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以游泳和怯水為例, 也許每個孩子"自然"成長到不怯水的年齡不一樣, 但你不把他拉到池邊拽他下水, 也許就會一直怯水下去. 只要你干預了, 就沒有所謂的"自然"了, 正如"測不準"原理, 誰也不知道一個孩子"自然"長成不怯水的年齡是多少, 比如我兒子, 三歲前不怯水, 三歲到四歲間怯水, 在他三歲到四歲間我對他進行了觀察和訓練, 現在已經不怯水了, 也許我用不着訓練他, 他自己長到五歲就自然而然不怯水了, 但這個命題對我而言沒有意義(我沒辦法讓時間倒流重新實驗), 更合理的說法是我的訓練讓他克服了怯水. 我拉他到池邊, 先不說是否強迫他下水, 拉到池邊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對他怯水與否有個直接的影響, 可我不這樣作, 就無法知道他是否怯水, 因此, 就根本沒有所謂"自然而然"不怯水這種所謂的"天性".

正好比, 人一生下來"天性"就被污染了一樣, 這個污染既包括人類的影響, 想必也包括神的觀察帶來的污染, 當然, 如果你堅持, 我們可以把污染改成影響.

這個討論其實很有趣, 還記得在伊甸園裡, 神給了人類自由意志, 同時還任由蛇去誘惑人類麼? 那就是神的觀察, 我們想知道孩子是否怯水, 就要把孩子拉到游泳池邊上, 神要知道人類能否運用自由意志作出正確選擇, 就要把人拉到善惡樹邊上, 我們的自由意志如果真的是完全自由的, 那孩子們也就有了完全的"天性"了.

還好, 我們只是觀察孩子怯水與否, 縱然強迫他習水, 斷不至於因其戒備的心而失去耐心, 任其溺斃. 上帝給了我們多長時間觀察我們是否"怯水"呢? 整整一生, 和永恆相比, 我覺得我的耐心還馬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