因為美國正處於反恐的高度戒備的狀態,有人說“燒死布什”,有可能就是真的,因此就有人舉報,但是他是開玩笑,但是這個玩笑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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