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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瑋 生命的詩歌見證生命的主
送交者: candle 2006年08月27日17:58:00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生命的詩歌見證生命的主——《生命的長吟》跋


施瑋
  人的一生是條河流,無法被截斷。
  當我編輯《生命的長吟——施瑋歷年長詩選》這本詩集時,隨着這些詩句仿佛重新走了一遍這十五年的人生。從二十多歲到四十出頭,經歷了夢想的破滅,經歷了憤世嫉俗;經歷了幽悶自閉,經歷了沉迷虛玄;經歷了追逐潮流,經歷了放縱尋歡。最後,在絕望的死地卻遇見真光,得以重生。
  1999年復活節我受洗歸主,信基督教以後,我一直覺得自己會成為一個基督徒實在是偶然,甚至有點荒謬。我覺得這世界已經將我變成了個享樂主義者,心靈與肉體所經歷的起起伏伏使我失去了善惡的準則。我相信“弱肉強食”是一切美麗溫情下的客觀真理,我甚至以此為徹悟。心中對生命的享受與自我激勵就是:“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當我經歷了一連串神奇卻又平常的小事接受基督耶穌後,我無法寫出自己從不信到信的見證,我好象成了另一個人,之後的生命與之前的生命毫無關係,人生仿佛被截成兩段。造物主上帝卻一直對我說:“在母腹中我就召你、預備你,你一生的年日都在我的手中。”但這句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無法理解。
  為了編輯自己在“詩家園”開的專欄,我重新修改從90起寫的長詩,突然驚奇地看到了上帝的這句話——“在母腹中我就召你、預備你,你一生的年日都在我的手中。”丈夫和我一起整理這些作品時,他感嘆地說:“看來你成為基督徒是必然的。”在這個專欄詩稿的基礎上我編輯了這本詩集,為了準確地留下當初寫作時的思想感受,誠實地呈現自己這些年的心路歷程,我基本保留了詩作的原本思想面貌,只是在詩歌斷句、節奏、意象的連貫等文字技巧上略做修繕。
  謝謝所有閱讀這本詩集的朋友!是的,無論你我是否見過面,你都成為了認識我的朋友,因為我內心深處的波瀾起伏,我從二十多歲到四十不惑這段人生最重要的過程,都呈現在你的面前。其中的痛苦、掙扎、歡欣都邀請你同享。
  
  (一)
  我的第一首長詩《生命歷程的呈現》寫於是1990年,那年我二十七歲。在這之前的日子,生命中充滿了革命激情。上小學時因家庭出身等問題很困難才當上紅小兵,但這並不影響我痴迷於讀毛澤東著作,以至於可以捧着紅寶書讀到面前煤爐上的飯燒焦都不知道。我對毛澤東著作的熱情,後來發展到工作後自費苦讀成人自學高考黨政系。毛澤東詩詞中的革命豪情徹底將我從一個被姑蘇評彈滋潤的小囡,改變成了紅色的革命接班人。
  我最初對文字的熱愛來自於奶奶的唐詩宋詞,來自於母親的西方童話故事,來自於一些發黃的小人書、哀怨纏綿的江南戲曲。但當我被送進學校(也算是離開家庭進入社會後),立刻拋棄了小江南的纏綿,主動投身於革命的大熔爐。我把來自於詩詞歌賦、“紅樓夢”、“牡丹亭”的文字全部供獻給了大小字報。從小學為老師同學寫大小字報,到中學出黑板報寫廣播稿,到成為一個團幹部、一個黨委宣傳幹事,我的文字始終在為“革命理想”服務。十八歲以後也寫過幾首情感小詩,但都被我自己不屑一顧。
  1989年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使我的紅色夢想破滅,解放全人類的熱情頓然消失,我以為握在手中的“真理”突然無影無蹤,一切的標準都模糊了。那年在我的個人生命中發生了幾件事:人生至今唯一一次在公安局裡受審;預備黨員資格取消;停薪留職去復旦大學讀書;所愛的人離開賣空新房;與父親產生重大分歧違背他的意願,形同冷戰;被懷疑為籌學雜費監守自盜黨委攝影器材……世事無常、人情冷暖在我二十六歲那年殘酷地向我顯明了它的真實面貌。但在我的內心深處並不在乎這些令我痛苦的世事、人情,我最痛心的是“真理”仿佛已經死亡,對光明的追求變得遙不可及。
      地平線上,落日是無字的墓碑。高聳。狐獨。
      以悲壯的形象,啟示着曾有過的和永不再有的昨天。
        而昨天,是播種箭羽的季節;
        是死亡喧譁聚會的盛宴。
      是空白。是空白。是空白。
      ……
      為了埋葬一段聖潔的往昔,我們用落日做墓碑,
        且不惜讓陽光陪葬。
  雖然,我對自己追求真理與光明的“人生理想”宣告了“死亡”與“空白”,但冥冥中卻仍有一份等待。“等待門砰然打開,等待肩上一隻手的份量。 /等待……”但在我的面前“死亡”與“絕望”仿佛綿延不斷的山巒,而身後的路己化為無有,一片荒蕪的戈壁。“我的等待是黑鷹折斷的翅膀,/在原野上樹起標杆,成為我靈魂的負重。”
  十年之後,這仿佛象靈魂負重般的等待終於有了回應,1999年我等到了一隻有着釘痕的手——耶穌的手,上帝天父的手。這隻手為我打開了一道門,這手從此以後常常按在我身上,輸入耶穌的生命與榮耀,替換我昔有的死寂與寒冷。安慰、力量、使命、恆定……我等到了那隻手,使我在那十年中靈魂的呼求與負重沒有落空。雖然我身邊的親朋沒有一個能聽得見這呼求,沒有一個人能感受這負重,但我的神他聽見了,他也感受到了。“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開門。”這實在是上帝天父給他迷失於遍地的兒女們的應許。
     黑壓壓跪倒一片,祭壇上還未選好祭品。
     還未找到足以代表全人類尊嚴的東西。
  
  沒有比白骨更加嚴肅的信念。
  沒有比謊言更加崇高的追求。
  沒有比錢幣和印章更有權威品行。
  可是,這一切對於神靈,
  既無助於消化也不能延年益壽。 l
  我可憐的人類絞盡腦汁,不得不從茶水裡欠起身來,
  茫然四顧——尋找有生命的祭品。
  當我重讀這些詩句時,我無法不相信對上帝的認識原本就在人的心中。十多年之後,我看見了造物主上帝在創世之初就為人類準備好的祭品——他的獨生子耶穌,無罪的羔羊。“生命在他裡頭(約翰福音1:4)”耶穌就是人類尋找的生命,是潔淨的血。“我聽見那個聲音的召喚。……它在召喚我走上祭壇—— /在血泊中親近真理。親近自然。親近更純粹的生命。”當我讀到這裡時,我重新面對了上帝曾經借着世間各樣細微之物、各種聲音來召喚我這個事實,不禁淚流。
  那時,我聽不清上帝的回答。如果說“死”是為了“重生”,當時的我雖然世事、人情、革命的激情、人生的理想都“死”了,卻沒有得着“生”,也看不見“生”的盼望。1990年以後,我主動地放逐了“理性思索”,盲目地陷入感性的跟隨本能的“情”。我以追求愛情來減輕自己追求真理所帶來的靈魂負重。那段情纏纏繞繞十多年,仿佛一個虛空的陷阱,吞滅了許多,以至於我在十多年後寫了一組詩《九九歸零》希望為它劃上句號。所幸的是,我在沉迷於“情”的同時也讓自己儘量遠離社會,親近大自然。我隨着赴海南的浪潮奔向大海,卻沒有弄經濟之潮,反倒自我放逐於山水之間。“寧靜”使我在上帝的所造之物中趨向造物的主,趨向萬有中的“天道”。
  信念的深處因此而遭觸動, 渴望一個深長的親吻,
  傳遞大自然全部的氣息。
  ……
  讓你的手臂出現吧!
  在此時。在冬日的夜晚。在遙遠的峰頂,
  升起來 !
  帶着閃爍的光環,給我一種召喚的錯覺……
    多年之後,當我讀聖經中詩體篇章《雅歌》時,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愛慕的良人是耶穌,我以全然的愛愛他。認識耶穌以後,他令我成了一個童貞之女,可以拿得出純潔之愛倒在他身上。世上的情人與愛情都成殘缺的影兒。
  
  (二)
    從《海在近旁》到《天簌-預示》,大自然中上帝的啟示如天父的呼吸般令我傷殘的心平復、漸漸痊癒。相信真理、渴望真理的信念重新萌生。
     這是海洋的黃昏。
     信念象支挺立的椰樹,一動不動,領略海空的寒冷。
     是什麼力量使我們保持傾聽?
     是什麼力量使我們堅信——生的位置永遠在旗幟之下;
      永遠在飄揚的旗幟之下;永遠在直立的旗幟之下?!
     永遠是一份趨近的感覺,向你——向我——向他——
      傳遞愛的希望。
  我的生命中重新開始有了祈盼:“祈盼一雙永不垂閉的眸子,使新生成為可能。”“祈盼光明透射心靈/祈盼愛回復遠古形態/……/我們祈禱的頌詞/是否?會象一群初醒的宿鳥,被足聲驚醒/拖着嘯音掠過頭頂 /在天宇顫動的氣流中開始新的尋覓/漂泊……漂泊……多少個黎明就有多少次起程。”這祈盼對於我是何等珍貴,它使我不能在心靈的麻木中以死亡為生命的常態;它使我能夠有勇氣在“朝聖”的路上繼續向前,在照常吃喝嫁婚的人群中對真光持守一份相信與盼望。
     哦 ! 有誰知道?人類的良知將要去哪裡
     逝水。逝水。
      心靈中幾度滄海桑田
     窗外風聲徘徊,灰色的門若閉若開
     曙光已為我淨沐,合掌
      ——等待你的到來
     ……
     請別拋棄我!
      宇宙中的主宰,真理中的核
     雖然我對你一無所知,但我的靈魂始終趨向你
     我要擺脫所有的鬼魅
      去尋找一雙年邁的膝蓋
     持仗他的寵幸,放逐仇恨與悲哀
      在晝夜交替的疆界,我將成為你的子民
     ……
     陽光將臨!真理將臨!
     是否有一瞬,能讓我真切地面對光芒
     ……
     使宇宙的心臟,恢復柔軟,恢復敏感,恢復智慧
      ——領悟生命
     這是神的引領
     在欲望的迷霧中,請跟隨來自天堂的聖樂
     跟隨人類的良知
      跟隨某個永恆的定律
     ……
  我相信在我寫下這些句子的時候,上帝正站在我的身後,他聽見了我的祈禱。他的眼中有淚,他向我的心靈呼喚,他知道我必得着我所祈求的,雖然那時我仍完全不知道他。
  
  
  (三)
  我遠離世事、消遁於天地之間,原本是為了追求天地之間的“道”,聆聽心靈與大自然共鳴時發出的“天簌”,渴望這天簌能引我靠近那光與生命的“道”,但可惜我最後走入了“神密”與“虛玄”。在寫《預示》及以後的那段日子裡,我借着冥想沉迷於紛繁、細微、無理性的意象中,沉迷於語言、文字本身的遊戲。
  92年我離開海南入川,93年離開成都入京定居。那段時間裡我最愛的是一本洛陽古墓中的石刻拓本,黑色刻畫的石棺是我眼中最迷人的東西。《古墓》的二卷詩稿都是寫那些神密、虛玄、死亡的感覺。事實上,當我的眼目一直被那些黑色石棺吸引而離開太陽與大海時,我的心靈正在絕望之後日趨渙散與頹廢。
  “肉體自傷口流出/汩汩地,鑽入地殼的毛孔/懷着憂鬱的心情,深入下去/深入到真正的,不存在對比的黑色中/消滅自己和自己的軌跡/靈魂卻無法跟隨,它固體的身子象顆果仁/噴香地留在舌尖,等待咀嚼……”“失眠的靈魂,飢餓難忍/痛苦地,掛在天上腳不沾地/搶購的人們排成長長的彩虹/所有的食物都長在夢裡”。這些詩句都是當時情景的描述。我的“智慧……失去了思索的力量,……肉體與心靈都沒有邊緣。”但是感謝上蒼將熱愛光明的執著放在了人的心中,我仍然有“兩隻玉蘭般蒼白的耳朵/懸掛在樹上,傾聽天路趨近的光。”
  在北京居往的三年是我生命中最放縱、紛亂、麻木的日子,常常喝酒喝到凌晨,幾乎是不醉不休。但我的丈夫和清華園裡那間小屋救了我,那個寧靜的家似乎與外面的世界毫無關係,成了我靈魂喘息、安存的地方。那三年中,我肉體的生活混亂、荒唐,拒絕一切理性的制約,拒絕“良心”與“真理”。但我的心靈仿佛被寄存在丈夫的懷中,被他用一種世間不常見的“愛”保鮮着,那段時間中他是我生命里堅實的大地。我依靠在他的愛上,但我卻付不出等價的回報。“虛無”引我墜入“放縱”,其實這兩者之間本質上完全一樣,就是“死亡”。那時我說人只有兩種生命狀態:“等死”和“找死”,而我屬於第二種人。我在詩中寫道:
  整個一生都像是騎着一匹驚奔的烈馬,看見的只是一片模糊
  這使我無比地厭倦生存,厭倦每一個動作,每一絲渾濁的氣息
  難道就這樣生活在似是而非之中,浪費我們尊貴的語言和生命
  沒有真正的黑暗,供我們創造絢麗的幻夢
  也沒有真正的光明,為我們照亮大自然本身的繽紛
  我們只是一些粘土造就的物品,鬼魂與天使輪番通過我們說語
  ……
  我的心靈並沒有死,那一份對愛和真理的“相信”仍然在我的肉體生活之外存活着,對此我非常感謝我的丈夫,他是一個正直、光明、寬容的男人。但他說我應該感謝上帝,因為他以及他對我的愛是上帝為我預備的。天父上帝為了他在我身上命定的呼召與揀選,保守了我。他因着我曾經向他的呼求,沒有放棄我,繼續引領着我靈魂的追求。
  我在孤獨的熱情中走向天空,走向剖開的太陽和雲
  尋找我的家園,尋找我的誕生,尋找我的喜樂和安息
  誰肯重新將我孕育誕生?誰肯為我重造骨肉與心靈?
  
  生命的氣息啊?誰能吹入我的血中,化了幾世的寒冰?
  我渴望被生成一個愛美的人,並且熱愛用聲音打擾或愛撫別人
  誰將生我呀?是不是這美麗的天空?我懷着惶恐與坦率走向你。
  
  (四)
  1995年我對自己在北京的生活己不能忍受,曾獨自去沙漠、新疆。回來後,我對丈夫說:我希望去一個有飯吃的戈壁高原,安靜寫作。一年後,我隨丈夫來到美國西部高原——美麗、遼闊的阿爾伯克基。這裡沒有太多的人,更沒有熟悉的母語,這裡有的就是罕見的,清沏而變化無窮的天空。1999年就在這天空下我認識了上帝,認識了耶穌。一生的問詢都得到了解答。我在長詩《關於苦難》中以質樸、簡明的語言書寫着,仿佛一種新生。一掃曾經對語言與意象的熱衷,將人生中的痛苦嘔盡,將心靈的負重卸下。
     是誰把我置於這地上?
     讓我存活七八十年只為土中刨食?
     是誰把我置於紛亂的世間?
     讓我終身掙扎,捆縛自己?
     是誰讓苦難漫溢人間
     卻令心靈嚮往平安?
     ……
     我的死期總是遙不可及
     一生的追求卻早早死去
     徒然地
     翻閱生命的日曆
     往昔、將來留不下任何痕跡
     生命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當時還寫了《創世紀》詩劇等,2000年之後我完全被聖經吸引,進入美國西南三一神學院學生聖經研究與神學。聖經回答了我人生所有的疑惑,“天國”帶着它巨大的光耀臨到我。
     在這真理如閃電般四處飛翔的時刻
     在這嘆息如大鳥般張開恩典的時刻
     在這造物者的情意
     臨到被造之物的時刻
     有誰在傾聽?
     有誰以童貞的安靜傾聽愛情?
     有誰能明白?
     有誰以潰散的驕傲換取真誠?
     誰的靈魂啊,睜開了眼睛
     領受這靈與肉的轉換,領受預言
     ……
     公義睜開羚羊的眼睛,注視着
     良心泯滅的族群
     不是為了拒絕,而是為了赦免
  2003年網絡使我恢復了詩歌寫作,那一年我寫了大量的詩歌。詩句帶着我靈魂中的喜樂與光芒噴涌而出。我產生了一個心願:讓聖經中完美的啟示,讓耶穌的生命,讓天父的愛與智慧,借着我心中流出的詩句滋潤這地,服侍這世代與我一樣饑渴的人。
  這本詩集中選了春夏秋冬四首各具代表的長詩。《天國》傾述了對上帝與永生的感悟,《大峽谷》抒發人在大自然中對造物主的感恩,《靈》描述人對自身靈魂甦醒後的欣悅體驗。《婚姻》是我在聖誕節結婚十周年獻給丈夫的詩,這首詩是我這個詩人十幾年來第一次為愛我的這個男人寫作,第一次真正以感恩的心注視自己的婚姻。2004年我在離開中國八年後第一次回國,那年我回了兩次國,心靈中對故土的愛與震憾難以描述,我寫下了《想念中國》這首詩。我曾經深愛那塊土地和那裡的人,但最終絕望、放棄,是上帝的大愛使我有勇氣重新思念故土、熱愛那裡的每一個人。
  “認識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耶穌的生命進入我的裡面,他是真光,照亮了我周遭的一切。使我可以重新認識天地、認識自己、認識世界、認識我的祖國和我的族人。重新擁有了愛的能力;重新擁有了熱愛生命、追求真理的勇氣。何等的歡欣與喜悅,何等的清沏與平安在我的心靈中,願我的詩句將它們傳遞給你。
     
  
  施瑋 寫於2005年6月28日阿爾伯克基沙鷹小宅
  
  附:《生命的長吟——施瑋歷年長詩選》詩集目錄
  生命歷程的呈現1990 / 海在近旁1992 / 天籟 1993 / 古墓1994 / 宋詞與女人 1996 /關於苦難1999/ 天國2003春 / 大峽谷2003夏 / 靈2003秋 / 婚姻2003冬 / 想念中國2004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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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我不在中國,無法自己辦理,恕難贈送。若真喜愛我詩的應能理解,若確有經濟困難的可以免費。請把地址在匯款單上寫清楚。
  施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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