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嗎?我在這裡,大家都在嗎?我的主,你也同在嗎?
度假的日子,許多塵封的往事躍然心頭。
想起我上小學的時候,恐懼寫作文。我精心構思,辛辛苦苦碼的文字,被我老爸用一支紅筆從頭刪到尾。重寫。重寫。一直寫到我沒有時間重寫為止,都還不滿意。還日復一日地教訓我:“題目要起得鶴立雞群;構思一定要標新立異;文字要鮮活,如舞動的精靈。第一段要牢牢抓住讀者的注意力;內容呢,一定要細膩清新,才能打動人心。結尾要回味無窮,意猶未盡。”我冷眼聽他嘮叨。心裡對抗:“憑什麼把這段給我刪了,多抒情啊。‘啊!我是多麼小啊!我還是個小不點兒。啊!我要快快地長啊!’你做過記者,沒見你寫的東西了不起。你現在做編輯,上癮了,見字就改。”
我上中學後,從不在家寫作文。等到要交作文那天,我早早地趕去上早自習。然後埋頭奮筆疾書,按時交後,不時有高分出現。我常常得意忘形,不是因為高分,而是我的作文不再被老爸改得奄奄一息。作文有時被老爸問起。我要麼說沒有,要麼就拿出打了高分的作文。“你是寫作文呢?還是該行做會計?全是記的流水帳。你的老師真的是可憐你。”老爸一邊看一邊搖頭,他的話語到現在還在我耳邊我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前段時間,我懵懵懂懂闖進彩虹,話都說不清地問了一個問題,挨了幾塊板磚,在我輕微腦震盪後,突然回憶起那不太遙遠的過去。
我囉里囉唆地寫到現在,連一點感慨,一聲再見斑竹統統放在導讀。我老爸要是看到我這些文字,一定會搖頭說:“這裡的版主一定非常非常地可憐你!”
我接到了盛宴的請柬,
我的眼睛看到了美麗的希望,
我的耳朵也聽到了迷人的音樂。
我只在等候你的愛,
等候你走近來迎接我。
我不明白,
為什麼我的生活沸騰了,
我的生命被狂歡充滿。
是你的愛嗎?
我的愛人。
我要你的愛,
如生命的泉水,
日夜穿流在我的血管。
受洗後的那段日子正如那時九月的天氣,在我的記憶里染出一片秋高氣爽的風景。
我當時如一個黑洞,吸收一切有關聖經的東西,我不管我的消化能力,也不管對我有益無益。書,熬夜讀。CD,隨時聽。DVD,趕着看。現在想起來,這樣的生活,合神的心意嗎?
另一個有20多年歷史的華人教會,只距離我們教會5英里。他們不時舉辦一些布道會,我們牧師非常鼓勵大家去聽,每次有聚會都會通知好幾遍。我每次都很積極,用一個非常崇高的理由,讓LG帶孩子,美差啊!當這些舊時光被我想起,我詰問自己:“基督徒凡是比非基督徒更討神歡心?”
我平時常去教會。看見牧師,師母中午一片麵包,抹幾勺果醬就是午餐。一次我忍不住說他們吃得太簡單了。牧師說,“我們年紀大了,吃不下什麼東西。這些足夠了。”我聽他這麼講,心裡替牧師着急:“太不屬靈了。不會說‘為主奔跑,無暇顧及自己。’這麼簡單的話我能想到,你們怎麼想不到?”
星期日崇拜後,師母每次總幫忙午餐,她總是要幫忙午餐的XDJM先把他們的飯菜盛好,她說:“站這麼久打飯很累的,有空你們就趕快吃。”等XDJM都吃上飯,她自己最後盛一小盤,站着很快吃完。接着去抱那些小小孩,讓姐妹好騰出手來吃飯。
師母的兩個孩子,大的正上大學。小的上初中,應該是屬於難管的青少年時期。不管牧師,師母在不在場,他見到大家,一定用字正腔圓的中文問候:“叔叔,阿姨好。”一次中午,姐妹會在教會聚餐。牧師,師母有訪問不在。師母的孩子正坐在計算機前玩遊戲。我們問他要不要吃午飯。他馬上站起來,看着我們,用中文回答:“謝謝阿姨,我吃過了。”我們又勸他多少吃一點。他說:“謝謝阿姨,我真的吃飽了。”
曾有姐妹問師母,你的孩子長得又高又壯又有禮貌,你每天做什麼給他吃,怎麼教育的。師母回答說:“不用特別為他做。有什麼吃什麼。一次中午他很餓,問我要吃的。我說家裡只剩麵包,你吃不吃。他拿出麵包也吃得很香。孩子太嬌慣了,太挑嘴,反而長不好。我們沒有時間時時刻刻跟着他,只是把他帶到神的面前。”
和師母相處久了,我發現師母有時也做不對的事和糊塗的事。可她每天一直盡心盡力去服侍。初見師母時,我又被灌輸了“賺”的理論(見系列5),所以,對於我認為師母存在的瑕疵,到今天都不困擾我。她真的有如我的老師和母親。而我也一直認為“師母”是對牧師妻子的特殊的稱呼。
我的門徒訓練每周進行着,可我有太多的疑惑要請教,時間被我延長,拖到最後一期的訓練還沒開始,可我家LG跳槽,決定搬去外州。
我們一家一直被XDJM溫暖着。我和孩子得了一次嚴重的FLU,LG已先去了外州工作,牧師,師母過來探訪,姐妹送藥送飯,我撥個電話要他們幫我買東西理直氣壯得就像我在叫外賣。我怕傳染大家,他們來時,我連門都不需要打開。
LG每月飛回來一,兩次,周末下了飛機正好趕上查經。周日中午在教會吃過午飯,LG再買上幾盒教會沒賣完的午餐,帶着趕飛機,當日的晚餐,還有星期一的飢餓都一塊解決了。
我是多麼的不情願離開這裡。我哀求神,門徒訓練的課我還沒上完,幾個月大的基督徒,你為什麼要我斷奶?我真的喜歡這裡,不要把我放到陌生人中間。
我臨走時,師母拿出一張紙,她告訴了我幾個我將去的那個地方的華人教會,城市太大,她也不知道這些信息對我有沒有幫助。
三年過去了,師母,我時常想起你,你想我沒?我這裡有點熱,你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