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完了《蝸居》,經過兩夜的失眠後,回到我腦海的第一個問題是:海萍的奮鬥有意義嗎? 我有一個表姐在山西,她有個女兒到30歲還沒出嫁。不是沒有人提親,也不是沒有看上過的人,更不乏有人追求。但是,終是不能決定嫁給誰誰的原因只有一 個:“他不行,沒房”。我以前不太理解,沒房就不能結婚了?沒房就不能活了?看了海萍對房子宗教情懷般的膜拜和執著堅持,我開始漸漸明白。 房子是什麽? 生命是什麽?人一生是否就只能是在租房或買房的煎熬里度過?人生的舞台是否只有搭在蝸居或豪宅里才能完成化蝶的蛻變?欲望的時代,在欲望的都市,欲望的魔力不但掌控,改變人們生存的內容和觀念,更轉移人生活的意義。 昨天和老公轉街,我站在五光十色的珠寶櫃檯前,面對意大利設計師東西合璧的傑作,似乎總有一種禁不住,而且不斷自我合理化的“擁有”的衝動。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內心驅動呢?可能“擁有房子”是合理的,“擁有珠寶”是貪婪的?但是,如果問一問Paris Hillton,她會說擁有房子和擁有珠寶都是合情和理的。 這就是我們生活的世界,一個你擁有什麽不但標誌着你的價值,而且定義着你是誰的世界。人們敬仰和鄙視的目光是由你擁有什麽來決定的。也許,海萍本不願意當房奴,但是,現實似乎是她不得不當房奴。因為,能當得起房奴不但本身就是一種成為有資格炫耀的品牌的象徵。而且,敢於當房奴也為男人有能力,女人有幸福,等等默默地背書。房子,不但定義一個人的價值,身份,成功,更定義努力,希望和意義。可謂,當房奴而死,死的重於泰山。 所以,《蝸居》的結局終是沒能跳出物質決定論的俗套。海萍通過努力,不但成功進入房奴一族,而且海萍中文學校也橫空出世。海萍不但終於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且是“錢“途無量。 其實,海萍不久將會一個一個遇到有飛機,有遊輪,有私人小島的人,她一定會再次發出曾經在蝸居里的感嘆和不滿:nnd,這是什麽世道,為什麽不如我的傻X 們都能有飛機,遊輪,小島,我就不能?我哪一點兒比他們差?海萍就不得不一次一次無法自己,隨波逐流,奮起直追,進入下一段永無盡頭的辛酸掙扎。 其實,蝸居的日子是漩渦,蝸居里的奮鬥是要從牛糞煉出珍珠的堅持。但是,我不指責海萍,因為,在海萍生存的世界裡,生命和希望僅僅是靠在“擁有”搭起的摩天大樓上。 宋思明說的好:“如果世人皆醉我獨醒,那麽瘋的是我自己”。其實,這個世界沒有人有膽量醒,也沒人願意醒,更沒人能快樂而滿足地醒。因為,沒有信仰帶來的內心超強大,人是無法改變“理想”終成為“現實”的二奶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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