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朝露 -- 悼蘇珊

作者：婉如

2005年3月18日 於 [彩虹之約]

二月五日中國學者學生聯宜會，辦了新年晚會，這是我來美國將近十六年來第
二次參加的新年晚會，第一次參加的是一九九零年台灣同學會辦的晚會。多年
來，國外的中國年一直無法吸引我參加，今年會長特別掛電話邀請我們全家，
於是在百忙中，煮了一鍋麻辣豆腐就去湊熱鬧，我們很準時到了會場，為着早
點離開，選擇最靠近出口的一桌坐下，大夥兒姍姍來遲，除了熟悉的老中面孔，
也來了一些外賓。

有一對母女，走進來，非常熱情的跟我打招呼對我說：“你好”，她女兒小跟
班也接着對我說：“你好”，除了受寵若驚，一聽就知道是在學講普通話帶有
一點“中國味道”的外國人。因為她們讓我感覺是特別的新人，我的目光也跟
隨她們幾次，也注意到，她們在最角落的一桌坐着。

人到齊都已經過大半個鐘頭，與會者大排長龍，等着佳餚到自己餐盤，飯後我先
清理幾把我帶的來勺子，這時，幾張排列的大長桌，只有我跟蘇珊面對面站着，
兩人同時注視着兩個空盤，原來是裝着八寶飯，是台灣筵席常見的甜點，不知道
是出自那位大廚，沒來的及嘗到，蘇珊正好刮着最後一勺，我們的對話就是在那
勺子上。

回到坐位等着，因技術問題，好不容易“東北都是活雷鋒”小影集終於上演，
跟着大笑幾聲，先生還有事情要忙，我們就先離開了。很可惜沒看完所有節目。

忙乎乎又過了一個多月，三月十一日收到學校一分通訊，告知每一位家長學校
如何處理一件關於一位三年級學生的母親三月九號當天因車禍事故死亡，學校
輔導及護士人員如何把學生帶開，把不幸的消息告訴這位小女生，也一一打電
話給同班同學的每一位家長，請大家一起關注這件事，安慰這位小學生。信上
沒寫出母女的名子，我趕緊找出新聞，才知道這不幸竟是發生在大學社區附近。

看到報紙上的像片，溫柔文雅，年輕有為，也非常眼熟，心裡浮現的像似曾相
識的女子，新年晚會上，帶頂運動帽，瀟灑自如…，不敢再想下去，打了幾通
電話給朋友，終於證實。

哦！蘇珊，
新年晚會上，沒來的及彼此介紹自己。後來再從你的前夫傑克森(華裔)知道他喜
愛叫你蘇珊，有機會與傑克森說幾句話，他的憂傷難以形容，他仍然稱你是他最
好的朋友，雖然，你們早已離婚。沒想到梅琳才八歲，要去接受失去母親的事實。
見到你母親紅着眼眶到學校接梅琳，白髮人送黑髮人是椎心之痛。親人朋友眼中
的好母親，學校師生眼中的好教授。你更用心，幫梅琳找了一位中國學生到家裡
教梅琳中文，她也受到很大衝擊。兩所學校為你升半旗，表答哀悼。一場大雪，
不幸造成車禍，短短的三十一年，正在事業起飛的時候，你離開世界了，每想到
你，你那揮之不去的笑容和問侯，我就流淚，為你感到惋惜，也不知道你是否信主。
安息吧!蘇珊。
3·17·2005

詩歌 ━ 機遇

像青空白雲
連綿不停
想水面浮萍
漂流不定
人生的機遇
稍縱即逝
切莫等待
切莫遲疑
切莫因循

引文 ━ 摘自基督是主詩歌本
為了生命的序曲是幾聲哭泣，
也為了生命的終結是一聲嘆息，
我在日光下尋找生命。
詩人說：“生命是一首永遠寫不完的詩篇”
科學家說：“生命是一個猜不透的謎”
文學家說：“生命是一場春夢”
哲學家說：“生命是鐘擺，在追尋與幻滅中排徊”
難到生命真是謎？夢？詩篇？鐘擺？
我仍在日光之下尋找生命。
直到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