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默默無聞的女傳教士----和受恩(M.E.BARBER)(1) |
| 送交者: songlight 2003年03月06日12:16:37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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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為人所知。”(哥林多後書六章九節) 和受恩(M.E.BARBER)是個很陌生的名字。不只在世界裡,就是在基督徒中間也是很陌生的。有人也許會發現她的名字曾出現於英文本的《荒漠甘泉》裡,只此而已。她是英國人,但是世界名人錄(WHO'S WHO)里找不到她;她是個傳教士,但是她不像李文斯敦、戴德生等,留下一些轟轟烈烈的事跡。她工作的範圍不大,也許僅限於中國一角的荒僻鄉村,不像衛斯理約翰能說:“全世界是我的牧區”。她寫詩,但是不像查理衛斯理、以撒華滋等人的詩歌,幾乎見於每一種基督徒歌本詩集。她愛主,屬靈生命成熟,但是不像陶勒、蓋恩夫人、慕安得烈等有許多著作留傳後代。 她似乎是個孤單的客旅,靜悄悄地來到這世界。一八六九年生在英國Suffolk的Peasahall這個地方,六十一年後又靜悄悄地走了。在這短短的人生旅程中,她曾兩度答應主的呼召,拋棄了家園,隻身飄洋過海地來到幾千里外那時候還是十分落後的中國,在靠近福建省城的白牙潭住下;默默地把她一生最好的時光獻上,為主工作,忠心到死。當她被送到墓地安葬時,有位弟兄講起馬利亞的事說:“她所作的,是盡她所能的,像馬利亞一樣。”一生得她助益很大的倪柝聲弟兄,當時雖不在場,但後來感慨地說:“她為主把自己糟蹋了。” 有一次有人問她:“作工的條件是什麼?”她回答說:“作工的條件就是肯為神不作工。”得她幫助的一些中國年輕人為她着急,希奇她為什麼不出去設立聚會,到較大的城市作工呢?住在一個小小的鄉村里,什麼事情似乎都不會發生,對於她簡直是枉費時光。那時候,一位去看她的弟兄幾乎是嚷着對她說:“沒有人像你那樣地認識主,你最能活讀聖經,你沒看見周圍的需要麼?為什麼你不出去作一些事呢?你坐在這裡,什麼也不作,實在是枉費時間、枉費精力、枉費金錢,什麼都枉費了!”真的枉費了麼?五十幾年後的今天,人們清楚了,她是神在中國種下的一顆生命的種籽。 這一粒種籽確曾孤單、卑微、隱藏。但是感謝神!他使她開花結果,只有神知道有多少人直接或間接地得着了她屬靈的幫助。她所在的白牙潭對面是著名的福建名勝古蹟----羅星塔,經年吸引了不少的遊客;然而神卻使荒僻的白牙潭也成了一個可紀念的地方。因着和受恩教士默默的耕耘,神藉着她在那裡建立了一座屬靈的燈塔,照向整個的中國,使多少愛主並愛慕他顯現的人找到了屬靈的方向。神使她結果纍纍。但她活着的時候,神卻不讓她知道。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腳蹤何其難尋!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 “滿了膏的香氣”(約翰福音十二章三節) 和受恩教士到榮耀里去已經五十餘年了。當時得她幫助如今還健在的人已是屈指可數。時間不能沖淡和教士所給人們的深刻印象。一位在少年時見過和教士而今發已斑白的姊妹仍能記得:她是中等身材,蛋圓面孔,給她的印象是:“慈祥、穩重、敬虔、端莊、滿了主的光輝,使人坐在她身旁,感到渾身溫暖。她說話的時候聲調柔和,充滿喜樂。能講流利的福州話。逢人總是堆着充滿了愛的笑臉,使人看了,會忘記人間的苦楚。”論到和教士給人的屬靈供應,這位姊妹回憶說:“她所釋放的話語,滿有亮光,滿有生命,會叫人撇下一切,終生跟隨主。”另一位曾是和教士的學生、同工、並“真兒子”的,現已高齡的弟兄回憶說:“我初次見她時,她眼如閃電,發加銀絲,臉面發光像天上的使者,顏容慈愛像人間的母親,行為極其聖潔,服裝極其樸素,笑容可掬,和藹可親,與其他僑居中國的外國人不一樣。行事為人非常謹慎,不僅有好名聲,也有好榜樣;事事處處都是為主,為着榮耀神。” 在那一本“正常基督徒生活”里,作者倪柝聲常提起一位在屬靈上影響他很深的老姊妹,所指的就是和教士。當她被主接去時,他發表感想說:“她是主里一個頂深的人,她與主的交通和對主的忠心,在我看來是世上少有的。”後來無論是在講台上,或私下的談話中,也常提起她。他說:“我一生中,她給我的幫助最大。”又說:“我一生一世頂大的幸福,就是叫我能夠認識和教士。一九三三年,倪弟兄訪問英美,並會晤一些當時著名的基督徒領袖,像潘湯、喬治卡亭、雅各戴樂、史百克等人後,他說:“我真不容易能再找到一位可與和教士相比的,也許有一位弟兄可以。”一九三六年他和一位同工談到事奉,曾很感慨地說:“若是和教士還在,我們的光景應該是不一樣。”他形容她是一個發亮的基督徒,只要走進她的住處,立刻覺得神在那裡。倪弟兄起首為主作工的時候,心裡定規無論如何要遵行神的旨意,所以就自認已遵行神的旨意了。但是什麼時候他去見一見和教士,和她談一談主,讀一讀聖經,就叫他知道自己是不夠的。 和受恩姊妹住在白牙潭的時候,當起來為主說話,神不只借着她的話語表達他的旨意。也借着她這個人說話,倪弟兄有一次作說:“我聽到好多弟兄姊妹說到'成聖'兩個字,所以我就去研究成聖的道理,我在這新約聖找出二百多節,關於'聖'的經文,把它都背熟、都編好,但什麼叫'成聖',我仍不清楚,我裡頭感覺是空的,直到有一天,我碰着這位老姊妹,她是那樣的聖潔,那一天,我的眼睛被開啟了,真正看見了什麼叫'成聖',我所碰着的那個人就是聖潔的,那一個夠厲害,那一個光叫我往前,那一個叫我無法逃避,那一個光叫我看見'成聖'。” 一九二二年,和教士五十三歲,倪弟兄尚年輕,得救不到二年,心中有許多藍圖、美麗的想法、動人的計劃等着神來批准……,以為他有千百件事,一旦實現,一定好得無比。他興奮地帶着這些到和教士那裡,想用這些事來說服她,替她主張,這一件那一件,都是該做的。他後來見證說:“在我還沒有開口說明我的計劃之前,她先說了幾句極重的話;哦!扁來了!使我深覺羞愧。我的作為竟是如此的出乎天然,滿了人的成分。光一進來,事情就發生了。我被帶到一個地步,只得向主說:‘主啊!我的心思只注意肉體的活動,但是這裡有一個人,她完全不想這些,她只有一個動機、一個希望,就是:“為着神”’” 在一張她曾用過的活頁紙上,有這麼一句話:“為己我無所求,為主我求一切。(I want nothing for myself,I want everything for the Lord!)”後來倪弟兄也採用了這句動人的禱告,作為他的座右銘。無疑的,這個發自和教士深處的禱告,恰切的描繪並解釋了她的一生。 “在所應許之地作客”(來11:9) 和受恩教士第一次受差遣到中國,是在一八九九年,到福建省埃州市,在倉前山聖公會所辦的陶淑女子中學裡教了七年書。她有基督豐盛的生命,溢流出美好的生活,吸引許多學生圍繞在她身旁接受教育,因而引起了校長的不滿和同工們的嫉妒。有人以為她熱心過份到神智不清的地步。最後還被加上了莫須有的十大罪狀。當她安靜省察的時候,在主面前覺得:姆指與小指爭吵,都是叫頭受傷,還是離開這裡吧!她就完全順服,悄然地離開了陶淑女子中學。雖然如此,由於當時會督相信那些罪狀屬實,於是就將她遣回英國。那些告她的罪狀還是送到了英國差會的總部。那時她就學了在十字架蔭影下默默無聲的功課,寧可忍受委屈,不為自己申辯。直到差會負責人對她說:“我用職權吩咐你,不要隱瞞!”她才把一切的原委說了出來。雖然後來真相大白,然而她已付了相當於生命的最高代價。為着滿足神的心,她寧可撕碎自己的心。名譽是人的第二個生命,對於事奉主的人更是如此。她在十字架的蔭影下不肯搶救自己,像約瑟一樣:“被撕碎了!撕碎了!”(創37:33)。後來她在英國遇見了潘湯弟兄(D.M.Pantom),得了他許多屬靈的幫助並一同聚會,潘弟兄是當時基督徒雜誌《黎明》的主編,是一位非常認識聖經預言並明白得勝真理的弟兄。他影響了和教士的一生,作一個等候主回來的人。那時她在英國等候兩年,等主再為她開路前來中國做工。那段時期,都需要用信心禱告求主預備。終於在她四十二歲的那一年,她再度回到中國。 這一次,沒有一個有力的差會在背後支持她,陪伴她的只有比她小廿歲的外甥女黎愛蓮(M.L.S.Ballard)。黎教士還帶着少數私房錢,而和教士只擁有詩篇廿三篇作她唯一的產業。正像亞伯拉罕一樣,用信心仰望主,負她一切的責任。當她們的船駛進閩江口的時候,她心中默默仰望神為她安排前途。這時看到左岸羅星塔附近的白牙潭景色宜人,內心感覺這就是今後神為她所預備工作的地方,後來果然在白牙潭租到了房子,定居下來,房東是開辦孤兒院的院長夏姊妹。白牙潭是一個荒僻靠海的地方,而和教士所住的又是幾間簡陋的木屋,和她第一次來中國時,在福州城裡所住的花園洋房相較,真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那時候從福州到白牙潭,要先坐汽船到馬尾,再用小木船渡到白牙潭,然後,還得沿山邊小路走一程,才能到達小山坡上的幾間舊木屋,那就是和教士的住處了。山坡頂上的一間是她的臥室和她自己單獨與主交通的地方;旁邊一排房屋是為着接待用的。這“白牙潭”在她的心目中就像亞伯拉罕的迦南地一樣是應許之地。神會中途收回這地麼?事實上確曾有兩次驚險的經歷,原因是房東夏姊妹曾兩次堅決要把房子收回給孤兒院用,並且派了土木工將房子整修了一番之後,要她在限期內遷離。眼看這些房屋要被收回已成定局,然而她相信神的應許不會落空,她鎮定安然地向神禱告說:“父神啊!求你堅定你的應許”。結果房東先後兩次,都派專人來說:“整修好的房子仍舊由你們住下罷。”從那時起,直至一九三O年和教士安息主懷裡後,仍由黎愛蓮教士繼續住着在白牙潭工作,一直到一九五O年她回英國才離開了這神所應許之地。 “恆久忍耐,就得了所應許的。”(來6:15) 雖然白牙潭是神帶領她去的寄居之地,然而在那裡的日子,他並沒有應許天色常藍。有一天她因為各種的壓力,幾乎灰心絕望,然而主站在她身邊,加給她力量,她就寫了一首詩:“當向標竿力前”,這一首詩中所表達的艱苦與孤單,似乎可以從下面一位同工的回憶中略窺一二:“她從繁華的倉前山遷到偏僻的白牙潭,過着孤單的生活,沒有人同心,沒有人同情,沒有受人一文錢的幫助,她眼目單單仰望負她全部責任的主。”那時僑居在福州的西教士們,時常傳說和教士因為走主道路,獨居白牙潭,天天過着很艱苦、很貧窮的生活,時常穿不暖吃不飽。因此有一位西國姊妹到白牙潭去訪問她,要知道個究竟。當她到白牙潭時,和教士正在餵狗,手拿着麵包和牛奶給狗吃,那位外國傳教士看了就說:“外人論到你的都是謊言,原來神賜給你是這麼大、這麼豐富的恩典!”和教士聽了笑一笑,說:“感謝主!讚美主!” 有一次,她的口袋已空,又有幾筆款項必須支出去。正當這時,一個新神學派的人拿了一筆款子來幫助她。但是他給的時候,卻多說了幾句話,勸她不要太迷信,雖然這一筆款對和教士是急需的,但她還是謝絕了。她負責向主忠心,主也負她的責任。第二天非常奇妙的,在英國的潘湯弟兄電匯了一大筆款給她。她曾寫信問潘湯弟兄為什麼匯款給她,並且為什麼要電匯,潘湯弟兄回信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在禱告的時候覺得該匯這筆數目,並且該電匯給她。 和教士是個講求屬靈原則的人,她寧可象以色列百姓天天在曠野撿嗎哪,象以利亞在基立溪旁等着神差遣烏鴉叼餅和肉給她。有一次從外國來了二位弟兄,一位姓巴,一位姓賀,到了白牙潭看望和教士和同工們,關心他們的生活和經濟問題,建議同工們為主緣故做點生意,帶着職業事奉主,可以把中國的綠茶、刺繡等產品寄到國外給他們代售,賺些利潤為主工作使用。和教士為着所領愛的屬靈原則,還是婉謝了他們的建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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