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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之約精彩網文回顧301:搖頭話夢
送交者: 喜來登 2006年07月07日08:12:56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搖頭話夢

作者:搖頭

2002年4月16-23日 於 [彩虹之約]


“你是誰?”

朋友喜得貴子,眾人前來恭賀,賀畢散盡,獨搖頭被叫留步。

朋友:“兒子出生遇一奇事,不知怎麼解釋,望予賜教!”

遙投:“難道貴子剛落地就會走七步了?”

朋友:“那倒沒有,只是比那更驚心。”

搖頭:“難道貴子出生會比佛祖出生時還驚心動魄嗎?”

朋友:“恐怕比那更驚心!”

搖頭:“到底怎麼了?快說呀!”

朋友:“孩子剛出生時一聲不哼。護士倒拎着孩子,照後背拍了兩掌,孩子還是不做聲,只見孩子睜開兩眼直盯着她。護士被他看的心寒,就將孩子遞給了媽媽說:‘你這兒子有點兒怪,倒也一切正常。’

媽媽看着出生的嬰兒,疲乏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母子二人目光相對的一瞬間,嬰兒突然開口問道:‘你是誰?’

。。。啊? 眾人驚倒!”

搖頭:“這。。。這個。。。倒也沒什麼,相當於打電話串線,讓孩子睡一覺就恢復了。”

朋友:“搖頭,你神了,孩子睡一覺後真的正常了。”


“我在哪兒?”

那天晚上熬夜,在網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迷糊之間猛然被人在背上拍了兩巴掌。驚得
搖頭瞪大雙眼,卻見腳下一件白制服上浮着一張臉,正帶着職業性的表情望向這邊。

怎麼回事兒?這女人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腳下,搖頭驚駭莫明。

突然天旋地轉,暈頭轉向之間聽那女人說道:“這孩子有點兒怪,倒也正常。”

不知怎麼就躺到了一個面容浮腫,滿臉汗水的女人旁邊。望着那臃腫的臉上擠出的
勉強的笑,兒時生怕被陌生人抱走的恐懼體驗又襲上了心頭。

搖頭想問;“我在哪兒?”可是說不出話來。想喊,又喊不出聲,恐怖使心縮緊了。

幾番掙扎之間,女人充滿母愛的眼光實在令搖頭受不了了,拼命大喊到“你是誰?”

終於喊出聲來了,這一聲將搖頭嚇了一跳,驚醒過來,汗透衣衫,原來是一場惡夢。

不,這不是惡夢。

聽了朋友講述完他兒子出生的奇事,搖頭已經目瞪口呆了,真的“串線”了!

天哪!搖頭逛網逛大勁兒了,不知不覺中逛到頭腦組成的網絡里,跑到了一個還沒
被啟用的嶄新的人腦終端上去了。

搖頭早就懷疑所有的腦好比是各個獨立的終端最終都會和一個服務器聯結上,以這
服務器為中心,形成一個放射狀的網絡,倒沒想到終端和終端之間還會出現串線現
象。

這種串線是偶然的嗎?只是太巧了,怎麼就會串到朋友的新生兒那去呢?為什
麼要以夢的形式串線呢?

夢會最大程度壓抑住個人的現實經驗及判斷能力,使人身臨其境地感受到目的頭腦終
端的一切。換句話說更能使人投入,不管夢境多麼怪異,都只能被動地接受。

搖頭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一切還沒有完,只是剛剛開始。


我被淘汰了!

朦朧之間,眼前鋪開一片青綠色的草原。藍天,白雲,耀眼的陽光。我夾雜在鹿群
中,歡快地啃食着嫩嫩的青草,盡情地享受這美食,美景。

鹿群猛然間驚炸開,本能的恐懼使我的心臟抽緊,放開四蹄隨着鹿群狂奔。奔行了
一段距離,漸漸地隨着它們停下,心臟還是狂跳個不停。

群鹿漠然地注視着遠方,順着它們的視線望去,見一隻鹿正在豹子的嘴下掙扎。太
駭人聽聞了,我強烈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大家又開始從容不迫地進食,我卻緊張地四肢抖個不停。我怕死,更怕死在那兇殘
的豹子嘴裡。一想到死亡的威脅時時刻刻都存在着,我沒有了食慾。

一隻老鹿奇怪地望着我,問到:“你不舒服嗎?”

我說:“不是,只是感到害怕。”

“害怕?跟前沒有豹子你怕什麼?”

“我只是想那兇惡的豹子會隨時撲過來,就感到害怕。”

“‘想’是什麼?‘想’會比豹子還可怕嗎?害怕不是因感受到了危險身體做出激
烈的本能反應時才傳遞過來的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嗎?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迫使我奔跑,
逃離危險之後才會消失,平常怎麼會感到害怕呢?”

我奇怪地問道:“難道你沒有憂慮嗎?你不為你隨時會被捕食的處境感到憂慮嗎?”

老鹿:“看來你說的憂慮是一種病了,這病會使你不能吃草渾身發抖,莫明其妙地
感到害怕。”

我被問住了,開始羨慕周圍的鹿。它們那麼安然自得地享受着生活,而我卻再也不
能,因為我不能止住那深深的憂慮。。。。。。

我開始衰弱下去,厄運終於臨到了我的頭上。我體力不支,落到了後面,豹子那尖
尖的獠牙咬住了我的脖子。

一陣疼痛使我從惡夢中驚醒,睡落兒枕了。我活動一下酸痛的脖子,回想夢中的情
景,歷歷在目,是那麼的清晰,不由得苦笑。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作用到了我的身上,我被淘汰了!因為我是一
只會憂慮的鹿。

我自殺了

嘰嘰咕咕的聲音吵醒了我,周圍擠滿了高談闊論的雞。它們一刻不停地鬥嘴,進食,
好象從來不知道疲倦。

飢餓的恐懼使我拼命的吃,只有這樣心裡才踏實。

對面幾個農場工人正在將一籠一籠大驚小怪的雞裝車。這些雞長得很肥,很快會被
送進烤爐里做成香噴噴的烤雞。。。。啊?

想到這兒,我大吃一驚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它們的命運也是我的命運,將來我
也會被這樣地裝車送往屠宰場,將肉提供給人類。怪不得我的食慾這麼旺盛,原來
就是為了儘快地長肥,好被儘快地殺掉。

一隻雞正在口沫飛潢地白話說飼料越來越精緻是由於它不斷抱怨的結果。突然注意
到了我,責怪道:“這麼好的飼料怎麼不吃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悲苦的說:“我們很快會死的,我們活着是為給人提供食物,我們沒有自己的生
存意義”

“屁話!現在是人給我們提供食物,什麼叫做“自己的生存意義?”,什麼又叫做
‘死’?”

“再者,我們既然活着是為了人,也沒必要懂‘自己的生存意義’,沒有必要去懂
得‘死’”

這隻雞被自己的雄辯感動了,越說越得意:

“瞧你那樣,你懂那麼多又有什麼用?知識越多越反動,這妨礙了你實現真正的生
存目的,你連吃都不肯了,怎麼對得起人?你成為了不適者,會被淘汰的!”

噢!天哪,既然沒有我自己的生存意義,為什麼讓我有自我意識?讓我象周圍的快
樂的雞那樣什麼也不知該有多好?

我痛苦地呻吟着,沒有再活下去的勇氣。

我將頭插進水槽里猛地吸了一口氣,劇烈的嗆咳使我從床上坐起,漸漸清醒。。。
如釋重負地感到快樂,我沒有白痛苦,我確實有個不同於雞的生命在這裡。


由化外的夢說開去

這兩天混天黑地地做夢,好象做明白一些,又象更糊塗一些。有人會說你搖頭是打
好腹稿才做的夢,事先就知道想說什麼。

或許是吧,只是不敢肯定。

搖頭心裡確實有些模糊不清的思想,只是不能清晰地抓住她。於是設計了個模擬程
序,邊模擬着做夢邊寫,居然好象仿佛似乎地抓到了點兒什麼。於是,洗把臉出去
找化外那傢伙。

搖頭不是為了去救他,象他夢中的黑氣球那樣逼得他沒有空間。實際上他自己的空
間已經夠大的了,沒有他不敢蔑視的,也沒有他不敢罵的。真是上踢天宮,下蹈閻
穴,就差沒自請封齊天大剩了。

搖頭找他只是想看看這個號稱沒有真理只憑本能活着的傢伙,什麼心理驅使他罵別
人是賤民?一個憑本能活着的動物,也就那點兒肉能賣個價,你老化再肥又能比別
人多賣出幾個錢?

找到了久違的“大家思想”論壇,發現這老兄居然也在那裡做夢,並遍請高人解夢。
搖頭大喜過望,正想剖解他,他自己倒主動仰在案板上了。這要是碰上弗洛伊德的
弟子,連骨頭都會被他們敲開來看。分析出個戀父戀母情節來還算病輕,搞不好分
析出個什麼性虐待情節來,且只管剖不管縫,那就夠他喝一壺的。

搖頭畢竟屬於心慈還加上手軟那類型的,只在他肚皮上比劃比劃撓撓癢就行了,從
象徵意義上分析分析他的夢。至於深層的心理分析咱不反對別人做,搖頭還是裝個
好人給他留個空反省反省,希望能感化這傢伙,痛改前非,說話做事給別人也留點
兒空間,特別是朋友。

這癢該怎麼撓呢?頗廢思量。輕不得重不得,緩不得,急不得。

輕了?他說你是來救他,躲了。重了?他說你是玩兒真的,急了。慢了?他嫌你羅
嗦,煩了。快了?什麼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有結論了。

唉,這傢伙怎麼這麼令人費心?

911那陣兒,大家都很興奮。有快意恩仇的,有兔死狐悲的,有興高采烈的,有痛心
疾首的,有磨牙的也有說夢話的,更有些在網上呼朋喚友問平安的。其中關心化外
的也大有人在。

從灰堆里爬出來的化外,兩眼通紅,見誰高興罵誰,簡直是不共戴天的仇,這裡也
包括一直關心他的朋友。

當然了你不能說他性情涼薄,那陣仗即使搖頭經歷了,也會恨不得找人來咬一口才
能壓驚。

話說回來,搖頭也經歷過幾次大場面。“64”天安門啦,日本地鐵沙林事件啦搖頭
也都在現場,當時說完也就完了。這些都令搖頭感到生命的無常,迫使搖頭去思考
生命的價值和意義。

想老化的經歷更驚心動魄,會思考的深刻一些吧。搖頭對這老兄的文章本來是很欣
賞的,覺得他有思想深刻才華橫溢的一面,雖然偶爾有露拙犯蠢的時候。

令人失望的是,他把自己扮成了躲過一時危險就不再做他想的鹿。稍微調整一下神
經,又開始活蹦亂跳地亂咬。

從化外所敘述的夢來看,鬼才相信是他兒時能反覆常作的。如果他兒時就能反覆做
那樣的夢,現在他不成大師,也該在瘋人院裡安享晚年了。

他的第一個夢象徵的是一個想解脫一切的束縛而又掙脫不開的無可奈何的靈魂。這
正符合他蔑視一切真理又不能自我超越的心態。是啊,一個有着追求真理的本能願
望的人,想壓抑住自己的願望活得象雞那樣的豁達瀟灑,是不容易的,反正搖頭是
自殺了。

至於第二個夢嘛,頗有點兒講究。表面上看象徵着人類對好象不存在的真理的一種
無可奈何地追求,老化很超脫地在欣賞着那蟲子無意義的行為,興之所至還可以進
行一下“語言蹂躪”。他卻沒進一步想到那蟲子之所以有鑽縫的本能行為,是因為
確實有縫的存在。

這世界一切的存在都應該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這是通過人類的實踐經驗所認識到的。

將解不開的扣兒輕易歸為荒謬而無視它的存在的人,要麼是個狂妄自大的人,要麼
是個思想懶惰的人。

搖頭還有一夢,實在令人羞愧,就不打算另外成篇了,這裡簡單地說一下。搖頭成
了一隻工蜂,每天忙碌不停,吃的卻是花蜜和蜂蜜合成的兩合面窩窩頭。而蜂王卻
吃高純度的王槳。搖頭認為這不平等,在工蜂中掀起了一場爭平等,爭蜂權的運動。

搖頭給它們制定的口號就是“吃到自己嘴裡的,才是真的。”工蜂們嘗到王槳的滋
味後,誰也不肯再吃兩合面兒。結局就是,蜂王餓死了,這個社會崩潰了。我教會
了它們自私,帶給了它們毀滅。

進化機制里本不該有自我意識存在的餘地。就象多愁善感的林黛玉活不過一心為主
的老奴焦大一樣。尤其對社會性的動物來說,自我意識的產生必然會給這個種群帶
來崩潰的危險,在激烈的生存競爭中遭到淘汰。

按照進化機制來解釋人類這種萬物之靈,只能扼殺掉人類那點兒靈氣。使象化外那
樣想靠本能活着的人越來越多,這是一種精神退化。

化外本是個滿有靈氣的傢伙。但當他喊出“真理死了,讓我們狂歡吧!”的時候,
當他悲鳴“我們在自身和環境的諸多限制之下無奈艱難地度日,為的只是回答進化
賦予我們的、在基因里編好的本能:繁衍與生存。”的時候,你再夸一個只甘心憑
本能活着的動物充滿靈氣思想深刻,那就太刻薄了,不知該是什麼色兒的幽默?

雞的存在對人有意義,人意識到它的存在。雞的存在對自己沒有意義,它就不需要
有自我存在的意識,這是最優化的結果。

人類有自我意識,那麼人的存在就不只對其他有意義,對其本身也一定有意義,否
則人類就沒必要背這個自我意識的包袱。

既然我們的社會因為個體存在的自我意識而不能全靠出自於本能的向心力來維繫,
那就需要找出一條令個體和社會雙贏的道路,構築起一個長治久安的誰也不吃虧的
穩定的社會結構來。這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個體的意義來,滿足個體的精神需要。
玩世不恭的態度對自我對社會都是有害無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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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學搖頭說夢

送交者: 化外 於 Fri Apr 19 02:21:19 2002:

你在作夢。是一個熟悉的夢,有歷史。

醒來以後,你依稀記得以前作過類似的夢,在同樣的房子裡,同樣的人,同樣的背
景鋪墊。有時候會作同樣的事,然後你象Die Hard 2里的Bruce Willis自我解嘲:
How can this ???? happen twice?

可以這樣續很多次。

當然,還有簡單重複的夢。

很小的時候,我常常重複兩個夢,都是抽象派的。

一個黑色的氣球狀的東西在不斷漲大。表面象橡膠,模糊反光,感覺很厚很重。我
在上面看着,同時又被它壓着,壓得喘不過氣。

熾熱的陽光下,一塊無邊無際的石頭,象麻石,亮得耀眼,上面有一道淺坎。一隻
蟲子以為那是個縫,竭力想鑽進去到石頭另一邊。我知道那並不是縫,但我不說,
只是看着自己,品味着絕望、倔強和被慢慢烤焦生命滴干的感覺。

十幾歲以後,慢慢就不作了。

哪位高人幫我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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