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愛心說誠實話 － 改革宗傳福音之道

作者Kim Riddlebarger博士

I. 糟糕的指責 – 改革宗為什麼不傳福音？

不管有沒有道理，改革宗都背上了不關心傳福音的惡名。儘管有一些很奇妙的例外，但有一些批評肯定是有道理的。為什麼會這樣？介紹一些歷史背景會有幫助。

A. 輝煌的過去 – 值得質疑的現狀

從歷史上看，改革宗有着傳福音和差傳的輝煌歷史。確實，歐洲和新世界的基督化是宗教改革，拼命強調唯獨信心，唯獨聖經的結果，這是不可輕看的。可以把加拿大和美國這些抗羅宗國家和像墨西哥，巴西這些天主教國家作一個對比。

第一次“大覺醒”，以及其主導人物，比如約拿·單愛德華滋和喬治·懷特腓，主要是帶歷史性的改革宗特色的，有懷特腓出名的布道《基督我們的義》，愛德華滋經典的《落在憤怒神手中的罪人》為例。然而約翰衛斯理也是第一次大覺醒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及甚至像懷特腓和愛德華滋這些加爾文主義者也強調的“歸正經歷”，這些在許多方面為第二次大覺醒打下了根基，而第二次大覺醒是在很大程度上廢除了第一次大覺醒中的加爾文主義強調重點的。

由查爾斯·芬尼領導的第二次大覺醒，是有意識地離開了第一次大復興的加爾文主義強調重點。按着芬尼的系統理論，強調的幾乎完全是從完全成聖觀 (perfectionism)的範疇角度說的 “歸正經歷” – 就是戲劇性地停止犯罪，從從前的生活方式中迴轉。承托這把福音傳給萬民的大使命的理論範疇不再是合乎聖經的基督教觀點，而是現在的傑克遜式民主模式 – 堅強的單獨的美國人可以通過意志的作為，實際上成就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這帶來了對芬尼的新措施的運用 – 拖長的復興聚會，使用娛樂和戲劇化的傳道，突出有魅力的傳道人，復興主義的讚美詩，所有的這些都非常仔細地加以組織，來引到“講台呼召”，藉此，一個人通過聽傳道人的命令走向前，表明他對基督的信心和離開犯罪的願望。這轉過頭來又為脫離本地教會實施聖禮和傳道事奉而去傳福音打下了根基 –而本地教會實施聖禮和傳道事奉是新教徒延續歷史一直所堅持的做法。

就這樣“第二次大覺醒”式的傳福音方法在今天的葛培理和勞格理（Greg Laurie） 的“福音布道會”（crusade evangelism），以及比如學園傳道會（Campus Crusade）《屬靈四定律》的傳福音技巧上得到體現。這種傳福音的方法現在在福音派世界中占了主導地位。對很大程度上不認識教會歷史的福音派基督徒來說，如果傳福音的努力和他們的習慣做法，即大規模，聲音嘈雜，振奮人心，充滿着音樂家和基督徒名流，強調戲劇性的歸正經歷的集會看上去不一樣，他們就會認為這是沒有真正傳福音。任何不同的東西都感覺不對路，這真是非常不幸。

所以，當福音派批評改革宗不支持葛培理，勞格理和“豐收布道事工”（Harvest Crusades），或者不認同《屬靈四定律》，他們實際上就是在批評改革宗對罪和恩典的認識。在這一方面，福音派對改革宗的批評已經是生活的事實。對此改革宗並不以為羞恥，我們一定要反對虛假的福音！

說完這點，我們要看到改革宗的基督徒太過經常關心不重複福音派的錯誤，超過關心要看到人來相信基督。在許多改革宗圈子裡，你更容易發現人們在討論福音派怎麼錯，為什麼錯，而不是在討論我們應當怎樣去傳福音。太過常見的是，改革宗的基督徒講到傳福音，他們是指讓福音派基督徒改宗相信改革宗信仰，而不是指讓非基督徒來相信基督。在現今這些日子，要找到任何改革宗的基督徒，是在真正傳福音，而不是議論或批評其他人是如何傳得不對，這就更難了！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 --

B. 這是一個文化問題，而不是神學問題

出現這種情況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在於改革宗教會，特別是歐陸改革宗教會的歷史發展。這些團體主要是受特色分明的種族和移民文化控制，在那些把教會和任信傳統看作是在美洲這個新世界中保留他們自己文化的手段的一部分的荷蘭人和德國人教會中情況尤其如此。對這樣的團體來說，保持家族，國家的特色和傳統是至關重要的，外來者只會帶來他們認為的不恰當的美國化，這要顛覆舊有的思維和行事方式。

長老會是講英文的，所以沒有這樣的包袱，因此向自由派神學和復興主義投降得更是快得多。結果美國的長老派教會真是五花八門，從自由派神學到文化保守，還有任信上正統的。另一方面，改革宗的正統派傾向是有強烈的種族特色，用堅守堡壘的心態來抵禦自由派和復興主義的入侵。歐陸改革宗因着反覆的教會分裂，痛苦的美國化過程等等受到極深的傷害，結果很少有人熱心努力讓外來者進入他們的教會。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也是悲劇性的，因為歐陸改革宗教會的神學是一個神學寶庫！

C. 批判導致悲觀

但是我們許多從前是福音派基督徒的人，面對的問題不是我們的教會被種族的問題和美國化的問題所主宰，而是我們被蹩腳和不合聖經的神學燒身受傷。我們許多人就像憤怒的熊，多年來受到完全成聖觀，以及糊裡糊塗的神學所傷害。我們對那些這樣教導我們的人感到憤怒，我們完全有理由去這樣感受！但非常容易的是，我們在怒氣中反對福音派的錯誤，同時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極度悲觀。雖然我們是在正確批判福音派神學及其不合聖經的伯拉糾主義，但如果不小心，我們就會遇上危險，變得好批評，粗暴，驕傲和讓人生厭。當這樣的事發生，那麼諷刺的是，我們就成了那些需要聽到福音的非基督，以及那些不滿足，要追求更符合聖經的思維和行事方式的福音派基督徒的絆腳石了。如果不小心，我們就會對什麼事，什麼人都沒有好話。我們太過經常去關心指出福音派的錯誤，勝過要讓男男女女來相信基督。這是罪，我們一定要悔改！

在我看來，對付這個問題的其中一個最好方法就是集中精力回到我們這些改革宗基督徒的根基，就是聖經和我們的信仰宣言，簡簡單單問這個問題，什麼是符合聖經的傳福音？在我們要對其他人講論基督之前，我們首先必須要有什麼樣的神學前提？我們怎樣去向別人傳福音？

這是一個困難的平衡。我們需要非常清晰看到，合乎聖經的，改革宗的傳福音和美國福音派中靈感來自於伯拉糾主義的變種有極大的區別。然而我們作為改革宗基督徒也需要不再只是談論傳福音，還要開始去傳福音！

D. 要看得更清楚，要有禱告的心，渴望做得更好：

我認為我們有幾個問題是需要弄清楚的。

1. 我們要對我們信什麼，為什麼信非常清楚！我們要不加妥協，清楚自己是改革宗的。這意味着我們不能採用不符合聖經的傳福音方法。我們不能因為熱切盼望人來相信耶穌基督就把自己變成講求實用的阿民念主義者。

2. 當我們清楚表明自己是改革宗，我們要帶着極大的愛心去這樣做，要明白這個事實，就是人在看着我們。這不是要贏得辯論的問題！這是和永世摔跤的問題！這就是改革宗的傳福音應該是“用愛心說誠實話”的原因。

3. 我們要付出雙倍的努力，再一次聽從聖經的命令，嚴肅地去使萬民做主的門徒。按照聖經我們的責任就是在我們影響的範圍內，務必使耶穌基督得到傳揚。是時候去討論什麼是傳福音，以及去傳福音了。

4. 我們也需要集中精力為兩件事情禱告：一是要有得到更新的願望，看到男男女女來相信耶穌基督，另外一件事就是求神祝福我們這樣做的努力。

在我們當中還存在着對聖經的宣告持掙扎態度的非基督徒，這要大大幫助我們，使我們不至於把我們寶貴的時間和精力用在無謂地批評福音派上。擺脫過分批評的桎梏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傳福音的工作上去。讓我們都坦誠地面對事實。在目前，如果我們不把我們的神學付諸應用，我們合乎聖經，有理據的對福音派的批判就顯為空洞，不會有多少人來聽。但如果我們合力實實在在按着聖經去傳福音，我們就是忠誠於我們自己的信仰宣告和神學，福音派對我們的批評就要止息。

II. 何為傳福音?

對許多人來說，基督徒生活的實質就是“向別人傳講耶穌”，但是在太多的例子中，這變成了向別人講自己，陳述基督教是如何衝擊了我們自己的生命。當我們去要人給傳福音下定義時，這問題就很明顯了，我們發現他們非常多的時候混亂了自己的見證，個人經歷，以及聖經對耶穌基督的見證之間的關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人嘗試使某人相信的時候，他們如此容易就去談論自己，而不是簡單敘述福音的事實。太多人以為傳福音的實質就是個人見證，而並非聖經的見證。

按照維爾 麥茲格（Will Metzger）所寫的很有幫助的那本書《說出真相》的說法，聖經對基督作的“見證”和我們自己信仰之路的“見證”之間是有清楚的分別的。麥茲格說，“（聖經見證）的內容是基督和神，不是我們的信仰之路。可以加上我們個人的見證，但見證不只是重複我們的屬靈自傳。我們所宣告的主題是關於具體的一位神的具體的真理。神已經把信息交託給我們，就是叫世人與他和好的信息(林後5:19)。 [1] 把握這點至關重要。傳福音的精義就是講論聖經為基督所作的見證，這包括了具體的聖經事實。

這意味着，在我們向別人講耶穌基督之前，我們需要非常清楚知道耶穌是誰，明白關於他拯救工作實質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在自己頭腦里非常清楚那些形成我們對傳福音認識的神學範疇和前提，為什麼‘出口之前先想清楚’是如此重要的原因。

所以，我們所用的傳福音定義就是“對人用愛心說誠實話”，我們現在看看什麼是“對人說誠實話”。

III. 一貫性和應變性 -- " 說話之前先有真理!"

很明顯，任何關於傳福音的聖經和神學基礎的討論都要從頭開始 – 但說比做容易。正如薛華（Francis Schaeffer）很準確地提醒我們那樣，“基督教是以那位無限－擁有位格的神的存在，人按神的形像樣式被創造，在時空範圍內的那次墮落為開始的。” [2] 確實，在我們開始把福音帶給在我們自己影響範圍之內的人之前，我們頭腦里一定要清楚認識一些聖經和神學的前提。

在我們開始面對具體問題之前，我們不能忽視這個事實，就是傳福音和護教的“聖經起點“這個問題，是改革宗神學家激烈爭論，經常討論的問題。作為基督徒，我們一定要面對的問題是“我們是從神開始還是從人開始？ ” 加爾文他自己在他那本非常有名的《基督教要義》中一開始就說，“真實的智慧主要地是由兩部分所組成，即對上帝的認識，與對我們自己的認識。” [3] 他清楚表明他認為兩者是必然地互相聯繫，一部分必然引向另一部分。證據論和前提預設論之間對護教方法的一切爭論都表明了在這裡所涉及問題是何等複雜。

我們不是陷入一種哲學上的爭論，討論正確的起點是“神還是人”，讓我簡單“預設”一種我認為是非常有效，符合常識的處理這些問題的方法，就是人所知道的 “一貫性和應變性“模式（coherence-contingency model），這種模式承認有一組固定的教義真理 [一貫性]，然後這些真理被應用到非常廣泛的，具體的傳福音場景之中[應變性]。所預設的固定一組真理就是在聖經里找到的資料，按着改革宗信仰宣言為我們歸納出來的那樣，我們然後把這些帶到具體的傳福音場景中。

簡單來講，為了用愛心對人說誠實話，說真理，我們必須首先要知道什麼是真理！在這種意義上，一貫性先於應變性！

IV. 一貫性 – 傳福音的聖經和神學前提

如果“對人用愛心說誠實話“的前提是明白什麼是真理，這就意味着預備傳福音的其中一個最好的方法就是學習改革宗信仰宣言，或聖經真理的基本課程。儘管確實如此，但我們要指出，很重要的一點是你不需要成為一位神學家才能去傳福音，但你確實需要很好把握基本的聖經教訓！讓我儘可能清楚地強調這點，就是當你開始去向別人見證耶穌基督的時候，花在學習信仰宣言上的時間會結出豐碩的果子。

那麼下面的就是我們去在聖經里找可以用在應變情景中的模式之前，我們需要去熟悉的一系列事情的“梗概”。

A. 關於“在那裡的那一位”神

1. 神是直到永遠，非被造的 – 這就是說，所有被造的都為神所創造，依靠他而存在（創造），蒙保守（護理）。這給從多變性引伸出護教依據提供了極大支持。

2. 唯獨神是不變，無限，單純，全知，無所不在的 – 受造物是可變，有限，複合，必然受時間和空間限制的。這解釋了人在認識和存在方面存在局限的原因。

3. 除非神選擇通過普遍啟示和特殊啟示來顯現自己，否則對我們來說他就是完全超然至上，不可認識和隱藏的。這意味着除了他的自我啟示以外，我們對神就是一無所知。

4. 創造是源於神永恆的定旨 – 這意味着現在存在的，沒有一樣是在神的旨意和權柄之外。這意味着不存在好像“偶然”，“命運”或絕對意義上的“自由意志”這樣的東西。

5. 聖經中描述神擁有絕對和無可限量的聖潔，慈愛，真實，公義，憐憫，忍耐等等的屬性。所以我們是有條件，有限量地擁有這些屬性的被造的人。這解釋了這個事實，就是人擁有所有這些稱之為神可傳遞的屬性，神是用語言與我們溝通 ，就是通過聖經，所寫下來的神的話語。

B. "人就是人"—受造和墮落

1. 神造萬物，宣告它們都是“好的”。所以基督教和所有一切形式的分割“靈／物質”的二元論都是必然不相容的。

2. 創造的事實證明了神在時間，空間內行事的一般歷史的重要性，儘管他是超乎時間和空間的。 正如我們要看到的那樣，基督教必然是“歷史性的”信仰，它的真理宣告是紮根於神救贖性的話語和神救贖性的作為之上的。

3. 創造的高潮是神按着他的形像樣式造男造女，正如范泰爾（Cornelius Van Til）所說的那樣，人是按着被造物能夠與神相似的方方面面與神相似[4]，因為我們擁有一切稱之為神可傳遞屬性的特質。這解釋了人的尊嚴，聖經禁止謀殺（創9:6），咒詛他人（雅3:9）；人有理智，以及為什麼除了在興建巴別塔時降在人類身上的咒詛以外，“他們所要作的事沒有不成就的”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對於基督徒來說，人遠遠不止是一種動物。

4.通過神的創造物的普遍啟示告訴我們，他是自有永有的，全能，他要懲罰罪，罪的定義就是對在自然啟示中，以及在成文在十誡中的他顯明的旨意的任何違反。普遍啟示為的是給我們關於神的自然的認識，而特殊啟示，包括神救贖性的話語和救贖性的作為，是向我們啟示救贖的計劃和目的，離開這些我們就不能得救。因此任何符合聖經的傳福音方法都要完全建立在聖經，神所記載下來的話語之上。

5. 神給亞當管理全地，給了他所謂的“文化使命”，建立家庭作為人類存在的基本單位，命令人要生養眾多。亞當是要通過“神的文化”的創造去管治和征服世界的。這表明人類是需要社會結構和文化的。

6. 基督教沒有預先設定關於“地球年齡”的任何具體理論，但的確要求承認有歷史性的亞當的存在。確實，基督教不僅預設歷史性亞當的存在，還預設了墮落人類的存在。亞當因為在伊甸園裡背逆神而把人類陷入罪和死亡當中。所以人類面臨的許多困難不是出於神那是“好的”創造中的缺陷或局限，而是在於因為人的罪性，這創造被敗壞的緣故。

7. 因此，身為基督徒，我們不僅要因着所有人都是按着神的形像樣式被造而預先看到人的尊嚴，我們還必須同樣看到那使人類落在神的咒詛之下的人犯罪墮落的後果，這包括：

a. 從亞當犯罪，被算為有罪，這有罪被擴展到全人類，在神面前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b. 罪的工價就是死亡。每一個出生的人都要死。

c. 所繼承的人類的敗壞，本身是應當受到懲罰，直到永遠的，因着人自然的生育被傳給亞當一切的後代，這敗壞導致實際的犯罪。因此我們生出來就帶着一種“罪的本性”，使我們與神天然為敵，不願意，不能夠行出他的旨意。這就是馬丁路德所說的“我們身上的扭曲”，范泰爾所說的“自立”。

d. 全然敗壞是說罪在身體，理智和感情上影響全人。我們裡面神的形像樣式沒有一部分是不被罪沾染，塗抹和敗壞的。儘管神的形像還保留着，但正如加爾文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個可怕的扭曲。

e. 原本的義，聖潔和知識的喪失。墮落確實大大破壞了人基本的人性，這只能通過重生得到恢復。

f. 罪給人的思想帶來的後果 – 認識落在黑暗中，不能明白神的事情。正如保羅說的，我們現在是無可避免地在不義中壓制神的真理。

g. 全然無力 – 因為我們罪的導向，如果由得我們自己，我們是不會憑信心到神這裡來。

h. 按着本性我們是“可怒之子”，是罪性慾望和感情的奴隸。我們的心思無時不刻都在思想邪惡。

C. 神在耶穌基督里的恩典 – 相信和稱義。

1. 聖經清楚教導神揀選亞當一群墮落的子孫可以得救，他放棄了其他人，任由他們面對原罪和本罪的後果 [參見多特總會宣言，I. 1-5]。 所以唯有在神的良善中，而不是在罪人天然的能力中，我們才能找到任何墮落的罪人可以得救，脫離神忿怒，前來相信的理由。

2. 聖經 [以及歸納聖經的改革宗信仰宣言] 教導，神把神的目的 － 拯救選民－和神所命定的手段，就是傳講／教導和傳播福音聯繫在一起。這就是說，神不僅決定了誰會得到拯救，還決定了他們怎樣得救。這就是說我們要讓自己去關心神所設定的手段 － 把福音帶到地極，而不是去關心誰是選民，誰不是選民這個奧秘。任何改革宗傳福音之道都只不過是建立在這些神所命定的手段上而已。

3. 拯救唯一的根基是耶穌基督成就的工作 – 這工作就是在他主動和被動的順服。在基督身上神滿足了律法的要求。因着基督獻為祭的死，神除去了我們罪的定罪。基督的死足以拯救所有到他這裡來的人，神以他的死定意拯救選民。基督的死並不是在假設上使得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可救”。

4. 相信不是我們要得到拯救必須要做的工，相信是接受耶穌基督拯救的好處。相信不僅僅是認同基督教信仰的真理，而是信靠耶穌基督，唯有他能拯救罪人脫離那將來的忿怒。按照華腓德（B. B. Warfield）的說法，“信心唯獨從它的對象得到它的價值.... 所以信心拯救的力量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它安歇於其上的大能的救主....嚴格來說那使人得救的甚至不是信心，而是基督通過信心來拯救。” [5]

5. 聖經清楚教導罪人通過福音這個手段來相信基督 – 神的選民蒙有效呼召，得到重生，被歸正，就是唯有藉着聖靈的能力（弗1:3-14；林前1:18-2:16）行使對基督的信心和悔改。所以聖經講的傳福音就是向非基督徒傳講福音，期望聖靈藉着神所命定的手段 － 那和好的信息（羅10:14-17；林後 5:16-6:2）大有能力地動工。

6.狹義定義的福音就是在林前15:1-8所歸納的基督的拯救工作。傳講福音就是傳講基督生，死，埋葬和復活的事實，發出悔改相信的福音命令，完成整個福音。[6] 神藉着這個信息創造出信心，使罪人能夠相信。

這個“梗概”的大綱就是對神，創造，人，罪和拯救的認識的基本前提，我們在傳福音之前一定要在頭腦中清除認識這些前提。這就是我們一定要憑愛心對非基督徒說的“誠實話”。

D. 正如鍾馬田醫生指出的那樣，這些神學前提構成改革宗傳福音的某些基本原則：

1. 傳福音的最大的目的是榮耀神，而不是拯救靈魂。

2. 唯有聖靈有能力成就這工作能力，而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

3. 聖靈動工的一個，以及唯一一個途徑就是聖經；因此，我們要像保羅那樣“本 着聖經與人辯論”。

4. 上面這些原則給了我們傳福音的真正動力 – 為神發熱心，愛人。

5. 因為虛假的熱心，使用不合聖經的方法，總是會存在着成為異端的危險。[7]

E. 以人為中心和以神為中心的傳福音方法的對比。[8]

以人為中心的方法 以神為中心的方法

關於神的看法 關於神的看法

與非基督徒的接觸點是愛 與非基督徒的接觸點是創造
（神愛你），因此神的權柄 （神造你），因此，神有權柄掌管你的
是第二位的。 命運。

愛是神的首要屬性。 聖潔和愛是神同等重要的屬性。

神在罪人的意志面前無能為力。 神能夠加強罪人的意志。

三位一體神的各個位格在成就 三位一體的各個位格和諧一致地作工 －
和實施救恩時目標不同。 拯救是為了同一群人成就和實施。

神是願意幫助你的朋友。 神是拯救你的王。

關於人的看法 關於人的看法

墮落了，但是還有能力（潛力） 墮落了，靠自我意志力不會歸向神。
選擇良善。

尋求真理，但缺少正確的知識。 意念與神為敵，沒有人尋求神。

需要愛，幫助，友誼。 需要新的本性（意念，心靈，意志），
重生。

犯錯誤，不完美，需要赦免。 背叛神，有罪性，需要與神和好。

需要拯救脫離罪的後果 － 需要拯救脫離定罪，罪的權勢。
不喜樂、地獄。

人類有病且無知。 人類已死且迷失。

關於基督的看法 關於基督的看法

救人脫離自私、錯誤、地獄的 救人脫離罪和罪性的救主。
救主。

他為我們的好處而存在。 他為聚攏一個王國和接受尊崇與榮耀
而存在。

他的死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他的死和順服的生命同等重要。

強調他的祭司職分 － 救主。 強調他的祭司、君王和先知的職分。

對獲取救恩來說，順服基督 對獲取救恩來說，順服於基督主的權柄
為主是可有可無的。 是必需的。

關於對基督回應的看法 關於對基督回應的看法

神等着我們接受他的邀請。 我們現在要順服神愛的命令。

我們的選擇是救恩的基礎 － 神的選擇是救恩的基礎 －
神回應我們的決定。 我們回應神的初始行動。

我們對福音真理理智上贊同 － 我們用整個人（意念、心靈、意志）來
決定。 回應 － 歸信。

針對罪人的願望作出呼籲。 真理被神有力放進罪人的良心裏面。

唯信得救 － 悔罪忽略不計， 唯信得救－ 得救的信心總是有
因其被看作是“行為”。 悔改與之相伴。

得救的確據來自一位使用 得救的確據來自把聖經中的應許
神的應許並宣稱新信徒已經 放在人的良心裏面並成就了
得救的輔導的人。 生命改變的聖靈。

罪人自己手裡握着鑰匙。 神手裡掌管着鑰匙。

[1] Will Metzger, Tell the Truth,(Downers Grove: Intervarsity, 1981), 24.
[2] Francis Schaeffer, The God Who Is There, Vol. 1 The Complete Works of Francis Schaeffer [Westchester: Crossway, 1982), 122.
[3] Calvin, Institutes, I.i.1.
[4] Cornelius Van Til, Defense of the Faith, 14.
[5] B. B. Warfield, "The Biblical Doctrine of Faith," in Biblical Doctrines (Grand Rapids: Baker Book House, 1981), 502-504.
[6] Cf. my article in modernReformation, "For the Sake of the Gospel: Paul's Apologetic Speeches," Vol. 7, No. 2 March/April 1997, 24-31.
[7] D. Martyn Lloyd-Jones, The Presentation of the Gospel, 6-7, and cited in Metzger, Tell the Truth, 26.
[8] The following is taken from Metzger, Tell the Truth, 3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