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天上的父,至高至大的神,萬物的創造者,擁有者與主宰者,我們身體與靈魂的救贖者。你至尊至榮,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無所不能,你從不改變卻永不停息,我們也因你的氣息而存在。在我決定將我歸你的經歷作個見證的時候,求你賜我智慧和敬畏的心,好使我手所作的蒙你賜福,也讓你其他的兒女得福。求你讓我所講,所做的都是在榮耀你的名而不是高抬我自己,以免你的怒氣臨到。求你讓我存誠實無偽的心,對我所經歷的,不誇大,不縮小,以免妄稱主你名。至高的上主我們的父,願你因聖子耶穌基督的名使這一切都得福。
我在此見證,回憶我歸向基督的過程。然而,到底“我”又是什麼呢?假如是由屬於我的頭,手,腳組成的,那麼,我失掉身體的某一部分還是不是我呢?人們會說:當然是的,就如同一輛車,保險槓掉了,還是同一輛車,但如果發動機換了,還是不是同一輛呢?成為“我”這個人的標識到底在哪裡?許多人認為是大腦。假如有一天科技發達了,可以使用藥物使人變得更聰明或更愚蠢,或注入此人從未經歷過的虛擬記憶,或移去曾經存在的記憶,或甚至將大腦的所有記憶,經歷,感受變成另一個人的。這個人是否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呢?我相信這個人的親戚,朋友肯定不能同意。假如這接受藥物的人曾經寫了一本回憶錄,那麼那曾經寫回憶錄的人是不是死了呢?很顯然他可能不記得書中所寫的東西了。有沒有醫生,政論官員或社工敢說,那寫回憶錄的人已經沒有了呢?
然而人的情況比汽車複雜得多。組成汽車的主體原子,分子,無論汽車怎麼老化甚至報廢,都留在車內,而人則不不停地新陳代謝,老細胞死亡,新細胞產生。據說每幾個月的時間,整個身體的分子,原子便完全更新。更新之後的我,還是不是原來的我?現在組成我的原子,執筆作見證,能不能代表幾個月前組成我的原子?“我”究竟是一堆原子,分子,蛋白質的集合體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假若“我”是純物質,那今天的我是成功還是失敗,是高興還是悲傷,同兩個月前的我就應該沒有什麼關係了?
但是我們知道“我”是連續的,人們期待今天某政客兌現他當選前所許下的諾言。法庭上的罪犯今天為他昨天的罪行受審,如此種種。所以,聯繫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必然是獨立於原子,分子以外的東西,這個真正的“我”,不隨着身體的病變而變化,也不隨着原子進進出出而變化。在這裡作見證的我,就是這個我。(可能有人會反對,說一顆樹的原子也在不停的更新啊,為什麼人們不說那顆樹有什麼非物質的因素呢?我回答:樹不存在自我的問題,樹沒有思想,記憶,情感等等,也不會寫回憶錄,所以追究新陳代謝後的樹是不是原來那顆樹沒有什麼意義)
另一個問題是,我作見證,對過去的事情,全憑記憶。但過去的事情能記住多少?四五歲前的事情可以說基本全忘了,六七歲到小學畢業只有零星的片段,就是去年所發生的,能清晰回憶的也不到百分之一。我今天所作的事情,一個星期後,多半不會再在記憶中喚起。人的一生,搜腸刮肚的回憶,閃現出來的大概只有不到萬分之一的片斷。那麼,其他99.99%時間做的事情,對現在的我有什麼意義呢?事實上它就象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我自己是連續的,但我所知道的我是間斷的。即使我所能記憶的,也只是一種幻像。我回憶看過美景,但美景並不在我眼前,如同我把自己想成太和殿裡作威作福的皇帝一樣,並不存在。我回憶吃過美味,但美味並不在我口中,同幻想自己成為絕世英雄一樣,只是幻覺。
父啊,我們一生的年月少之又少,其中所經歷的如同過雨煙雲,但同真正的幻覺又有區別。因為那些記憶是這個實質的“我”所曾經經歷過的。但假如我們的經歷和基於經歷的記憶沒有一個永恆的支點,那就是真正的幻覺,假象。父啊,只有你才是真實的,永恆的,你是初,也是終,是亙古長在者。我們如果沒有你,就是假象,不可捉摸。父啊,求你讓我把如同假象般的過去串在一起,變成信賴於你的真實,一個超越於物質世界的起初。一個獨立於原子,分子,卻又同原子分子發生作用的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