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斷背山」的陰影下:哀哉小孩
黃偉康博士(加州執照臨床心理學家)
「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不是一部意圖給一般成年觀眾看的電影,這是一個根據同名小說改編的故事,意圖把活生生的同性激情公諸大眾。大多數人都厭惡同性性行為,也不願花錢去看,但本片的製片和導演,決定利用懷俄明州兩個牛仔之間數十年明顯的性故事,來促進社會容忍的議題。
本片導演李安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提名後,在接受訪問時說,他最近導演的數部影片的理念是滿足觀眾對「逃避現實主義」(escapism)的需要,他說:「我們看電影有時是為逃避現實,有時是要探究一些議題,有時只是為開心一番,這種趨勢每年不同。」(注一)他並且說:「明年,趨勢可能是這樣或那樣,這是應該的,電影應該是反映社會的。」他所暗示的是,「斷背山」是一部他為滿足觀眾捉摸不定的口味而導的影片。而事實也許是,李安有意藉拍攝一部政治正確的電影,來討好擁護同性戀的好萊塢袞袞諸公,以贏得奧斯卡獎提名,和其它代表野心與成功的各種好萊塢獎勵,來使自己成名。的確,他會成功,時代雜誌(Time)的Richard Corliss和 Richard Schickel在報導中預測,「斷背山」「將會」贏得最佳影片獎,但「衝擊效應」(Crash)才是「應該」得獎的電影。(注二)
有一個我們無法逃避的現實是,我們的文化是個人同性戀激情勝出,並超越種族和解集體文化的共同利益之上,「衝擊效應」是一部有關種族,和一些洛杉磯市居民種族間救贖的感人影片。
除了政治以外,「斷背山」只是一個從小說改編的故事,並非根據事實,它是一個完全符合現代政治正確人士對同性戀者需要的故事:同性戀者都是俊美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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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的愛情長久而美麗。但事實遠非如此。
觀眾需要知道,懷俄明州沒有一座斷背山,為了節省拍片成本,此片是在加拿大亞伯達省(Alberta)拍的,懷俄明州是有一個鎮叫Riverton(劇中男主角所住的地方),但據說該鎮的人恨惡這部電影,據說俄州也不願這部電影播映,這是因為美國文化儘管有容忍,也不能接受此片中的羞恥,它摧毀了美國男子氣慨的最後堡壘:那些萬寶路男子漢(Marlboro Men)竟然是同性戀者。
這部電影被精心促銷,以致受政治正確學派教化的大都市是它的首批觀眾,這個促銷計畫成功是因為它採用的策略,但它不是一部如「哈利波特」(Harry Potter)或「魔戒」(Lord of the Ring) 的人人俱被吸引的影片,它是否能達到像導演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 所拍探討勇氣與自由議題的電影的地位,也令人懷疑。「斷背山」是有關兩名同性戀牛仔的謊言和自私,為其妻子和兒女帶來痛苦的電影。
我不喜歡這部影片的主要原因是它把同性戀提升為超過異性戀,兩個男人之間的性,比婚姻中一男一女的性更重要。我不禁要提出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為什麼要結婚?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僅是有關社會拒絕同性戀,或擁護同性戀者所稱的「同性恐懼」(homophobia),事實是,有些善良的人不喜歡看同性性行為,不是因為恐懼同性性行為,而只是不喜歡去看它,正如同性戀是一種性喜好,不要看同性性行為應該也是一種自由的個人喜好。
這兩名牛仔一開始不是同性戀者,而是雙性戀者,事實是他們並非因為與對方長久單獨相處,而日久生情,這不是同性戀的方式,同性戀不是因為熟悉後「長出來」的。觀眾在看此片時會相信他們是日久生情,但這是不實和誤導。他們兩人有與父親之間的感情問題(如劇情所暗示的),並且在童年時就已尋求同性的注意;在童年時曾被男人性侵犯的男子,首要的性對象是女人,但他們也會被男人挑起性慾,故事中這一點說對了,他們都是兒童性虐待的受害者。
這兩名牛仔是受性虐待的兒童成長為雙性戀者,當他們長時期單獨相處時,一個開始引誘,迫使另一個進入性關係,這實在很醜陋,不是激情,而是侵犯,這部電影為何要推崇此事?他們的經驗對他們來說很特別,加上性是非常強有力的經驗,正如他們的兒時受虐,這種經驗也終生跟隨他們,破壞了他們的婚姻。
這兩名雙性戀牛仔沒有勇氣告訴他們的妻子他們之間性關係的真象,是很悲哀的,我們不能為他們需要在婚姻中欺騙而責備社會,我們不能只是說,他們不能說實話是因為當時社會敵視同性戀者。他們的妻子在婚前和婚後都承受了知情與不知情的背信,她們犯了什麼錯應得這種懲罰呢?她們是不是太無知了以致看不出丈夫是同性戀者?我們為何責備他們的妻子而不責備他們呢?(劇中當一位妻子看到丈夫在熱烈親吻另一個男人時,她哭了,而此時戲院中傳出嘲笑聲,這令人感到惡心。為何我們這樣沒有良心?對她承受的痛苦,我們不能同情嗎?我們的文化真的變成這樣卑下了嗎?我認為這類電影使我們沒有良心,因為我們被誤導去相信應該讚揚同性戀者,責備異性戀者。)這兩位妻子被迫進入一種並非她們自己選擇的情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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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失去丈夫後,她們成為必須撫養子女的單親。
電影的最後一場戲是很感人的,那是男主角發現他的愛人在意外中死亡後,去到對方父母的家,並取回一件被他的愛人珍藏在衣櫥中的他的襯衫。這場戲給觀眾一種兩個男人間持久愛情、無助與遲來的獻身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感受到他們妻子兒女的暗暗痛苦而生的不舒服感覺,這場戲幾乎是悽美的,我們同情這兩名牛仔,但更同情他們的妻子兒女,是因為同性戀造成的這種痛苦,我們為他們感到悲哀。
我們要探討他們的妻子兒女是否有辦法免除這種痛苦,如果我們不要討好擁護同性戀者或政治正確性,這個故事可以是一個得勝的故事,例如這兩名牛仔體認到他們愛他們的妻子,但有婚外性關係是對妻子的背叛,因而兩人都決定去尋求心理醫生幫助;又如兩人能夠解開並終結童年的性虐待,和成年後性慾化的父愛渴求,以致能結束兩人間的性關係;或他們的妻子了解明白實情好過被欺騙,因而成為丈夫致力追求忠實的支持力量。如果他們與妻子兒女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使他們的女子可繼續保有童真,那將是一個圓滿的結局,但是這樣一個故事不賣錢,好萊塢也不喜歡,因為它太完美了。已知的事實是,有許多男女在這種掙扎中已獲得成功,而且他們很快樂,我們為他們感到高興,也以他們在自由和真理上的得勝為榮。
注一:Hollywood sobers up with gutsy Oscar picks. CNN. Monday, Feb. 13, 2006.
注二:Chasing Oscar, Place your Bets. As the Oscar face-offs enter the final round, TIME throws caution to the wind and predicts the victors. By Richard Corliss and Richard Schickel. Feb. 27,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