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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傳福音--摘自十架窄路
送交者: 羅七 2005年01月21日08:13:55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中間的一段非常實用。

傳福音
讀經:

  “人子來,為要尋找拯救失喪的人。”(路19:10)
  “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前2:4)
  “主……不願有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彼後3:9)
  “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和福音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可8:35)
  “你不要以給我們的主作見證為恥,也不要以我這為主被囚的為恥;總要按神的能力,與我為福音同受苦難。”(提後1:8)
  “我為這福音奉派作傳道的、作使徒、作師傅。為這緣故,我也受這些苦難;然而我不以為恥,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他能保全我所交付他的,直到那日。”(提後1:11-12)

“為我和福音”

  靠着主的恩典,要和弟兄姊妹分享一些關於傳福音的事。請特別注意前面經文中的“我和福音”。“福音”的地位如此之高,居然可以和耶穌基督在一起!這是告訴我們,一個蒙主耶穌救贖的人,一定要努力傳福音,把主耶穌的救恩努力告訴周圍的人。為福音受苦,也就是為主受苦。

  這意思是說:主耶穌是第一,在凡事上居首位。接着,傳揚主所成就的福音就是世上第二件重大的事。一個聖徒或教會最終的目標是敬拜至聖、至大、獨一的真神,盡一切愛他,讓他在凡事上居首位,這是最大、最中心的事。第二件最大的事是領人歸主,帶人到這個敬拜與純愛中來。人向神的心越強,愛人靈魂的心也越強。

  我們是神所造的,也是他救贖的,所以,我們敬拜神是理所當然的,也是他所喜悅的。主耶穌說,“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靈和誠實拜他,因為父要[尋找]這樣的人拜他”(約4:23-24)。

  神所造的宇宙的泱漭、偉大、奇妙、深奧,越來越令人深深驚嘆。太陽系所在的銀河星系的直徑有十萬光年(註:光的速度是每秒三十萬公里),其中就有一千億個像太陽那樣的恆星,浩瀚無垠,卻極有秩序地運轉。太陽以每秒二百五十公里的速度飛行,繞銀河系中心轉一圈要二億年。而在銀河系以外的星系,單光學望遠鏡能觀測到的就有一百萬個。造物主的偉大,值得受造之物深深地敬拜。

  對我們蒙恩的人,慈愛、聖潔的救贖主更配得我們的敬拜和愛戴,因為他的慈愛無限。我們信主的人是神的兒子(加3:26),是他所生,創世前已蒙揀選(弗1:4),有基督為我們的生命(西3:4),有神的性情(彼後1:4),有聖靈永遠的內住,有份於神聖、完全的合一(約17:21-23)。父愛我們如同愛主耶穌(約17:23),把萬物和主耶穌一同白白地賜給我們(羅8:32),將來賜我們永不朽壞的屬靈的身體,帶我們進榮耀里去。

  所以,世上第一件最大的事是敬拜神、愛神;第二件最大的事就是把失喪的罪人領到為我們捨身流血的救贖主里來,信他、敬拜他、愛他。

  我聽說在台灣二千多萬人中只有百分之二多一點是基督徒,對此我們要特別感覺虧欠,這是因為我們軟弱,關心罪人靈魂的心不夠,缺少代禱,生活的見證不夠強,教會燈台的光暗淡。如果我們愛主,我們一定會關心主所關心的,一定會關心周圍人的靈魂。

  談到福音,首先我們要記住,聖經說:“基督耶穌降世,為要拯救罪人;這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聖經告訴我們,主耶穌來到地上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罪人。所以把罪人帶到主面前去,這一件事太重要了!很多弟兄姊妹忽略了這件事。在美國,我應邀服事過一些美國人的教會,大部分都不傳福音。甚至有的美國教會是世界帝名、有影響力的教會,竟然幾十年沒有過福音布道聚會,這是很可惜的。不傳福音的聚會,屬靈生命不會健全,很容易落到外面(頭腦)知識中去,甚至可能把聚會變成一種“屬靈享受”的俱樂部。不重視福音的教會,不是一盞明亮的燈台,不能照亮周圍的黑暗。教會中雖有“父老”和“少年人”,卻會缺少“小子們”(約一2:13)基督里的嬰孩。

  請看使徒行傳二十六章,保羅在亞基帕王面前為自己分訴(辯護)。我們有時聽到主的僕人講到保羅那個從天上來的異象,講得非常深奧。其實保羅所說的“我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的重點,乃是說,我沒有違背主叫我傳福音給外邦人聽。我們讀聖經就知道了,保羅說:“王啊,我在路上,晌午的時候,看見從天發光,比日頭還亮,四面照着我並與我同行的人。我們都仆倒在地,我就聽見有聲音用希伯來話向我說:‘掃羅!掃羅!為什麼逼迫我?你用腳踢刺是難的!’我說:‘主啊,你是誰?’主說:‘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你起來站着,我特意向你顯現,要派你作執事,作見證,將你所看見的事和我將要指示你的事證明出來。我也要救你脫離百姓和外邦人的手’”(徒26:13-17)。請注意下面18節:“‘我差你到他們那裡去,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你看這是不是傳福音、領人歸主呢?下面說,“‘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亞基帕王啊!我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徒26:19)。所以保羅的一生,經歷那麼多的苦難,他生活、事奉的中心是什麼呢?是為着福音。主耶穌到地上來的中心是為着罪人得救,為着尋找拯救失喪的人,拯救那些迷失的羊,這是主耶穌的目的。保羅從天上來的異象,也就是把福音傳給人,尤其是外邦人,使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

  當然,栽培重生的人,使信徒生命更豐盛,基督里的嬰孩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也同樣極其重要,因為神的永遠的旨意是要眾子進榮耀里去(來2:10)。但是如果沒有人信主,就根本談不上栽培了。如果沒有得生命的羊,也就談不上得更豐盛的生命了(約10:10)。保羅重視建立教會,重視信徒的成長,但是我認為,他更重視領人歸主,他所受的許多苦難大部份都是為了福音。更何況一個聖徒生命的成熟、豐盛,並不是要做一個屬靈的標本,而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通過他們,更好地把福音傳出去。中國大陸今日福音的爆炸,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神借着在試煉中成熟的聖徒所起的作用。

效法保羅傳福音的榜樣

  主親口說:“人子來,為要尋找拯救失喪的人”(路19:10)。一個人信主,這在天地間是一件大事;一個人蒙恩得救重生,聖經告訴我們說,神的使者要高興,天父要高興,在他面前要開“慶祝會”,因為有一個基督里的嬰孩誕生了。有一個神的兒子誕生了,這一個人今天有份於神的生命;這一個人將來要到榮耀里去;那為萬物所屬、為萬物所本的,終久要把他們帶到榮耀里去的。傳福音是主耶穌對我們的呼召“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所以每一個敬畏神的人,都要愛靈魂;如果不愛靈魂,那愛主的心就不完全了。

  現在,我們來看保羅的榜樣。在新約聖經里,很希奇,主耶穌所有的使徒中,唯有保羅的生平記載得最詳細。使徒行傳從第九章開始,一直到最後,除了十到十二章,幾乎都講到保羅。此外,保羅又寫了十三封書信。在這十三封書信中,保羅透露了自己許多所行的和所講的道,還有他的心情、他的內心世界,他愛什麼,他恨什麼,他怎樣追求、怎樣跟隨主等等,都講得非常詳細,將他自己透明地放在我們面前。保羅再三地說:“你們該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樣。”甚至語氣很重地說:“我求你們效法我。”說到他和亞波羅的時候,他說:“叫你們效法我們,不要過於聖經所記”(林前4:6)。一方面他要求聖徒效法他,但是效法他有一個原則:“像[他]效法主耶穌一樣”;同時,“不要過於聖經所記。”所以在聖經里,保羅的一生是我們一個美好的榜樣。

  我們知道,主耶穌是我們的榜樣。但是除了主耶穌之外,神還給了我們一個榜樣,因為他體貼我們的軟弱。恐怕許多跟隨主的人會感覺,主耶穌是神的獨生子,畢竟和我們不一樣:他是無罪的,而且他是無所不能的,也是無所不知的。他能叫彼得去釣魚,告訴他釣起來的第一條魚口中有一塊錢,可以拿來納丁稅。這點你我敢不敢說呢?再舉一例,約翰福音第二章23-25節:“當耶穌在耶路撒冷過逾越節的時候,有許多人看見他所行的神跡,就信了他的名。耶穌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他知道萬人;也用不着誰見證人怎樣,因他知道人心裡所存的。”然而我們不能知道人心裡所存的,連對自己妻子都不完全了解,妻子對丈夫也不完全了解。但主是無所不知的,所以有的地方我們感覺效法主有困難。不錯,有許多地方是我們可以效法主的,例如主耶穌說,“你們要彼此相愛,像我愛你們一樣。”這是我們可以領會一點的。又如,主耶穌說:“你們要彼此饒恕,像我饒恕你們一樣。”這個我們也能領會一點。主耶穌也說,“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要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個我們也是能體會得到的。還有像主的受苦,給我們留下了榜樣。我們要效法他,跟隨他的腳蹤等等,我們都能領會一點。但是我們總是感覺到有些困難。神因為我們軟弱的緣故,再給我們一個活生生的榜樣,就是保羅。保羅有一次行了神跡,別人把他當神,要獻祭給他,他馬上對他們說:“我們也是人,性情和你們一樣。”保羅也是人啊,和大家一樣有人的性情。這個保羅是神的僕人,他怎樣跟隨主,是我們的榜樣。

“若不傳福音,我便有禍了”

  我們來看保羅傳福音的榜樣。他能體會神的心意,知道神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他知道神為要叫人得救,叫罪人悔改蒙恩,付出了所有的代價,連他獨生愛子都舍了,把萬有和他的兒子一同白白地賜給我們(羅8:32);神沒有留下一樣不給我們的。如果我們體恤神愛人的話,也要學習靠着他的恩典、盡我們的力量把人帶到主面前來。保羅說:“我如果不傳福音,我就有禍了。”這個“禍”字是個很重的字。保羅強調,這是他的責任。神在大馬色的路上向他顯現,告訴他,要把人從黑暗的權勢下遷到他愛子的國裡面。在羅馬書第一章里,保羅說:“無論是希利尼人、化外人、聰明人、愚拙人,我都欠他們的債。”主耶穌在世的日子,欠債是極重的精神負擔:一個人如果無力還債,債主可以吩咐把這人和他的妻子、兒女並一切所有的都賣了來償還(太18:25)。這傳福音的事,在保羅自己的感覺上,是一個債,是一種禍;若不傳福音就有禍了。

  在外邦人的感覺里,保羅傳福音好像“瘟疫”一樣。現代人,尤其年輕人,不知道瘟疫是什麼。瘟疫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傳染病,比癌症、愛滋病還可怕;一旦碰上,傳染很快,往往一個村、一個城的人全都死亡,無藥可救,無法醫治。從前有些國家,若是在一個地方發現瘟疫流行,政府往往採取十分恐怖而殘酷的手段:先派兵包圍這個地區,不准人逃亡,以免把瘟疫帶往它處,然後放火把這個地區連人帶物統統燒盡。保羅的傳福音,在外邦人眼裡就像瘟疫:你不能碰到他,因為一碰到他,福音就“染”上來了。

  在弟兄姊妹的感覺里呢?耶路撒冷的使徒和長老能見證:保羅和巴拿巴這兩個人,為着主的名是不顧性命的(徒15:26)。我也曾提起,使徒行傳二十章22-24節里保羅說,“現在我往耶路撒冷去,心甚迫切,不知道在那裡要遇見什麼事;但知道聖靈在各城裡向我指證,說有捆鎖與患難等待我。我卻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所以保羅雖然多受勞苦,多下監牢,受鞭打是過重的,被猶太人鞭打五次,被棍打三次,被石頭打一次……;又飢、又渴,又赤身露體,又挨打,又沒有一定的住處……,他仍百折不撓,勇往直前。什麼原因呢?因為他知道,傳福音是神的心意,神渴望浪子回頭、罪人悔改得救;神不願意罪人永遠滅亡。

傳福音的火

  我從勞改營回上海之後,有一天,我正坐在襄陽公園裡一棵大樹底下休息。樹的四圍有一圈椅子,坐着四、五個遊客。我遠遠地看見有位老人坐着輪椅,由一位婦女從公園大門口推進來。我是一個基督徒,有責任對他傳福音,但是在共產黨政權下是不可以在公園裡傳福音的。所以我就禱告主說:“神啊,我要向這人傳福音,求禰把坐在樹周圍的人打發走。”(以免被他們聽見,去報告派出所,我就會有危險的。)神真是聽了我的禱告坐在我旁邊的人,陸陸續續一個個地都走掉了。等他們走完以後,正好那坐輪椅的老人已經被推到我面前來了。我先問他:“老伯伯,您多大年紀啦?”他答:“七十八歲了。”我再問他:“您生什麼病呢?”他也答了。接下來我問他:“您聽過耶穌的福音嗎?”他說:“唉!我妻子就是基督徒。”我暗想,“真難得,他好蒙福啊!”接下來又問:“那麼,老伯伯,您自己信耶穌嗎?”他說:“我不信。”於是我對他說了幾句很重的話:“請老人家原諒我說直話。將來您一旦下到地獄裡,您一定比許多人更痛苦。您的心好硬啊!您已經到了七十八歲的高齡,您和您的妻子朝夕相處了五十多年,您倆晝夜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上街在一起,吃飯在一起,休息在一起,不知聽過多少次福音,一個活生生的基督徒天天擺在您面前,您的心竟然如此剛硬,堅決不接受耶穌作救主,所以您死後下地獄,無可推諉。許多別人或許還可以寬慰自己說,因為沒有人向他們傳福音,所以他們從來不知道救主耶穌這個名;或許福音聽得不清楚等等。但是您卻沒有推諉的理由,所以您下到地獄,一定比許多人更痛苦、更悔恨。”感謝神!那天聖靈感動了他,他說:“我今天相信,今天就相信。”我說,“好,您今天相信還來得及。”

  那一天,很可惜,我沒有碰見他的妻子。以後,我來美國,有一次在一個美國教會裡講道(註:那個教會已經三十年沒有傳福音的聚會了)。那個教會姊妹多,弟兄特別少,我就把這個見證告訴他們。我說:“可惜那天我沒有見到他妻子,不然我要用愛心說誠實話,勸勉她多關心家人和親友的靈魂,為他們的靈魂恆切禱告,在生活上有貞潔的行為和敬畏的心,把他們感化過來(彼前3:1-2),免得看見親人在火湖裡永遠滅亡。”

為福音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們看見保羅忠心傳福音,真會自覺慚愧。使徒行傳廿六章,保羅在亞基帕王面前受審判。一般人面臨審判時,總是關心自己的刑期和前途,保羅卻不。他說:“亞基帕王啊,你信先知嗎?我知道你是信的。亞基帕對保羅說:‘你想少微一勸,便叫我作基督徒啊!’保羅說:‘無論是少勸,是多勸,我向神所求的,不但你一個人,就是今天一切聽我的,都要像我一樣;只是不要像我有這些鎖鏈’”(徒26:27-29)。哦!保羅即使在受審判時,也在向神求;他求的不是“主啊!求禰叫他們少判我幾年刑。”他說:主啊!求禰賜恩,不止是亞基帕王,凡是今天聽見的人,都能接受主耶穌,不過不要像我保羅有鎖鏈。

  不但如此,在使徒行傳廿七章里,他們押送保羅到羅馬去,所坐的船在狂風中要失事、遭難了,極其危險,真是千鈞一髮:“眾人多日沒有吃什麼,保羅就出來,站在他們中間,說:‘眾位,你們本該聽我的話,不離開革哩底,免得遭這樣的傷損破壞。現在我還勸你們放心,你們的性命一個也不失喪,惟獨失喪這船。因我所屬所事奉的神,他的使者昨夜站在我旁邊說:“保羅,不要害怕,你必定站在該撒面前,並且與你同船的人,神都賜給你了。”所以眾位可以放心,我信神他怎樣對我說,事情也要怎樣成就。只是我們必要撞在一個島上’”(徒27:21-26)。這裡面有一句話,請注意24節:“並且與你同船的人,神都賜給你了。”原文是:“並且與你同船的人,神都已經答應(或准予)給你了。”保羅所坐的這條船快要破、快要沉的時候,在這生死存亡關頭,他所關心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危,乃是同船人的安危,乃是同船人的靈魂得救!他禱告神把二百七十多個靈魂給他,神就答應給他了。請看保羅對福音是什麼態度!

  最後,保羅在即將殉道時,還在關心福音。提摩太后書四章17節:“唯有主站在我旁邊,加給我力量,使福音被我盡都傳明,叫外邦人都聽見;……”在本章8節,聖靈已經啟示給他說:“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他得公義的冠冕已經有把握了,但是這個時候他還在那裡說,“唯有主站在我旁邊,加給我力量……”這個力量不只是為了他個人能勇敢地面對審判和殉道,而且是“使福音被我盡都傳明,叫外邦人都聽見;……”他真是忠心到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見主前撒最後一把種子

  我認識一位年長同工,他最後是在勞改營里心臟病發作而去世的,那是1972年。他的妻子比他早一年安息主懷,沒有留下子女。他死後有他的三個親戚去料理後事。當他們趕到勞改營時,由於天熱,屍體已經火化了。勞改人員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在他枕頭下有一張紙條,就交給幹部。幹部出示給三位親戚看了:

  耶穌是神的兒子,為世人贖罪而死,第三日復活,這是宇宙間最大的事實。我因信耶穌而死。

  這幾句話把耶穌基督的福音,用最簡單的話表達出來了。這是他最後一張福音傳單。他知道他去世之後,必有人來埋葬他,他們看到這張紙條一定會重視,看過後一定會把它上交到幹部手裡,幹部也一定會看。我們的這位長輩同工,即使到了最後臨終,還要趁機會傳福音;不傳福音,死不甘心。很可能他心裡在想:現在我快要見主了,我要趁這最後機會傳一次福音。許多真正赤膽忠心跟從主的人,至死也不放棄傳福音的機會。他們對福音火熱的態度,實在是我們的好榜樣。

  我講以上這些話,是說到傳福音的“人”,需要有保羅那樣火熱的靈(羅12:11“心裡火熱”應譯成“靈里火熱”)。盼望我們能夠把傳福音作為我們一生最重要的事業,這不光是指傳道人,而是指所有的弟兄姊妹。傳福音、事奉神,是我們的第一職業。不要膽怯,不要以福音為恥。保羅一再對提摩太說:“不要以福音為恥。”保羅是不以福音為恥的,你我也不要以福音為恥。保羅吃了那麼多苦,差不多都是為着福音的緣故。在講民主自由的國家裡,如果一個教會不傳福音,為主受苦的機會就減少了(當然,舍己、背十字架跟隨主,也是一種苦難,往往是裡面的苦)。

  馬可福音八章35節和十章29節給我們看見,福音主耶穌的救贖和主耶穌是緊密相聯的。你為福音受苦,就是為主受苦;你為福音付出代價,也就是為主付出代價。所以保羅在使徒行傳里,被棍子打,被鞭子打,被石頭打等等,都是為了福音。今天我們生活在自由世界裡,如果忽略了福音,你為主的名受苦的機會就減少了。保羅說:“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苦楚與榮耀,兩者有密切的關係。提摩太后書說:“凡立志在基督耶穌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敬虔度日要受逼迫,傳福音也要受逼迫,而且可以說,敬虔度日的人,也是關心周圍靈魂的人、遵行神旨意的人。如果你我羨慕有一天在永世裡面能和耶穌基督一同享榮耀[這榮耀是神應許給愛他之人的,也可以說是一個蒙恩者愛神的標記(雅2:5;提後4:8)],就必須在今生有受苦的心志,甘心為主經歷許多苦難,而這苦難有許多是從傳福音而來的(徒9:16)。

背熟聖經內的福音經節

  我們要向人傳福音,必須自己先有裝備。首先,我們的生活必須無可指責。在屬靈的事上有一個原則:一切的工作還是其次,工人是第一。一個傳福音的人,若是愛世界、體貼肉體、戀慕罪中之樂、不甘願舍己,哪怕福音的道理講得再好,也沒有多少屬靈價值。我這個人要把福音活出來,我的生活就必須是公義、聖潔的,有美好的見證。因此需要仰望主的恩典,求主潔淨我這個人,作工在我這個人身上,使我的生活能把基督的生命活出來,和他的福音相稱。

  有一次我向我的美國房東傳福音,他搖搖頭,只說了一句話:“你知道電視牧師傑姆的事嗎?”可悲!名牧師傑姆犯罪的事,被各種媒體報導出來,使主的名受羞辱,也使福音受攔阻。這類事很多,是我們的前車之鑑。

  如果你真是一個傳福音的人,你的生活是敬畏神的,是聖潔而公義的,你還必須把聖經里特別有關福音的章節背熟,背誦得越多越好。起碼要背一百節,最好能更多。年輕人更要多背些,因為有一個屬靈的原則:聖靈作工總是根據神的話。例如,你告訴福音朋友說,人都是有罪的,人沉溺在罪惡的泥坑中,不能自拔,因為聖經說,“古實人豈能改變皮膚呢?豹豈能改變斑點呢?若能,你們這習慣行惡的,便能行善了”(耶13:23)。或是你在福音見證中說到世上沒有永恆不變、純潔舍己的愛,“唯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5:8)。你講了這些話後走掉了,這福音的種子只要是落在好土裡,亦即誠實、善良的心裡,不被魔鬼奪去,聖靈就會跟在神的話後面運行。遲早這種子就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歸榮耀於神。

  把許多福音經節豐豐富富地存在心裡,就能隨聖靈的感動運用自如。在此“只知積攢錢財”的末世,許多人不顧一切,日以繼夜地賺錢。這樣的朋友,你或許可以告訴他:願我的神祝福你一家,使你健康、長壽、幸福。但聖經卻對每一個人說,“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的生命是什麼呢?你們原來是一片雲霧,出現少時就不見了”;聖經又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你必須先解決永遠的問題、靈魂得救的問題;否則,“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人還能拿什麼換生命呢?”你一面講,一面默默在心裡仰望聖靈作工。出於人的話是沒有力量的,可是出於神的話、聖經的話,聖靈跟在這話的後面,在夜深人靜時,或遭遇事情的時候,聖靈就會用神的話作工。“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今天晚上我若死了,我所積攢的要歸給誰呢?所以,我們要把聖經的話牢記在心裡,根據各人的需要,順着恩膏的教訓,把福音傳給他。

幾大類福音經節

  傳福音用的經節,大致可分為幾類:

  第一類就是“神的愛”“耶穌基督的愛”。要把這方面的經節背熟。神的愛是純潔的、無條件的、永恆不變的這樣的愛無比珍貴。他為了愛我們,甚至將他的獨生子主耶穌賜給我們,為了救贖我們,當我們還在作罪人的時候,就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捨命流血,將恩門敞開,只要信他,就可以重生得救,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嚴格地說,除了神的愛之外,在人間並沒有真正、純潔、無私、永恆、不變的愛;甚至被認為最無私、最純潔的母愛,也往往是有條件的。許多人自殺,因為周圍沒有人愛他;或者他所愛的人拋棄他;或者他所愛的人死了。將“神愛你”這樣的經節用在那些困苦無助、孤兒寡婦、走投無路、無依無靠、被欺壓、被拋棄的人身上,他們特別容易受感動、得安慰,被吸引來到主耶穌腳前。

  第二類聖經節是關於“罪”。世上沒有義人;人人都犯了罪。“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耶17:9);“神是真實的,人都是虛謊的”(羅3:4),沒有例外。君子、小人、守法的、不守法的、高尚的、卑鄙的在神的眼中都是罪人。他們的差別只是在外面,裡面是一樣地遠離、背叛神,一樣地敗壞、驕傲、貪婪、自私;只是由於外面的條件(貧富、面子、法律嚴寬、機會、膽量大小等等)不同,外面言行的表現不同而已。人間的罪惡叛逆神,給這個世界帶來了殘暴、虛偽、冤屈、損人利己、忌妒、勞苦愁煩……。人類失去了真正的平安、喜樂、依靠、前途,所有這些唯有在基督里才能得到。

  今天世界上還有許多人的職業是犯罪的。儘管每一個人都有罪,但是許多人是以犯罪為職業的,像小偷、妓女、毒販、賭徒、流氓、詐騙犯等等,這樣的人對“罪”的經文往往特別敏感。不過,這樣的人接受主需要特別的恩典和決心,因為信主後必須擺脫犯罪的職業。

  第三類聖經節也是常用的:“人生虛空”。人都在追求這世界上的名利、地位等等,看物質的東西越多越值錢越好。你就要告訴他,人會老的,對於不信耶穌的人,老是個威脅,老是一件可怕又不可避免的事情。人都不願意老;有病可以找醫生,老是沒有藥可以治的。你若到老人院實地參觀參觀,就會體會到老人的無助、孤獨、無望、無聊;若老而病,則更困苦、更可憐了。因此,美國人特別怕老,若稱呼美國人“老先生”、“老太太”,他(她)會生氣的,因為“老”就表示快要死了。有錢的人更怕老。他可以吃補品,鍛煉身體,或許能延緩老的到來,但“老”終究無法避免。所以你要告訴人說,人會老,會死啊!聖經說,“人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聖經里也說,“禰使我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日在神面前如同無有。”聖經里還說,“人好像一口氣,他的年日,如同影兒快快過去”(詩144:4)。你若把這些話告訴他,人生短暫,人生有病痛,有意外不幸,有天災人禍,有冤枉;許多人不能“盡天年”就夭折了。人生如果沒有找到救主,沒有找到永生之道,實在是虛空的虛空……。這些話如果伴着禱告從聖靈里說出來,對一些野心大的人、一些大財主,等於當頭一棒。他的野心會枯萎下來,頭腦會清醒過來,會感到這個世界的確虛空。這時你把救主介紹給他,他就會轉向神。

  還有一方面,就是關於“審判”:“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人不是死了就消失了,一了百了。不!“……死人,無論善惡,都要復活”(徒24:15;參約5:29),接着還要經過審判。聖經告訴我們,人的死不過是進入另一個世界,有一天在白色大寶座面前,要照着各人生前所行的受審判。對信徒來說,甚至生前所說的話,每一句都要供出來:你的思想意念,在神面前都逃不過的(林前4:5)。他的眼目如同火焰,受造之物的一切在他眼前都是赤露敞開的,不能隱瞞(來4:13;詩139)。對一切不肯悔改的世人,聖經說:“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着硫磺的火湖裡;這是第二次的死”(啟21:8)。而且這個死是永遠地獄的痛苦、永世不得翻身的死。這是一件極端嚴肅的事。有一些生活在罪中的人不願相信將來的審判,但是既有神就必有地獄。人若不相信,沒有準備,一旦真的面對審判的神,後悔就來不及了。

  “有神”雖然算不得是福音[因為信有神並不能叫人得救;撒但也信有神,卻是戰驚(雅2:19)],但在末世,有許多人,尤其是知識分子,他們卻不信宇宙中獨一無二、創造萬有的真神,而接受無神論、進化論等。這實在是撒但建立在人心思中的“營壘”,以阻擋福音的光(林後10:4,4:4),需要我們靠着主和他的道去攻破,除去攔阻。這方面亦是今天傳福音所不可忽略的。向福音朋友見證有神,主要有兩方面:

  (一)從宇宙萬物的創造去看,神所創造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奇妙的設計,設計的背後是智慧,是神(羅1:20)。微言弟兄最近帝的和張郁嵐弟兄在四十年代着的等,都是很好的參考書,可以贈送給福音朋友。

  (二)禱告得答應的生動見證。每一個真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有切身的經歷,不勝枚舉,在此從略。

  此外,還有許多聖經預言奇妙的應驗,都說明有一位掌管歷史發展的全能者。神不但創造了可見的物質宇宙,還創造了看不見的靈,如天使。一部份天使墮落為鬼魔,撒但是墮落世界的元兇。神還創造了人類的靈魂,包括拜神的天性和良心(或叫良知)等。古今中外各民族(包括野蠻民族)均在冥冥中感到神的存在,而有拜神的需要,且有他們的“神”。可惜太多的人沒有找到真正的神救主耶穌基督。良心是與生俱來的,它有奇妙的分辨是非、善惡的本能,也都證明有一位偉大無比的造物主。

造物主的奇妙、偉大、智慧

  我從小喜歡逗螞蟻玩,常拍幾隻蒼蠅或拿幾顆飯粒,將它們放在有螞蟻的地方,看它們齊心努力搬回洞穴。我也看見小小螞蟻不但能爬牆,而且能在天花板上行走。科學技術人員用電腦控制的笨重的八足“步行機”,實在不能和螞蟻相提並論。

  1962年,我們勞改農場遷到了安徽省蕪湖專區宣城縣的鄉下軍天湖。那裡是丘陵地帶,種的是水稻,必須建水壩。因受條件限制,都是土水壩,每年冬天水壩都要修理、加固,因為經過一年時間,由於泥鰍、黃鱔鑽洞,多少有些他水。修壩必須在就近的山坡上用四齒耙取土打夯(見封面圖:“冬寒修塘壩(小水庫):打石夯現場勞動寫真”),偶而會挖到蛇洞及螞蟻窩。螞蟻窩非常精緻、奇妙,像一個五面(前後左右及上方)脫空、棒球般大小、圓形、海綿狀的建築物,置於洞內;洞壁和窩分離,十分光滑,不透水,窩內空洞中有許多幼蟻,大概這是螞蟻王國的育嬰室吧。

  更奇妙的是,在我童年時,父親說祖父曾見過螞蟻打仗,當時我只是將信將疑。果然有一天,在勞改營宿舍附近靠近水稻田旁,我看見有兩群螞蟻在肉搏格鬥,屍體遍野,不可勝數,而且戰爭日夜不停。有一天我拿一大盆水往“戰場”一衝,宣布休戰,不料第二天螞蟻又繼續拼死戰鬥,真是奇觀。細想一下,它們知道識別敵我,知道站穩立場,知道咬傷對方要害,個個勇敢不怕死,我也沒有看見指揮官,它們何來如此奇妙的本能?請讀者仔細地思想蜘蛛、蜜蜂、蝴蝶等等每一種造物都各有奇妙的生存本能。聖經說:“耶和華啊,禰所造的何其多;都是禰用智慧造成的;遍地滿了禰的豐富”(詩104:24)。

  從神的創造可以知道“神的永能和神性”(羅1:20)。其中沒有一樣受造之物是人能仿造的。就如普遍認為最簡單、最原始的單細胞生物變形蟲(即阿米巴Amoeba),它們如何進行自身的新陳代謝呢?如何進行分裂、傳宗接代呢?又如一片簡單的樹葉,它如何進行光合作用呢?無數的科學家們研究了幾百年,仍然不全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生命”至今仍然是一個奧秘,和千百年以前差不多。人絕對無能造出最簡單的生命。

  同時,既然有神,也必定有鬼。聖經告訴我們,魔鬼是墮落的天使,是世上一切罪惡的根源,“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約一5:19)。許多人犯罪、抵擋神,其背後有魔鬼暗中的引誘、操縱、指使;也有邪靈在悖逆之子心中運行(弗2:2)。人的邪情私慾就是魔鬼的地盤。聖經多次記載,主耶穌在世時,他把鬼從被鬼附的人身上趕出去。尤其在迷信盛行、拜偶像多的鄉間,鬼的活動特別明顯、猖獗,信主的人可以奉主耶穌得勝的名,把它趕出去;例如使徒行傳第十六章16-18節。一個信主的人要蒙拯救,“不可給撒但留地步”,要靠主“把肉體和肉體的邪情私慾同釘在十字架上”(弗4:27;加5:24;西3:5)。

  以上幾類的經文,需要下功夫讀熟,背得越多越好,這樣就可以讓聖靈自由運用這些經文來對人說話。這是第一方面的準備。

多收集動人的福音故事

  第二方面的準備,就是你要收集許多動人的福音故事和見證,像張郁嵐弟兄於四十年代收輯、出版的《福音見證》第一集(台灣福音書房出版發行)。一個世紀前,有一位主僕叫慕迪(D.L.Moody),是當時被主重用的布道家。他經常將報刊上可用來傳福音的真人真事的報導剪下來,加以分類,收集在幾個牛皮紙口袋裡,抽時間記在心中。在傳福音時,可以讓聖靈選用,使所傳的福音具體、生動、深刻、感人。例如,我在美國的上看到一則故事,就把它剪下來。內容是說到一個人,活到105歲。人都希望長命百歲;有的人吃維他命或人參,有的人運動鍛練身體,用盡各種方法想延年益壽。此人活到105歲,算是高壽了;又加上他的子女都很孝順,真可稱得上十分美滿的人生。可惜好景不長,他七十幾歲時,妻子過世了。當時他感到撕裂心腸的痛苦,這個重大失喪,再無法彌補。慢慢地,他的同學、朋友都死了。又過了一些年,他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也都老了,一個一個相繼去世。他自己身體也龍鐘不堪,吃東西也沒有味道,耳朵、眼睛反應都不靈了。這樣的一位老先生,活在人間,還有什麼意思?這就是人生。所以,一個人如果沒有神,太痛苦、太虛空了。像這一類的故事,要多多收集起來。若忘記了,可以拿出來溫習,把它記住,到傳福音時可以用。這樣傳福音非常有力量。

付上禱告的代價

  毫無疑問,禱告是一切聖工中最重要的;傳福音當然不例外。一個人的得救,就像基督里生出一個孩子來,要受生產之苦。保羅對加拉太人說:“我為你們再受生產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們心裡。”換言之,他為加拉太人曾經受過生產之苦。那時他身體有病,還把福音傳給加拉太人。他們沒有拒絕,也沒有蔑視他。他為着加拉太人的得救,第一次受生產之苦,這些加拉太人信主了。我們盼望人得救,也要受生產之苦。屬靈的事奉是不便宜的。要帶領人信主,需要付上代價。為罪人靈魂得救的禱告,不是輕描淡寫或隔靴搔癢的禱告。這個禱告是屬靈的爭戰,要靠主把罪人從撒但的黑暗權勢下,遷到神愛子的國里(西1:13)。你禱告必須先感動自己,才會感動神。有時要禁食禱告。在中國大陸,禁食禱告是很普遍的。我們常說,“要付上禱告的代價,”這意思就包括禁食,有時要通宵禱告(路6:12)。為着一個人靈魂的得救,需要懇切地、不懈地、傾心吐意地禱告,因為想到他若不接受主耶穌,就要擔當自己的罪,“……被扔在硫磺的火湖裡。”“在那裡,蟲是不死的,火是不滅的。”“他們必晝夜受痛苦,直到永永遠遠”(啟20:10;可9:48)。你想到,神願意萬人得救,救主耶穌為我們贖罪已出了重大代價,你就為他懇切禱告。這需要主的恩力,因為人在亞當里的天性是不願意付禱告代價的。為着我們的親戚、朋友,尤其我們的家庭成員的靈魂得救,有時需要禁食禱告、流淚代求我們的眼淚神要用皮袋裝起來(詩56:8)。這樣的禱告,神必定要紀念的。

  我們生活在時間裡面,常常要想到永世:到底什麼東西是存到永遠的?到底我們的生活有多少是存到永遠的?神借着我們的手帶領了多少人信主?我常常出門,有時搭乘火車,有時坐飛機。我常這樣向主禱告:“主啊!求禰安排一個人坐在我旁邊他是需要福音、也是禰預定要拯救的請給我安排領人歸主的機會。”另外,若有好的福音單張、福音小冊子,常隨身帶,有機會就分送出去。有兩三次我去修車廠修車、換機油,送了兩三本福音書給一位工人。不久他信主了。

傳福音是個屬靈的藝術

  我剛才講的是一些重點。其實傳福音是個屬靈的藝術。好比彈鋼琴,你學了幾個月、幾年、十幾年,或是鋼琴家,都會彈鋼琴,但是藝術水平、演奏技巧大不一樣。初傳福音,可能多碰釘子,收效不明顯,但是逐漸操練,水平就自然而然提高了,知道如何隨從恩膏的教訓(聖靈的感動),對什麼樣的人,用什麼合適的話。像主耶穌對年老的尼哥底母講重生;對那有過五個丈夫的撒瑪利亞婦人講活水喝這不再渴的活水;對生來瞎眼得醫治的人說:“你信神的兒子嗎?”對爭產業的倆兄弟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等等。有時候,對有些人還需要等一等。先和他交朋友,同時禱告神,求神預備他的心,預備機會。比如,他正在發怒,你對他傳福音就不恰當了;他正在向偶像拜拜,你對他講耶穌基督,也不合適。祈求主賜給你智慧和機會。經過相當的禱告,到一定的時候,對他傳福音是最好的。當然,這些事一言難盡。不過我們若有心將人帶到主面前,就會逐漸進步的。

學習傳福音

  開始學習領人歸主,就要“不以福音為恥”、不怕失敗、不怕碰釘子,甚至像使徒保羅,不怕逼迫、不怕付出重大代價。最初,我是學習對個人談道,向同學作見證。1945年有一次,有弟兄介紹我去向一個住在上海卡德路(現在叫石門一路)的一位青年傳福音。他全身浮腫,有嚴重腎臟病。我很膽小,所以事先特別懇切禱告。傳完之後,覺得他要我為他的病禱告。我心裡真的害怕:若是禱告無效呢?擔心會影響主的名;但又不能退縮推辭,只好暗暗求主憐憫。我為他禱告後,也不敢再去看他。弟兄姊妹們,其實這種心態是不對的。傳福音是領人歸主,是靈魂得救的問題;至於病是否得醫治,則是另外一個問題,是身體的問題。主耶穌和使徒們在世時,聖靈的工作特別強,往往兩者同時發生。一個患病的人信主了,病也同時得醫治。以後在教會歷史中,則病人信主之後,他的病卻不一定得醫治。那一次約一個禮拜之後,那位介紹我去傳福音的弟兄告訴我,那青年人的腎臟病竟然全好了。感謝主!這使我經歷到神是安慰、激勵我們領人歸主的神。

創造條件,學習站福音講台

  感謝主!我開始學習站福音講台是在1946年。當時年長同工不少,會堂講台當然輪不到我。要操練,怎麼辦呢?我們幾個青年弟兄就商量,決定商借當時鳳陽路胡吉堂老弟兄家的客廳,來操練站福音講台。胡伯伯家位於熱鬧馬路,夏天傍晚,上海總有許多居民坐在人行道上乘涼。我們就安裝了麥克風,把擴音器拉到大門口馬路邊,播出福音詩歌;又在客廳開動電風扇,接着弟兄們就在門口邀請過路人及鄰居進來聽福音,說:“裡面風涼,有電風扇(那年代電風扇還很少),不要錢,歡迎來聽耶穌基督的福音。”果然有人願意進來。等到有二十人左右,我們就正式領詩歌,開講。記得第一天,首先輪到我。不料,有一位年長的汪姊妹也來參加聚會,使我格外緊張。本來準備了不少內容,由於太緊張,講了一刻鐘就講不下去了,非常尷尬。幸好那位年長同工姊妹坐在前排(大概她有先見之明,預料我會“出洋相”),就悄悄打了一個手勢,我就下台了,如釋重負。隨後她上台接着講。聚會完之後,她首先肯定我們自己創造條件傳福音,同時也對我提出了一點建設性的意見。感謝主,這是我學習站福音講台的開端。經過多次操練,多讀、多背聖經節,多迫切禱告,終於漸漸老練起來。感謝主!他不負有心人。這說明傳福音不能光等待教會或團體邀請,要創造機會,主動出擊。

因陋就簡,白手起家傳福音

  從1947到1949這兩年,我在南京中央大學醫學院就讀期間,我一面讀書、一面和一位郭紹周教授及我的弟弟崇信配搭,學習傳福音。第一步,我編寫和張貼福音牆報,定名為“福音的號筒”。那是國民黨時代,學生可以自由貼牆報,而且當時中大號稱民主堡壘。牆報由我自己編寫,自己謄清,很費時間。感謝主,雖然醫學院功課忙,許多內容需要背,但他使我始終把福音放在第一,為福音不惜一切。為了使牆報醒目,我請教會一位傅弟兄畫了一張美麗的報頭,抽時間邀請我弟弟一同去張貼。先後總共出了兩期,製造輿論,播散福音氣氛,接着就因陋就簡,借用郭教授住的活動房子的小客廳(註:活動房子是日軍侵占南京時期搭建的,很簡陋),首先邀請同班同學來聽福音。實在感謝主,主真美好(詩34:8)!他賜恩典,第一次就有幾位同學接受主:我同宿舍的陶正平、張仁宇、王建璋等都接受了主。藉此,主給我這個小弟兄極大鼓舞,如同當初神幫助大衛打死獅子、熊一樣。這樣一次又一次利用假日及周末布道兩三次之後,郭教授家客廳就嫌小了,我們就借用郭教授的實驗室,他是寄生蟲科教授。他的唐助教也很樂意幫助,讓我們自由地使用(實驗室旁邊)他的宿舍,我們就在那裡禱告和辦事。寄生蟲科實驗室可容納七、八十人。我們繼續布道,人數逐漸增加。南京政權交替以前,已有七、八十位弟兄姊妹了。

  南京是1949年4月23日易手的。4月1-3日是春假。我們經過禱告,決定利用這三天春假,舉行三次傳福音聚會。為此,我們作了整整三個月的充分準備:除了禱告之外,還因地制宜,按照當時的條件作了以下工作,包括:

大量書寫福音標語,內容均為聖經經句,如“神愛世人”、“愚妄人心裡說沒有神”、“你當預備迎見你的神”、“人人都犯了罪”、“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虛空的虛空”等等,準備於布道會前夕,在全校及附近一些地方張貼。

繪製福音漫畫,準備張貼在關鍵地點。漫畫內容包括:1)生老病死,註明“人生究竟為什麼?”;2)二根交叉股骨,一隻骷髏,註明兩個大字“虛空”;3)寢室飯廳實驗室圖書館寢室,註明“若不認識神,人一切的勞碌有什麼益處呢?”(傳1:3)。..

印製福音請帖。奇妙,我生平第一次收到一筆二十元奉獻款,正好用作請帖的鉛印費(一般只是油印)。請帖的正面是邀請信,其中以詩的格式提出幾個發人深省的問題:
誰設計螢火蟲的發光設備?沒有電池、電線。

誰繪出孔雀羽毛美麗的圖案?

誰賦予蜘蛛結網的智慧?

誰組織螞蟻王國?

誰賦予蜂王統治權?……

  等等,突顯全智全能、創造宇宙萬物的真神(羅1:20)。請帖背面是會場地圖:我們事先接洽好醫師飯廳,可坐三百多人,因為實驗室已經不夠容納了。.

  3月31日晚,動員了全體七、八十位弟兄姊妹同心禱告之後,我們一齊出發,把標語、漫畫貼滿全校以及附近南京藥專。同時,把請帖發到每一個寢室,送到每一個同學、老師、醫生、護士、工友的手中,決心把福音傳遍丁家橋中大二部。那時期正是“解放”前夕,學潮洶湧,左傾同學(包括共產黨地下工作者)發覺我們張貼布告、標語,就連夜緊急動員,貼出對抗、擾亂性的標語,罵我們是“雞骨頭”(註:和“基督徒”諧音),並揚言要到會場用棒球棍毆打我們。4月1日清晨,左傾同學又貼出一張紅色大字報,題目是“就算有神,神能給我們麵包嗎?”我們不去理會,把它看作是黑暗權勢對福音之光的反抗。不料,那天白天由於左傾同學利用春假上街遊行示威,被當時從前線退到南京的軍官用鐵棍毆打,使多人受傷。其中傷勢較重的同學姓唐,被打壞耳朵半規管,身體失去平衡;另一位被打傷,腎臟大出血,以至激起同學們極大的憤慨。感謝主,當晚來聽道的人仍然很多,坐滿了飯廳,足見當時人心慌亂,沒有安息,急切需要救主,也印證了“無論得時不得時,務要傳道。”

  我們一部分人在會場招待、陪坐,一部分人在唐助教的活動房子內為布道切切禱告。那次是丁榮施醫生(長老)傳福音,會場內一度有人站起來,企圖以責難進行搗亂,被招待人員安撫了下去,並沒有發生像他們所叫囂、我們所逆料的那種毆打、暴亂發生。感謝主,他統管萬有;他引導我們做的事他必負責。左傾同學因受到重傷同學們的影響,情緒激憤,所以原定三天的布道大會,經過禱告交通,改為兩天。第二天會後,受感動的有一百零一位簽名,願意信主。希奇,為這次布道會,我們曾求主賜給我們一百個靈魂,不料第二天,有一位同學討回了他的簽名單,這樣正好一百人。4月23日南京易手(“解放”)前,這一百人中已有二十多位受浸歸入主的名下,感謝主!榮耀歸主名!我們大家在主恩中和天父、天使一同享受浪子回頭的喜悅(路15章)。這些福音果子必將存到永遠(羅16:5)。

  這是說明:傳福音要打破框框,因地制宜,因陋就簡,按當時當地條件,借禱告,仰望主賜智慧,作出布道安排。

為福音而轉學

  南京、上海等地相繼易手後,國立大學一律軍管。我所就讀的中央大學系國立大學,解放軍的軍代表宣布:國立大學現在是馬列主義的大學,不允許宗教活動。當時剛變色,大學生有大量的社會宣傳任務,例如上街勸老百姓拿銀元(袁大頭)換人民幣等,實際上課時間大減。我就隨主引導轉輾,於1950年9月轉學到蘇州市基督教衛理公會辦的東吳大學,繼續和東吳大學原基督徒團契配搭傳道。(註:我1949.91950.5去過香港,後面略有提到。)

  記得很清楚,那時正是全校學習第一章“從猿到人”的時候。在那個高潮中,我作為一個基督徒,為了面對這一場屬靈的爭戰,花了不少功夫,把當時東吳大學圖書館有關進化論的書,幾乎全部查看過了(註:東吳大學生物系那時是全國有名的)。

  親愛的弟兄姊妹,許多時候我們要善於依靠聖靈攻破撒但堅固的堡壘(林後10:4;徒17:16-34;羅1:20)。那時,每個學生必須回答的考題之一是:“人是上帝造的,還是進化來的?”其實在共產國家,對於知識分子而言,這遠不止是一道考題,更是考驗一個人的政治思想傾向和世界觀的重要依據。實際上,對基督徒來說,這也是一個會影響世途的試探。

  當時,我的回答分兩部分:

  (一)教授在課堂上是怎麼講的。我回答這部分的用意是要說明我上課是仔細聽的,是個好學生。但我明確表示,我不相信、也不接受進化論。

  (二)我深信人是上帝創造的。在考場上由於時間的限制,我只能提出幾個重點來辯明:

  A.人的大腦體積平均1,500C.C.(立方厘米),猿猴大腦平均體積700C.C.,相差一倍多。如果進化是事實,則地層中應當遍布腦容量介於700C.C.與1,500C.C.之間的化石。但嚴格地說,近百年來竟然沒有找到一個具有說服力的缺環。那時我在圖書館,看到一本多年前的雜誌,其中有一篇古生物學家裴文中教授的文章,報導了他在北京周口店發現“北京猿人”的經過,還附有照片。原來,所謂舉世聞名的“北京猿人”,只是一片頭蓋骨而已。[弟兄姊妹:聖經說,“……因他們不領受愛真理的心,使他們得救。故此,神就給他們一個生發錯誤的心,叫他們信從虛謊……”(帖後2:10-11)。這一片頭蓋骨又能說明什麼?說服誰呢?往後就有藝術家憑空想像,塑造出一個“北京猿人”來。]

  B.人類的血型和猿猴的截然不同,不能互相輸血。大家知道,每一種生物的血液成份是最固定不變、最“頑固”的一樣東西。這說明人和猿猴沒有血統或血緣的關係。至於人類自身,不論什麼膚色和開化程度,都不外乎四種血型:A型、B型、O型、AB型。血型相同,才有輸血的可能。如果進一步深入比較人和猿猴的DNA及染色體,人和猿之間的差異就更清楚了。

  C.人與猿猴骨骼總數不同,長短比例也不同。例如,人的手短腳長,而猿猴則手長腳短,適合各自的生活環境需要。進化論者也拿不出變化的實物(化石)依據,也無法解釋其中的變化過程例如:怎麼能增加或減少一根骨頭呢?

  人類不論膚色及開化程度,古今中外毫不例外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位神明(我們的祖先稱之為“蒼天”或“老天爺”),因此都有拜神的宗教觀念。其它動物則絕對沒有。

  其餘的就沒有時間解答了。

  其實科學家越研究,所謂進化論的難題就越多。例如:生命如何起源?即如何從死的物質,水、空氣等,進化成活的單細胞生物,而且還能傳宗接代呢?如何從冷血動物進化成溫血動物?如何從無脊椎動物進化為脊椎動物?又如何解釋生物本能?仔細研究,生物各有不同生存本能:蝙蝠能用超聲波導航;鴿子等具有方向感;蜘蛛八隻眼睛結網捕蟲;電鰻發電,螢火蟲發光;螞蟻、蜜蜂集體生活等等。想想各種動物的眼睛、耳朵、大腦,甚至美麗的羽毛等等,都有各不相同的奇妙設計,難道沒有造物主智慧的創造嗎?再想想植物:同樣的陽光、土壤、水分、空氣,卻讓大地長出千萬種不同芬芳、千姿百態的花朵,生出千萬種不同香味色澤的水果?哦!人實在太渺小了,活在世上的年日太有限了!一組科學家研究一輩子,恐怕也不能像奶牛那樣把青草化為牛奶!無數科學家研究了幾百年,也沒有研究出光合作用的機制。難怪聖經說,“愚妄人心裡說沒有神。”

  記得那場考試中,教師批我成績不錯(其實在這涉及屬靈的是非問題上,即使零分,我也不在乎的)。事實上,如我在本書前面已經提到的,由於我持守信仰,十七位同班畢業同學中,十六位都分配到當時認為最理想的北京中國科學院工作,獨有我一人留在蘇州任高中理化教師。在人看來似乎我吃虧了:在這十七人中,按政策,我未婚妻當時是北京軍委總後勤部醫院門診部醫師,且我的調令已到東吳大學黨委,我應優先分配到北京,卻因主的名被取消。然而為了主,這又算什麼呢?

  我在東吳大學有兩年之久(大三、大四)。感謝主,到我畢業時,我們已把福音傳遍蘇州天賜莊地區的東吳大學及附中,還有旁邊的景海女中、博習醫院及其護校等。尤其要感謝主的,是我這個時期在事奉上比在中大時期有一個進步,就是主動和東大基督徒團契的弟兄姊妹和諧合一,親密無間,密切配合,同心合意地興旺福音。而在中大時期,我們在屬靈原則上有一個大偏差:當時由於自己心靈里不明亮,又受到當時聚會處著名同工李弟兄的誤導,沒有和中大團契的弟兄姊妹配搭同心傳福音;錯誤地對他們另眼看待,只因為他們不在地方教會系統內敬拜事奉神,因而無形中使當時福音工作蒙受損失。但主仍寬容我矇昧無知,沒有離棄我,仍祝福我們的福音事工。那時我內心雖確曾感覺,不和團契的弟兄姊妹一同興旺福音不妥,也為此不安,卻不敢違背年長同工的指示。到東吳大學之後,政權已易手,那位年長同工已出國。我們在主的光照下,就及時糾正了這一偏差(詳見本書末尾:“附錄一:關於‘地方立場’和‘一地一會’的問題”以及“附錄二:史百克弟兄有關‘地方立場’的談話記錄”)。

勞改營內領人歸主

  在勞改營領人歸主要困難得多。在勞改單位,傳耶穌是“反改造”、“反革命”行為,要準備加刑,出不尋常的代價。感謝主,我除了仰望主,使我在生活上、勞動上有美好的見證、常為周圍的人禱告之外,還一直伺機領人歸主。勞改營里的人比社會上的人更痛苦,但他們的靈魂在父神面前同樣珍貴。1962年春天前後,曾有一段時間,蘇聯赫魯曉夫上台,實行修正主義,我們勞改農場一度管教放鬆,不少人熄燈前後談、、等。我覺得這是我領人歸主的大好時機。“無論得時不得時,務要傳道”是一個命令、一個原則,在實行中要靠聖靈引導。英文聖經的周全譯本(AmplifiedBible版本內不少經文的翻譯概括了原文單詞幾種可能的譯法,具參考價值)把這句話譯成“務要傳道,要保持緊迫感,‘站在一旁,準備好,伺機而動,’不論機會有利或不利,'‘不論方便或不方便,不論受歡迎或不受歡迎’……。”

  那時期要領人歸主,不但需要懇切禱告、充足膽量,而且必須十分謹慎、隱秘,萬一被告密,準備批鬥或加刑。要先選定福音對象,給他一些真誠的、有益的幫助,取得他的信任與好感,但絕不能讓周圍的人發覺你倆之間的關係比一般密切,否則幹部會立刻把你倆拆散、調離。有一個蘇北人,叫薛富昌,極窮。自從他勞改後,妻子和四個孩子無法生活下去,只得全家遷到勞改農場落戶,以場為家。但勞改營不是一般就業單位,其苦難言。我設法偷偷給他一點幫助,雖微乎其微,但他很受感動。我就悄悄把福音傳給他。當時,傳的人冒險,接受的人也冒險,因為這是反馬列主義的。我雖然很謹慎,但是在1963年冬的一次運動中,我傳福音的事還是被揭發了出來。在大會、小組斷斷續續被批鬥了兩個冬天(大雪天,無活可干,就加強政治學習),還不了結。當時他們竟把全勞改隊一切揭發出來的、屬於別人的問題,都歸罪於我這個“禍根”。若非主賜我智慧,真很難辯白清楚。直到1965年文革前夕,在一次全下灣分場集體看電影時,分場領導突然宣布,因我進行“反改造活動”,所以繼續戴上“反革命分子”帽子。這樣還不算完。在1974年“區分政治運動”(前已提到)時,又給我繼續戴上“反革命分子”帽子,這帽子直到1987年9月14日我已來美勞改局才給我“平反”。

  傳福音是要出代價的。保羅付上的代價何等大!正如他自己所說,“天天死”(林前15:31;林後11:23-33)。但這是值得的,正如神的忠僕胡振慶弟兄(19181995)所說,“永生,什麼代價都值得付!”不但福音果子永存,在永世里我們要看見神借着我們用血淚結的果子;而且,我們為主和福音所受的至暫至輕的苦,要化成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羅8:17-18;林後4:17)。感謝主!黑暗權勢對我的鎮壓,仍不足以熄滅我心靈深處福音的火;他復活的生命托着我,使我仍伺機出擊。記得有一個高中畢業生,姓唐,由於扒竊被判五年,刑滿後轉來我隊繼續改造。本來他可以說是良家子弟,但文革時下放江西山區,所謂“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不幸他們知識青年住的簡陋茅屋被特大山洪沖走,失去全部行李,被迫回上海家。但禍不單行,適值其母肝癌奄奄一息,家貧如洗,無法活下去。他謀生無路而結交了黑幫,學了偷竊扒拿,終於被捕判刑。我遇見他後,善意地教他一些今後會有用的知識,再伺機單獨把福音告訴他。又如另一位,是毛豬飼養員,單獨住豬棚。我就悄悄地伺機把福音傳給他。感謝主,他蒙恩以後,有很好的見證。

福音的果子永存

  1974年“區分運動”之後,有一天,隊裡來了一個老婦。我們下灣分場是沒有女隊員的,大家就很希奇。隨後知道她叫夏琴英,丈夫林明雄因政治歷史問題在我隊改造。多年前,由於丈夫被捕勞改,她,一個家庭婦女,無法養活自己和十一歲的孩子,無奈中違法買賣無價票證(如糧票、食油票、布票等,是政府禁止買賣的。這些票證本身是無價值的,但購買糧、油、布等,除了錢以外,必須有票證。這是計劃供應的措施),被抓去判刑三年,在上海市提籃橋監獄服刑。兒子也就不知去向,當時下落不明。刑滿後她既無法謀生,就由監獄送她來我勞改隊和丈夫一起。隊裡就分配這對老夫妻一間小茅屋,安排她在大夥房做洗菜、分飯等雜務。

  老婦好奇,發現隊裡少數人改造了十多年尚未摘帽子,其中也有我,她更覺得希奇,因為我作風正派,生活、勞動均無可指摘,怎麼改造了十多年,還不摘帽子呢?且整個分場有上千人,只有四、五人未摘帽子。她就打聽原因,有人告訴她,是因為篤信基督,決不放棄信仰。

  有一次機會,我在她茅舍附近種菜。中午收工時,她請我去她小茅屋坐一會。她告訴我:“在監獄時非常痛苦,兒子才十一歲,不知去向。別人有親友探監接濟,我沒有,孤苦伶仃。第一個冬天,氣候大寒,市監獄是水泥地,又無床,更冷,兩腳凍瘡嚴重,腫起來好似饅頭。幸好有一位同監犯(註:名叫汪純懿,曾是靈糧堂趙世光牧師最初的同工,因事奉主耶穌、翻譯慕安得烈所着,於1963年入監)很同情我的處境。監里囚犯都自顧不暇,想不到她竟把一件九成新的絲綿背心一撕兩片,細心包在我兩腳的凍瘡上。啊!真是沒齒難忘!後來她又悄悄地把主耶穌告訴我,可惜因為在監房,講不透,也聽不清……。”於是,我找機會替她補課,領她歸主。

  夏琴英不識字,平時寫信必須請人代筆。那時汪姐已刑滿轉送安徽白茅嶺農場改造(離我勞改營約七、八十華里,即2225英里)。夏案屬於刑事案件,即人民內部矛盾,她的通信不受檢查;汪案則被無辜地定為反革命,即敵我矛盾,通信受檢查。我就自告奮勇,替夏執筆寫信給汪。在信中我不便說出自己的姓名,作自我介紹時,只說我父親是(蓋恩夫人略傳)一書的譯者,她就領悟了。從此我們兩人就通過夏琴英有了主內的交通,互相勉勵。

“寶貝放在瓦器里”

  記得有一次,汪姐在信中說,她年老了,不能從事一般體力勞動,幹部分配她在田園裡值班,防止周圍老鄉去偷農作物。她寫到田裡的紅豆,紅彤彤的真美,但豆莢卻枯黃醜陋,真像“寶貝放在瓦器里。”我們知道,這幾個字接下去就是“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是的,“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身上常帶着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這活着的人是常為耶穌被交於死地,使耶穌的生在我們這必死的身上顯明出來”(林後4:7-11)。感謝主!榮耀全歸於主!他的恩典永遠夠我們用的;苦難大,恩典更大。神施恩的寶座是屬靈爭戰中的不敗之地。只要我們站在施恩寶座前,住在耶和華的殿中,住在主裡面(詩27:4),就無往而不勝。歷世歷代最艱難的時代,神總為他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與巴力親嘴的”(王上19:18)。

  1979年,我和汪姐先後離開勞改營。我和她事先約定,她一到上海後,我爭取第一個去看望她,給她送去她渴望已久的至寶聖經。父神真奇妙,七年之後,在1986年,我和汪姐又先後蒙主帶領,通過不同的途徑,不約而同來到美國洛杉磯,竟又不約而同地和主內長輩郭繼貞奶奶和她的孫子先後合租一幢屬於一位香港姊妹的房子,有八個月時間幾乎每天都有同心的禱告,在主內預備自己,奔向新的戰場。真是“人的腳步為耶和華所定,人豈能明白自己的路呢?”“耶和華啊,我曉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腳步”(箴20:24;耶10:23)。

周總理之死

  1976年1月8日,周恩來總理死了。全國都有追悼活動,勞改農場也不例外。隊裡派幾個人扎花圈,我是其中之一。勞改營絕不允許傳福音,對幹部傳更不可能。感謝主!正當我們在扎花圈時,管教隊長朱立中進來了。他把我叫到一邊,對我說:“俞,周總理死了,中央領導遵照他本人的遺囑,遺體已燒成灰,並且已派飛機把骨灰撒在全國江河大地上。你怎麼還迷信‘復活’呢?”我想他是出於好意(當然背後是撒但的試探),因為那時我已改造了十八年,還沒有“摘帽子”,他是來“啟發”我放棄信仰的,好給我摘帽子,算我“改造好了”。

  感謝主!關於摘帽子的事,我曾想望過、爭取過,但1974年“區分運動”後,我已把它完全交託給主了,由主定奪,不再為此操心了。現在幹部向我作反宗教宣傳,我就有保衛信仰的正當理由了。這是主給我撒福音種子的好機會。於是我說:“朱隊長,如果沒有復活,人死了,就消失了,那就根本不會有基督教。‘若死人不復活,我們就吃吃喝喝吧,因為明天要死了’(林前15:32)。又何必認真呢?但是,如果‘死人無論善惡,都要復活,’接着還要受審判,則我行事為人就要嚴格要求自己,‘對人對神,常存無虧的良心’”(徒24:15-16)。

  唉!當總理的竟也死了!在這個罪惡世界裡,人人都有一死。可以說,世人一生下來,就排隊往墳墓里去,遲一點早一點,都要進入墳墓,誰也抵擋不過死。人類有歷史以來,億萬人曾誕生、生活而又死去。這條人生的路聖經稱之為“往而不返”的路(伯16:22)。感謝神!惟有耶穌不同:他雖死過,死在十字架上,葬在猶太人岩石鑿成的墳墓里,但三天之後,他按自己的預言又復活了,因為他是神的兒子,他本身就是生命;他經過死,勝過死,又從死亡中出來。“他原不能被死拘禁”(徒2:24)。在他升天之前,按聖經所記,至少有十二次以不朽壞的屬靈身體,活生生地向門徒們顯現。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事件,為在死蔭幽谷中奔向死亡的人類帶來了永生的曙光。

  他在十字架上替我們贖罪,惟有他能勝過死,從墳墓里出來,他“從死里復活,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羅1:4)。因此,惟有他能拯救我們。他是神的獨生子,降世為人,為要拯救罪人。他多次莊重地說,信他的人“末日我要叫他復活”(約6:39,40,44,54,11:25)。“神已經叫主復活,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叫我們復活”(林前6:14)。這是基督教信仰的根基,是基督徒所傳揚的福音。難怪歷世歷代的教會中,無數聖徒為了更美的復活,為了永遠的榮耀,不惜為耶穌殉道、為耶穌受苦。

  至於復活,聖經告訴我們,人死時身體與靈分開(路8:55,16:22-23)。一生中被邪情私慾浸透的身體,死後或燒成灰,或腐爛成肥料,或被野獸吞食,或葬身魚腹等等,屍體的去向與復活無關,靈魂永存。復活是神將一個不朽壞的屬靈身體賜給我們,我們就像復活的主耶穌不再朽壞,活到永永遠遠一樣(林前15章;約一3:2)。

  當然,朱隊長是共產黨員,不可能當眾表示接受耶穌。但我們不灰心,只要把福音種子撒在人心裡,很可能有一天,在一定條件、一定氣候下,種子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甚至還可能結出一百倍子粒來。

  總之,釣“魚”也好,網“魚”也好,無論如何總要救些人。“凡我所行的,都是為福音的緣故,為要與人同得這福音的好處”(林前9:23)。

散發福音單張

  分發好的福音單張,贈送好的福音書,亦是傳福音的一種方式。記得1949年底至1950年初,我曾編寫過幾種福音單張,在香港帶領青少年弟兄姊妹在大馬路上、輪渡碼頭上以及挨家挨戶的信箱裡,先後分送了幾十萬份福音單張。每次發單張,先在一起同心禱告,然後三、四個人一組,分頭去發。感謝奇妙的主,竟借着這一服事,引進教會的復興不少弟兄姊妹真誠地將自己奉獻給神。這是意料之外的祝福,完全是主自己作的。榮耀歸於主!

傳福音的恩賜與傳福音的靈

  五旬節後,神在教會中興起有特別傳福音恩賜的人(弗4:11-12),例如腓利(徒8:5-13,26-40)和提摩太(提後4:5,“作傳道工夫”原文為“作一個傳福音者的工作”),又如近代教會歷史上的慕迪(D.L.Moody)、芬尼(CharlesG.Finney)和中國的宋尚節等等。但有特別傳福音恩賜的人,畢竟不是很多的;更多的人雖沒有特別的恩賜,但他們有福音的靈(火)、福音的負擔,如近代的麥雅各弟兄(JamesM’Kendrick)(是麥雅各傳,香港以琳出版社出版)。但願我們能夠領受傳福音的靈,學習不錯過傳福音的機會,“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弗6:15)。穿了這鞋子,就不容易沾染世上的塵污,而且使自己的靈命也得餵養與飽足(約4:32-34)。別忘了,“我親愛的弟兄們,你們務要堅固,不可動搖,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為知道你們的勞苦在主裡面不是徒然的”(林前15:58)。可惜有的人勞改釋放之後,就不敢再服事主了,惟恐再改造十年、二十年。感謝主的扶持和堅固,使我仍一面教書,一面伺機傳福音。在弟兄家裡,同事、鄰居中,公園裡,住院治病時,甚至在馬路邊躲陣雨時等,雖然都有一定的危險,主仍激勵我不忘領人歸主。然而,與使徒保羅等主僕相比,差距仍很大。

主耶穌也是“稅吏和罪人的朋友”(太11:19)

  特別是在知識界有一種福音朋友,實在有心追求,因為想不通,在理智上通不過,往往尋求幾年,仍未得重生。對這種福音朋友,一方面你可以告訴他,人是多麼渺小、有限;知識如同海洋,一個人在有生之年能知道的,實在微乎其微。人對於物質世界尚且所知甚少,對神和屬神的事物,豈能用人微小的頭腦來認識呢?主要是用心來相信。同時,有一個很重要的方面,你可以告訴他,就是主耶穌在作他的救主以前,可以先作他的朋友,讓他存謙卑的心把自己信不來的種種,真誠地借着禱告去告訴主耶穌,求主耶穌幫助。我認識主內張郁嵐兄長(三十年代留德化學博士),他就是這樣蒙恩的。後來他寫了等傳福音的好書。先接受主耶穌作朋友,後接受他作救主的人,為數不少。

特殊例子

  我們會遇見少數福音朋友,實在受了感動,樂意信主耶穌,也知道不信耶穌必將永遠滅亡;但他(她)仍不肯接受,因為他(她)的配偶或最摯愛的人未信耶穌就死了,他(她)不肯和她(他)永遠分離,情願和她(他)一同在地獄裡永遠滅亡。對這樣的人,你依靠聖靈把路加福音十六章告訴他(她):他(她)最愛的人如今在陰間只有一個盼望,就是他(她)能信主,免得他(她)“也來到這痛苦的地方”(路16:28)。聖經告訴我們,最終整個陰間也要被扔在火湖裡(啟20:14)。何況在地獄裡,你和你所愛的人能否在一起,我們也不知道,因為聖經未曾告訴我們。我們所知道的是,復活之後“也不娶,也不嫁。”從路加福音二十章27-35節及以賽亞書六十五章17節看,恐怕屆時已不復存在今日的夫妻或其它血統關係。不要錯過蒙恩得救的機會。

  此外,福音傳到中國為時不久,教會能在中國存在和發展,只不過是近一、二百年的事,而且至今還有不少福音使者腳蹤未及之廣大地區(相信福音廣播台的電波必已涵蓋)。換言之,幾千年來,無數中國人未聽見福音就已去世。神是公義的,不偏待人的(徒10:34)。聖經說,“信道是從聽道來的”(羅10:14-17)。沒有聽到過福音,怎能要求他相信呢?對這些人,我個人相信,聖經有話說:“他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羅2:6-7),即將永生作為恩賜,賜給那些在人間雖沒有聽見福音卻憑良心做人、行為較好的人。而你今日聽見主耶穌的福音卻不接受,則你一定永遠滅亡(約3:18,36)。到那一天,倘若你看見那未曾聽見福音的親人在神的國里,而你聽了福音不接受,反倒在硫磺火湖裡,豈不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麼!

肅反後大陸福音之火點滴

  早在1950年“三自革新運動”宣布之後不久,到1956年“肅反”運動之前,基督教上空就一直籠罩着壓抑、歧視甚至恐怖的烏雲。由於三自及其背後宗教事務部門的介入,當時很多城市內的講道內容都需要經過批准,有些城市則由三自發下統一講道提綱,且經常有幹部旁聽監視,並要求講道結合政治運動(例如“抗美援朝”時期,政府要求教會動員青年信徒參軍及鼓勵大家捐獻飛機、大炮等),還要外加宣傳時事、讀報等等,因而公開的福音布道受到極大影響。只有少數聖徒在危險、艱難的條件下,作一點個別的工作,例如在城市,有少數弟兄姊妹冒險探訪醫院患絕症或在彌留之際的病人。現舉二個典型見證,以期“一滴水中見太陽。”

  1)江西某醫院有一位中級幹部病重,群醫束手無策。他正面臨死亡,一位老姊妹冒險去醫院,用極簡單的幾句話勸他悔改信耶穌,他接受了。主顯能手又醫治了他的絕症,起死回生。由於他堅持信這位救他靈魂、醫他絕症的主,被開除黨籍,生活無着。不料,主賜他特別的趕鬼能力。某日,他得知一個拜偶像的村子裡有十一個被鬼附的人,全村被搗亂、破壞得雞犬不寧。這位退黨的弟兄得知後,就去求見該村黨支部書記,說自己能請來“高明醫生”解決問題:不收費,只求全村人將家裡大小偶像一律集中於一個大院子裡,自己動手打碎,“禍根就在偶像,”若事不成,情願以命相抵。結果在砸碎偶像之後,奉主名把鬼一一趕出,終於把福音告訴他們,使全村蒙恩。

  2)一位老姊妹某日途徑一茶林,公社社員正在集體採茶。但見一老婦甲坐在一棵大樹下,愁眉苦臉,心神不安。姊妹伺機走近搭訕,才知其唯一孫子便血,雖然盡了她們所有的,醫生扔回天無術,孩子正在等死。老姊妹只說了幾分鐘見證,就叫她回去禱告耶穌,隨即自行離去。老婦什麼都忘了,只記得“耶穌”兩字,就回家跪在孫子床邊,懇求耶穌救活她孫子。真希奇,便血立即停止了,“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賽53:5)。幾天吃不下東西、骨瘦如柴的孫兒,說他餓了要吃東西。第三天竟能跨出門檻到院子裡玩。此一驚人消息立即傳遍全村。

  村內另有一老婦乙,癱瘓了十年,成了全家的累贅,十分痛苦,死不成又活不了。得此佳音後,就邀來老婦甲,甲說明孫子病癒經過,乙也開始迫切懇求耶穌救治她。真地,癱瘓的身體就逐日活動起來,幾天后就能起床,“殭屍”能走了!全村轟動,榮耀歸主名。感謝主,他不負有心人。

  但總地說來,“肅反”運動後,在極為恐怖的環境下,信主的人甚少,更少有傳道人興起來。

“十年浩劫”福音點滴

  到了文化大革命時期,教會被破壞得更甚。一切信主的人,包括三自的牧師、信徒,都被劃為“牛鬼蛇神”。有的地方甚至強迫所謂“教牧人員”當眾撕毀聖經,喊褻瀆口號;有的地方叫人做一些小十字架,強迫信徒公開踩在腳下等等,真是撒但大猖狂。感謝主!就在這種恐怖之中,仍有少數鄉村的聖徒從來沒有停止過聚會。某地一位主要同工馮老弟兄親口告訴我以下見證:

  在夏天“三搶”(搶收早稻、搶插晚稻、搶管中稻)農忙中,他們利用人民公社社員午休時間聚會擘餅;寒冬臘月,則利用一般社員熄燈之後聚會。他們有一顆愛主的心,甘願付出代價;主特別與他們同在,保守他們,賜給他們意外的平安、喜樂(腓4:6)。

  某村一位大隊長的妻子信了主,大隊長惱怒至極,揚言非把他們的聚會整垮不可,要派五十名上山下鄉知識青年,帶棍棒埋伏在聚會周圍,待散會時見人便打,後果由他負責。“看他們下一次還敢不敢禮拜!”果然那一天,有五十個青年人埋伏在聚會的一家弟兄住房周圍。奇妙!埋伏的人卻始終不見燈光,也不聞聲音。等了很久,敗興而歸(參王下6:18-20)。隨後,大隊長妻子聚會回家,非常喜樂,說聚會很好。大隊長怒不可遏,決心下次親自出馬帶隊。那天聚會改了地點,大隊長遠遠看見燈火通明,暗自高興,以為這一下瓮中捉鱉,“看你們往哪裡逃!”那聚會地點大門口有三塊石級,隊長帶頭一腳踩上石級,不料感覺石級上有“高電壓”,立即把腳縮回,但用手電筒照,卻不見有高壓線。如此三次,上不了石級,心中驚嚇害怕起來,只好狼狽收兵。回到家裡,大病一場,命在旦夕。妻子說:“你得罪了耶穌,倘不悔改,必死無疑。”感謝主!他終於悔改歸主了。“信他的人必有神跡隨着他們”(可16:17)。讚美主!

  我認識一位三十來歲的農村青年姊妹,姓沈,很愛主,熱心福音。她所在教會的主要同工告訴我:文革時期因在村子裡傳福音,她和幾位青年弟兄一同被捕。村幹部用扁擔狠打青年弟兄,甚至把扁擔也打斷了;把青年姊妹的頭髮剃成陰陽頭(即剃去半邊長發),羞辱她們。外邦女孩(例如女流氓)若被剃陰陽頭,總要戴一頂帽子以遮羞,等頭髮再長起來;此青年姊妹卻光明正大敞着頭,不戴草帽,靠主恩力,“不以福音為恥,”甘願“為福音受苦難。”在一次大型批鬥會上,她被押上台去。台下社員群眾好幾百,要她坦白交代、低頭認罪。感謝主的扶持,她卻趁此機會作了一個很好的見證,述說她蒙恩的經過,批鬥會效果適得其反。我深信,聖靈必藉此見證作工,到了時候,福音種子必在一些人心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遲早她會親眼看到“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詩126:5)。

文革後的福音爆炸

  文革過後,七十年代末,國家實行改革開放。尤其肅反以來所堆積在神面前的禱告,一些光輝的殉道者和見證人的血和淚,終於化成了福音大爆炸。這是神的靈親自作的,並沒有突出有恩賜的傳道人。得救人數無法統計。那時我剛離開勞改營,在上海華東師範大學教書。回顧過去,這十幾年福音是怎麼傳的?舉兩個例子:

  約在1982年,兩位三十來歲的姊妹一同來邀請我周末到她們鄉下去,替村子裡蒙恩者施浸。她們的村子離上海有八、九個小時車程。其中主要的一位姊妹有三個孩子,家裡又餵豬,又養雞,還有許多畝田要種、要管、要收。丈夫農活幹得不多,喜歡捉魚等較輕鬆的活兒。這一位姊妹在短短幾年內竟帶領一百多人信主。那次有六十九人要求受浸。她每天四、五點鐘起床,讀聖經、禱告,每天很晚才能安睡,像一位主內年輕的小媽媽,要負責照顧這麼許多幼小的弟兄姊妹。除了把主的話講給他們聽,還要幫助解決弟兄姊妹生活上許多難處和需要:家庭糾紛、病痛、婚配、喪亡、窮困等等。她最明顯的特點是有一顆單純而熱切愛主的心,默默無聲接受十字架的雕刻,憑信心時刻從主支取恩力。直到如今,她每次從大陸捎來信幾乎都會提到這些。感謝主!她的路走對了。大陸文革以來,福音就是藉着這些無名肢體傳開的。那天施浸是在一口“七石缸”(容量和大浴缸差不多)里進行。先把缸洗淨,為了不張揚,抬到一間大房子裡,大缸內外各放踏腳架子。那次共39人受浸,其餘的來不及了,只好等下一回。除了施浸,主還給我機會和他們有一些分享、勉勵。大家心裡滿了喜樂和感謝。

  記得那次去鄉間,弟兄姊妹單純、熱切的愛給我留下終生難忘的印象。一進村子,她們就將我安排在一幢特別隱蔽的弟兄姊妹的房子裡住。這對弟兄姊妹新婚不久,他倆竟把自己的新房、新床鋪讓出來給我使用。不時有弟兄姊妹來看我,把他們那裡最好的水果、點心等一樣樣送來(註:鄉下經濟條件並不太好)。正好那天一位姊妹的兒子捉了兩條大河魚,就宰了一條愛筵用。我臨走時又一定要我把另一條魚帶回上海。他們真巴不得將上好的都為主擺上,給我這卑微、不配的主僕。我說:“路上八、九個小時的車程,魚會臭。”很不容易才說服她把魚留下來。……弟兄姊妹的愛心使我深深體會到保羅所說“……接待我如同神的使者,如同基督耶穌……”願主親自按他的應許“慈愛的人,禰以慈愛待他”多祝福那裡的眾聖徒。

  另一個典型例子:1978年有一位弟兄因肝硬化,病情嚴重,工作單位的醫生給他長期病假單,可以停止上班。他間接獲悉,自己只剩半年壽命了,就存敬畏的心到主面前尋求,餘下的日子怎麼過?主指示他到偏僻的深山冷他里去傳福音。在人看來,他身體如此軟弱,怎能出遠門?更何況要翻山越嶺?但主是生命的源泉,出於主的話,沒有一句不帶能力的。靠主恩力,他不自愛自憐,沒有“活命哲學”,毫不保留地將自己的餘生獻在祭壇上。他不怕嚴寒酷暑,不畏長途跋涉,甘願將他最後一點點時光澆奠在主的福音上。感謝敬拜主!至今已十八年了,他還在人間被主使用,真看見人的生命在主手中!每當他夾着聖經、雨傘,背着包裹跨出家門,主復活的能力就覆庇他、托着他。他好像沒有病,忘了病,竟生龍活虎地活躍在深山老林裡面,正如主說,“從他腹中流出活水的江河來。”

  半年前他托人帶來的信說,主借着他在窮鄉僻壤已建立了三百多個單純的聚會點(教會),還告訴我,他最多的一天講道有十一個小時(註:因為鄉村信徒聚會一般不能準時,家裡有農活,又拖兒帶女的,不少人還要步行較遠的山路等)。喉嚨啞了,休息一會再站起來,力量又來了,不啞了。“神啊!我到年老發白的時候,求禰不要離棄我,等我將禰的能力指示下代,將禰的大能指示後世的人”(詩71:18)。他最近帶給我的信中說,外體逐漸毀壞、衰老,但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林後4:16)。為了我們所敬重的同工跑完當跑的路,盼望大家為他代禱。

  某些地區有一些青年弟兄姊妹,心裡燃燒着福音的火。弟兄兩個兩個、姊妹兩個兩個,憑信心、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離鄉背井,向福音沒有到過的地方去開荒布道。吃不上東西就忍受飢餓;沒有人接待,就在屋檐下過夜……哦!願主與他們同在!讓我們用禱告作他們的後盾。

  有一位老同工告訴我,他家鄉所在地弟兄姊妹很多(1986年我離開上海時,他們就有近十萬人),為了福音,常有幾百位弟兄姊妹同心禁食禱告三天三夜,還照常出工(有少數肢體,禁食時間更長)。“付上禱告代價”是他們常用詞。但願他們美好的見證也能激勵我們。

  1995年11月30日,“上海市宗教事務條例”通過,嚴禁家庭教會,新一波的逼迫正在攀上高峰。他們逮捕家庭教會傳道人,不止大量罰款,還用進口電鞭拷打,有的地方派人連夜拆毀、甚至用炸藥炸毀家庭聚會的場所,並用內部電視播放出來,威嚇福音朋友和弟兄姊妹。讓我們求主賜下禱告的負擔,一同付上懇切禱告的代價。

  願主的福音早日傳遍地極,得救的人數早日添滿,主耶穌早日再來!

結 束 語

  最後,讓我用克理(William Carey)的話來結束。後世信徒尊他為現代宣教之父。他是1793年坐船從英國往印度去開荒傳道的。多年後他這樣說:“當我初離開英國時,我對印度歸向神的熱望極強。但在那許多挫折、阻礙中,若非神的提挈、托住,這種熱望終必熄滅;不過我有神,他的話是真實的。雖然當初我剛到印度時,他們的迷信比現在強千倍,而歐洲人在印度的表現比現今壞千倍;雖然人人都棄絕我、逼迫我,然而我的信心紮根在他確定的話上,使我超越一切攔阻,克服一切試煉,福音終於被傳開,神的事業終必勝利。”

禱 告:

  慈愛的天父,我們感謝、讚美禰,因為禰何等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不願意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天父,我們感謝讚美禰!我們這些人已經蒙恩得救,有禰的生命在我們裡面。禰的心意是要萬人得救,所以我們求禰借着聖靈把福音的負擔、把救靈魂的心多多賜給我們。讓我們不白占地土,讓我們能認真地把福音傳給我們周圍的人。也求禰興起忠心、合用的器皿來,把福音傳到從來沒有傳到過的地方,傳到地極,添滿得救的人數,促進主的再來。

  我們的主啊,求禰賜給我們機會,賜給我們智慧,讓我們能把禰福音的聖言豐豐富富地藏在心裡,好叫我們能夠把人帶到禰的國度里來。親愛的主啊,求禰聽我們的禱告。祝福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平安、喜樂,也祝福我們弟兄姊妹的全家。我們這樣禱告,奉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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