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教育的使命（上）
代理教務長、系統神學助理教授 陳愛光牧師
有人問我為什麼離開牧會的工作，而要去神學院教書。我決定投身神學教育的心路歷程有許多方面可談，在這裡只從使命感的角度來跟大家分享神給我的感動。這使命感簡單來說，就是看到裝備良好傳道人的重要性。
從小在傳道人家中長大，教會裡面的問題，形形色色盡入眼底。及至成年後，開始認真服事，後來自己也成為牧者，接觸到各處教會的人，總是聽到許多對牧者不滿的怨聲。當然，從多年在教會中的觀察，我知道很多這種怨聲是出於抱怨者的不成熟、自我中心、偏見、或是對牧者工作的誤解（牧養教會有許多難處是不足為外人道的，沒有當過牧者的人往往不能體諒一個全時間服事的人的心境）。可是我也知道，有不少的怨言的確是源於傳道人本身的問題。這叫我向自己發出一個問題：「是否有太多的牧者不單沒有造就教會，反而在傷害教會？若是，那是誰的責任？」這個問題就是我投身神學研究與神學教育之使命感背後的動力。我們需要更多更好的傳道人，而要有更多更好的傳道人，必須要有更多華人神學研究者。
本文先討論更多更好的傳道人之需要，下期再跟大家分享更多華人神學研究者的需要。
壹‧需要更多更好的傳道人
在我按牧的時候，有人送我一幅美麗的字畫，上面寫着：「我要在這地興起一個牧人」（亞11:16）。我好奇的翻到那節經文，它接下去說：「他不看顧喪亡的，不尋找分散的，不醫治受傷的，也不牧養強壯的，卻要吃肥羊的肉，撕裂他的蹄子。無用的牧人丟棄羊群有禍了。」我看了以後不知笑好還是哭好，到現在我仍然不知道送我字畫的人是沒有理會上下文，還是故意對我暗示。但我卻一直把「不要作無用的牧人」當作我身為牧者的提醒。我非常相信大部份「無用的牧人」不是要故意傷害教會，而是因為他們裝備不良。因此，培養更多裝備良好的傳道人，是刻不容緩的事，這就是神學教育的使命。
需要在靈命與品格上裝備
傳道人不能有效的牧養教會，首要的原因在於靈命或品格出了問題，若把這兩方面不成熟的人放在領導教會、教導信徒的職份上，更是不堪設想。信徒對傳道人的要求，大致不離開兩方面：「生命得尊敬」，「裡面有東西」。
「生命得尊敬」就是他的品格能叫人信服，以榜樣而不只是以嘴巴作領導的基礎（彼前5:3）。提摩太前書3:1-7和提多書2:7-9都提到帶領教會的人要「無可指責」，就是在品格上叫人尊敬，沒有留人話柄。有些人以為一個人只要個性外向，善於人際關係就能叫人尊重。其實被人尊重並不只是靠所謂人際關係，而是在品格上作個吸引人的人。
除了被尊重以外，信徒當然也期望傳道人能供應他們屬靈的餵養，這就是要「裡面有東西」。我要強調的是「裡面」。通常信徒抱怨牧者餵養不足，都不是因為嫌他講道口才不好，而是因為他所講的很空洞，沒有內容，或不能切合他們屬靈的需要。傳道人口才再好，信徒聽多了也是會膩的，只有常常在主的話里有領受，並且敏銳的察覺信徒之需要的牧者，才能持續的餵飽羊群。
教會需要更多靈命品格成熟的牧者，「生命得尊敬，裡面有東西」的供應教會。而培養這樣的人，就是神學教育的使命。
需要在個性上裝備
我聽過一位資深的牧者說，很多傳道人在事奉工場中「陣亡」，都是在個性上出問題，所謂「個性上出問題」就是不懂得做人的基本常識。個性的問題有很多方面，在此只提出我覺得最常見，也是我自己在牧會時所掙扎的兩點。
1‧安全感的缺乏帶出許多負面的行為。沒有安全感的牧者自衛性很強，輕易覺得被攻擊，被看不起，以致做出很多保衛自己的事，比如設立一些正式或非正式的體制系統來自保；或用高壓手法來治理教會；或不敢與人坦誠相待。沒有安全感的牧者不肯接受別人的意見，不願曝露自己的軟弱，從不承認自己的錯。在信徒的眼中，這樣的牧者沒有舍己的精神，以自利自保為先，以教會的好處為後，這樣的人會漸漸失去信徒的尊敬與信任。其實傳道人有這樣的表現，不一定完全是出於自私，有時候也是怕若是不自保，便不能有效地帶領教會。一個有安全感的牧者，是一個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自己的能力恩賜、自己與神和與人的關係有正確認知的人。
2‧謙卑與自我肯定必須平衡，這跟前述的安全感很有關連。聖經教導我們要謙卑，不要自誇狂傲。但同時我們也需要自我肯定，不能自我肯定就是缺乏安全感。在謙卑與自我肯定之間不能平衡，常成為傳道人的困擾。有些牧者過份謙卑，看自己是「無用的僕人」，常常道歉，事事畏縮，不敢出頭作領導。另一些牧者卻過份強調自己是神工人之身份，杖着自己有「屬靈的權柄」自作自為。
這些其實都是在個性發展上出了問題，造成的因素很多：有的是從原生家庭和成長過程的遭遇產生、有的是對事奉角色有誤解、也有的是有意無意與教會信徒或同輩傳道人比較，自覺各方面甚至財富也不如人。我們需要造就個性健康的傳道人來牧養建造敎會，這也是神學教育的使命。
需要在學識與能力上裝備
如上所述，傳道人的問題大多出在靈命品格和個性上，但這些問題中，有一部份會受到學識與能力的影響。一個牧者「裡面沒有東西」很可能是靈命不好，但也有可能是不懂得讀聖經，或不知道怎樣表達他所領受的內容，這些就跟學識與能力有關。又或者一個傳道人沒有安全感，可能是與他的個性發展有關，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對教會的管理觀念錯誤，或者他對自己事奉的能力缺乏信心。這就跟學識與能力有關。
我相信作為傳道人最重要需具備的能力有三方面：讀經的能力、傳講的能力及神學思考的能力。照我個人的觀察，牧者沒有滿足群羊的胃口，往往是因為在這幾方面沒有學好。
今天的牧者不一定要比其他信徒有學問，不一定要比其他信徒能幹，大部份的信徒其實也不要求他們的牧者這些。但是作為牧者的人，他對聖經的認識、解釋及從經文得亮光的能力不能低於信徒，因為這是他最主要的責任。
今天各神學院都在開設延伸課程、各教會都在舉辦特會講座、寫給信徒的研經工具紛紛出版、願意成長的信徒，對聖經有非常好的研究。這本來是個好現象，信徒水準提高，對教會應該帶來更大的幫助。但卻造成一種潛在的問題，就是信徒會不會看不起牧者的教導？信徒會不會變得驕傲自大，不服從牧者？這也會導致一些傳道人恐慌，安全感更缺乏的現象。
我對這問題的回應是，一方面來說，信徒因為有了裝備而傲驕，是他們不成熟，不是傳道人的問題。另一方面來說，傳道人的解經能力絕對不應該比一般信徒差，傳道人所受的訓練一定要比信徒好，傳道人花在聖經上的功夫一定要比信徒多。若教會中有信徒接受跟牧者一樣的訓練，在聖經上花一樣的功夫，那他們應該出來幫助傳道人承擔一部份牧養的工作，而不是成為牧者競爭的對象。
不善講道或教導的人，大部份是跟不會讀聖經有關，但有讀經的能力也不一定會傳講。「裡面有東西」但不會傳講的牧者雖然仍會受信徒的尊敬，但在餵養上不一定能滿足羊群的需要。
不錯，傳講的能力跟恩賜有關，但有不小的部份其實是可以學的。有很多傳講的問題其實是「小毛病」，經過指點，加上操練就可以改善。可惜傳道人一旦到了事奉工場，便再沒有人指點他，他也不好意思問會眾的反應，結果本來可以改善的毛病就一直存留下去。
除了會讀聖經，並且能夠傳講外，一個牧者也必須有神學思考的能力。會讀聖經的人不一定有神學思考的能力，因為今天我們所在的處境，所面對的問題，不一定在聖經里可以找到直接答案。活在一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傳道人是教會的守望者，他要保護教會不被錯誤的思潮，違背真道的觀念所污染；傳道人需要按着聖經的真理，在聖經沒有直接教導的事上分辨是非。
華人的教育傳統一向都不着重培養分析和評估的能力，傳道人若不在這方面下功夫，很容易會走向兩種極端：盲目跟從潮流或盲目封閉。有些牧者聽到什麼方法、模式能吸引人，就馬上去學去採用。另一些牧者卻認為所有主流的思潮都是「從世界來的」，都要極力反對。其實兩種極端都是因為缺乏神學思考的能力所致。
在這個知識高漲，信徒期望提高的時代，教會需要更有學識與能力的傳道人，這也是神學教育的使命。
貳‧栽培好的傳道人是誰的責任？
「要栽培更多更好的傳道人」，這緊迫的需要是無庸置疑的。但那是誰的責任呢？主要的責任當然是在傳道人自己，我們每一個服事神的工人，有一天都要向主交賬，到時候我們不能指向別人說：「因為教會對我不好，因為神學院沒有把我教好。」除了傳道人自己的責任以外，我認為教會與神學院都有責任，其中以教會的責任為先。
是教會的責任
為什麼是以教會為先？因為傳道人是先在教會，後到神學院的。所有傳道人都曾經一度是教會裡的信徒，所以傳道人的靈命、品格、與個性，是先在教會中被培養的。既然傳道人是從教會出來，然後又到教會裡服事，我們可以看到有兩個結果截然不同的可能，不是惡性循環，就是良性循環。
不健康的教會培育出不健康的信徒，靈命品格個性不健康的信徒若決定出來服事，受了神學訓練後，回到教會中服事，會帶給教會傷害，建造起不健康的教會。這樣的教會培育出更多不健康的信徒，惡性循環從此而生。當然，我們不是說，不健康的教會裡每一個信徒都是不健康的，我知道問題多多的教會裡，還是有不少很好很成熟的信徒，這些人是打破惡性循環的關鍵。反面來說，好的教會也不全都是健康的信徒。
因此，教會在有效的培育下一代的傳道人上，有很重要的責任。教會栽培健康的信徒，在這些信徒中，有人蒙召作傳道人，成為合神使用的工人，造就教會，建立更多健康的教會，培育出更多健康的信徒，帶來更多合神使用的傳道人，這是良性循環的開始。
不單如此，教會應當幫助已經在服事的牧者，信徒應當經常為牧者禱告，經常向牧者說鼓勵的話。一個剛進工場的傳道人，離開神學院的安全網，要擔起牧養的重任，就好像一個在成長期中的青少年，離開父母家庭的安全網，要開始擔起作成人的責任。那是一個很惶恐的時期，常常會犯錯，做出一些令人不解的事。教會應當多忍耐，幫助他成長。
其實連那些服事多年的牧者，也很需要教會的禱告與鼓勵，這就是「牧者的保養」。我們的房子、車子不好好保養，未到期就損壞，那是浪費。房子、車子要保養，牧者更需要保養。有人說：「牧者是世上最不該浪費的東西。」是的，要培育出一個傳道人需要多少年的時間、多少的人力、多少的心血，如果因為教會不會保養而浪費掉，那是多麼可惜！
是神學院的責任
神學院在栽培傳道人上當然也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因為大部份傳道人是從神學院受裝備的。雖然傳道人的靈命、品格與個性主要是從家庭與教會中被塑造，神學院在這些方面對傳道人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力。在觀念的改正、學院整體的風氣、師長的榜樣、同輩的互勉，都對傳道人以後一生的事奉留下深遠的影響。
可惜的是，神學院在一個人的生命中，只占兩三年的時間，靈命、品格與個性所影響的卻是一生之久，所以神學院在這方面直接的裝備仍然有限。很多神學院已經察覺「屬靈師傅」（Mentor）的重要，他們邀請有經驗又成熟的傳道人，以一領一的關係，建立服事者的人格，超越學位課程，超越求學的時間，這可以彌補神學院在短短幾年中所做不到的缺憾。
在學識與能力上，神學院對裝備傳道人最有明顯的幫助。聖經知識與讀經方法的訓練、事奉能力的訓練、神學思考的訓練都不能隨便。如上文所言，牧者在其他能力上不如一般信徒是可以接受的，因為沒有人是全能的，弟兄姊妹也該了解不能要求牧者樣樣都行。唯有在聖經的工夫上，牧者絕不能差於信徒。因此神學院的訓練必須以聖經的訓練為首要目標。
聖經的訓練包括對聖經的背景和內容的知識，也包括活用解經的方法和讀經的技巧，更包括從經文中得到傳講的重點並轉化為信仰的觀念。這不只是一個兩個科目的學習，而是一種習慣，一個「讀經的人生」，這是每一門科目的教師都要在學生身上盡力培養的氣質。這，真是神學教育的使命。
神學院是傳道人聚集受訓的地方，我感謝神給我有機會在這特別的地方盡一己之力。「神學教育的使命」是我投身在神學院工作的動力，但是神學教育的使命必定要由教會與神學院一同來承擔。

神學教育的使命（下）～華人神學研究者的需要
代理教務長、系統神學助理教授 陳愛光牧師
上文談到神學教育的使命在於栽培更多更好的傳道人，而裝備他們是教會和神學院共同的責任。本文要指出，神學院若要有效地裝備傳道人，則需重視增加優秀的神學研究者。
一. 更多人投身神學研究
曾經有一位當醫生的弟兄問我，為什麼要研究神學，教會裡的弟兄姊妹需要的不是神學家，而是可以牧養他們的傳道人，神學院應當由成功的牧者作教師，而不是神學研究者。他的問題很合理，值得我們從事神學教育的人深思。
我借用這位弟兄的專業來回答這個問題。醫生的醫學知識是向誰學的？醫學的進步通常是由臨床醫師還是由從事研究的專家達成？醫學教科書是誰寫的？我們都知道從事臨床工作的人不會有時間去作研究、整理分析數據、編寫教科書。而是藉由從事研究的專家，將結果寫成論文、醫學書籍，讓醫學院學生研讀。所以醫學院的師資須要具備臨床醫師，和醫學、藥理學、解剖學等各方面的研究專家。這並不是說誰比較能幹或是比較重要，而是各人角色不同，缺一不可。同理，要訓練良好的牧者，固然需要有經驗豐富的牧者作教師，但也不能忽略神學研究者的角色同樣重要。
中文神學著作及教材貧乏
我過去完全是在西方神學院接受神學訓練，所以我進台福神學院任教，立刻面對的問題就是中文的神學教科書非常缺乏，絕大部份是翻譯自西方的著作，翻譯素質參差不齊。翻譯固然不比直接寫作困難，但也不如想象中的容易。譯者不單要兼備很強的外文閱讀能力及中文寫作表達能力，也要對神學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這樣的人材並不多。再者，西方的著作是從西方文化為出發點，缺乏華人的「味道」是必然的。華人從事神學研究的本來就不多，能寫作的更少，因此由華人直接寫作的神學作品寥寥可數。
中文神學教育另外一個困難是神學用詞不統一。西方的神學專用名詞已經完全統一，任何一個詞彙被提出時，內行的人都懂其意義。中文神學譯自西方作品，很多專有名詞至今並無標準翻譯。名詞的標準化是從對話來的，這現象顯示出中文神學研究者非常缺乏對話。而神學對話中最重要的管道就是神學期刋，放眼看去，中文神學期刋也屈指可數，最大原因仍是能寫作的人太少。
華人神學研究者的矛盾
環視全球華人神學學者，大部份都已投身在神學教育的工作。神學院教師的工作主要在三方面：1.教學，包括教室里正式的教課，和教室外對個別學生的指導與關懷。2.行政，包括正式的行政職位和其他無職位的行政責任，如教員會等。學校的運作，包括非常多教學之外的行政工作，沒有參與過教育工作的人往往不能想象其耗費的人力、時間多麼可觀！3.研究和寫作。
作為神學研究者，大都存着強烈的使命感，覺得神呼召他們投身於傳道人的造就裝備，教學當然是最高優先。可是神學院的教師們常常面對一個矛盾，就是因為教師人手不夠，教學份量過重，加上行政責任的需求，常常變得顧此失彼，必須在教學、行政與研究寫作中作取捨；這三者中，因為研究寫作比較不迫切，往往成為時間不足之下的犧牲品，難怪華人的神學著作鳳毛麟爪。更令人擔憂的是，華人神學教師會因為分身乏術而影響教學品質，減少對學生個別的關心，要做到一對一所謂「師徒式」的栽培更是困難。這是很多華人神學研究者身處的困境。
二. 更多人支持神學研究
神學教育的「質」與神學研究者的「量」有直接的關係，人材不夠不單導致華人神學著作貧乏，更可能令傳道人的裝備品質下降，這可說是與「培養更多裝備良好的牧者」這目標背道而馳。長遠來說，對教會的健康會造成負面的影響。因此，華人教會必須全力支持基礎性的神學研究工作，培養神學研究人材，牧會人材的栽培才會有效。以下是三方面的需要。
需要吸引有學術潛質的人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從事神學研究，我們必須把有這方面潛質的人發掘、栽培起來。多少華人父母從小投注極大的心血在兒女的教育，期望他們在學術界出人頭地；作為基督徒的父母，豈不更當想到把優秀的子女奉獻給主用嗎？教會要鼓勵有學術才華的年青人，為主獻上他們年輕的歲月，讓有潛質的年青人看到神學研究工作是多麼值得羨慕！神學院的教師們也應當注意有學術潛質的學生，加以鼓勵引導，把他們造就成未來的神學研究者。
神學教育也需要經驗豐富的傳道人投身，將事奉的理念及實際運作的經驗，作全盤的反思、鑽研、整理，對整個華人神學作出貢獻，造就下一代的傳道人。有事奉經驗，又有學術能力的人不可多得，是整個華人神學界的珍寶，教會若有這樣的牧者，應當慷概「放人」，鼓勵他們參與神學研究，以拓展神國度的眼光所做的「犧牲」，神必悅納這樣的擺上並加倍賜福。
需要支持有學術能力的人
有學術能力的人不一定擅長教學，神給他們有研究寫作的恩賜，但不一定有教導傳講的恩賜。若我們能支持這樣的人專心作神學研究，不單可以成為華人神學發展的腦力資源，也可以減輕神學教師的擔子，更多集中心力在教導和行政工作。華人神學教育非常需要支持這些有高度學術能力的學者。
需要支持研究資源
當然，華人神學院缺乏研究學者最主要原因還是人手不夠，我們把所有人全用在教學和行政上仍嫌不足，哪有多餘人力專心作研究？人手不夠的原因不只是沒有足夠的人委身神學院的工作；更重要的是，神學院沒有足夠的資金聘請更多的學者；因着經費有限，支持研究工作的順位往往排在很後面。由此可見教會和信徒對神學教育在經費上的支持多麼重要。
不單是人力，圖書館的資源也不能輕忽。能提供高等神學學術教育（Th.M., Ph.D.等學位）的華人神學院寥寥可數，主要原因也是研究資源的不足。目前華人神學研究者幾乎都是在西方接受最高神學訓練，我們華人的神學發展、傳道人的訓練，在在受西方文化的牽制，是很自然的結果。若不加強對華人神學研究資源的支持，這問題仍然會持續下去，不得解決。
肆‧結論
「神學研究」不是如一般人想象的，是「象牙塔」里不切實際的事，而是對神學教育、裝備良好的傳道人有直接影響；教會與神學院應當有長遠的眼光，看重並支持神學研究工作。台福神學院正致力於提高我們的教學品質，裝備切合教會需要的傳道人和平信徒，讓教會看到支持神學院的重要，造成良性循環。目前因為資源有限，我們尚無餘力積極推動神學研究；但我們必須有長遠的眼光，銳意建立堅強的師資團隊，在教學與研究上，竭盡棉薄之力，完成神託付我們「神學教育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