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劭恺 三化异象与廿一世纪的中国 |
| 送交者: 诚之 2006年11月15日18:33:43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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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恩牧师辞世二周年纪念 几个月前,我在中国福音会的月讯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纪念已故的赵天恩牧师,题为《薪尽火传──持守、实践国度的异象》。我在这篇文章中强调「三化异象」并非赵牧师个人的领受,也不是中国福音会的专利,而是神赐给历代圣徒的共同异象。 所谓「三化」就是「民族福音化」、「教会国度化」、「文化基督化」。耶稣说:「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作见证」(太廿四14)、「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 (认信基督为永生上帝儿子的) 盘石上」(太十六18)、「你们是世上的盐… 你们是世上的光」(太五13-14)。这是基督赐给教会最重要的三个使命,用基督教的术语说,就是「福音使命」(evangelistic mandate) 或「大使命」(the Great Commission)、「神学使命」或「教会不断归正」(ecclesia catholica semper reformanda est)、以及「文化使命」(Cultural Mandate)。 这三大使命皆建基于同一个事实:神的国近了。施洗约翰在犹太的旷野传道,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三2) 之后耶稣开始传道,根据马太的记载,「从那时起,耶稣就传起道来,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四17) 当耶稣教门徒祷告时,所求的第一件事就是「愿人都尊祢的名为圣,愿祢的国降临,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六9-10)。 所谓「神的国度」就是神掌王权的地方。上帝在圣经中用许多的暗喻 (metaphors) 自我启示。圣经以父亲、丈夫、狮子、审判官等暗喻来描述上帝的属性以及祂与人类及受造界的关系。但圣经形容上帝最常用的意象乃是神圣的君王。神以君王的身份掌管整个受造界 (诗四十七1-9、但四25-26)。从这个广义的角度来说,上帝的国度遍及宇宙的每个角落,就连罪恶的权势都在神的掌管之下 (诗一零三19、一一三5、太五34、弗一20、西一16、来十二2、启七15)。 但 当耶稣说「天国近了」、「愿祢的国降临」时,祂对「神的国度」一词赋予了更狭义的定义。神在天上执掌王权,祂的荣耀在天上完全彰显,天上所有的受造物都自 发地俯伏在祂的王权之下。但是在地上,神却允许罪恶发生;罪恶的权势敌挡、否认神的王权。因此,现今神的旨意行在地上,与行在天上,是有一段差距的。这就 是为什么主祷文说「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知道,神的国近了。当国度降临的那日,神要在地上执掌祂的王权,如同在天上;主说:「万膝必 向我跪拜,万口必向我承认」(赛四十五23、罗十四11)。天与地之间的差距,到那日将完全被除去 (代上十六31)。届时,神的国度将完全降临,万物将自发地顺服上帝,在地如在天 (代上十六31、诗九十七1-2)。这就是「天国近了」的意思。 而当圣经说到神的国时,提到三个所在:在信徒的「心里」(“within”,路十七21),而这「心里」亦作「中间」(among); 主祷文也提到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所以,神的国度要降临到人「心里」、信徒「中间」、还有「地上」。当神在人心中掌王权时,神的国度就进入 他「心里」;当有形教会顺服神的话语时,神的国度就来到人「中间」;当圣经的价值观在世界上作光作盐时,神的国度就在「地上」彰显。福音使命叫我们领人顺 服基督,使神的国进入人心中;神学使命叫我们教导人认识神、敬畏神、爱神、爱弟兄,使神无形的国度藉由有形教会彰显出来;文化使命叫我们以圣经世界观为前 提,在各文化领域中荣耀神,发展合乎圣经的科学、文学、哲学、艺术、音乐等,使神的国在地上彰显出来。神可以自己完成这伟大的计画,不需要人的帮忙,然而 祂乐意让祂的子民在这些事工上有份,所以祂呼召了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之后有众先知、使徒,还有教父、改教家,及历代圣徒。这些人都领受了「三化异象」。 然 而,我们虽然领受同样的异象,却因时代、环境的不同,而面临不同的挑战。摩西所面临的挑战是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约书亚所面临的挑战是带以色列人进迦南;马 丁路德所面临的挑战是带领教会重新进入圣经的光中;赵天恩所面临的挑战是向在共产主义教育下长大的中国人传福音、在深受传统文化及敬虔主义影响的华人教会 中建立纯正的神学信仰、在改革开放后急速转变的中国社会中实践文化使命。今天这些圣徒都带着信心离开这世界了;「他们因信得了美好的证据,却仍未得着所应 许的。因为神给我们预备了更美的事,叫他们若不与我们同得,就不能完全」(来十一39-40)。他们当跑的路已经跑完了,美好的仗已经打过了,但神的国还没降临,那三个伟大的异象还未实现。三化异象今天传给了我们每个人,然而我们这些廿一世纪的华人基督徒所面临的挑战又是什么呢?在此我想分享我个人的一些领受与看见。 廿 一世纪的中国同时受到传统文化、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冲击,而辩证唯物论的余波亦尚未停息,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仍深植在人心中。中国实在不乏迷信科学 之人,但许多人在迷信科学的同时,又迷信相对主义及主观主义。这造成了整个社会意识形态的混乱。八九民运及六四事件对中国人的影响甚巨,造成整个民族几十 年来的理想及信仰的幻灭。今天的中国人不知道该寻求什么,也不知道该信什么。我在海外遇到许多从中国来的新移民,都曾说过类似的话:「我什么都不信,我只 信我自己。」有一次我在欧洲遇到一群中国人,向他们传福音,他们的反应是:「我们什么都不信,只信欧元。」但他们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信。事实上,当一个人失 去理想及信仰时,往往变得什么都要怀疑,却什么都信。在我的非基督徒中国朋友当中,十个里面几乎找不到一个不迷信命相、占星术的,甚至受骗上当好几次,还 执迷不悟。但他们同时又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怀疑主义者。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渐渐开始庙宇林立,香火甚盛,虽然基督教也看似十分复兴,但十个信徒里面难保没 有八九个是存着拜菩萨的心态来信的,为的只是趋吉避凶,但唯物论、拜金主义的阴影仍垄罩着他们的心。 今 天的教会如果只会利用这种「什么都信」现象来引人「入教」的话,那么教会中只不过是多了一群拜偶像的人,真正的信徒并不会增加。这并不是真正的「民族福音 化」。我们若要真的实践民族福音化的异象,我们必须先「攻破坚固的营垒,将各样的计谋,各样拦阻人认识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才能「将人所有的心 意夺回,使他都顺服基督」(林后十4-5)。传福音不只是领人敬拜真神,因为神不允许人又拜真神、又拜假神。这是十诫的第一条诫命:「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出廿3)。耶稣也告诫我们:「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不是恶这个,爱那个,就是重这个,轻那个。你们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玛门 (玛门:财利的意思)」(太六24)。 因此福音使命还包括攻破坚固的营垒、除去人心中的偶像。今天中国人有太多的偶像了。科学主义、唯物论、拜金主义、道德相对主义、文化相对主义、传统迷信 等。还有许多父母迷信教育,认为「上不了好的幼稚园,就上不了好的小学;上不了好的小学,就上不了好的中学;上不了好的中学,就上不了好的大学;上不了好 的大学,一生就完了。」许多人信了主以后,还在迷信这些偶像。 如 此我们看见,福音使命与文化使命是分不开的。堕落的文化拦阻人认识神,我们必须先攻破这些自高之事,才能真正领人信主。同时,我们若不领人认识永生上帝, 我们也一样无法实践文化使命。我们不可能叫人不要拜偶像,却不先向他们宣告三一真神的自我启示。十诫的前提是:「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 家领出来」(出廿2)。 正因为三位一体的耶和华神是我们的主宰、我们的拯救者,所以我们除了祂之外,不可有别的神。我们若不先宣告三一真神的自我启示及救恩,我们就没有立场叫人 不要拜偶像。因此,不论我们从事的是学术性的护教,或是文化性的护教,甚至是生活性的护教,我们都必须以神在圣经中所启示的福音为预设立场。 福 音使命与文化使命必须同时进行,而这两者皆须以圣经的教导为前提。我们不可能以中立的态度传福音。我们传福音时,必须预设基督是主。同样地,当我们想要破 除当今中国文化中的各种偶像时,我们也必须在一开始就指出基督是主。我认为,二十世纪护教学家范泰尔的「前设论护教学」(presuppositional apologetics) 能够在这方面带给我们相当大的启发。(我向读者推荐《护教学概论》一书,这是一本相当深刻却不难读的书,作者是范泰尔的学生John M. Frame,廖和美译,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出版)。 然 而,如果福音与文化使命皆须以圣经为前提,那么教会本身就必须先对圣经有正确的认识与解释。赵天恩牧师在《基督教在当代中国的本色化过程》一文中提到敬虔 主义以及传统文化在华人教会中所造成的巨大影响。这隐忧仍然存在,而后现代主义的反智、反传统、反权威精神,以及解构主义思想,更助长了华人教会的私意解 经以及对正统神学的忽视及反感。 在 这同时,以巴特为首的新正统神学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华人教会。台湾、香港许多福音派的学者,都已深受巴特主义的影响,甚至牧者及平信徒也都开始不知不觉地接 受新正统派的思想。巴特主义将神的启示等同于神的行动,否认圣经是神全备无误的启示。巴特拒绝任何的绝对权威,包括圣经的权威,因为巴特认为只有神的「启 示」是绝对的,而神的启示又不能被任何属人的、属历史的事物 (包括圣经以及拿撒勒人耶稣) 所局限,所以神的「启示」最终只能用人的主观经验去领受。范泰尔将之称为「主观主义」(subjectivism), 因为人可以用这个理由,凭着主观的私意来解经。此外,巴特借用正统神学的术语,却将每个专有名词赋予新的意义。巴特主义反教义、反理性的特色,以及重新定 义语言的手法,在华人教会所受的敬虔主义及传统文化的影响下,还有在后现代主义及解构主义的精神中,可说是如鱼得水。今天许多福音派基督徒认为圣经并没有 启示一套基要真理,圣经只是一篇叙事文学,因此人从圣经中反应出来的神学都是主观的。这种不合乎圣经的观念其实也是巴特主义的影响所导致的。 我 们看见,新正统神学听起来似乎很敬虔,却完全否认了圣经的全备与无误。由于篇幅有限,我无法解释新正统神学如何否认圣经所启示的那位基督,而另外造出了一 个新的基督。但新正统派的基督论,在今天的福音派教会中也愈来愈盛行。我们如果想要传马太、马可、路加、约翰、保罗、彼得所传的那位基督,我们就必须先搞 清楚,今天在教会中所流行的那个「基督」是不是圣经所启示的基督。 我 的意思是,教会的守望者有责任好好研究、批判巴特主义及新正统神学,好好地去分辨什么才是符合圣经的神学。今天许多神学家接受新正统派的理论,把这些理论 带到神学院中,而神学生不知不觉地受了影响,就把新正统神学带进教会中,平信徒则不加分辨地接受了这些不合圣经的思想。许多福音派的书籍、刊物也都带有浓 厚的巴特主义色彩,但往往读者、出版社、甚至作者本身都并不知觉。但假如我们自己的布道、讲章、书籍、刊物都偏离了圣经,我们如何能够以圣经为前提来实践 福音及文化使命? 因此,我们有责任在教会中一面教导纯正的信仰,一面像竭力分辨不符合圣经的道理。保罗吩咐提多要「坚守所教真实的道理,就能将纯正的教训劝化人,又能把争辩的人驳倒了」(多一9)。这也是使徒犹大写信的目的:「亲爱的弟兄阿,我想尽心写信给你们,论我们同得救恩的时候,就不得不写信劝你们,要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的争辩」(犹一3)。我们「不可为言语争辩」,因为「这是没有益处的,只能败坏听见的人」(提后二14); 但为真道而竭力争辩却非无益,正如使徒犹大所言,这种争辩在救恩上是必要的。假如我们没有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地争辩,我们就无法保守纯正的福 音。这就是为什么亚他拿修、奥古斯丁、马丁路德、加尔文这些教会史上最重要的教师所写的神学著作,都带有强烈的火药味。圣经本身从头到尾也都是争辩性的。 熟悉旧约神学的人就知道,创世纪第一章就与古近东宗教针锋相对;出埃及记的十灾都是针对古埃及的神明所发出的。旧约圣经的这种争辩性质,并不是为了驳倒当 时的异教徒,而是位了除去以色列民中的迷信。换句话说,旧约的作者其实是在进行「教会内的争辩」。新约圣经更是如此。头三卷福音书都在驳斥当时教会中所流 行的柏拉图主义;约翰福音则与斯多亚派的「道」的哲学针锋相对。圣经是一本极具争辩性的书;基督教因此也必须是极具争辩性的信仰。教会不论是对外或对内, 都必须为真道竭力争辩。 廿一世纪的文化普遍接受相对主义,认为基督教这种争辩性的信仰是霸道的、落伍的。后现代主义告诉我们,像圣经这种「后设叙事」(metanarratives)是 不可信的。许多基督徒因此变得羞于传那全备的福音,把福音的绝对真理相对化,用各种软性的方法来领人归主,且在从事文化宣教的过程中妥协圣经的立场。但这 不是使徒、先知给我们的榜样;教父、改教家也不是这样。我们如果渴望在廿一世纪的中国看见民族福音化、教会国度化、文化基督化,我们就必须在教会内及教会 外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的争辩。我们必须与新正统神学争辩;我们必须与唯物论、共产主义、科学主义、拜金主义、异教、异端争辩。我们不可妥协圣经 本身所具有的争辩性;我们不可失去战斗精神。我们曾经为了共产主义的理想进行斗争、上山下乡,今天却不愿意为基督的名而争战,反而向我们的敌人妥协,这是 说不过去的。我们必须「攻破坚固的营垒,将各样的计谋,各样拦阻人认识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才能「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使他都顺服基督」。 http://monergism.spaces.live.com/Blog/cns!24A30940D2061DCE!346.ent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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