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思解經錯謬的重要性 |
| 送交者: 秋雨之福 2005年04月22日06:07:17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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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思解經錯謬的重要性 卡森(Dr. D. A. Carson) 批判性思考──一個被濫用的字眼──的精髓,在於提供證據。一個具批判性的解釋需要就下列各項提出足夠的證明理由:詞彙、文法、文化、神學、歷史、地理,或其它的項目。換言之,批判性的解經是為了能提供合理的抉擇,以及充分說明何以某段經文必須作某種解釋。批判性的解經反對追尋個人主觀的臆測或高見,或盲目追隨權威(詮釋者或任何人所認為的解經偶像)獨斷的詮釋和臆測的見解。這並不否認屬靈的事情需要屬靈的判斷,或認為敬虔無關緊要;而是說,敬虔及有聖靈恩賜,並不能擔保詮釋不 出錯。當兩位同樣敬虔的詮釋者導出完全不兼容的解釋時,不僅不同意經文有多重意義者(關於這點稍後我會多作說明)不會接受,即便是最屬靈的人,也不能說上述二者同時皆對。如果上述兩位詮釋者不但屬靈,而且成熟,我們或可期望他們能平心靜氣地探討,何以他們會有如此不同的結論。只要他們不斷地謹慎研究、謙虛討論,以及真誠地檢驗自己的見解,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們能為互相衝突的見解找到解決之道。或許其中一方是對的,而另一方是錯的;或許兩者都有某種程度上的對錯,都需要被糾正;或許因沒有定論,而無法解決這項釋經上的問題。無論如何,從我們的觀點看來,重點在於這兩位詮釋者是否真的投身於批判性的解經,並為其所達成的結論和觀點,找到或提供支撐其見解的充足理由。 批判性的解經若能提供站得住腳的理由,我們就有必要學習拒絕無理、專斷的解釋。這就是這課題為何重要的原因。將解經的錯謬攤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將成為更成熟的批判性解經者。 謹慎地處理聖經,能使我們更多「聽」懂其中的聖言。我們都很容易犯一個錯誤,就是把在別處所領受到的傳統解釋讀入聖經,甚至將我們的傳統解釋轉化為聖經權威,幾近偶像崇拜。然而,傳統這東西是會隨着時間而改頭換面,不久之後,我們或許已經偏離神的話語;尤有甚者,我們還可能蒙昧地聲稱自己的神學觀點是最合乎聖經、最正統的呢!事情若發展到如此田地,就說明我們沒有好好地把聖經讀懂,更不用說它是如何強化我們的錯誤了。如果我們堅信聖經的功能在於它不斷更新我們的生命──包括我們的生活與我們所擁抱的教義──那麼,我們就必須竭盡所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聆聽它,並且使用我們所知道的最好資源達此目的。 假使我們在意見分歧的解經課題上,希望謀求更一致的看法,這個課題就顯得更加重要。我對那些極尊崇聖經的人表白:對我們之間仍有那麼多分歧的解釋,我感到非常難過。當然,真理的崇高合一性是不容絲毫減損的,但事實上,那些相信正典六十六卷書乃神不折不扣話語的人之間,竟充斥着許多紛擾、不能兼容並蓄的神學觀點。京斯頓(Robert K. Johnston)的看法是有道理的: 福音派的人皆聲稱自己擁有聖經的準則,但在許多關鍵課題上,卻呈現神學陳述相互矛盾的窘態,暴露了當前他們在理解及詮釋神學的本質上有問題。他們維護聖經的權威,卻對聖經的教導無法達成一致的看法(即便同樣是福音派背景的人),這是很難自圓其說的。 但京斯頓這番話顯然也有未經斟酌之處:「很難自圓其說」指的是釋經及解經方面,與聖經的權威並無關聯。但他確實幫助我們正視目前解經上的混亂現象。 當然,從某方面來看,這些理由不見得是理性的,也不見得會因為釋義上得到改善,教派之間的歧見就會迎刃而解。許多褊狹的聖經教師和傳道人,從來不曾認真考量另一種詮釋的可能;因為如果他們在講經的時候,允許自己的問題受到全面挑戰,他們將會失去心理上的安全感。他們不可能拋棄傳統。但是,本書的對象並不是這些人。本書是為有智慧、夠成熟、經過嚴謹訓練,又在各個崗位上盡心盡力的虔誠領袖而寫的:這些人豈不能在各種教義的歧異上,朝一致邁進嗎? 當然,從表面上看來,我們有許多實際障礙亟需克服。有些教會領袖也許覺得他們沒有時間花在這種高水平、待突破的研討上;也許有些人認為其它人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無法改變,相喁對談的收效不大──他們覺得問題應該由對方提出,因為那些人理應承認自己的錯誤,改邪歸正;有的人則可能礙於「身分」的緣故,覺得參與辯論過於冒險,會危及自己的地位。可是,如果排除這一切障礙,這些具有權威、不和的領袖,現在可能已經(在我們的想象中)謙卑地聚集在一起,尋求分裂的醫治之道,並在導致他們教義分歧的課題上細論經文的意義,或討論兩段不同經文之間的關聯。 開誠布公的辯論是可能的,或許一開始只是暴露各別見解的歧異,或是為這些歧異如何交織相連而糾纏不清。然而,一旦各派人馬都能謙卑審慎地表述自己(宗派)在釋義上的困難,剩下來的,只是解經及釋經的辯論罷了。即使這些理論上的對手,最後基於解經證據不足,作出尚無定論的結語,雙方還是能有所收穫的。因為這是西方誠實面對難題的結果,任何一方都無法以聖經為據,來排斥對方。 長久以來,我經常置身於類似上述的辯論中;當然,某些時候是我主動出擊。這類辯論有時候不太容易有什麼進展:可能因為情感的包袱太沉重,或因為所需投入的時間過多。但是,只要建設性的對談持續存在,雙方就更能分辨出彼此論證的強弱、優劣。 從上述理由看來,研究解經的錯謬就益發顯得事關重大了。我們或許可以從保羅對腓立比信徒的勉勵得到一些激勵。當保羅勸勉該教會要「有一樣的心思,有一樣的意念」時,這勉勵超越了僅是相互包容的範圍,它也強調我們在神的聖言上必須學習邁向一致,並以神的思想為我們的思想。這當然也是我們盡心盡意愛神的一項操練。 像我們許多的神學觀一樣,我們的解經其來有自:我們的解經習慣得自師承,我們的老師又承襲他處。除非我們的師傅和我們都跟得上時代的腳步,否則我們的解經工夫必定落伍。例如釋經學、語言學、文學研究,或較複雜的文法研究和日新月異的計算機科技等,都在這時代聯合成一股強大的趨勢,要求我們在解釋經文上有更多的自我批判。再加上一些已經波及我們基督徒範疇的發展(例如:新釋經學對基督徒落實異地宣教的理解,就有很大的衝擊);因此,成熟的思考是我們迫切需要的。在宗教改革時期,甚至上一個世紀,釋經學並未臻至鼎盛地位,我們必須儘可能地向前輩(神學家)學習他們的精神;在面對本世紀最嚴苛的考驗,懷舊或駝鳥心態,對解決我們所面臨的挑戰(或轉機)都無助益。 上述最後兩項考量,提醒我正視費雪(D. H. Fischer)的觀點,他對他的史學同仁曾嚴苛地說: 歷史學家不僅需要為其本身的詮釋發展出批判的測試準則,更要為如何達成此準則而建立測試……。在我的同事之中,有一相當普遍的現象,就是相信任何步驟都是可行的;只要時常發表的一些論述,不涉及任何重大錯謬即可。現代編史學的亂象,正如士師記所記的以色列一般:「各人偏行己路,行各人眼中看為正的事;田裡撒了鹽巴,用小母牛耕種,全地都是饑荒。」 我不準備說解經學的景況會比上述編史學穩妥;但相同之處是無庸置疑的。 最後,這項研究之所以重要,在於近三、四十年西方神學界的變化。前一代保守派所面臨的對手認為,聖經其實是不足採信的,只有矇昧無知的人才會信靠它。我們目前仍聽得到相同的批判聲;不過有更多聲音認為,真正的問題在於釋經和解經兩個層面上。有人認為保守派並沒有好好把聖經讀懂,他們硬將權威的概念加在聖經上,並在釋經上牽強附會。對基要派攻擊得最尖刻的要算是巴雅各布(James Barr)了。巴雅各布強調保守派人士並非真正明白聖經,認為他們使用的批判工具自相矛盾,甚至不誠實。在另一個層面上,甘德里(Robert H. Gundry)則在其近作《馬太福音的文學及神學藝術》(Matthew: A Commentary on His Literary and Theological Art) 中聲稱,他探討聖經的方法要比傳統保守派注釋者更忠於聖經。類似上述的挑戰真是俯拾皆是。 這樣說來,傳統護教的方法已不適用,且在釋經和解經的競技場上被遠遠地拋在後頭。當務之急是重新檢討我們在釋經及解經上使用的工具,嚴正地揭露各項迂腐或禁不起考驗的論證──包括我們自己和他人的缺失。 (本文擇自校園書房出版社《再思解經錯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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