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遭遇的啟示
大概在十年前,我見過兩位遭遇完全不同的廠長,由於時間太長了,名字忘記了.暫且稱為A君和B君.
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同樣是為了挽救了個半死不活的國營企業,同一時間,A君和B君任命於危難之際,分別成為不同兩家廠的廠長.任期都是二年.
A君上任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即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為了最大限度地取得經濟效益,把工廠現有的設備24小時運轉,一時用不上的通通賣掉,廠房也被改造的面目全非.頓時,生產部門效率大大提高,在兩年中,效益明顯,猛發獎金,收入猛增,自己得大頭,職工得中頭.皆大歡喜.由於A君的輝煌政績,兩年後被評為"突擊手","全國勞模",成為"人民的英雄".同時,自己"肥頭大耳",也不但發財,而且"上吊"官升一級.
B君上任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即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不同的是,B君着重進行了基礎建設,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職工福利,湊出一點資金加上利潤的一部分,用於職工的培訓教育,維修保養設備,引進新技術.為此,職工的收入水平不但沒有增加,而且比以前減少了,由於那段時間沒有什麼經濟效益,"老百姓"怨天怨地,極其不滿.因此,B君沒有什麼政績,任期到後提前退休,拿着微不足道的退休金,過着清貧的日子.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A君.他正在主持一個大型的剪彩儀式.A君再次洋洋得意的告訴我,他又要"上吊"了,這次是主管全市的工業.臨走時,他悄悄地對我說,B君是大傻瓜.看着A君滿臉春光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他,他以前的那家廠,已經倒閉了.由於超過70%的機器頻繁出故障,使工廠喪失了生產能力,故障的原因是(1)運轉過度(2)缺乏保養(3)職工缺乏知識和技能操作不當.同時,也沒錢維修,錢已經全部發獎金了,也沒任何多餘的後備機器,那些後備機器早已賣掉化為利潤.為此,接替A君的那位廠長,為那家廠的破產負主要責任,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B君.那時正好是在他的家門口,是B君的後任廠長慰問來了.後任廠長離開時告訴B君,目前廠里的產品已經打入國際市場,生意興隆,正準備多開幾家分廠.最後好象還聽到後任廠長說了一句很小很小聲的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頂頭上司A君".
廠長們的遭遇使我不時思考着:(1)國內國外,這種(包括選舉在內)任期政績制度,真的是合理可行嗎? (2)每個人的行為,是應該着重眼前,還是未來呢?(3)"聰明"和"傻瓜"體現在那裡?,同道德有關嗎?
上述問題的答案到底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