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接觸福音
因着心境與習慣的改變,我再不能欣賞香港式的逛公司、看電視、打麻將等娛樂,我只喜歡躲在房間裡,面壁打坐,閱讀經書,偶爾也會有數位舊好友來訪,交談數語,想着很快便與這一切永別了。怎知就在這無聊等候的期間,一個頗為引起我興趣的消息傳入我的耳中----一位昔日在大專院校里與我要好的同學,她今天不單成了基督徒,而且正在神學院接受訓練,將來要作終身傳揚基督教道理的傳道人呢!
她嘛,在我的印象中,是一個常常沉醉在自己思潮里的人,她那迷惘的眼神,甚至吃了飯沒有也答不上來的樣子,是我很難忘記的。今天竟與我不謀而合的去事奉神,真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啊!就是這一點的好奇心引動我步出了家門,親自來到這所環境幽雅的神學院,要見見她,與她話別。令我希奇得很,出現在我眼前,竟是一副十分清新、滿有信心朝氣的臉孔,究竟什麼叫她有如此大的改變?只見她手抱聖經,愛不釋手的樣子,難道她的神真有如此大的能力將她全人更新嗎?我暗暗的驚奇着。但是,當她滔滔不絕地述說聖經才是唯一的真理,耶穌基督才是唯一的真神時,我心底里不禁暗笑她狹隘無知,且不知天外有天啊!我安祥地把雙腳盤起,打着一個舒適的蓮花坐,眼看着這班神學院牧師、講師及學生傳道們向我投以驚訝的目光,聽着他們向我發出逼切焦急的嘆息,於是,我忍不住悠然開口告訴他們印度教深奧的哲理、打坐里神秘的經驗及我時刻入定,與諸神眾佛溝通的境界,處處都勝過基督教單憑相信一本人手所寫的聖經。可惜他們表現得執迷不悟,還不斷地勸導我趕快皈服基督,免受魔鬼迷惑等等。甚至他們的副院長在苦勸我無效之下,竟自言自語地望着我而嗟嘆說:“若有你這樣的人信了耶穌,作基督教的傳道人就真好了!”
我覺得他們很可愛,卻又很可憐。沒有見過神,竟信得如此痴迷,真可笑!我想:他們都是憑着一本聖經說話做人的,若然我不以聖經來反駁他們,就永不能叫他們明白聖經以外的經典的真理。若能揭穿聖經是虛構的,就更可以教導他們打坐,使他們經驗神的臨在,勝過他們只對神有頭腦上的知識,那麼,或許可以救他們脫離這無知膚淺的基督教了。帶着這種使命感,我回到家裡,把自己關在房間內兩個禮拜的時間,專心仔細地把新約聖經讀完了一遍。心中一面祈求宇宙之主教導以辨真偽,一面又用心牢記書中句語以作後來辯論之根據。
(3)心靈掙扎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今次讀聖經所發現的耶穌基督,竟與中學時的判若兩人(可能昔日唯讀聖經之片斷,又視之為洋教鄙之為神話,很難接受其中的道理)。耶穌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簡潔直接有力的,又充滿絕對權柄的打入我心坎里。雖然我是獨自一人關在房間裡研讀這本書籍,但不知怎的,耶穌的話語就象活生生的、一錘錘的向我胸口猛捶下來,使我多次覺得有扎心的窒息感。當我越發將他的言論及神跡與昔日研讀過及接觸過的各宗教的神人作比較時,就越發發現他的大膽自稱是絕無僅有的。好象他在約翰福音十四章六節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等語就是最好的例證了。我想:倘若聖經是真的,這位耶穌就真的令人佩服了,但是這本書籍不會是真的吧……為了使自己心靈平安,我立刻忙碌起來。我跑到香港某些大書店去,設法尋找一些參考書籍,證明聖經只是人手所寫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啟示。於是我忙碌了大約半年的光陰,嘗試從歷史學、考古學、科學、醫學、甚至預言論等等的立場去察看這本聖經的真偽。怎知,結論竟與我的原意相違[筆者按:“聖經真偽辯”此類偉大的專題,有待讀者自行參考其他書籍,因篇幅關係,在此不多贅述。]我竟發現聖經真是神的默示,雖然透過人手寫出來,卻逾數千年而不改變,乃是絕對無誤的真理。這結論叫我難以接受,難道我要放棄我已臻的境界,回頭向這班狹隘的基督徒投降嗎?不!不可能的!我正在猶豫掙扎着……
(4)混亂時期
就在這段心靈忐忑不安的日子,一些“耶和華見證人會”和“基督科學會”的人[筆者按:這些都被稱為基督教的異端,對聖經信仰不正確,沒有真正的救恩。],竟出現在我這正混亂的時刻。他們都很有禮貌很有愛心地向我傳教,有些甚至到我家中與我詳談。但是當我一閱讀其典籍或刊物時,就不難發現這些記錄與聖經所載的十分不符,於是我便婉拒他們了。
不久又來了昔日在天主教中學裡的舊同學,熱心地給我介紹了兩位天主教知名的神甫,一位是屬耶穌會的外籍神甫,另一位是今天在天主教華人圈子裡十分具代表性的革新派分子。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對我赴印研經修行一事表示十分欣賞及予以推崇。屬耶穌會的神甫還熱心地把早已赴印度、日本等地修習印度瑜伽及日本禪定的神甫們的名單地址寫了給我,歡迎我順道去探望他們;他又借了一大疊蓋着“神甫必讀”的書籍給我閱讀,這些都是描述近世紀天主教邁向東方神秘主義的探索而得到的奇異收穫(Christianity & Mysticism, etc.)。噢!這些書籍使我十分興奮,因為它們正好迎合了我的口味:信耶穌是聖經典籍的真理,但靜坐才是經驗耶穌的最好方法!這麼一來,我就象尋得知音似的快樂。於是我想我是可以信天主教的耶穌了,因為這總比信那間神學院裡狹隘的基督教好。
然而,當我認真研讀天主教教義時,我又發現有許多信條是不合聖經的。諸如:聖經與梵蒂岡大會規章,兩者之中,誰是絕對權威?耶穌與馬利亞,誰是真正中保呢?救主與神甫,誰是認罪(辦告解)的物件?地獄與煉獄或天堂,哪兒是信徒永遠的歸宿?……為這一連串關鍵性的問題,我帶着一大疊天主教教理的書籍,去請教另一位革新派的神甫。當我逐一道出聖經與天主教教義不同點時,他竟不耐煩地說這些都是幼稚班同學的問題,無需費時解答。我在沒趣之餘,便試問他對聖經的看法,他的回答頗新鮮:“這是每一個人的一生寓意,從開始到末了,都是教訓人向善的。”我又問:“聖經說要信耶穌才能得救啊?!”他答:“不用那麼緊張,世上若只有五個人,或只得一個人真真正正的愛耶穌,那麼耶穌便繼續存在這世界上,到後來全部人類都因此得救。”我又問:“聖經說末日有審判啊?!”他竟答:“這是預表而已,其實聖經記載很多是自相矛盾,神跡都是不可信的,聖經只能作人生的參考。”我忍不住的再問:“那麼你為何會進天主教當起神甫來呢?”他雙眉一皺,嚴肅的說:“沒什麼,只因我年幼時看見教堂里的一個神甫很是不好,故我立志要做一個好神甫,如耶穌行事為人的正直和良善。”我再無話可說,他的態度與了解聖經的程度真不可與那所神學院的基督徒相比。其實他這樣看聖經及其中的主角耶穌,我本應心安理得吧!然而正在這同時,我冷靜地從心裡明白過來:若要相信耶穌,就必定要本着這本載滿啟示的聖經,因為聖經若是真確不變的,聖經里的耶穌才是可信靠的了!但是,若要我單單相信耶穌而放棄我已得着的高深境界是談何容易的啊!完全在即,我決不能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