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小說]張寶瑞:一隻繡花鞋(九)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12月23日13:18:5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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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抱皮包的空中小姐 與我國山水相連的友好領邦緬甸,是一個美麗富饒的熱帶國家,它的版圖猶如一片楓葉,境內山川秀麗,素有“森林之國”、“稻米之國”的美譽。坐落在仰光河畔的首都仰光,是一個充滿濃郁東方色彩的熱帶城市。 仰光洋溢着一種幽雅而靜謐的氣息,到處綠樹婆婆,芳草妻妻,鮮花盛開。街頭舉目可見金碧輝煌的寶塔。 夜晚,仰光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尤以迷人宮最動人心弦,遠處望去,猶如一顆水晶葫蘆,在半空中搖曳,閃閃泛光。迷人宮富麗堂皇的大廳頂上,吊着藍色的精巧的大宮燈,燈上微微顫動的流蘇,配合着五彩繽紛的塑料花木和天鵝絨的紫色帷慢。樂隊奏着豪放粗礦的西班牙舞曲,一群珠光寶氣的艷裝婦人,在黯淡溫柔的光線中,被摟在一群着裝時髦的先生的胳膊上,婦人的皮鞋後跟響着清脆的聲音。 龍飛身穿筆挺的西裝也出現在舞會上,他的西裝是白色的,為的是村出胸前那枚PP型金質紀念章。他繫着一條鮮紅的領帶,彬彬有禮地在一旁觀看。 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樣一位中國人,龍飛等了約有一個小時,也沒有看見一個胸前佩戴PP型金質紀念章的女人。他甚至有點懷疑阮明那個傢伙在謊報情況。 他沮喪地來到休息廳里,這裡燈光黯淡,軟椅上坐着各色各樣的人,有的在調情,有的絮絮不休地說話,還有的在喝酒。 這時,龍飛的身後傳來一個女人柔美的聲音:“您也是華人?” 龍飛回頭一瞧,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時髦中國女人,她身穿灰色的巴黎式的長袍,頭戴白色圍巾,胸、頸和雙肩呈現出勻稱美麗的線條,細而長的美麗秀髮一直垂到胸前。龍飛有點掃興,她的胸前並沒有佩戴PP型金質紀念章。 龍飛回話後,她大膽地坐在龍飛的旁邊,笑着說:“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在這裡遇到您,我也是華人,家住香港,來此旅遊。您在跑買賣嗎?” 龍飛不願與這個華裔女人糾纏,想儘快結束與她的談話,他搖搖頭道:“我家在印度尼西亞,路過仰光,想遠留幾天,我準備到巴黎去辦事。” “哦。”女人眉毛一場,現起兩個笑渦,說着往前湊了湊,一股濃烈的法國香水味刺激着龍飛的鼻子。龍飛往後挪了一下身於。 那女人善談,一忽地聊到仰光的名勝古蹟,一忽兒又扯到印度尼西亞總統的軼事,一忽兒談到香港電影,一忽兒又講起巴黎女人的時裝。 龍飛恐怕影響正事,想儘快擺脫她,於是站起身來,說道:“我想到裡面看看。” 女人也站起來,扯開隨身帶的那個奶黃色的小皮包,“我這裡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不知你認識不認識?” 龍飛抬頭一看,一下驚呆了,那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白薇,是在南京中山陵前照的,十四年前那個少女的影子又浮現在他面前。 “我還有件東西。”女人說着解開薄薄的上衣,蟬翼般的胸衣上現出一個PP型金質紀念章。 原來她就是白薔,白敬齋的大女兒。 “請跟我來。”白薔小聲命令道,龍飛隨她走出休息廳,來到迷人宮外面的花園裡。 桂花飄來陣陣清香,二人穿過常青藤,來到紫丁香叢邊的一個小雙人椅坐下。這裡很靜,沒有一個人。 “禮物帶來了嗎?”白薔緊張地問。 龍飛點點頭。 “快給我。” “不,我要親自交給你的父親。”龍飛平靜地說。 “什麼?你想親自請功?”白薔不滿地問。 “當然,我不想再回去了,你們在外面過着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生活,可我們像地老鼠一樣熬着日子。” “我知道你們夠苦的,妹妹也一定很苦……”白薔說到這時,鼻子一酸,眼淚涌了出來,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龍飛嘆了一口氣,“她變多了,可沒有照片上的風采嘍,現在正是大陸上生活最困難時期,窩頭、鹹菜,比你們差遠了,整天牛奶、麵包、罐頭……” “阮明怎麼沒來?”白薔忽然問道。 “他被你妹妹幹掉了。” “為什麼?”白薔聽了,神經有點緊張。 “他把發報機丟在路上了,又不肯交出全部經費。” 白薔仰天鬆了一口氣,倚在椅背上說道:“怪不得沒有發報。你在那邊是什麼身份?叫什麼名字?” “我在重慶四中教書,叫鄭雲亭,是白薇的聯絡員。” “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你沒聽說的人還多着呢!”龍飛神秘地一笑,“名單上有我。” 白薔用腳踢了一下地:“好,我們明日一早就坐飛機去台北,飛機票已經買好了。”說着,白薔遞給龍飛一張飛機票。 “你住在哪裡?我們在哪裡見面?”龍飛問。 白薔格格笑着:“你不是住在暢歡賓館嗎?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你來送禮物,各個系統知道了都會蜂擁而來,我負責在暗中保護你。” 龍飛隨白薔來到迷人宮門前,走進白薔的福特汽車,白薔熟練地駕車朝暢歡賓館駛去。突然,她小聲道:“後面有尾巴。”說着,駕車奮力疾行。這時,迎面也出現了一輛飛快行駛的白色轎車,發瘋般朝龍飛坐的汽車開來。白薔熟練地一轉方向盤,福特汽車巧妙躲過;那輛白色轎車竟撞上後面尾追的一輛汽車。 白薔格格笑着,飛快地駕車穿過幾道街市,來到暢歡賓館。 二人走人電梯,龍飛欲在十層樓停下,白薔道:“我已為你換了房間,在十五層樓上1511房間,我在1512房間。” 電梯停在十五層,二人走了出來。白薔笑着對龍飛說:“祝你做個好夢。”說完,進自己房間去了。龍飛拿着白薔給他的鑰匙打開了1511號房間。 龍飛到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一個澡,然後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啤酒和一個牛肉罐頭,快活地吃起來。正吃着,猛聽窗外有動靜。他猛地熄滅電燈,抽出手槍伏在窗戶處,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正伏在寬敞的窗戶處,透過紫色窗簾,龍飛發現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貼在玻璃上,用力一拉,沒有任何動靜,玻璃便露出一個洞,一隻戴着軟皮手套的手伸了進來,打開了窗戶。 龍飛正要抓那個人,只聽那人慘叫一聲,從這十五層樓窗台上栽了下去。 龍飛想:他一定會跌個粉身碎骨,他是小偷?是間諜?是失足墜樓?還是被白薔幹了?…… 這酒中可能有藥,一會兒龍飛覺得恍恍惚惚的,想睡覺,他伏在床上,柔軟、溫暖;他想喊白薔,但是喊不出口,一會兒,他便睡着了。 又一會兒,龍飛的屋門被一個蒙面人打開,那人躡手躡腳走了進來,模向熟睡的龍飛。龍飛沒有任何知覺第二日一早,龍飛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白薔在門外叫道:“鄭先生,該起床了,不要誤了飛機。” 龍飛手忙腳亂地洗了一把臉,刷了牙,然後打開屋門。 白薔笑吟吟地站在門口:“怎麼?昨晚的夢一定很美……” “當然很美。”龍飛打了一個哈欠。 “禮物沒丟吧?”白薔有點漫不經心地問。 “當然。”盧龍飛幽默地~伸舌頭。 “你這個猴精!”白薔罵了一句。 從仰光開往台北的飛機準時起飛,蔚藍色的天空,沒有一絲浮雲。 白薔在飛機內對龍飛說:“天氣晴朗,真是無助我們。 龍飛笑着說:“天有不測風雲啊!” 一位風姿綽約的服務小姐走了過來,她的手裡端着一盤食品,有口香糖、檸檬茶和餅乾。 龍飛接過口香糖,正要往嘴裡塞。白薔用胳膊碰了碰他,小聲說道:“記住,路上不許隨便吃東西。” 龍飛把口香糖放在口袋裡。 白薔拉開自己的皮包,從裡面拿出一袋果脯遞給龍飛。“你嘴裡要是沒味就吃這個吧,這是菠蘿乾,嚼起來滿有味的。” 龍飛撕開菠蘿乾的塑料袋,取出一塊放在嘴裡,甜絲絲的。 龍飛拿過白薔的皮包,問道:“裡面有報紙嗎?閒得慌。” 白薔一把奪過皮包:“女人家的皮包怎麼能讓你隨便翻。”她把皮包牢牢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白薔望了望機窗外的白雲,嘆了口氣:“我們姐妹三個,真是來去匆匆如浮雲,天南地北諸山隔啊!妹妹後來成家沒有?” 對於白薔提的這個問題,龍飛感到有點突然,他頓了一下,說道:“結什麼婚,你妹妹眼光那麼高,在大陸上看得上誰?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 “真是滲透了,都三十三歲的人了,我的孩子都已成人了,她還形影相弔呢!”白薔又開始傷心地拭淚。 這時,那個服務小姐又端來一盤咖啡,“先生、女士,請用咖啡。” 就在白薔接咖啡的一剎那,那個服務小姐猛地將一盤咖啡全拔在白薔臉上,她迅速奪走了白薔膝蓋上的皮包,飛快跑到前面。龍飛欲去追,可是卻被飛行保護帶拴着,脫不開身。一會兒,只見半空中出現那個跳傘的服務小姐,她的懷裡抱着那個皮包。 白薔掏出手槍,用力去開飛機的艙窗,這時,飛機上的警衛趕來制止了她: “放屁!什麼盜竊犯?!”白薔一邊用手帕擦着臉上的咖啡沫,一邊恨恨地罵道。 “皮包里裝的是什麼?”龍飛問。 “全是女人用的東西,這個小騷貨!”白薔余怒末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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