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意義斷想──生命與死亡 |
| 送交者: 誠之 2008年03月17日13:22:16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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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意義斷想 文 幸知之 龐大的銀河系中,太陽這樣的恆星有2000多億顆,而銀河系不過是宇宙中千千萬萬個星系中的一個。宇宙中到底有多少個星系,連天文學家也無法說出準確數字。現在能探測到的最遠的恆星,距離地球約為200億光年,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某顆恆星的光,是200億年前發出的,至於這顆星現在是否還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每當我仰望夜空中的滿天星斗,想到我們居住的地球,在浩瀚的宇宙中只是微塵,便會感到莫名的悲哀,浮想聯翩。人是多麽的渺小啊!人的生命又是多麽的短暫啊! 宇宙這麽大,地球這麽小,生活在這個小小星球上的人,算得了什麽?再說,地球上有幾十億芸芸眾生,而我又算得了什麽呢?古往今來的那麽多智者人傑,我一個也比不上,活著還有什麽價值呢? 人之生 “我從哪裡來?”生命的問題無疑是人們思索最多的一個問題。人在浩瀚的宇宙中,孤獨地尋求答案,發出“天問”∶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為什麽存在?我的存在有什麽意義? 關於生命起源的學說林林總總,迄無定論。達爾文的進化論曾一度盛行,但是隨著科學研究的進步,越來越多的人對它表示懷疑。弄不明白人從哪裡來,當然也就弄不明白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麽。 有人採取逃避的方法,不願面對這個問題。孔老夫子說過,“未知生,焉知死?”一句話輕輕帶過,把這個嚴肅的問題擱下了。它反映了儒家注重今生今世,迴避死亡問題的人生哲學。 中國有句老話,“好死不如賴活著”。有人則無可奈何地說∶“人生的意義在於活下去!”貌似富有哲理,實際上等於什麽都沒說。如果人生的意義只是為了活而活,與一般動物何異? 人之異於禽獸,在於人有理性思維,人有靈魂。靈與肉的矛盾衝突是人生痛苦的根源。靈魂渴望著飛升,追求崇高,希望達到永恆的境界;肉體貪戀著塵世,沉溺於享樂,受著時空的種種局限。神性、人性、動物性在人身上皆有表現。 人之死 從生物學意義上說,所謂人生其實就是從出生,走向死亡的過程。 死亡,讓人感到恐懼,因為死亡讓生命變得有限。人們忌諱死亡,儘量不去思考死亡的問題,把生活日程排得滿滿的,試圖用無休止的工作、生活、娛樂,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死亡的焦慮總是悄悄地潛伏在心靈深處,一遇機會便會冒出來,使人感到真實的痛苦。當你探望一個彌留之際的病人,當你參加一位親友的葬禮,當你自己身患重病,或者僅有微恙,都會促使你想到死亡的問題。 幾乎所有文化都忌諱“死”這個字眼,總是用種種隱諱的詞語替代它。而中國人則尤其敏感,甚至與“死”字諧音的字眼都要避諱。買車牌的時候,買房子的時候,對4這個數字總是避之則吉,“164”會讓人聯想到“一路死”。 但儘管人們忌諱“死”字,卻無法忘卻死亡。你知道它的存在,你能聽到它正步步逼近,但你卻無法逃避。面對死亡,多少英雄豪傑發出無可奈何的嘆息。有人感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曹操)。 更有人試圖用所謂的長生不老仙藥來延續生命。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都擁有巨大無比的權力和財富。卻終是無法買到多一天的生命時光。面對死亡的歸宿,人似乎永遠只能是無奈。 金聖歎對這種無奈的心境做過如此細緻的刻劃∶“細想我今日之如是無奈,彼古之人,獨不曾先我而如是無奈哉!我今日所坐之地,古之人其先坐之;我今日所立之地,古之人之立之者,不可以數計矣。夫古之人之坐於斯,立於斯,必猶如我之今日也。” 在中國的文學作品中,這種“人生不再”的感嘆比比皆是。“花好月圓”固然美好,可是在花前月下,人們最常發的感嘆卻是“花不常好,月不常圓”。李白在〈春夜宴桃李園序〉一篇賦里問道∶“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何為“不朽”? 對個體的人而言,死亡究竟意味著什麽呢? 死亡意味著你在世上的一切都結束了。不管你是否情願,不管你是否準備好,到那一天,一切都將終結。也許你還有未了的心願──孩子還沒有養大,文章還沒有完成,你都不得不把它們全部放下。 不管你是一貧如洗,還是億萬富豪,都沒有什麽兩樣,因為你帶不走一絲一毫;你在世所擁有的一切,不管價值如何,都將不再屬於你;你的雄心壯志,你的遠大計劃,你的未竟事業都將嘎然而止;你的嫉妒心,你的憤恨,你的憂慮,你的一切恩怨情仇,都將歸於烏有。 不管你是庸碌之輩,還是才華橫溢;不管你是貌如天仙,還是醜陋無比;不管你是男,是女,是白種人、黑種人,還是黃種人,你都歸於塵土。不論你認識多少人,多少人認識你,都沒有什麽區別。你的知識記憶將消失,你是否被人們紀念似乎也不重要了,因為你已經感覺不到。 總之,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這就是生命的全部含義嗎?如果生命只有一次,如果人一生的奮鬥,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最終必然被死亡所吞滅,那麽,人活著究竟為什麽?中國先賢教導人們要“立德”、“立功”、“立言”,是為“三不朽”。士大夫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流芳百世”成了人生的最高追求目標。 對於一般人來說,也要找出各樣活下去的理由,使自己覺得人生有意義。比方說,儒家認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於是,很多人生活的目的就是把後代撫養成人,培養成材。孩子取得了成功,自己臉上也有了光,於是人生也就有了意義。孩子若終不能成龍成鳳,就只能寄託於孩子的孩子,寄希望於一人的成功,來使幾代人無價值的人生變成有意義,這就是可嘆的“光宗耀祖”。 人在世所立的德、功、言真能“不朽”嗎?以什麽標準判斷“不朽”呢?對於已逝者來說,這“不朽”又有什麽意義呢? 事實上,無論在世時取得多大的成就,我們最終什麽也帶不走。秦磚漢瓦,唐宗宋祖,都成了一些模糊的歷史記憶。 更多的人雖壯懷激烈,卻終生不得志,遂鬱鬱而終。暮然回首,老之將至。人生彈指一揮間,如何不讓人感慨呢?這種悲悽,這份焦慮,難以釋懷,於是以酒澆愁,“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曹操)。 為誰而活? 潛意識中,人們渴望著永恆的生命。 不久前剛剛送別一個親人。正當年富力強、事業如日中天,他卻羅患血癌不幸去世了。彌留之際,他曾發給我多封電子郵件,字裡行間無不滲透著對生命深深的眷戀。 電腦遊戲中的戰士有多次生命,可以死三次。這樣的人生就更有意義了嗎?如果沒有更高的超越生命的價值,答案恐怕仍然是否定的。如果死亡最終把人生引向虛無,死一次和死三次又有什麽本質的不同呢?既然最後的結果都一樣,活得再長又有什麽意義呢? 活到120歲的大先知摩西,對人生有精闢準確的概述,他說“我們一生的年日是70歲,若是強壯可到80歲;但其中可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詩篇》90∶10) 人生苦短,為誰而活?應該為自己活呢?還是為別人活呢?還是為某種對象、某個信念活呢? 多年前,在中國青年中曾有過一次關於人生意義的大討論,《中國青年》1980年第5期的一個專欄里,發表了署名潘曉的一封讀者來信,〈人生的路啊,怎麽越走越窄?〉這聲嘆息豈不仍迴蕩在今天人們的心中嗎? 信中說她過去對人生充滿了美好的憧憬和幻想,認為人活著,就是為了使別人生活得更美好。可是世界並不像書裡描繪的那樣美好,她在社會上處處碰壁。慢慢地,平靜了,冷漠了。認識到在利害攸關的時刻,誰都是按照人的本能進行選擇,沒有一個人真正虔誠地,服從平時掛在嘴邊的崇高的道德和信念。人都是自私的,不可能有什麽忘我高尚的人。任何人,不管是生存還是創造,都是主觀為自己,客觀為別人。 潘曉的名言“主觀為自己,客觀為別人”在很長一個時期里,被許多青年奉為人生圭臬。人活著如果完全為了別人,未免太痛苦了一點;可是僅僅為自己而活,似乎過於自私,也沒什麽意義。況且,如果私慾過於膨脹,不加約束,便會走向極端,干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絕望或放達 中國古人似乎體認到了生命的本源,即所謂“萬物歸一”,但同時又為“一歸何處?”而疑惑。老子《道德經》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裡所講的“道”就是整個宇宙運行的基本規律,它在宇宙創始前就已經存在了。基督教認為這個“道”就是自有永有的上帝。人生如果與那個“道”建立聯繫,便有了終極意義。 但是有人偏不這樣認為。一個無神論者斷言∶“生命的終極意義是無解的,或者更糟,答案是否定的┅┅明智的辦法是把這個問題懸置起來,儘量不去想它。” (周國平〈安靜的位置──生命感悟篇〉)他給生命列出的公式是∶“人生的內容∶a+b+c+d+┅┅;人生的結局∶0;人生的意義∶(a+b+c+d+ ┅┅)x 0 = 0”這正是無神論者人生的真實寫照∶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一生的奮鬥到死時皆歸於虛無,毫無意義和價值。於是有人感嘆,生下來就死去的人是最幸福的。如果人沒有與宇宙萬物的創造主建立生命聯接,上述公式應該說是完全真實的。叔本華早就說過,“生存所具有的全部形式,都在向我們展示著生存之虛空。”(《論生存之虛空》) 思考過死亡並有所領悟的人,對人生可能有兩極的看法∶絕望或放達。莊子對生死的看法是自然主義的,他認為生命過程就像春夏秋冬四時運行交替一樣。既然有生,當然就有死,不必大驚小怪。 陶淵明有詩云∶“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要真能做到“不喜亦不懼”那可就太難得了。可惜即使如陶淵明這樣的所謂曠達者,面對死亡,也是滿懷憂慮,借酒澆愁,“從古皆有沒,念之心中焦。” 又有人建議人們,“像一個瀕死者一樣去看待事物”,“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度過”。如果能夠這樣,他們將會非常珍惜生命,絕對不會再去在意世上的金錢、名譽、地位了。但他們也可能因此而完全輕視生命,今朝有酒今朝醉。 貌似曠達的人生觀,其實背後藏著的,仍然是絕望。 何為生命? 探討生命的意義,先要弄清楚什麽是生命,以及肉體是不是生命存在的唯一形式。按照聖經記載,人是上帝用泥土造的,上帝在人鼻孔中吹了一口氣,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 因此,人的生命是靈與肉的統一體,肉體出於泥土,但靈則來自於上帝。靈與肉是可能分離的,肉體雖然死去,靈魂卻不一定隨之死去。因此,肉體並不是生命存在的唯一形式。 探討人生的意義和目的,必須承認一個前提∶宇宙之上有一位造物者,宇宙萬物都是他為著某種特定目的而造的,人的存在不是出於偶然的巧合。在此前提下,人類才可以追尋自己存在的目的(生命的意義)。否則,人類一切的生命求索都將鑽進沒有出路的死胡同,或者陷入一個不可知論的怪圈。 聖經《創世記》記載,上帝創造萬物以後,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命令人在地上繁衍眾多,治理全地,管理萬物。如果這就是上帝造人的目的的話,那麽我們可以由上帝對人的期望來探尋人存在的終極意義。 人是按照上帝自己的形象造的,因此人活著就是要彰顯上帝的榮耀。但是,人因著心思意念和行為上的罪,都虧缺了神的榮耀。罪使人與上帝隔離了,罪也使人躲避神、拒絕光明。 人的狂傲、自大、悖逆都阻礙人主動與上帝重建和好的關係。上帝知道人靠自己不能救自己,於是上帝道成肉身,來到世上,來拯救人類。人所要做的只是放下自己的驕傲,謙卑降服在造物主面前,承認他,接受他,與他重新建立聯繫。這是人超越被造物的局限,進入造物主的旨意,認識自我,認識人生意義唯一的途徑。 基督徒正是一群與神重新建立這種聯繫的人,因此基督徒的人生觀是一種超越現實世界的,積極的人生觀。基督信仰告訴我們,現世生活是短暫的,只是走向永恒生命的一個過程而已。世界上的金錢、名譽、地位,並不能使人生更有意義和價值,因為世界上的一切沒有什麽是不朽的。 一個人若將物質利益作為生活的唯一追求目標,便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刻,因此便會永遠生活在苦惱之中。人在物質需求滿足之後,可能會陷入更大的精神空虛之中,這種空虛是無法用物質來填充的。 基督徒的生命觀是建立在神寶貴的應許之上的。我們確信將來要進入神永恆的榮耀里,因此,即使遭受傷病的折磨,死亡的威脅,內心也沒有恐懼和絕望。因著心中存有永恆的盼望,我們便輕看世上的苦難。 “我想,現在的苦楚若比起將來要顯於我們的榮耀,就不足介意了。”(《羅馬書》8∶18)“我們原知道,我們這地上的帳棚若拆毀了,必得神所造,不是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房屋。┅┅我們在這帳棚里,嘆息勞苦,並非願意脫下這個,乃是願意穿上那個,好叫這必死的被生命吞滅了。”(《哥林多後書》5∶1,4) 帶人進入榮耀是神既定計劃,此計劃從人墮落那一天就開始了。我們知道,身體的死亡並不是滅亡,而是進入新生命的必然過程,也是從地上暫住的帳棚遷入天上永恆房屋去居住的必經階段。有了這個榮耀的盼望,我們的心就不再眷戀這個世界。 人活著是為了榮耀上帝,因為我們的生命是神賜給我們的一份厚禮,我們是他的獨特創造,人就應該活出被造應有的尊貴、聖潔、完美。死亡不是人生的終結。生有時,死有時,一切都掌握在造物主手中。人生的價值不在於壽命長短,而在於生命是否有永恆的意義。當我們不再只著眼今生,而是放眼永恆,我們就不會為世上的繁瑣事務而煩惱不安,我們心中就會有平安和喜樂。 當生命不再是一天天步向死亡,而是一天天活得更像耶穌;生命是一天天更脫離罪的捆綁,更認識造物主上帝對我們人生美善的安排與期待;是一天天靠近卸下重擔,回歸天父懷抱的日子。有了這樣的認知與信心,人生的意義就成了確實的、可實現的、可期待的。 總之,人,一個被造生命的意義,只有在造物主──生命之源那裡才能尋得。 作者來自北京,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中國人民大學應用語言學碩士,多倫多大學語言學碩士、東亞史博士。目前在多倫多大學工作。 轉載自海外校園雜誌 77期,2006年6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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