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者註: 想看原文可去:http://ctestimony.org/gb109/109061.htm
一、背景
??印度為許多民族組成,其中一族叫錫克(Sikh),其所奉者為錫克教(Sikhism),創始人為拿那克(Nanak)。他綜合各教教義,提倡一個新教,以平等和平為信條,並以Firanth一書為該教經典。信此教的人,不久成為一族,受一王統治。後來有一王賜全族姓(信)(Singh獅子的意思),以加強團結。該族人頭蓄長發,頭上束巾為裝飾。民族性情尚武,所以人各身佩一刀。英人曾在該地征許多兵,歷次戰役均有功勞(現在香港和從前上海之印藉警察多為該族人)。他們信仰的是一種神教,又好像汛神教,相信人心及其他萬物都有神在其中。他們因回教的壓迫,起而反抗,就漸漸形成好勇的民族,已離開創始人和平的原旨了。孫大信就是這族的人。
二、家世
孫大信(Sundar Singh)生於一八八九年九月三日,在Patiala土國的bampur。家庭原為貴族,父極富有,宗教氣味很濃厚,尤其是他的母親信神最篤。他是兄弟中最小者。他母親希望他在年紀大了後做個沙陀,說來話長,簡言之是一個不屬世界只屬宗教的人,穿起番紅花色的袈裟,不結婚,不事生產,頗與中國的和尚相似。沙陀有住廟的,也有的居無定所,雲遊四方的;此類雲遊四方的沙陀可稱之為行腳沙陀。他的母親要他放下世界一切,追求(Santi)(靈的平安)。他小的時候有一次早起向其母討牛奶吃,其母說不應先吃奶,應先吃靈糧(求平安,祈禱,誦經)。這件事就可對他幼年時從母親所受的教育窺見一斑。他七歲時即能背誦Bhagarad Gita(天神之歌),是印度教經典中最主要的一本。其母常對他說:“不要象你兄姊一樣追求世上虛浮短暫的事物,要追求屬靈的高尚幸福。”印度人與中國人一樣,大都希望子女富貴尊榮,這位母親卻不是,她想讓孩子得到靈魂的平安,所以孫大信常說感激母親的話。其母又每月兩次帶他到廟裡去見老主持,並要他學瑜珈,來鍛煉身體及集中精神。這樣鍛煉不僅身體健康,並能在集中精神時,控制肢體臟腑,又能看見人所不能見的靈界之事。
其父對宗教的熱心不及其母,只說這樣年輕就講究此事,大可不必,等到老年再追求不遲。但他也不很反對。例如,有一次孫大信在路上遇見一個乞丐,樣子很可憐,就傾囊相送,仍見他寒冷,就想買張氈子給他,自己又沒錢,於是拿了父親五元錢給他。到路上良心受譴責,只得中途返回,又不敢將鈔票立刻放回父親袋中。父親問遍了全家是誰拿了錢,問到孫大信,孫大信說沒拿,隨即良心又受責備,就向父親承認犯了兩個罪。父親問是什麼罪? 他答道:一偷錢,二欺騙(說不曾偷)。父親讚揚他能悔過,受感淚下,安慰他以後讓他走了。
三、 歸主
十四歲時的他的母親過世了,孫大信受到了一個大打擊。素日所要得的平安未得,此時更加不安。所以,凡是宗教書籍他沒有不搜尋閱覽的,如佛經可竺經都在追求之例。那時他就讀於英長老創立的學校,校里例有聖經。所有宗教書籍都能引起他的興趣,只有聖經使他憎厭。這大概因為印人那時受英人統治,都對英人反感。英人信聖經及基督教,所以孫大信也反對這兩樣。他不但反對傳道人,甚至逼迫傳道人,每逢有人傳福音,便糾集眾兒童大叫大喊或拿小石牛糞打他們,使他們不得不停止。他十五歲時(為一九O四年),在十二月十六日將學校發給學生的聖經撕毀並焚燒,而且當作笑談,回來告訴父親後,父親說:“你瘋了嗎?”意思不是說這樣的事不對,他只認為這些事不是小孩子應該作的。可是孫大信卻自以為替錫克教行了一件功德。但此後心裡更不安了。
十七日他的心中非常痛苦,對父說:“你明天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了,因為我要自殺。”父親以為是孩子胡言亂語,斥責了幾句,並沒放在心上。十二月十八日早上三點孫大信就起床了,(印人相信這時間為最好的拜神時間),沐浴畢即禱告,求神給他得救之路。他說:“神啊!如果有神(他的話象個無神論者),求你把正路指給我,我就作一個沙陀,不然我就要自殺了。”祈禱以後,他決定四點半神若不來救他,他就臥在屋旁鐵路的軌道上讓那時經過的火車輾死,以便快一點在來生得到今生未得的平安。約一刻鐘後仍未有動靜,在此緊急關頭,他當然沒有停止禱告。
四時許,室內忽有大光,他以為室外起火,出外去看,四周毫無跡象,於是回屋內繼續禱告。就在這時,他看見彩雲滿室,彩雲中有光亮的人,面上充滿慈愛。他初以為印度的教神祗Krishna或佛陀來了,就要下跪。細細一看,見此人手上有釘痕,原來是他所反對的耶穌。拜還是不拜呢?正進退兩難之際,這位耶穌用Hindustani話對他說:“你為什麼逼迫我?你要記得我曾在十字架上捨生為你。你剛才祈求正路,為什麼不走上去呢?”孫大信這時才知道拿撒勒人耶穌,不是歷史上的過去人物,乃是神,是現在仍然活着的神。於是他就在他的腳前下拜。從此他的整個生命改變,有神的生命、喜樂和奇妙的平安——天堂已帶入他的心內。拜了起身時,基督已不在眼前了,留下的是奇妙的平安,是不能用言語說出的。
這時天仍未亮,他就去敲父親寢室的門,對他說:“今天我已成了一個基督徒了。”父親訓斥他說:“前日焚聖經,昨日要自殺,今日又做起基督徒來,你怎麼這樣狂妄?為什麼今日、昨日和前日都不一樣,變得那麼快呢?”他說:“前日昨日我未曾看見基督,但今日親眼看見了他。”其父說:“看見了他又怎樣?”孫大信答道:“要侍奉他。”父不以為意,只是說:“現在還早,回去睡覺吧。”
以上一段話是他在瑞士時講的。他曾與人辯論,因為有人說這是夢,有人說是異象。他說都不是的,“是真的耶穌,我是用肉眼看見的,不是用靈眼看見的。”他曾見異象幾十次,每月幾乎平均有兩次(這個我們以後再詳說)。但這回的卻不是異象。他又說:“你們可說這是一個神話,但斷斷不是異象,因為我本來是恨他的。如果是佛,或許是我的幻想。若是幻想,我不會在一剎那間變成基督徒,並且甘心受許多苦。”他後來在歐洲時有人問他說:“你為什麼能獲此大福得在肉體中見耶穌?“他總說:“你們更有福,因主耶穌說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我是見了才信的。”
四、逼迫
他向家人親戚都承認這事,當時有一個同學古狄信(Gudit Singh)也信了主(在印度教環境裡信主是一件危險的事)。他們本族的人,起初以為是小孩子鬧着玩,不以為意。後來看見他們認認真真,也就不得不認真起來了。他們把他們的錫克教偉大之處說出來,勸導他們回復原教,但他們不聽。其族人於是誣賴長老會學校的教員,把他們告官,說他們強迫學生信耶穌。開始時,孫大信和他的同學趕到法庭,證明信主是出自本人,與學校無關。官就判教員無罪。族人大怒,其父因眾怒難犯,無可奈何之下只有把他趕出家門,因為印度教的家庭容不下改教的人,甚至連僕人也不能接近他。同時該地的錫克教人又遷怒於附近的基督徒。那些基督徒不是被搶被逐,便是家宅被放火焚燒。孫大信於是逃到Ludhiana的教會學校去。到了那裡,他發現那裡教會信徒多數是掛名的,大為不滿,即回家去。家人為之大喜,以為他想歸回原教。但是後來才知道他歸家卻不是歸教,使家人族人大為失望。
這時家人見孫大信一定要跟從基督,就想用別的法子使他回心轉意,再歸向錫克教。他叔叔本是大有錢財的一位富紳,一天叫孫大信到他屋裡,領他進入一道地洞,把門鎖起來。那時孫大信害怕起來了。以為叔叔要殺他。但叔叔拿鑰匙開一大鐵箱,使他看見他從來想不到的寶貝,像那黃金、白銀,各式各樣的珍珠等等。他叔叔說:“我只求你不再信基督教,免得以後辱沒了我們的門弟。”說完,就把頭巾解下,放在孫大信的腳前。這是印度禮中一種最謙卑的懇求。他並且指着那些珍寶說:“你若肯歸回錫克教,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孫大信看這些寶貝,又見叔叔這樣懇求,果然不免心動。他後來說:“這是我一生最大的試探,叔叔頭巾解下,露出頭頂,就是怕孩子羞辱門庭。我看見叔叔向小學生行這種謙卑的大禮,就滿眼流淚。”但正在這時,愛基督的心情油然而生,就躲避叔叔說:“我不能應允你,親愛的叔叔。”這一鞏固的力量,越發顯出是從我所服事的主那裡來的。此後他父親對孫大信說:“以後你不是我家的人了。你是一個逆子。”
但是家人還不肯絕望,商議之後,再作最後努力。他們於是使他見Patiala國王。國王對他說:“錫克教是偉大的宗教,Sikh人都是勇敢的,你為什麼變作懦夫?你回到教里來我將給你作大官,居高位。”但他不為所動,對王勇敢承認基督;回家後為了表決心,把錫克人認為神聖的頭髮也剪了。
家人見已無希望,就備晚餐給他吃,又給了他些金錢和食物令他離去。他走出家門,無處棲身,只得宿於樹下。隆冬夜深,寒冷刺骨,魔鬼趁勢對他說:“回家吧!何必呢?只要放棄信仰,家裡什麼福沒得享?”他堅拒之,魔鬼就退去了,他心中就充滿喜樂平安,如同進入天國。他後來說:“這是我第一次入天國。”
他求神帶領,神指示他到Rupar去會見基督徒。他一到Rupar見了Mr. Uppal(長老會傳教士),就倒在地上。原來他出家時,家人在他最後晚餐的食物里放了毒藥,這時才發作起來。Mr. Uppal和他的太太趕忙叫醫生搶救。醫生灌救直至深夜,覺得希望甚微,就回去了。奇妙的是第二天早上他痊癒了。好了以後,他又回到Ludhiang的教會學校,那裡Wherry和Fife兩位傳教士待他恩愛有加。他父親聽說他沒死,又來勸他回去。他對父親和一些勸他回家的親戚說,他已得了基督的平安,舉世之喜樂也不能與此交換。
那裡的傳教士覺得他在此仍不安全,就送他到近Simla的沙巴渡(Sablatha)去,以免暴徒襲擊。那裡有一個醫藥布道站。到了那裡,他要求洗禮,但照印度法律不到十六歲的不准改教受洗,要到九月三日他生日的那天,才滿十六歲,才能受洗。又因為那時印度人民都非7嘸ぁ4淌棵僑銜諫嘲投尚邢蠢褚膊話踩izo那時是沙巴渡教會學校的校長, 就寫了一封介紹信叫他到Simla去見ohurchmissiomary Society的老傳教士Mr. Bedman。請其為孫大信施洗。Mr. Redman覺得他很好,且驚奇他有這樣令人滿意的聖經知識。到一九O五年九月三日,即孫大信十六歲生日,就在Simla的聖多馬禮拜堂為他施洗。那是英國教會的禮拜堂,洗禮時讀詩篇二十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其他禮節都照英國教會規矩。
五、入神學院
受洗三十三日,孫大信開始穿袈裟,作基督徒沙陀。當時他以為是第一個如此作的。其實在他以前已有許多人作過基督徒沙陀了。這樣穿了袈裟就便於傳道工作 。任何人(不論男女)都會歡迎接待。在本國週遊傳道後,這位十六歲的青年沙陀,因家居印北,接近西藏,以為出門為主作見證,莫過於深入福音還未傳入的西藏禁區。遂於一九O八年赤足入藏傳道。當時他帶的只是一張氈子和一本新約,又只單憑理想,不知藏地歲時地理天氣;時為嚴冬,藏地積雪十餘尺,行路甚苦,以致入藏的目的未達而退。
一九O九年因友人勸告進聖約翰神學院,是年聖誕節即升一班,次年一九一O年離去,對學院裡的神學唯智主義深表不滿。他以為神學主要點乃與神接近與神交通,智力卻不是主要的。孫大信在臘河進入聖約翰神學院的時候,覺得非常失望,因為在神學院學生裡面仍有掛名的基督徒。教會學校裡面有掛名的基督徒不足為奇,但在神學院中仍然如此,使他覺得何等可痛。但是他並不灰心。他進到神學院之後,與其他學生有了很大的分別,他不看重身外之物,吃的穿的住的,都不放在心上。他不但不看重身外之物,甚至連身體也不看重。這樣的生活,給予一般同學一個無言的責備,使這般人心裡難堪,因此引起他們的攻擊。有人說他故意與眾人不同。在課堂講課時有關分別為聖的話,馬上引起眾人的冷嘲熱諷,說只有孫大信可以如此。
有一個同學是攻擊他的眾人之領袖,一天看見孫大信又到野外的大樹下(他時常禱告的地方)去禱告,便暗暗的尾隨其後,看看他究竟做些什麼。他原想查出他是不是去睡覺, 希望抓住把柄好攻擊他。當這人暗暗的走到孫大信旁邊時,見他痛哭流淚的禱告。禱告何事呢?細聽之後,原來就是為攻擊他的現在在他身旁的人祈禱。他說:“神啊!如果我錯了,我願承認我的錯,求你赦免我。但求你也感動他,無論如何,我們要和好,我們中間要有愛。”攻擊他的人聽見了他這樣的禱告,就羞慚得無地自容,不禁痛哭起來,也跪下流淚的一同禱告。禱告後,受神極大的感動,就對孫大信認罪求諒。後來這人也作了很好的牧師。在一篇文章里他說:“我所認的道所以有深度,所以有感力,都是受孫大信當年的影響。”因為他成績好,不待畢業,院方即給他與他一張講道執照,他就離院他去。後來因這張執照只能在英國教會講道使用,反而限制了他的傳道活動,就送還院方。他以為神要他作工不限於英國教會。於是他走遍各處傳道。他只把執照退還學院,並不是與英國教會脫離,只不過不受它的約束罷了。他雖然在各教派的教學領會,卻也仍然在英國教會的教堂講道。
六、沙陀生涯
出院以後,孫大信的沙陀生活才真正開始。這個詳細說來,未免太占篇幅。下面的三個故事,可見孫大信沙陀生活之一斑
有一天,他在路上見前面有二人走路,轉瞬間卻只見一人。他行近時,見一人已仆地,另一人向他行乞,求他可憐幫助以葬其死友。孫大信探囊只有二文錢,全給了他,又把肩上的毛毯給了他,空着手繼續走。行不甚遠。後一人追上他,在他面前跪下哀哭說道:“我朋友真的死了。”孫大信不解其意,驚訝地問是什麼緣故。原來他們兩人都是乞丐,兩人中一人裝死,求人施捨葬費,以此騙錢。但這一回他的朋友卻真的死了。他說:“以前我是以此為騙人的方法,但因你是神,我們騙了神人所有的一切,惹了神怒,受了神譴,因此請你赦免我們。”孫大信於是和他講耶穌,並說只有他能赦免人。此人堅請孫大信收他做門徒。但是他說:“我自己還不過是一個門徒,怎能收別人為門徒呢?”
一次孫大信上山,行到一個地方,一面擦汗,一面唱詩,不久就開始講道。聽眾一聽到他說的是耶穌,就發怒了。忽然一個大漢走到他面前,用掌打他的臉,他的臉流血,下頜幾乎脫節。被打時,孫大信以手遮面,以致手也受傷。道當然不能繼續講下去了,孫大信即拿起聖經,一手用頭巾拂拭下頷的血,即為大漢和那些逼迫他的人禱告,求神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知道。那大漢大受感動,後來決心悔改歸主。但孫大信已雲遊他去,無法相遇,於是到處尋覓孫大信,想求他的“被我打傷的手”為他施洗。久尋不到,大漢急不可待,就在附近教會受洗,仍然希望能有一天遇見孫大信。這大漢名字是Kriparam,這事之經過,後來得一位印度政府農林部官員叫Nur Aishan者寫信證明。他目擊此事,並且曾參加毆打孫大信,原來他自己是印度教裡面革新派的熱心分子。這信登在“印北基督徒周刊”上面。
有一次,孫大信在Thoria講道,那裡的人起初以為孫大信是印度教沙陀,所以待他很好。後來發覺他講耶穌,因此將他趕出去。當夜他便宿在山洞裡。那夜特別陰暗,甚至連星光都沒有。到第二日醒時,見洞中有豹尚未睡醒,原來他是在豹洞裡睡了一夜。本來豹是吃人的,但這豹沒有吃他,反而做了他講道的材料。第二天他到村中講道時說:“人不接待我,豹反接待我,實在人還不如惡獸之有愛心。”
下面的故事是C.F.Amdrews著的sadul Sunda Singh一書上記着的,是一個在新德里聖士提反學院念書的學生名叫Shoran Singh寫信向他報告的。後來Shoransingh寫了一本書,名叫More Rarms Abant India,也把這事記在書裡面。他的話原文如下:
在靠近Kotgarh Barari的一個夜裡,我們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忽然看見村谷里有火把往來。孫大信對我說,這可能表示村里發現了斑豹。半夜之後,我聽見有人行動的聲音,我知道是孫大信下樓出門了。他常常半夜出門,在室外露天祈禱,所以我也不以為然。但是約莫小時以後,他還沒有回來,我心裡便不免着急,因為我忽然想出村中發現斑豹的事。我起床向窗外一望,原來孫大信坐在樹下,向谷中凝望。那是一個明亮美麗之夜,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一會兒,我看見孫大信右邊有一個動物。我定睛一看,就看出那是一個斑豹。我受這一嚇,全身軟癱麻木,口也叫不出聲來。不久,孫大信伸出手來,摸摸那豹,好像摸狗似的,那豹也伸頸俯頭受摸,正像一條狗。
這真是一個奇異不可思議的事,也是我永不能忘的事。不久以後,孫大信回來,立即上床熟睡了。我可再不可能入寐,心裡想着為什麼此人有此大能,連野獸也服了他。翌日清晨,我問他說:“你不怕嗎?他說:我不是豹的敵人,他也不是我的敵人,怕他作什麼?而且我信靠基督,什麼也不怕。”
從如上的故事裡,我們可以看出孫大信此時的生活。他出門時,除了聖經和毯子以外,不帶錢米,不帶口糧,不帶鞋。他經過的是荒山野,人跡罕至之區,沒有人家,沒有旅店,有時還得借住野獸的洞穴,還不是一般的風餐露宿而已。他的家常便飯是被毆打,被驅逐,被迫害……這些都是人以為苦,以為難堪的事,但他卻甘之如飴,認為為基督受苦,便是在地上享受天國。
發現基督教隱士
在入藏途中,發現基督教隱士(Maharishi),深居在撥海一萬三千尺高的開拉士山(Keilas)的一個山洞中,孫大信下山回印後向人作如下的述說:
離馬尼沙羅瓦湖(Manossarowar)不遠,在風景秀美之地,一個年老的苦行基督徒住在一個山洞裡。在這萬山深處,遇見秘密的基督徒或印度教的修道僧,本不是希罕之事;但這次他遇見的卻是一位埃及的基督徒隱士。初見面時這位隱士叫他跪下一同祈禱,末了以耶穌的名將祈禱結束。接着他讀了幾節古本的山上寶訓,並說他在三百年前生在埃及的亞歷山大的一個回教家庭里,三十歲入貧流浪(Dervish Order 以托缽為生)為僧,但讀可蘭經和念祈禱文都不能使他獲得平安。他於是走訪了一個基督教傳教士耶茂司(Yermaus),在他那裡學道。耶茂司是Francis Xavier之姓,從印度到埃及傳道的。他對他講永生之道,勞苦者在基督里的安息之道,和其他聖經真理。他信了,就脫離貧流,受了洗,作了一個行腳傳道人。起初他隨師週遊四方。其後則單獨旅行布道。多年以後逐到印度,深入喜馬拉雅山,便在這個開拉山洞中歸隱。他雖伏處深山,卻常以(他心通)和別處的基督徒來往。
有許多人為了好奇心常常去問這位隱士,或寫信去問他。以後孫大信拒絕答覆。他說Maharshi是祈禱的人,我非常敬重他,但我的工作是傳耶穌基督而不是傳這位隱士。
七、還是我去吧!
要進入西藏必經一條山谷,名叫崇壁,景致非常美麗。從此再往內地去,卻是一片荒涼,土地磅薄,天氣惡劣。西藏人民不過六百萬,從前沒有人反對外人入境,在一二三五年前到一六六一年這一段時間內,天主教徒傳教通商,便可隨意往來,絕無逼迫。但後來就不同了。大概他們受了外人的欺侮,所以改變態度,因而禁止外人入境。在十八世紀的末年,尼泊爾小國的兵,闖入西藏,大事蹂躪,西藏就請中國相助,把尼泊爾兵幾乎全部消滅。從此以後把拉薩的大權歸中國人執掌。禁止外人入境,就是從那時起的。自中國衰弱,他們起了仰賴別國的思想,於是也有喇嘛到俄國留學,受各種教育。其中最著名的人叫多爾節,他在一九O一年,帶領一班訪問團到俄國,有意把佛教聯結為一大團體。這訪問團以達賴喇嘛為全團首領,他們的目的是欲藉俄國軍力為助。可借這班喇嘛,眼光短淺,見識又少,竟把俄國認為是一個佛教呢。
世界的人多不知西藏的內情。西藏從古自為一國,自己有宗教的大禮,視為重典,有立的風轉禱輪,有用手自轉的禱輪。他們的方法,還有上古遺風,如巫述、念咒、探滾油、過烈火等等,用這些法術試驗人是否有罪。拉薩城為中央集權地點,達賴喇嘛官名叫普他位,建築大磐石之上,金碧輝煌,華麗無比。下視拉薩,全城都在望中。城中街道房舍,都卑陋不堪。佛教雖以慈悲好生為心,但在這城裡,殘殺卻比別城更為激烈。這一民族的團結力,全賴佛教。每一家供出一子為喇嘛。據說幾百年前,有一佛聖人,曾有預言,說西藏有一天要被外國打敗,到那時連佛都要淹沒。因此他們禁止外人入境,特別反對傳道,生怕預言應驗,成為實事。
孫大信生長在印度極北的地方,他很熟悉喜瑪拉雅山,他的心卻常想向黑暗地方傳主的道。他對事奉基督這事,有非常的見解:他以為在未聽見主名的地方,是他傳道的範圍。這樣看來,他注目西藏是自然的,因為他的志願本來如此。百年以來,印度已不乏傳道人,信基督的更不少,他們到處傳主的名,惟獨西藏和尼泊爾無人進去。只有印度人能去。但是天氣實在惡劣,並且那愚拙黑暗的民族,又極端反對福音,所以印度的基督徒也不易進去。然而為主受苦,是孫大信的目的,所以他不怕前途的苦難,仍要進去。他雖是一個年輕人,確有勇氣自己進入黑暗地方,因為他自覺是主派他去那裡。
他沒有行程日記,因此不知他受苦的詳情,所知着僅零碎的記錄罷了。
孫大信在一九O八年曾到過西藏,那時不過十九歲,西藏話語一點不懂,在印度邊境有兩個基督教傳道人,見孫大信就留他作客一星期,並介紹給他一位教西藏話的先生,伴送他前去一程。進藏境不遠,果然遇着極利害的反對,那是以喇嘛為首,率領眾人對他攻擊。雖然如此,他仍平安地到了大西崗。出乎意料之外,那裡的喇嘛待他甚好。這喇嘛還是一位大道領,手下還有一百多小喇嘛。這大喇嘛為他預備飲食居住,在這嚴寒天氣里得到這樣的招待,實在好到極點。這大喇嘛又招呼眾人都來聽他講道,使孫大信心滿意足的去傳主的福音。
從大西崗起身,到了一處,是上述那位喇嘛的朋友在那裡作喇嘛。他也一樣的接待照應,一樣的招人來聽講。孫大信從此到四周鄉間傳道。在這個黑暗迷信之區,常常有人反對他,自不待言。有人恐嚇他,警告他快快離開,否則怕有想不到的危險。但是孫大信不是容易害怕的人,仍舊作他的工,仍舊在這樣頑固守舊的地方,為主爭戰,全不以逼迫凌辱為念,只要有人信救主,就算盡了他的本份了,有一錫蘭朋友說:“孫大信定意在西藏冰雪中赤足而行,為的是要表現他堅強不拔的信心,以領人歸向基督。”
九、 南印播道
這時孫大信非常出名,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的人都知道他。一九一七年他開始到外國傳教。出國前,先到南印,後到緬甸。在南印時有許多可記的事。
據說南印為聖多馬傳道的地方。別的使徒都往西去傳道。多馬確往東行(在Madras有聖多馬山)。南印的信徒以此為榮,說:“我們所信的是主耶穌的使徒親自傳給我們的。”這事是否合乎吏實,我們且不去管它,但南印教會歷史,能追溯到第三世紀,則是毫無疑問的。孫大信責備他們說:“你們沒有為主發光,這一千多年來,你們若竭力將福音傳給印度同胞,印度今日早已基督化了,何用外國人來建教堂傳福音呢?基督教何致關閉在這一個小小的地區呢?”他們回答說:“我們沒有主的呼喚,所度過的只是安份守己的生活。”孫大信就用一個比喻說:“有一個父親往遠方去,他有一個花園,他離去時沒有將園門關鎖,也沒有把修理花園、灌溉花木、飼養珍禽、異獸、家畜等一切的事囑咐兒子去作,兒子也就置之不理。結果,盜賊來,踐踏花園中的一切,花木枯乾,家畜餓死了。他父親的朋友問他為什麼不好好的管理這花園,兒子說:”我父親走的時候沒有囑咐我啊!“你們以為這兒子盡了本份沒有?難道這個自己份內的事,都要吩咐了才作麼?於是南印信徒大覺慚愧。後來請許多牧師去開興奮會,結果,曾有一次有了大的復興。
一九一八年二月,孫大信在南印的特拉溫哥(Travaneere)向二萬雅各派(雅各是一位主教的名)信徒作見證。跟着他在南印一條大河中的一個島上傳道。到會的有三萬二千人,都是聖多馬派的信徒。這派教友每年在這裡開會七八天,每天深夜講道。天還未明,就有人在高呼:“榮耀歸神,頌讚歸神子耶穌!”聽見一這呼聲,到會的人(多有在那裡住宿的)就都起身。不久以後,唱禱文歌聲四起,繚繞全島。
到會的人都坐在沙土上,在右邊的婦女,身穿白衣,左邊坐的是男人——大眾都肅穆恭敬。早上先有禱告會,由監督臨時出禱題,請大眾祈禱,聲音先小後大,最後都就像大海的濤聲,使聽的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時天氣炎熱,孫大信一站起來講道,大眾便默然無聲。他說的大意如下:“印度好像一個大漢,雪頂喜馬拉雅山為頭,南印度為腳。印度基督教要行,全憑兩腳,就是南邊的教徒。但他的腳有病不能行,這就是財產觀念和階級觀念的病。有了這些病,教會焉能興旺呢?”
十、再受試探
未出國之前,他講道像有電力一樣。各處來聽道者,有坐火車,坐船來的,也有走遠路來的。每次聚會到會者常多到數千人,有時也有上萬的,人多的時候,可到幾萬人。有一人說,沙陀孫大信如果有野心,大可以利用這些熱烈的跟從者而為所欲為了。
有一次,沙陀正林中禱告的時候,一個不相識的人上來對他說:“我對你的無私而聖潔的生活深深敬仰。許多人都對你有深刻的印象。這時你很可綜合印度所有的各種宗教,創立一個新教,以你為教主,因為我們中間從來沒有像你這樣出名的人。你現在影響雖大,但只限於基督教。你如果創立新教,則全印度各宗教的人(如印度教徒,回教徒,佛教徒,錫克教徒等),都要擁戴你呢。”他馬上答覆道:“撒但退去吧!我知道你是蒙着羊皮的狼。你要我放棄十字架的窄路,去走死亡的大路嗎? 我只知道我的救主耶穌基督,除此以外我不知道有別的。”說過後就跪下流淚感謝神,因為神使他勝過這個生平最大的試探。當時他看見一個身上發光的人站在面前,他雖然眼淚未乾,視覺模湖,仍然知道這是主耶穌,有愛力從他流出。他就俯伏拜地。
這試探是很巧妙的:表面上是一個包括基督徒的新宗教,事實上它卻象一個非驢非馬的怪物。沙陀若聽了那人的話,就會脫離了基督教。表面上要他受各教各派的擁護,為一個新教的教主,事實上只使沙陀脫離以基督為首的身體;表面上他雖然可受萬人的敬仰,確會遭神的唾棄,失去萬王之王的恩譯。沙陀之稱他為撒但,是完全恰當的。
十一、在東方各國傳道
(甲) 錫、緬甸、馬來亞
一九一八年五月沙陀孫大信從南印度到錫蘭。錫蘭是一個島國,信奉佛教,前為英國殖民地,今已獨立。
在錫蘭六星期,他每次講道總有幾千的聽眾,其中包括基督徒,佛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甚至天主教徒。也正因為天主教徒跑去聽他講道,所以他在錫蘭的赭夫拿(Jnffma)受到天主教與神甫們的仇視和反對。
他看見錫蘭的教友,多數愛美食、華服、大廈,就大大不以為然,在講道時極力反對奢華,認為這大有害於靈命的長進,亦妨礙教會的發達,尤其能損傷貧窮的教友。
他向來不與人按手醫病。在錫蘭有一對基督徒夫婦求,因他們兒子病重,入了醫院,醫生說已經絕望了。他說:“我這手曾撕毀過聖經,不能替人按手醫病,按手也不會好的。請你自己向主禱告吧。”婦人再三請求,他於是和他們到醫院去為他們的兒子禱告。後來這兒子二天內就好了。這事有一科侖坡商人名K. Bwilson寫信登報證明。那孩子本f來臥病在醫院裡,過了兩天,在他講道時,居然和他母親來聽道了。孫大信說不按手的原因,是恐怕引人歸人。引人歸人,對神對己都無好處,故不如引人歸神。並且,神給人疾病常是給人好處。或要人謙卑,或要人忍耐。所以常是恩典之一種,還有,如果他按手禱告醫病,醫好的多了,就恐怕有川流不息的病人前來求治,就沒有傳道的時間了。
孫大信到了緬甸,給友人一信說:“現在很有祈禱的工夫,”並說,“我很留意宇宙的大觀。”凡認識孫大信的,都知道他用的比喻,多從萬物萬象中得來。到了仰光,好容易才得一朋友做他的翻譯,這時孫大信怕再三翻譯失了講道的原意,所以努力學習英文,凡有機會就試用英文講道。
這時有一位屬改良派的印度教徒,反對基督教,跟着沙陀的腳蹤,到處破壞他的工作,但人都不願聽他,就承認孫大信的權威,不再如此反對他了。一次開大會的時候,孫大信請為印度基督教全國獨立教會捐款,那人當時捐了五百盧比。
孫大信在緬甸很忙,天天都有工作。有一位英國會督,事先組織了一個籌備會,叫人預備他到來時的一切事情,在仰光也有一位英國會督作第一次開會的主席。這會後來成為感恩會,當時捐得不少的錢為孫大信到日本去的路費和其他費用。
孫大信一向深信新約的話,毫不疑惑。如耶穌說:“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喝什麼。”他認為這是當行的事實,不是一句空話。神也保持他的信心。不說別的,單說從印度到中國和日本,天氣、言語、種族,既各不同,只打算走這樣行程的一筆川資,也是平常人提當不起的。但他信神的話,不加考慮,隨便起行,隨便就能得到一切。這和他初離開家庭,往西藏去受各樣的苦,是一樣的信心。如果他這時需用什麼,印度的基督教會情願完全供給。但他全是順從神的意思,勇往直前,絕不疑惑,絕不害怕,也不為自己打算。但無論是火車、輪船,都得乘坐,到處受人歡迎。
孫大信到仰光、新加坡、檳榔嶼等地都開傳道大會,聽眾的種族、階級、言語各不相同,中國人、日本人、英國人、馬來人、印度人,各樣都有。要有好幾個人翻譯如加拉語、印度斯坦語、孟買語、中國語、英語等。作主席的人,也是各種各類的,有商人、有教士,有官吏、有英國的武官等。
在緬甸時,他曾上眉妙山,在那裡作幾天休息。他很愛山中天氣清和,景致佳美,又在山上遇着幾位同省的鄉親。他們並非基督徒,但也勉強他和他們同盤吃飯。這事按着印度階級的舊規,是破例的親熱,表示着非常的敬愛,和格外的優待。他們曾對眾人說:“這人才德俱備,他的特別現象,是以心魂作為立言的根本;不是一般的空話。”也有本地的一位信徒說:“自從沙陀教我們祈禱以後,我們的祈禱和從前就大不相同。我有一個外甥,平素最反對基督教;自從他住在我的家裡,他的硬心,就全然溶化,且作基督門徒。有一英國醫生說:“看他在馬來人中所行的事,實在有如五旬節時的使徒所作的。”有一報紙上的評語說:“他的熱心能激發人的信仰,使聽見的人心悅誠服。”
在巴森有個印度的回教徒領袖,也幫忙開會,孫大信見此光景,非常滿意。他在檳榔嶼的劇場,也開一次大會,後來,把他在那裡的演詞編譯為印度、馬來、中國三種文字。有一次在禮拜常特別對錫克人用印度斯坦語演講。講完以後,有個錫克人站起來說:“請到錫克聖郎再去演講。”因為錫克人多作警察,英國警察廳長特入半日假,使他們有機會去聽孫大信講道。
論到他在東南亞所作的工作,孫大信特別提到緬甸說:“緬人多半為蒙古族,多半奉佛,因此對神沒有真知。他們的語言中根本就沒有神一字。但他們心地樸素簡單,而且廊門洞開,任人參觀,絕沒有像印度教那樣門禁森嚴。在此地的印度人,多領他們的婦女來聽道,也不像在印度那親固執,那樣牢守教規。在這些人民中,雖作了傳道工夫,但是效果如何,我不敢說”。
一九一九年孫大信啟程走中國和日本,五月二日經抵新加坡。那裡多半用英文,沒有人會翻印度話,所以他從那日試驗用英語講道,以後一直也是用英文講道,他因此大大感謝天父,使他能用英文普傳他的福音。
(乙) 在中國和日本
一九一九年,孫大信到中國,歷游上海、南京、漢口,北京等處,在各教會傳道。他覺得中國人朴誠坦白,回國後曾對人表示:“如今懷人憶地,愛慕中國之心,未當一日去也。”
孫大信到了中國,認為中國人很尊崇宗教的信仰,且在精神上很容易接受真理,因為沒有印度那樣有階級的障礙。有北京的一位教士對孫大信北京之行說道:“他來到北京真合適。有一次他在大禮拜堂內演講,聽眾多受感動。到的人數也比平常特別多。他用英文講道,不僅對中國人講,也向歐美人傳播真理。”他到過漢口,不幸那時市上正發生流行病,然而他也沒有因此而耽誤講道的工作。後來到了山西,聽見一九零零年拳匪之亂,中國信徒如何為道捨命,心中非常受感動。又路過南京,也住了一兩天,作傳道演講。
他到了日本,看見日本人太重唯物主義,也看出日本人對宗教很不留心,就用盡了精力,竭力勸他們改途,可是到底不能感動他們。一般人仍然一味貪財爭權,荒淫無度。他們原有的神道教,不能助長道德,廊宇巍峨,只不過壯遊客的觀瞻罷了。
論到孫大信在日本傳道的效果,有一位日本牧師說:“在西京的美國牧師們大受他的感動,我想本地牧師們也當如此。舉例說,有一位青年大學生,常來我家,他專心攻求科學,偏重唯物主義,雖有意求亮光,但看不清楚;更因功課的緣故,不能赴會聽孫大信的演講。後來在我的查經班上,我以他布道的事告訴他們。該生不語,低頭默想。不數日,早晨七點半鐘到學校去,路過我家;我見他手上有繃帶,就問他為什麼。他說:夜裡得着神的能力,昨夜從神的夢中醒起來正是3點半鐘,夢中見神,如同見父親勉強叫我作不願作的事情,醒來心中覺有神的力,勉強我如同父親的勉強一樣。自己想用力反抗,但越反抗越得服從,不知不覺兩手合攏起來,渾身發抖並且身心非常的快樂,就大哭高喊。住在隔壁的人進來問是何事,為了急於對他們說明這事,拍桌子,用力過猛,把手碰傷了。”我就說:“這是基督召你,你當承認,也當告訴別人。”到那日晚上,他從學堂回來,和兩個同學走,一位是醫生,一位是叛道的信徒。他就把所遇見的事告訴他們。那位叛道的學生說:“我從今悔改,以後也要信從基督了。”這樣看來,沙陀這幾天講道,是滿有果子的。
孫大信對日本所提供的,是叫信徒存誠心,盡心,盡力與神有交誼。他說禱告不是為求自己的好處,而是為和神有聯絡,信徒要完全獻身於基督,要遵守神的命令,要能克己(克己包括捨命)。有受感動的作見證說:“孫大信說話有權柄,正如神的使者,因為他把自己完全交與神。”有一女基督徒說:“從前有一位親愛的朋友,最愛慕古教,但是不能滿足他的心,就很用工夫求真光,但終究得不着,後來投在一大瀑布里死了。我想他完全不知道基督。沒有一位能救他從黑暗中出來;他覺得世上沒有立足之地,就自殺而死,實在可惜。”
有一日本教士問孫大信說:“先生如今還是遊行印度,饑渴不得飲食,勞乏不得棲宿之所,像從前一樣?”孫大信答道:“不然。如今到處受人歡迎,到處有人為我預備大房子住。人們聽得我的名聲,往往聚有好幾千人前來聽我講道,大不像從前了。但這不是十字架的路。要行十字架的路還是到西藏。”
十二、父親
一九一九年沙陀孫大信又到西藏去,在未赴藏前,他父親很慈愛地接待他,這位父親就是曾打算用毒藥毒死他的(這事雖然不能十分確定,但其家人或親戚放毒藥時他是應當知道的)。現在問他怎樣才能夠作基督徒,因為他也想作基督徒了。孫大信聽了這話,當然大大高興,就告訴他父親說:“要讀聖經和禱告。”他父親就照此而行了,不久之後他對孫大信說:“你的救主,我也找到了。”他並且要孫大信為他施洗。孫大信說:“我從來未曾給人施洗,我這手是撕過聖經的,不能為任何人施洗,還是請附近教會的牧師為你施洗吧。”不久,他父親不但受冼歸主,並且在親友面前作見證承認主名。後來,孫大信赴歐洲時,他還擔任川資助其成行。
十三、在西藏所遇的神跡
一九二一年春孫大信又赴西藏。回來時大家問他赴西藏的經過,他說了許多神奇事。這裡只能舉一些JW. Roch在“英國周刊”發表的比較重要的事實。這些神跡據他說是攻不破的證據,證明神是又真又活的神。
有一次他在森林深處走,到了盡頭,天色已晚,前面有一河,正想過去,但因水急無法渡過。他正懇切禱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說:“我來幫助你。”他就看見有一個不相識的人投入水中,游水過來,叫孫大信馱在他背上,他便背他又游水過去。到了彼岸,他看見地上有火,就想烘乾自己濕了的衣服,又回過頭去想謝謝那人的時候,卻不見了。
有一次他在露天,肚裡很餓,天氣又冷,身體發抖。有兩個人帶食物給他,當他想道謝時,那兩個人又不見了。
一次他經過一個荒僻的鄉村,村中的人對他極仇視,因此他無法入村,便在一個山洞裡藏身。不久有幾個村人手拿棍棒和石頭,打算來搶他打他。當時他自分必死,就閉目禱告,把靈魂交給神。禱告後睜眼一看,見村人行近幾步,忽然停住,又退了幾步,彼此咕咕噥噥交談,一會兒就走了。他就在那裡過夜。第二天村人又來了,但手裡沒有棍棒石頭。他們上前問孫大信說:“昨天晚上那些穿白衣站在你身邊的人哪裡去了?他們看來既不是印度人,又不像中國人,也不像美國人。”他答道:“他們都是天上的人!”那些村人於是求孫大信到他們家裡去。他去了,對他們講基督,他們都表示接受。
一次他在一個破屋裡,當他睡醒的時候,發現一條蛇盤在他的毯子上,當時嚇了一跳,立即跑開。少頃心定後,見大蛇仍然睡在毯子上,他便用手抖掉它。
一次他在一個小村中傳道,大遭本地人反對,被喇嘛捉去鎖在大森林的一棵樹上,既不能動彈,又無飲食,樹上的果子,可望而不可及;夜間又餓又冷,終夜不能合眼。他自分必死,心裡非常懊惱,因為這樣死法,無人看見,不能在人前為主作見證。到天快亮時,閉目稍睡片刻,醒來睜眼見鎖鏈盡已脫落,而且面前有生果一堆,正可以充飢解渴。
十四、在西藏所聽見的神跡
另有一些神跡,不是他本人遇着的,乃是其他基督徒的經歷,轉述給他的。原來西藏也有基督徒,因為藏人有來自中國的也有到印度的,他們可能在中國或印度聽見福音而接受耶穌,不過回藏後卻秘密不敢公開,同時中國基督徒想開墾這塊荒地,印度的基督徒徒也想開這荒地。他們每年一次在噶林堡聚會為西藏禱告,求神開傳道之門。
有一個藏人隱士尋求真理,卻得不到。一天有一個不認識的人說願帶他去見一人。結果帶他走了一百里路去見一個基督徒。後來這隱士信主受洗,那基督徒說:“帶你來這裡的那一位必是天使。”
一個西藏基督徒受喇嘛的逼迫,被判摔下山崖,這原是極刑,他自己也以為他必死了。可是被摔後他並未死,休息一下覺得身上發痛,尤其是口很乾渴。他便祈求主賜水給他喝。祈求以後見有人前來,用手捧水給他喝。他以為主感動此人送水前來,就俯首喝水,忽見兩手都有釘痕,才知道是主親自給水,就馬上跪下說:“我的神,我的主啊,我感謝你。”
尼泊爾有一個女子,是非常愛主的。有一個異教男子非常愛她,向她求愛。但她拒絕不接受,因為他信異教。人們用燒紅的鐵杖烙她的背。她忍受痛苦,面帶喜樂。她父親問她:“你為什麼能這樣喜樂?”她說這喜樂是從基督來。她父親把綁她的繩解開,但解開的時候她的靈魂已經到了主那裡去了。
有一個西藏的傳道人,被人用棍打傷,還用鹽擦傷口,這是非常痛苦的刑罰,但是他臉上發光,充滿喜樂,樣子真像天使。旁邊的人都說這種喜樂,不是地上能有的。
一人因公開承認主,人用燒紅的鐵釘刺他的手。他說我為我的救主受苦,是快樂的。喇嘛說:“你的神是一個邪神,把你迷住了。”站在旁邊的人叫着說:“邪神不能給他平安,他有這樣的平安,他的神一定是一位聖潔的活神。”
有一個傳道人被人倒吊起來,可是他說:“你們以為這樣是苦了我嗎?我才快樂呢!我屬天的靈是正的,你們才是倒的,因為你們一生討的是顛倒的生活。”倒吊三小時後放下,他確安然無事。
從一九一八年以來,我與孫大信已成為很親的朋友。一九二九年,他又到西藏去了。臨去前他允許了我為他作傳,並親自供給了我許多材料。我們在印度的時候,他常在我家中居住,是我們的上賓。一九二二年,他第二次到歐洲時,是曾到過我們在英國的家。一九二五年,我們離開印度,他照舊與我們信札往來,表示十分誠摯的感情。他剛動身赴西藏的時候,他又寄信告訴我們,誰料這就是他最後的筆跡。孫大信強健的時候常退居靜處,專作默想和禱告的工夫,希望可以成聖。他兩次到歐洲,生活上雖然不改他簡單的常態,也得到許多經驗,而對於他的健康則頗有損害。他的身體逐漸衰弱。在他的信中常常表示希望早日脫離塵世,可以早些與基督同在。有了這種思想,所以他決意再到西藏去會晤他的一小部分信徒;他感覺到他應當做那差遣我來者的工作。他的心十分思念西藏的基督徒,所以入藏的意念愈加懇切。一九二九年四月十八日他的信中寫着:“我今天想起程到西藏去,我知道這行程上的危險和艱難,但我應當順從王的旨意(徒20—24章)。如若神叫我仍舊平平安安的回來,我立刻就會寫信給你,否則我們就等到主的足前再會面了。”
自從他沒有回來,又經過了詳細的搜尋之後,證明他不能照着對他的朋友們宣布的預定計劃達到他們的目的。想必是他還沒有走到有火車的地方之前,就遭了不幸,並且很快的減了各種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