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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棉婚见证:第三次见面 by 小鱼
送交者: 柯思炫 2008年08月30日11:05:46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12月3日,在我们的恋爱甚至是婚姻史上都很重要的一天。 那天,我们第三次见面,并确定关系。 离我们第一次见面9天,第二次见面8天。 这次见面前这一个来星期,我们一直发短信或打电话进行沟通,会谈及很多很多的软弱——谈到卢云生命中的负伤处,谈到CSLewis丧妻后信仰的拆毁与重建,谈到传福音后不知道怎么跟进的苦痛。这些对软弱的坦然相诉使我们的交往一开始就非常诚恳坦白,不参杂任何的属灵伪装。现在去看那个时候的日记,真的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去自我剖析心灵轨迹,去彼此分享与争鸣,去爱。 这是11月28日的日记: 听到L姊妹意外怀孕,因用药不慎可能导致胎儿智障残疾的困境,生还是不生?医生根据经验,主张打掉;教会根据教导,主张留下,姊妹久经挣扎,还是决定生下来。但心里常会有惶恐。 我发短信问利未:如果换了是你,会不会要? 他答复:会。因为,生命是神所赐的礼物啊! 我说:如果是我,我不会要。因为出生后信主虽好,但不出生比出生更好,更何况出生就落入不幸中的人。你没有经历过那种不幸,你的想法太简单了, 他沉默,没有回复。 我突然发现我们的某些观念不一样,从他的回忆文章中我知道他有个温暖的童年,父母兄弟姐妹手足情深,所以,自然能看生命如礼物,而我,即使信主后,始终对我苦涩的童年无法释怀……那么小就跌入家庭的罪与苦难中,这并不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若按我意选择,还不如不来这一遭荒寒世界。不知为何者生我,生我者为何?……浮生如梦的情绪又涌了过来,甚至想,罢了,利未比我属灵,我没那境界,我们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这时,他竟回一短信:我无法走入你的感觉,希望你能谅解。 我怔了,本以为他会拿一段圣经经文来教导我。没想到…… 心,竟柔和下来,想了良久,也回复到:其实我也是过多纠缠于个人感觉,没有思想主耶稣也曾经被罪压伤,我应该在恩典中饶恕过去的创伤记忆 ,批评你太单纯是不应该的,嫉妒你年少时的家庭幸福也是不应该的,希望你能谅解。 他回短信:你很可爱。 我有点震,就在那时,心那么地感动,其实,他也很可爱。 于我这边,某种情愫很快很快的生长,也感觉,于对方那边,也是如此。 但一方面,喜欢对方的心日益增长,另一方面,悔恨自己的心也日益增长,一想到自己信主前(所谓文化基督徒时期)在情感上的所有过犯罪孽,心就针扎似的刺痛无比,那时已知道从小在基督徒家庭长大的利未一直蒙神保守,在情感问题上非常自律谨守,这些年来,虽然老家教会有人提过亲,北京教会也有长辈推荐过姊妹,但他经过慎重祷告后都拒绝了,为要等候神所赐的另一半。相比之下,我这些年放纵情欲,偏行己路,更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配承受这桩尊贵的爱情。又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早几年信主,不早几年认识到神所设立的圣洁的爱情观和婚姻观。何必当初?何必当初? 当初那些痛苦的记忆…… 那时其实我已经受洗,然而从内心最深处,并不相信神的存在,既然不相信神,自然也谈不上敬畏神,更谈不上用神的话语去归正自己的生活。 在这种信仰状态下,一个男孩走进我的生活,无法轻易下结论简单说有爱,还是无爱,只能说“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因为人自我为中心的罪性,尤其是我这方,实在是自私自利,全然败坏:明明最初不喜欢他,最后还是经不住其软磨硬泡和他走在一起,除了不忍伤他的心,另外也很自私的觉得身边有个伴也不错;明明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和我执手携老的,却口头上敷衍心底下打着好聚好散的算盘。 婚姻?不!我从未想到过结婚?我憎恶婚姻。从我有家庭——一个充满争吵和敌意的家庭起,我就讨厌婚姻。波伏瓦是我的偶像。 然而,我并未想要自己成年后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来,我从父辈软弱的婚姻实践中,也从自己软弱的恋爱实践中,看到人性之自私与爱之狭隘的必然性,另一方面,我始终认为,若没有彼岸的盼望,没有更高纬度的支撑,此在的婚姻有何价值?小家庭般的幸福在最本体的虚无面前有何意义?(当时我对爱情的看法见《爱是什么——读玛卓的爱情》有感) 在一起时,我最痴迷的就是与他探讨信仰,而非爱情。 我问他:“如果没有上帝,我们为何要做这个或不做这个呢?为何爱或不爱呢?” 他明白我的意思——在本体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任何现象界的实践都是软弱的、荒谬的、不必要的。 然而毕竟他是学中国古典文学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也都是古典中国式的,很传统的男生。他会认为生命如一条静默的河慢慢流淌,也慢慢层现,随缘而转,随遇而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自然神学观?因为他常常说:“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似乎带着某种平静安宁的宿命感。 平静也好,安宁也好,直到如今,我还是认为其实他本质上是虚无的,不过因着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庄禅思想的润泽,他在虚无面前,少了如我一般的痛苦恐惧,多了一份平心静气,他不会象我,始终执著于本题问题不放,或者说,他也有自己对本体问题的理解(如上述),且在当时,这种理解足以支持他的生活,也因着这种理解,他更多关注于现象界的事物,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爱与慰籍。所以他对我最大的批评就是执着天空,却忽视大地,并一直想把我拉回“大地 ”。 所以,他回答我:“这些本体论问题,不是你我可以给出答案的,也不必想太多,目前要紧的是好好珍惜感情,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但你从来不去在最平凡的生活中去感受生命的美好。” 他看到我的偏差,但偏差不等于根本问题。我无法如他一样做到本体论的“悬置”,或无法如他一样选择古典式的“回归”。 因着对信仰问题没有把握,我非常痛苦。但他无法帮助我。 因着对感情问题没有把握,他也非常痛苦。但我无法帮助他。 不同的痛苦,相同的无力。 体会上帝的确存在的那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传福音:“神真的在。真的。就在刚才,我看到了。”第二件事就是向他认罪:“这几年,我得罪了神,也得罪了你,请你原谅我的种种对你的伤害。”第三件事就是向他郑重的提出分手,因为神光照我,让我看到他不是神对我的预备,我和他的这段关系是神所不喜悦的。(然而,即使在今天,重新回首,虽然我们都是罪人,但他比我义——这是真的。我这么败坏的人神都怜悯,也求神更怜悯他。) 分手后,都常常会在深夜为这段关系向神忏悔,也常常会充满负罪感地痛哭流涕,后来,慢慢缓和了。但与利未这段感情萌生后,负罪感再一次席卷而来,那几天,常常悔恨交加的哭,有一次甚至拿笔狠狠往手心上戳,觉得自有这样才微微解恨。即使是现在,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我,也无法体会当时的我——当时那个对罪如此敏感,敏感到有些偏执的女孩子的痛苦心情…… 当时,不仅自己不肯接纳自己,也怀疑别人能否接纳自己。记得我那篇《爱欲与信仰》发表后,网上也多少有些众说纷坛,不知若利未看到了没有?若看到了会作何感想?作为一个弟兄他真的能完全接纳我么? 在这种复杂心境下,利未或许看到我的不安,约我出来在味多美见面。那是12月3日, 与第一次见面相反,我们这次没有半点谈及任何神学反省、思想归正或形而上的问题。但气氛却远比第一次见面严肃,整个交谈过程中,我几乎都红着脸,不敢正视他。不仅是因为羞涩,更是因为羞愧。觉得自己罪如丹颜,不配承受如此雪白的爱情。我只是反反复复,语无伦次的说一句话:我犯了很多的罪。有很多的破碎。 我想你在感情上一定受过很多伤害。利未透出怜悯的气息。 我摇头:不,千万不要想象一个弱女子遇人不淑的故事。很多时候是人遇我不淑。被我伤害。我得罪了神,也得罪了人。得罪了自己的身体灵魂。 他说,其实,他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去。高中时代,曾一度沉迷于不良小说不能自拔,后来才靠着神,如何逃避少年人的私欲,如何逐渐胜过男性的软弱。 的确。在肉体的情欲和眼目的情欲泛滥的时代,我们也席卷其中。真的要认罪悔改。 也因着彼此的坦诚分享,在一点点走入对方生命中的过去时,我们的距离更近了。 我问他:对于神来说,在基督里我们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一切都是新的了。祂接纳我们,但对人而言,完全的接纳可能吗?起码,在亚雷面前,苔丝的梦想破灭了。 他答道:其实,在和你见面前,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最坏的可能性曾经发生,我也决定接纳你。不是我能,是靠着神我能。在这点上,我格外感觉到他把他的接纳放到我里面。请相信我。 这很多的“其实”,让我发现利未了解我远比我了解他多。没想到,在和我第一次见面前,他就已经看过了我网上所有的见证文章,2003年《从雅典到耶路撒冷》的思想忏悔之旅让他记住了小鱼这个名字,但他发现里面人文主义色彩太强,基督教神学根基不够,总之,问题颇多。真正感动他的却是几个月后我在《爱欲与信仰》里的情感忏悔之旅,他觉得这时的忏悔不再那么形而上学,而是更加个体化、生活化。虽然也更加尖锐和疼痛。但同时,他又为我暗暗担心,因为发现此篇文章中对性的观念,对圣洁的观念仍然有大量异教色彩和唯灵倾向,也仍然看到我的性格与情感轨迹很不稳定,很多需要被神医治的地方。不知我会不会走偏?直到大半年后,他再次读到《一个现代姊妹眼中的倪拓声》,发现我的神学思想开始归正,生命也比前两篇更柔和平衡,不由得为我感谢神,也情不自禁在我的文章下留了一个帖:“小鱼,又见小鱼!你的文章让我想起某本书(沉重的肉身)的前言。你可以和我联系,我的邮箱是……”刚写完不久,又有点后悔,怎么可以如此唐突联系一个素未生平的姊妹呢?想删除,却怎么也删不掉。只好作罢。(这里实在要感谢神州网那一天的功能失效。也要感谢为我发稿的小约翰弟兄。) 那一天下午,味多美西饼店反复放着水木年华的CD“一生有你”。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有谁能承受岁月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回,可是有你始终陪在我身边…… 这句话来自于诗人叶芝的《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咏,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真情假意,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唯独一人爱过你朝圣者的心,   爱你日益凋谢的脸上的哀戚;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以步上高山,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着它的赧颜。 诗歌里那份欢宴散尽、铅华洗尽的本质性的爱,总是让我想到神对我们的爱。总是要等到韶华逝去,红颜老去后才懂得真爱,总是要等到偏行己路,多走弯路后才知道归正,不知迟不迟,晚不晚?只是求赦免,求接纳。 于是,听着听着,泪就不断流下来。后来竟然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后来,自己婚礼上,我和利未唱《盟约》,尤其是唱到那一句“我凭你永远归我为妻,用我注视的眼睛。我用水将你洗洁净,你众罪恶我全忘记。” 也同样有流泪的感觉。 因为知道,神真的是完全赦免了我;弟兄也真的是完全接纳了我。 聊了最后,我们有个结束祷告。那时,我一边祷告,一边流泪,都记不得说了什么,除了最后一句话,也是让利未印象最深,感动最大的一句话:“弟兄怎么服侍神,我就愿意怎么服侍弟兄。” 弟兄怎么服侍神,我就愿意怎么服侍弟兄——这句话不是当时信口说出来的,可以说,它放在我心愿里很久很久了。 当我知道神真的存在的那天,便知道我以后的具体生活实践有了永恒的根基,因而立意要在方方面面过一个荣神益人舍己的生活,尤其让神的律法来归正自己的恋爱观和婚姻观——我知道,信主的路,不仅是认罪的路,悔改的路,更是重建的路,归正的路。 那一段时间,很认真的看了一些基督教的恋爱辅导书籍如《相爱的秘密》等等,也很认真的听了一些关于创世纪第三章神创造女性、创造婚姻的神圣意义的讲道,非常的渴慕成为圣经上那位贤德的妇人。 2004年大年夜。过节了,校园外面烟火纷呈,人群沸腾,我一个人在宿舍看书,看着看着,突然想起逾越节前夕的客西马尼园,园子外面大概也是烟花纷呈,人群沸腾吧,园子里面呢,我们的主,孤寂一人,汗如血点般的落下。想到那样情景的反差,我痛哭起来,很是希望自己能身在两千多年前,做主身边的一个小女门徒,哪怕给他擦擦汗也好。然而竟然不能够。于是,一边哭,一边跪下来祷告:“主啊,我既然出生在两千年后,不能见到你,但我愿意服侍一位弟兄,如同服侍你。” 现在来看这段祷告,不免幼稚,把自己想的太高(进入婚姻中才发现自己灵命幼小,真不容易做到啊)。但,心志,却是真诚的。 我遇到的第一个弟兄就是那位传道弟兄,他那种苦难的气质和苦难的文章使我联想到客西马尼,那时,便有了这样服侍的心志。可惜他认为:“你的心志是对的,但你选错了对象。” 遇到的第二个弟兄就是利未,却是在一种交织着忏悔、感恩、爱的心情下,我很认真地说出此话。 利未倒没有认为:“你的心志是对的,你选错了对象。”他居然很感动,不过,在感动之余,他也很惊讶,因为,毕竟,这位小鱼姊妹才见他10天,就托负终身,也太“勇敢”了点。她不怕所托非人吗?万一对方是个没有责任感的挂名基督徒怎么办? 于是他暗自觉得我太无防范意识,需要重点保护呵呵。 一个决定服侍对方,一个决定保护对方。我们的关系就傻乎乎地“确立”了。 http://levifish.com/archive/2007/05/15/meet-at-the-third-time.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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