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序和無序之間的中國
karman
13Nov.2004
世界上只有兩種國家: “有序”的和“無序”的國家。
有序的國家是指國家內部的政治軍事經濟文化運作有秩序, 無序反之。 有序的國家
有幾種, 一是我們中國人趨之若鶩的發達國家, 如北美、西歐和日本。 二是強權
統治的國家, 如過去的蘇聯和中國。三是古代的皇權統治的國家如清朝以前的中國,
和現在非洲叢林裡的部落。 而拉美等混亂動盪不息貧窮的小國, 就被定義為無序的
國家。
有序國家的建立或存在, 必須有一個理論作為其基礎。 比如王朝, “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在此地住你要聽我的。” 說得好聽點:君權神賦。 中國的皇帝叫
天子, 英國的國歌是《神佑吾王》。 大家都認可這個理論, 這樣秩序就建立起來
了,如果你不服氣, 可以舉起鋤頭振臂一呼“將相寧有種乎?” 如果應者雲集,
有戲,如果大家都呆望着你, 最好還是放下鋤頭繼續錛地。 都說半部《論語》治天
下, 就是說孔子的《論語》有那麼一半是講建立有序國家的理論的, “君君臣臣父
父子子”。這個理論和秩序一但建立了, 並大家認可了, 那麼即使是災年遇暴君,
改朝換代,重新來過, 其實也就是“你良心大大地壞了, 我大大地好, 換換地干
活。” 秩序的理論基礎並沒有變,也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換。所以中國封建社會一
弄兩三千年。 而英國那樣的王朝呢, 亨利查利他們一家子一坐天下就六百多年,
他們沒有朱元獐那點本事, 來個你不服氣我殺你全家八百口連坐三萬人,只能來個圓
桌騎士會議再搞個大憲章“老哥幾個打天下不容易咱有事商量商量”再不行咱們立個憲
法還不行麼,儘管坐那個王位不如當中國皇帝那麼爽, 搞個女人還得偷偷摸摸的,但
人家還是把位子坐到了現在,弄得遠在北極隔壁的中國人在領加拿大護照前還非得對他
們一家子表衷心不可。
但是總要有人想“丫的你憑什麼”地不服氣。 特別是那些會搖筆桿子的人這麼想的時
候。比如有個叫洛克的英國人, 他編了一大套理論說有財產的男人應該如何如何地平
等呀,權力呀, 自由呀啥的,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弄得歐洲老百姓心裡都嘀咕開來了。
最後碰上個倒霉鬼路易皇帝把法國老百姓弄毛了大家造反把他腦袋給咔嚓了, 並找來
了筆桿子嘩嘩地寫了《人權宣言》, 人人平等呀有事大家商量呀規矩大家定呀什麼的
弄了個共和國出來。 所以以後誰要坐天下得到全國各處去跑告訴每一個人“我良心大
大地好你聽我的有飯吃呀”把大家哄停當。 碰上有人不服氣也只能說要不俺就坐五年,
啊不,四年,下次輪你, 人生苦短, 你等不及不是, 大家輪流過過坐天下的癮。當
然也有人想我坐不了天下我得盯着你們坐天下的, 整天在坐天下人的邊上找茬; 也
有人借着規矩是大家定的我誰也不幫替天下公道說話的口坐上個大椅子拿着小錘子判是
非, 靠, 這也爽得很。總之, 大家都忙得可以, 天下就這麼搞定了。
書分兩頭各表一枝, 再說北美那塊地方。 原來這裡的社會也是有序的。 大家腰裡
圍塊獸皮誰跟誰呀。 你年紀大你力氣大你處事公道你當老大, 俺們聽你得, 大家
不就是打打獵吃吃果子乾干那事嘛, 生活簡單沒啥事, 到也是個WIN-WIN的日子。
後來呢, 後來在歐洲的那幫不得志的傢伙跑來了, 稀里嘩啦土地都被他們搶去了。
他們人中還惦記着洛克那老傢伙的一套呢, 心想這天高皇帝遠的為嘛還要向亨利查利
家交錢? 咱們自己干吧。 有個叫富蘭克林和有個叫羅絲弗的人嘩嘩地寫開了, 大
家一看, 嗯, 有理。 乒乓一陣亂槍把替亨利查利他家要錢的人打跑了, 大家按
自己的心願搞了個合眾國, 也就是烏合之眾國。 那麼烏合之眾靠什麼把大家箍在一
起的呢? 最根本點就是那兩個傢伙為首的那套理論, 大家都認可這個理論。 因此
有個瘦高個兒的傢伙坐了天下就對大家說:FOR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OF
THE PEOPLE。大家起勁鼓掌都表示同意, 然後把南方不服氣的人打服了就各自回家干
活去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 各自該幹啥幹啥, 普通老百姓也是老老實實地紅燈停
綠燈走,遵循大家定的規矩日子過得安穩。儘管這規矩主要是按那些嗓門大的主定下來
的, 但大家也沒有什麼意見, 我來北美這麼些年也沒聽見有人說要造反的。 結果
呢, 結果居然在短短的一二百年裡這個烏合之眾國富甲天下牛B得地球上誰不聽話就
收拾誰。
------插一段嚴肅點的東西。
近一個世紀多以來, 英國和美國對世界的影響是極為巨大的。 而英美加澳等國的社
會中都是實行COMMON LAW的。 這個COMMON LAW 如何翻譯成中文我覺得很難, 翻成
普通法肯定是不恰當的。 這是一種尊重判案先例的法律體系。(當然和其它西方國家
一樣這法律體系是獨立的和有絕對權威的, 不然布什和戈爾就不會靠最高法院判決誰
當總統了。) 法律的公平原則是保證法律運行的基礎, 也是保證社會穩定的基礎。
比如一條法律說幹什麼什麼是違法的, 不能在二十年前私人在火車上攜帶二百條牛仔
褲從廣東到瀋陽是投機倒把罪在二十年後就被理解為是搞活經濟。 COMMON LAW是尊
尊先例的法律體系, 對法律條款的解釋要根據以前性質相似的案子來進行。 比如你
供應的設備故障造成了生產商的間接損失在合同里有明文規定賠償額度, 那麼法院根
據1968年的相似案例所建立的原則, 就會保護你不被原告追究無限責任。 那麼
一種公平, 即對全國設備供應商和用戶的公平就跨越時空地建立起來了。 你要推翻
這個原則也可以, 但要把官司打到國家最高法院, 在英國還要有上議院投票表決,
才有推翻的可能。 儘管這個法律體系非常僵化進化緩慢, 但十分穩定, 最最重要
的是有“可預見性”, 而“可預見性”是法律和社會穩定的堅固磐石, 不然難以想
象民間有着一億多把槍的美國至今還存在發展。
再會過頭來表中國。 自從中國被姓朱的和姓愛心覺羅一家坐天下後, 中國是王老五
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直到最後被英國人的幾杆洋槍打得屁滾尿流。 中國人一下子醒
了。 靠! 地球上居然還有比中國更發達文明程度更高的人群。 以前咱被野蠻人打,
文明人不計野蠻人過, 他們要坐天下讓他們坐去, 咱當咱的文明人。 現在好,我
們落後這麼多。 怪你怪你都怪你! 都是你的錯! 誰的錯? 孔老二的錯唄! 在
你的理論上建立的有序社會就落得個如此下場。 得了, 打倒孔家店的口號喊遍全國。
打倒完了咱也搞共和。 但是呢, 中國人一下還消化不了呢, 洋鬼子的東西中國人
從來沒有聽說過, 想都沒想過, 所以難以被大家理解。 於是全國冒出了無數的張
大蟀李大蟀打得不可開交,都想坐天下。 而那個東洋小鬼子到底是野蠻人腸胃好,愣
是食洋而化了, 居然跑到中國來搞大東亞共榮圈。 大家這個氣啊, 氣得不行,天
下這個亂啊, 亂得不行。 但中國的古聖人還是最終勝利了, 大亂之後才能大治,
治,秩序也。
毛澤東, 聖人。
他終於建立起來一個新的秩序的理論:毛澤東思想。 他的理論寫了厚厚的五大本,
《毛澤東選集》五卷。 這個理論歸納成一條, 至今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出生
的地方,的憲法的第一章第一條里: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以工人階級為領導的、以工農聯
盟為基礎的, 實行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 那時大家都同意他的理論, 說
得對! 國家是大家的, 大家就是國家的主人。 是國家主人? 沒搞錯? 沒搞錯。
中國老百姓有史以來第一次當上國家的主人。 大家都信這個理論, 那時候建設國家
大家都玩了命地干, 剛解放那幾年搞計件工資制時工人上廁所都是一路小跑的, 一
汽的建設工地上工人一頓吃一斤饅頭。 毛主席是神, 他說啥老百姓就幹啥, 關起
門來大干。 門外寒風刺骨要打冷戰呢。 美國鬼子打到門口我們就豁出去打了他們一
頓。 說到人權, 那是中國版本的人權運動。 首先是婦女解放, 在比美國加拿大
婦女獲得投票權(1972年)前22年中國就有了“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婦女解放運動。
廢除了一夫多妻制, 女子和男子一樣享有參加工作接受教育參與政治的權力。 第二,
就是有了全民參政的概念, 儘管又是中國版本的全民參政。 比如後來的政治運動,
開批鬥會, 大鳴大放, 成為人民敵人的人是倒了大霉了, 成了人民廣泛參與政治
啟蒙練習物了。 那個時代的工人階級可真是了不得, 敢掀翻廠長黨委書記的辦公桌,
敢到廠長家裡去吃飯。 就是國家主席也能被揪出來批鬥。 那時全國可以說是中國有
史原來最平等的時代了。誰都不服誰,在公共汽車上被踩了一腳馬上破口大罵, 除了
黑五類壞分子人人都橫着走路。 呵呵,不得不說中國進入了個嶄新的時代, 無論你
喜歡還是不喜歡。 嚴肅地講, 我們中國人確確實實是在毛澤東思想的理論基礎上建
立了現代意義的國家和國家機器, 建立了一個有序的社會, 特別是在建國初期,只是
到後來逐漸走向異化, 把秩序建立在對個人自由的極度限制上了。
不論毛澤東的功過了, 他最後離開了這個世界。 鄧小平坐了天下。 鄧小平這個人
文化不高, 在法國留學時也沒讀幾天高中課程, 很多時間花在打工和替周恩來刻鋼
板印紅色讀物和跑腿上了。 他肚子裡的墨水不多, 但疙瘩不少。 想當年下放江西
農村時每天晚飯後在田埂上緊皺眉頭一散步就是幾個小時。 他想些什麼呢?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在想一個能取代毛澤東思想的新的理論體系。 他一上檯面對的是全國八億
人(那時就八九億人)的吃飯問題。 他大言不慚地說他的改革開放是前無古人後無來
者的壯舉, 這就證明他讀書不多了。 大家知道他搞的農業包產到承包製, 實際上
就是兩千年前就有過的“均田制”, 耕者有其田, 而那時皇帝還是把土地送給了農
民而鄧小平的均田制還不讓現代農民擁有土地。 至於引進外資技術, 其按相對規模
激烈程度算, 只不過是清末洋務運動的現代版。 那時中國工業是空白, 清朝政府
還花銀子辦起了“國有”的南洋製造局漢陽兵工廠和其它官督商辦的實業。 而現代版
的引進外資技術, 在很大程度上是國有資產流失的過程。 至於市場開放, 與清代
不同的是主動被動的區別。清朝是被打開市場的,通過簽定不平等條約被迫開放口岸,
比如在《南京條約》和《馬關條約》中對廣東、長江沿岸和沿海城市的市場開放。 而
鄧小平的開放是主動的, 提供優惠條件邀請得來的。 在他搞引進開放的同時,並沒
有對國營和老百姓的私營提供什麼機會。 比如到目前為止中國老百姓還不能自己經營
進出口業務, 更別說外資已經插手的金融通訊交通等行業, 在現在中國的政治經濟
活動中中國老百姓仍然處於末等公民的地位。 歷史有時是驚人的相似, 慈禧太后在
平滅戊戌變法運動之後走投無路只好推行激烈的改革措施, 除了洋務運動外甚至模仿
西方憲法搞起了大清律。 但她的思路是明確的,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 皇權的基礎
不可動搖。 這和鄧小平及他的接班人江澤民的穩定壓倒一切、改革不能觸動政治體制
的原則是一脈相承的。
鄧小平坐了天下後, 他心裡並沒有什麼一個好的計劃, 在他放棄毛澤東思想的同時,
他提不出一個新的取代毛澤思想的理論做為基礎指導中國未來前進之路。 看看他那本
邏輯混亂的《鄧小平文選》就知道了。 他沒有這個哲學深度的思考能力。 他只是只
能看到眼前的物質利益, 呀, 打開國門一看,我們又落後了。 去了趟日本坐了新
幹線參觀了滿是機器人揮舞手臂的豐田樣板工廠他都暈了。 他喊出了“無論白貓黑貓
抓住老鼠就是好貓”、“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千古絕唱, 大有不顧一切的味道,
不顧一切地撈錢, 國家與個人, 個人與國家, 大家搶錢啊。。。 當然, 這搶
錢也不是人人輪得到的機會。 改革初期搞工業品價格雙軌制開了中國現代腐敗的先河。
他的瘸子兒子在這腐敗的路上跑得到挺快,那時他辦的康華公司就是全國有名的官倒公
司。 還有就是沿海的走私活動, 倒賣進口批文, 一大批高幹和高乾子弟就這麼撈
了第一桶金。 由於財政困難, 他把黨政軍工業農業教育文化等各級機關的經費砍掉,
各部門自己搞創收辦小金庫, 這簡直是在腐敗之黃河汛期掘了大壩啊。 一時間全國
各地吃、拿、卡、要、亂收費、亂罰款、黨政機關軍隊化權力為金錢亂成一團, 連警
察也要承包罰款額度。 從此中國社會從有序的極小點向無序混亂爆炸般地膨脹開來,
波及社會生活各個層面。
1989年, 中國百姓在吃了碗白米飯兩塊紅燒肉後抬頭一看, 天下咋成了這個樣
子啦? 儘管老百姓對78年以前有很多不滿甚至憤怒, 但對國家的秩序是認可的,
對建立國家的理論是認可的。 他們理想中的社會是人人豐衣足食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
社會, 也希望中國能重新回到人類文明的頭把交椅上。 中國人都有盛唐般清明政治
的社會理想。 特別是建國後的幾十年裡, 中國百姓有了參與社會參與政治的熱情。
理想和現實的衝突, 在物質生活改善的同時社會在向無序的方向滑動, 是造成當時
社會的“端起飯碗吃肉, 放下筷子罵娘”政治情緒的根本原因。 這種情緒在1989
年徹底爆發了, 中國人民用最溫和自製的方式表達了對社會政治改革的要求和願望,
要求反腐敗, 要求人民有更多的政治參與權力。 (儘管這場運動很複雜, 有各種
成分的勢力摻雜在裡面,但社會就是這麼複雜的。) 但是鄧小平沒有這個水平理解和
把握中國社會, 他就象初次騎馬的人撒開了韁繩沒有了方向一樣, 我猜想他在六四
時的心情是恐懼和憤怒。 現在逐漸明了, 暴力鎮壓六四運動是他的決定。 他是在
戰爭中渡過青年和中年時光的, 殺人對他來說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了。 他迷信武力
而蔑視普通百姓。(有觀點說那時他發動的對越戰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利用這個機
會調動高級將領而達到控制軍隊的目的。) 這和毛澤東信任自己的人民有着天壤之別。
毛澤東在建國後的歷次劇烈運動中沒有調用過軍隊, 而都是發動人民進行的。 你可
以說毛澤東是利用人民對他迷信般的信任, 但這種信任不是憑空得來的, 如果沒有
人民老百姓對他的支持, 他只是中南海里的一個瘋子, 就像把二戰時期德國人的瘋
狂表現都看作是希特勒一個人的作用一樣,那是對歷史的無知。
如果沒有六四事件, 鄧小平是個平庸的領袖, 有了六四事件, 他是中國歷史上的
一個罪人。 本來六四運動是個轉折點, 他可以把中國領入一條走向有序文明社會之
路,但他沒有這個水平。 他把中國領入一條無序混亂前途叵測之路。 如果他是個偉
大的領袖的話, 1978年他坐天下的時候就應該有計劃把中國引向一條民主自由文
明祥和的道路, 可惜他不是。 他反而毀滅了中國社會極其難得的老百姓參與政治的
熱情和對社會的美好理想。 這是不可原諒的。
從1989到2004年, 中國又有了巨大的變化。 中國的現狀表明現在中華人民
共和國離開建國之初的理論基礎越老越遠了, 這本身不是問題。 問題是現在並沒有
一個新的全國人民認可的建國理論做基礎。 “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個稱不
上理論的理論就象一塊千瘡百孔的遮羞布遮蓋不住中國現在中國社會巨大的深層問題和
危機。現在中國表面上的問題是普遍腐敗道德淪喪治安惡化經濟混亂貧富懸殊社會矛盾
激化環境惡化等問題, 但深層的原因是中國現任統治階級貪戀自己的權力和為所欲為
的結果。 現在的統治集團異化成了一個獨立的控制着國家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每一個
層面的、脫離普通人民老百姓的階級, 而過去以毛澤東思想為基礎的建國理論已經不
能和中國目前的現狀相協調。 所幸的是中國並不是海地或智利, 中國畢竟巨大,畢
竟有幾千年的文化沉澱, 這是酒瓶吉他社會的拉丁文化不可比擬的。 這次江胡之和
平交接讓我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理性的行為依然存在。 我希望中國人能夠真正地正
視西方的民主社會, 去深入理解他們, 並回過頭去真正理解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和建
國以來走過的路, 建立一個我們自己的新的理論基礎。
西方社會是皮包骨頭, 中國社會是一堆爛肉。 光靠民主程序運作西方的社會是冰冷
的, 缺乏中國文化中的人本主義的祥和溫情, 如同一個骷髏巨人包着層皮。 而中
國社會由於缺乏獨立的法律框架支撐, 缺乏共同信仰建立起來的框架結構, 就象一
堆爛肉癱在地上。 我認為中國應該向西方的民主憲政學習, 並從新認識理解兩千年
的儒教文化傳統, 中國重新成為世界巨人並引導人類文明的發展的方向, 不是沒有
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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