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將我奇妙的改變寫給那位幫助我的人,他看見了之後,就充滿喜樂與驚奇。
我因著喜歡受苦的緣故,就經歷了何等的苦呢!一切最合法的享受,娛樂,和喜好
都得除淨,我拒絕了一切美味的食物,吃我所厭惡的東西。結果就勝過了我本來很
精細的口味。使我在飲食上,絕對沒有己的揀選。
當我替人洗臭爛的瘡傷時,常覺難受,但是後來就是最使人難堪的臭爛,也不
至於厭惡了,我什麼都能做,因為不是我做,乃是我的主做。
有一次那位幫助我的人問我怎樣愛神。我說:"超過人間最有情感的人愛他的愛
人。"愛神的心,有這樣堅強,並且繼續不斷地充滿了我的心,叫我甚至於不能思念
別的事物,我也看準了,沒有一個美好的思念,能和思念神相比的。
那位屬靈人,是一位最好的宣道師,他常在我所去的教堂里講道,但神既是這
樣地吸引了我,甚至我不能張開雙眼,也聽不見他所講的道。哦,我的神,你的話
自己在我的心裡打印,並且發生果效,用不着人的解釋,從此之後,我的情形一直
這樣。(雖然所經過屬靈的階層不同)祈禱的靈,在我的裡面,深深地使我安定,甚
至連發聲禱告,都不能了。
現在我離開了一切的朋友,向一切的遊戲,娛樂,跳舞,無益的散步,宴會,
等等作永遠的告別了。有二年之久我連頭髮也不怎麼去理它。我的丈夫贊成這回事。
我現在唯一的快樂就是偷偷地找出一些時間,單獨和我唯一的愛(主)同在。其餘的
快樂對我好像苦痛一般。我一直享受主的同在,這同在是一種不斷的"注入",並不
是頭腦的用力,乃是在意志里。這就使我享受主"自己"並嘗到不可言喻的甘甜。雖
還不能說絕對的聯合,(這是我後來所經歷的)。卻已有了意志上的聯合。這就使我
藉著喜樂的經歷,明白人的被造。實在是為著享受他的神的。
意志與神聯合,就能使人順服神,行神一切所喜歡的,也能使自己的意志漸漸
地死。同時己的天性,以及己各樣運動的能力,因著充滿了愛的緣故,也被吸引,
漸漸地與中心(神)聯合,並且失去在中心裡。
這一種的失去,叫作"能力的除滅。"其實能力還是存在的,但對我們好像除滅
一樣。除滅的程度是與愛的充滿的熱度相等的。這能克服意志一切的動作,並使它
順服神,如果你是馴良的,願意得着潔淨的,願意倒空一切與神旨意相反的東西,
你就要看見漸漸地脫離了自己的情感,在神的旨意之外,沒有揀選。這並非意志的
動作所能所到的,就是有不斷退回(到神)的動作,也是不行的。因為這種動作雖好,
卻是己的動作,不能使你的意志與神的旨意有絕對的聯合。
如果人的意志絕對順服神,肯自動的吃苦,專一地要神的旨意得成,讓自己(意
志)全然被(藉著神愛的運行)消滅,那麼它就要消滅,只是要完成在神的旨意裡面,
並叫它得着潔淨,使它不狹窄,不假冒,不自私。
這件事與另外兩個能力相似,--一個是信心,一個是盼望。信心能夠很強有力
地把住悟性,使悟性拒絕一切的理由,一切的亮光,和一切的解釋。無論是異象,
啟示,異夢都與信心不同,並且這些反而會阻止人"失去在神裡面"。雖然這些東西
也能使人"失去在神裡面",但不過是一時的,不是真實的"失去"。因為真實的完全
失去在神裡面,就不再見自己了。
"盼望"漸漸地吸取了一切在"記憶"中各種微小的活動,最後一切的能力因此得
以集中,並失去在純潔的愛里,愛是藉着意志來吞盡能力,因為意志是一切能力之
王,好像愛為一切品德之後一般,因為愛是聯絡全德的。
這聯合叫作中心的聯合,因為藉着意志與愛一切重新得以聯絡於中心的神(即我
們最終的目的)。"神就是愛,住在愛裡面的,就是住在神裡面。"(約翰一書四章十
六節)。
哦,我的神,我的意志和你的旨意聯合,享受這又甘甜又有能力不可名狀的同
在,我就不得不順服你,讓你嚴厲地對付我最隱微的過失。
我繼續地治死並約束我的官覺。要完全勝過官覺,就得拒絕它們,不讓它們放
松一點,到完全得勝為止。那些單注意外面的約束而同時又讓官覺去享受所謂合法
的,需要的東西,就要看見他們永不能得勝。外面的對付,無論多麼嚴肅,總不能
勝過官覺毀滅它們的能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堅決地拒絕一切它們所喜好,所傾
向的東西,使它們到了一個被釘死的地步,常給一些滋養料他吃,不過延長了他的
痛苦與死期。
治死官覺,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它們的能力,悟性,意志,沒有除淨,就要"苟
延殘喘"到底。保羅對於這情形,與這情形的結局,講得頂清楚。他說:"身上常常
帶著主耶穌的死"(林後四章十節)但是他怕我們停止在這裡,所以他再說:"我們已
經死了,我們的生命與基督一同藏在神裡面。"後者的情形和前者的情形是截然不同
的。
達到這一種情形的人,就毋需再去治死。因為治死的工作已經完成,一切都變
成新的了。有的人,藉著不斷的努力,治死了身上的官覺,但是他們還繼續地作下
去,實是錯誤,因為到這時,他們應該不再注意它們(官覺)。對它們應該漠不相關,
無論甜的苦,好的壞的,一樣地接受。應該注意到更緊要的事,-就是治死心思與己
意。起初時候,就當放下一切己的活動,這必需要藉懇切的禱告,才辦得到,好像
治死官覺,需要很深的回憶一樣。回憶(即心思退回,安靜地集中在神裡面)是勝過
官覺的主要方法。因這能使官覺與我們分開,也能斷絕官覺得力的原因。
哦,我的主當你越加增我的愛和忍耐的時候,我就越肯忍受最苦的十字架。因
愛能使十字架容易背。哦,你們可伶的人哪!為什麼因無謂的煩惱而疲乏呢!進到
你的心裡去找神罷!你的難處就要立刻得着解決,因為十字架加增時,喜樂也要加
增。
因著神的愛,使人渴慕治死(舊人),為著要治死就發明了許多辦法,一種治
死的辦法的苦味才過去,另一種就又被發現了,我也被引導去追求。神的愛在我的
心裡,神的光頂明顯地照亮我的心,頂詳細地查審它的隱秘,以致極微小的缺點,
也都顯明了。如果我要說什麼,光就使我看見我的錯,如果我不說什麼,也叫我看
見我的過,無論在動作,治死,悔改,施捨,退修,等等事情上覺得我有錯,當我
走一步路,我找出我的錯,當我為著自己說一句話,我找出我的驕傲。如果我對自
己說:"哎喲,我再不說話了。"我就看出"己"還在。純潔的愛一直使我知道我是可
責備的,這責備是一種"求全責備",是一點也不能遺漏的。這並不是因為我是特別
注意自己,我卻是一直等候神。他也時刻看顧我,引導我,使我什麼都忘記了。我
不能自審,如果要自審,就我自己的意見立刻不見了。我只看見裡面充滿著一位主,
什麼"己"的意見都看不明了。我的平安是不能言喻的。我因著信,被神充滿,但是
我並不理想這件事。
切不可想神的愛會讓我有過犯而不受譴責的。哦,主,你是何等嚴重的譴責那些最
忠心,最可愛,最愛你的兒女們呢!神定意要潔淨的人,他所受的譴責,不是由於
外面的。從外面來的,就是要矯正最小的過犯,也不成的,反而會使他心裡更自得,
神所用以矯正他子民的法子,必須使你覺得,不然你就不能知道他的可畏。這是一
種裡面的火,一種奧秘的火,由神而來,燒去一切的過犯使你極其痛苦,一直到潔
淨為止。好像矯正脫節的骨頭一樣,痛得難堪直至復原而止。這一種的痛苦是非常
難受的。受的人為要除去過犯,寧願任何的痛苦都可加在他身上,只求神得着滿足
好了,就是被撕碎都可以,但是人不願受這種火燒的苦。有時候的人會跑到別人那
里找安慰,但是這是破壞神的計劃。一件事最緊要的,就是要知道所受的苦究有何
往。因為一個人屬靈生命的長進完全賴此。我們應當在這痛苦,黑暗,悲哀的當兒,
與神合作,忍受這極度的痛苦,切不要想法子去減少,或加增。只要忍耐地接受,
也不要做什麼我們能做的事,來滿足神。這樣繼續地忍受。是極其困難的是需要最
大的堅忍,與勇敢,我知道有的人不進步的緣故,就是因為不肯忍耐,要找法子安
慰自己。
第八章
無論是丈夫,或是婆婆,任憑他們怎樣苦待我,侮辱我,我都能安安靜靜地忍
受,這事並不為難,因為我裡面充滿了神,就外面的苦好像不覺得一樣。但是有的
時候(就是裡面沒有什麼的時候),因為他們種種的虐待,也要落下淚來。為著要使
我謙卑在他們的面前,我肯替他們做最下等的賤役。但這一些都不能得他們的心。
當他們向我發怒的時候,雖找不出我有甚麼錯處,我還去求他們的赦免。就是對那
個使女,我也如此。有時候她真是傲慢得很,她待我的情形,是我所不願意待最下
等奴隸的。
有一天她正在替我理髮,她一面很粗暴地拉我,一面說些侮辱我的話。我就說:
"我現在對你說話,並不是為我自己的緣故,因我並不覺得什麼痛苦。只是為著你的
緣故,我告訴你,萬一別人看見你的行為,必定於你有損。況且我是你的主母,你
這樣待我,必定是神所不喜悅的。"她聽了這話,立刻跑出去,好像瘋子一般,跑到
我丈夫跟前,說她要走,因為受不住的我的虐待,還說因為她服事他(丈夫)的緣故,
所以我懷恨了她。我的丈夫聽了大怒,來勢洶洶好像獅子一般。我想他必定來打我,
我就安安靜靜等候著的他的杖。我想他非毒打我一頓不可,所以就緊緊地親近神,
使我一點也不感到什麼痛苦,可是他雖舉起他的杖,卻沒有在我身上打。因為他是
有常識的人。但是他將杖向我一擲,杖就跌在我的腳邊,卻沒有碰著我。他說了幾
句狠狠的話,就走了,我退回到主的裡面,所以有很深的安靜,為著他的愛,樂意
受一切的苦。
但是他一看見那使女回進來了,他又更加發怒。我只靠近神,他若許可,任何
的苦我都預備忍受。丈夫就命令我向她認罪,我立刻就認,這才使他息怒。後來我
回到自己的房間,那時神就指示我,要我送一些禮物給這使女,我也照樣做。我雖
覺得希奇,但究竟不能改變她的硬心。她在多人的面前說我的壞話,但這反而使人輕
看她,而尊敬我。有幾次她跑到街上在大聲喊著說:"我的主母太使我難受了。"後
來許多人圍著問:"究竟你的主母如何惡待你。"她回答說:"她一天到晚不和我說一
句話。"這些就笑着說,"那麼她並沒有多大的惡待你阿!"
我的丈夫有時候因我敬神的緣故就幽默地說:"你愛神這麼多,我怕你不愛我了。
"但是我盡力在凡事上討他的喜悅,神使我的心非常純潔,就是一個壞的思想也沒有。
有時候丈夫對我說:"我們看得頂清楚,你沒有一刻沒有神的同在。"
世界看見我脫離了它,它也就逼迫我,嘲笑我,以我為它的娛樂品,也是它劇
場中的丑角。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女子,要和世界爭戰而得勝,如何能呢!婆婆與世
界聯合起來,責備我不做事。豈知在她心中是頂恨惡我做事呀!我好似一個孤單失
喪者,最少和人來往。加拉太二章二十節:"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
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
他是愛我,為我舍已。"正是我現在的經歷,他的心成了我的心。他的生命成了我的
生命。他的運行滿有能力,甘甜和奧秘,我實在沒法傾吐出來,當我因事往鄉間去
的時候,所經歷的都是不可言喻的交通呢!
我對於禱告是貪得無厭,四點鐘起來禱告。我所去的禮拜堂很遠,馬車也不能
到,因為須經過高山峻岭。但這一切都算不得什麼,因我渴慕遇見神。神也真恩待
我。將他的自己賜給這不堪的我,有時也向我行很明顯的神跡。有的人看我的生活
和別的女人太不同,就以我為一個傻子。有時候他們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有精
神病吧?但是又不怎麼明顯。"因為我在人們中間,總不能說什麼,我只和我的主交
通,其餘的事都不理。
我從前所提起的那位屬靈人,介紹我認識一位古蘭橋師姑。她是本奈丁修院裡
的住持(修院住持)。是一位神所大用的使女,很幫助了我。
我的丈夫,婆婆,和神甫(聽懺悔之神甫)都命令我停止禱告,也不要學習敬虔,
但是我不能,雖在人中間,主很有能力地抓住我的心(在裡面的談話和外面絕對不同
)。我用盡了方法使他不表顯出來,可是這位偉大的主自己要彰顯出來,就是在我的
臉上也能看得出來,這就使丈夫頂難受。我曾想法子使他們不注意我,但是也不能,
因為裡面交通密切的緣故,有是連吃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常常害病,生活也沒有什麼趣味,但是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學習禱告,和同
古蘭橋師姑談話。我的神甫挑唆我的丈夫和婆婆,阻止我禱告。他們從早到晚一直
看守我,我也不敢離開婆婆的房間,或是丈夫的身邊。當他們打牌的時候,我的臉
若稍為一轉向着火爐,他們就注意看我是否照常工作,還是閉着眼睛禱告,倘若閉
了眼睛,他們就立刻和我發怒。丈夫若要出外去,他就禁止我不許我在他出去的時
候禱告,有時候,他出去,一刻兒就回來,要看我是否又在那裡禱告,如果是的話,
他又要發怒了。
在我的裡面,神很熱切地吸引我去與他交通,但在外面,又沒有這一種的自由,
這真是再苦沒有了。但是,哦,我的神哪,他們起來反抗我,禁止我愛你,其實反
而使我更愛你。他們盡力地奮鬥,要停止我與你的交通,但是你卻吸引我到一種不
可言喻的安靜中,他們越用力要分開你和我,你越使我和你的聯合更緊密。愛的火
焰的已經燒著了。所有使它消滅的能力,不過助它燒得更旺而已!
有時候,為了順服,和他一同玩玩紙牌,可是我的主吸引我的力量,勝過我在
禮拜堂里的時候。要我內心燒著的愛火,幾乎叫我不能包容。這火滿有人所謂"愛的
熱",但不及這火猛烈。這火越熱越安靜,越要滅它,它越有力量。所以祈禱的靈,
因著他們的禁止,反而增加,我愛人並不想得人的愛。因為這不是出於我的頭腦的,
乃是出於內心的深處的。我從來不盼望得什麼報酬,得什麼恩賜和恩典。我的主是
我唯一的報酬,唯一的"心愛",甚至一切屬主的東西我也不想,什麼都不知道,只
知道"愛"與"受苦"。哦,愚人所學得的反而勝過博士們所學的,因為我所學的就是
釘十字架的基督,使我愛神的十字架。我這一切的經歷,都是在意志里的。意念與
悟性,是被吸引,而和意志聯合才得着享受的。我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因我從來
沒有讀過也沒有聽見過這種經歷。我很怕這是一種迷惑,是錯的,因我不知道神在
人裡面運行的情形。我所讀的只有法蘭西斯傳,甘彼斯傳,屬靈的爭戰,還有聖經。
至於那些描寫裡面屬靈情形的書籍我從來沒有看見過。
一切的娛樂對於我都是淡而無味的,我奇怪我怎麼能喜好這些東西呢?雖然我
有時對神不忠心,可是除神之外我找不出娛樂的東西。那些殉道者,就是為基督舍
命的人。我一點也不希罕。我想他們最快樂,必定為著"為基督受苦"的權利而矜誇。
我真是寶貝這十字架,因此我最大難處,就是缺乏十字架。我的心渴慕它!
我愛慕十字架的心,一天增加一天,雖然到後來,不像從前那麼有感覺上的喜
樂,但是愛它(十字架)的心還是一樣(註:她愛十字架雖然不如從前有感覺上的喜樂,
但是她愛十字架的心從未減少一點)。它(十字架)按著我裡面改變的情形,也改變了
它對付我的方式,加增了它的分量,真的,它永是我忠實的朋友,我渴慕十字架的
心甚切,所以我盡力使我嘗試各種十字架最嚴酷的滋味。但這不過叫我更願意受苦。
哦,唯有神能夠預備合適的十字架給那些跟隨主受苦的人和效法主的死的人!當我
愛禱告的心越加增,我願受苦的心也越強,各種十字架的重量也如雷電似的擊打在
我的身上。
用心的禱告,有一種奇妙的效能,能使人生發強有力的信心。有了無限的信心,
對於依靠他,愛他的旨意和他一切的安排,都有絕對的信仰,起初我是膽怯的,現
在什麼都不怕了。在這種光景中,就覺得馬太十一章三十節的話的實在了,"我的軛
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自從我將自己完全奉獻給神,讓他支配一切之後,我就有一種秘密的心願在他
的面前:就是無論怎麼樣,我對神說:"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神)命令我而我還不願
意獻上呢?哦,如果有,就不讓我過去"。在我心裡,十字架與謙卑已極盡它們的能
事了,但這並不能使我退縮。我已經將自己獻上,好像一個自願的祭物。我的主也
收納了我的奉獻,因為他用他屬天的安排,不住的給我機會來試煉我。
我差不多不能聽人談到神,一聽見總是喜得銷魂。(譯者註:主的名不好聽見,
一聽見心裡就要充滿不可言喻的喜樂,口裡也自然地像保羅一般發出感謝的話了。
)有一件事叫我奇怪的,就是我不能作出聲的禱告,當我一開口的時候,神的愛就很
有力地抓住我,我就被一種深沉的安靜與不可言喻的平安包圍了。我再要試一試,
但是無用。神使我在裡面有一種不發聲而不住的禱告。這好像基督自己在我裡面禱
告一般。這是聖靈用神的話來替我們禱告,這種禱告是善良,純全,合乎神的旨意
的(羅馬八章廿六,廿七節)。
家庭的十字架一直繼續著,他們不許我去看古蘭橋師姑,也不許我寫信給她,
他們特別反對我事奉神、行聖禮。現在所留下的娛樂只有探望貧苦的病人與替他們
做一些事情。
現在我祈禱的時間,成為我極度的痛苦,雖然我勉強自己去禱告,但我一點的
安慰都沒有。若是不禱告又覺得渴慕著他,我受的苦是不能說的。想法子來減輕我
的苦痛或不注意他,但又沒有用。我的乾枯和空虛一直地加增。從前帶領我進步如
急流的生命能力,現在不知往那裡去了。我的情慾,(未曾根本治死的東西)又活了。
這就使我有新的爭戰,因我又回到虛浮的自恃和自愛的裡面去了。當我充滿神的愛
的時候,驕傲和虛榮的傾向,好像已經十分治死,但是現在又發現了。所以就有更
嚴重的對付。我常為我的美貌悲哀,不住地求神使它變醜,除去這個障礙,我真願
意耳聾眼瞎,口啞,好使我有一顆專一愛神的心。
我在我們所行的路途上,好像將殘的燈發出新的亮光。啊,我路上的陷坑是何
等的多呢!我因著不儆醒的緣故,甚至犯了不少不忠的罪,但是,我主,你對付這
些是何等的嚴厲!就是一眼的斜視,你也定罪。為著這些過犯,我流了不知多少的
眼淚。這本不是我本心所願,是因軟弱所致!雖然我是該受譴責的,但你卻常常使
我覺得你向我所賜的愛。
哦,罪人哪,你有什麼理由埋怨你的神呢?你若回頭,他是何等的願意收留你
呢!
我到巴黎去的時候,那些修道士看見我這樣年輕就覺得很希奇,那些聽到我里
面情形過的人都說神賜這麼大的恩典給我,我該何等地感謝呢!如果我真知道自己
的情形的話,也必驚奇。我若再不忠心的話,就要成為最忘恩的人了。有人對我說,
他們從來沒有聽見一個女子,有像我那樣被神吸引得這麼近的,也沒有看見有這樣
清潔的良心的。哦,我的神哪,我知道我所以能夠如此,都是因為你不住的看顧我!
我深深地相信先知的話說:"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詩篇一
百廿七篇一節)。哦,我的愛,你是我忠心的看守者,你保守了我的心,使仇敵無法
侵入,使我一點過犯都沒有,阻止一切要犯的過錯。但是,親愛的主,如果你一不
看顧,稍微讓我一下,我就何等的軟弱呢!仇敵勝過我是何等的容易呢!哦,讓別
人的得勝歸功於他們的忠心。至於我,我要永遠歸功於父親的看顧。哦,我親愛的
拯救主,我一切都欠你,永作你的債戶,這就給我無限的喜樂。
在巴黎的時候,我又有一次放鬆了自己,原因是為著太忙。裡面覺得又枯乾又
痛苦。主的手向我隱藏,親愛的主也不見了。我又跌到過犯里去了。裡面總覺得我
的頸項太暴露一點,雖然還沒有別人那樣暴露。為著我疏忽的緣故,我痛哭流淚,
心裡憂傷。我尋找我心所愛的,卻找不到。我四處詢問他的信息,但是沒有一人能
告訴我。我就喊著說:"我心所最愛的啊,你若是親近我,這些禍災就不會臨到我。
求你告訴我,你在何處餵羊?晌午你在何處使羊安息?"我就是這樣的問他。其實,
一切都是靜默無聲的,因為我不能說話,我的心會說話,是毋需用聲音發表的,卻
是我"愛"所懂得的。哦!這是神聖的言語,唯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懂得,請不要想這
是廢話,是幻想,斷乎不是。這是道在人的深處,安靜地表現他自己。他說話永不
止息,他運行也永不止息。如果人有一次嘗到主運行,絕對順服他的引導,他就要
充滿了愛慕和敬畏主的心。
我看見我的純潔幾乎被作買賣的人玷污了,所以急乎辦完事,離開巴黎,到鄉
間去。我因過犯所受的痛苦,真是說不出的。這好像不是出於意識的,也不是什麼
特殊的情感的,乃是一種毀滅的火不住地在裡面燃燒,直等到潔淨為止。這火使我
的心失去主的同在,在這情形之下,我不能親近他,同時又不能在他之外得什麼安
息,我就不知道怎樣行才好,好像飛出方舟的鴿子,到處尋找,但找不到一塊立足
之地,只得再回一方舟,可是方舟的窗子關了,只能繞著飛行,沒有安息。
我到公園裡去散步,是為著滿足虛榮心,又想在那裡出風頭。哦,我的主,你
就用奇妙的法子,使我認識我的肉體。你並不譴責我,還是讓我去有份這娛樂,可
是你緊緊地握住我,叫我看見我的過犯和你的不喜悅。後來被請去參加聖哥勞的宴
會,因為軟弱,就去了,所有的節目雖都很莊嚴悅目,別人都覺得頂快樂,但是我
卻充滿了苦味。在那裡不能享受什麼,反而特別難受,甚至在我的表情上顯出來了。
哦,為此我流了多少的眼淚。我"愛"的同在離開我三個多月之久。我所見的不過是
一位發怒的神。
這一次的經歷,和那次與丈夫一同到叨蘭旅途上的經歷,正像將要被宰殺的牛
馬一般。在未殺之前,人用紅花綠草將它們裝飾得極其美麗,在城中示夸。豈知這
是它們最末了的榮光。我也就在不久的時候染了天花,毀壞了面容。
有一天和一個僕人到禮拜堂去,正在路上行走的時候,遇見一個極貧苦的人。
我就往前去,想要施捨一些錢給他。他謝了我,但並不受,只是對我講說一些奇妙
的屬神的話。他將我的心指示我看,說出我愛神的情形,我的施捨,我愛美的心,
並我一切的過犯,又說主要我絕對聖潔,得着最高級的完全,他說的時候,我的心
十分贊成,我很安靜地尊敬地聽他,他的話刺入我的心如同利箭一樣。我一到禮拜
堂,就昏倒在地,但從此之後也不再見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