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小說]張寶瑞:一隻繡花鞋(十三)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12月23日13:18:5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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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原來是你?!”龍飛失聲叫出來。 這位老人正是原南京地下黨負責人柯原同志。 柯原與龍飛緊緊擁抱在一起,熱淚奪眶而出。 龍飛驚喜地說:“想不到您還活着?我還以為您……” 柯原道:“小龍,不要激動,自從那次我們分手後,我們便和敵人的摩托部隊遭遇了,經過一場激戰,游擊隊的同志都犧牲了,我的右腿受了重傷,被敵人捕去。 白敬齋一夥把我押解到台灣,關在牢獄裡。1953年,地下黨的同志把我營救出來,以後一直在阿里山里活動,最近才來到這裡。“ 這時上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衣櫃挪開,蔡少雄急匆匆走了下來。 蔡少雄道:“敵人正在大搜捕,龍飛同志的身份完全暴露,據大陸上敵特提供的情報,敵人已知,真的鄭雲亭已被我們逮捕,死在獄中,台灣派去的阮明也落在我們手中。而且敵人還得知公安部專案組的龍飛近日不知去向。” “哦……”何原沉思着。 蔡少雄道:“找倒有個辦法,老龍,你會開飛機嗎?” 龍飛受過此種訓練,點點頭。 “我把老龍帶到秘密軍用機場,讓他駕駛飛機返回祖國大陸。” 柯原道:“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正好有一批機密文件讓龍飛帶回去。” 龍飛坐上蔡少雄的汽車,來到台北京郊山裡的一個秘密軍用機場,路上雖有關卡,但蔡少雄手持一種林之浩將軍搞到的秘密通行證,暢通無阻。 蔡少雄把汽車隱列叢林裡,帶龍飛走進機場,一個警衛上前詢問,被蔡少雄一槍擊斃。 蔡少雄帶龍飛來到一架軍用飛機前,小聲道:“你朝西飛,超低空飛行,一般雷達發現不了,多加保重!” 兩個戰友的手緊緊握着。 “向祖國人民,向黨中央問好。”蔡少雄低聲說道。 這時,從房屋裡奔出來一個空軍軍官,他來到蔡少雄面前,說道:“空軍司令部布命令,任何飛機今晚都不能起飛!” 蔡少雄用手一指旁邊一個方向:“你瞧,那架飛機怎麼起飛了!” 那軍官一回頭,蔡少雄用消音手槍,一槍將他擊斃。 龍飛已進入駕駛艙,飛機徐徐啟航…… 龍飛往下一看,蔡少雄還在頻頻向他招手…… 飛機在漆黑的夜空飛行,飛行上一陣,龍飛猛覺兩側有飛機發動機的聲音那聲音愈來愈近…… 他清楚地看到帶有紅五星標記的噴氣式飛機,啊,自己的飛機!他頓時感到一股熱浪湧上來。 他驚喜地把準備好的白旗徐徐伸出機艙…… 龍飛回到北京向公安部領導匯報了情況,當即表示要到馬來西亞去營救自己的妻子南雲。李副部長要龍飛好好休息,決定派路明去馬來西亞救南雲。 這一天晚上,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美美酒家進來一個中國海員,他穿着海魂衫,壯壯實實的身材,一雙機警的人眼睛他來到一個角落裡要了一些酒菜,獨酌起來。他的眼睛不時瞟看街時而一幢白色的小樓。 美美酒家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各種膚色的海員、商人和妓女,還有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地痞。 酒家老闆正張羅着:“諸位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到這裡賞光,這裡有西班牙的美酒、法國的白蘭地、新加坡的雙龍戲珠名菜、馬來西亞的水蛇肉,大家來嘗一嘗,看一看嘍!” 老闆來到半倚着櫃檯的一個女郎跟前道:“蘇拉,米,給貴客們表演一段脫衣舞。” 那女郎是亞洲人與歐洲人的混血兒,白皙的皮膚,碧藍的眼珠,烏黑的披肩發,面上抹得像猴屁股,身穿一件烏黑的蟬翼超短裙,右手腕上套着一個金圈。 那個叫蘇拉的女郎輕飄飄地朝諸位瞟了幾眼,然後朝左邊角落裡正在啃雞骨頭的一個傢伙嚷道:“鬼三,快給姑奶奶伴奏!” 那個傢伙慌忙放下雞骨頭,用沾滿雞油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把一個鴨舌帽扣在頭上,抄起一把吉它,嘣嘣地彈起來。 音樂靡靡,疾如流水…… 蘇拉旋轉着彈簧一樣的身子,在酒家的大廳里飛快地旋轉着,她像一尾魚在酒客間扭來扭去,酒客們發出一陣瘋笑。 蘇拉跳着,脫下了短裙,將它揚到空中,一個地痞接過來,吻了吻,又往下傳着。 酒客們發出一片唿哨。 蘇拉在燈光下愈發晃得柳眉籠翠,檀口含丹,一雙秋水服,轉盼流光。 酒客們轟動了,許多人站了起來。 這時,一個酒鬼跌跌撞撞來到蘇拉面前,拱手道:“呵,女神,我們跳個倫巴吧!” 蘇拉像受驚了的小雞一般,用腳踢了他一下,然後跑到裡面去了。 一個紅鼻子大漢衝到醉鬼面前,吼道:“沒出息,真是夜壺的肚量,我他媽給你來個倫巴!”說着一巴掌摑過去,把酒鬼打趴在地上。 老闆打着哈哈道:“諸位,我們一起跳倫巴吧!” “好!就跳倫巴!”底下有人應和着。 酒客們跳起了倫巴,一片狂歡聲充溢了這個小小的酒家。 那一直坐在角落裡的中國海員無心觀賞這狂舞的場面,悄悄退了出來。 他就是路明,肩負着營救南雲同志的任務。 路明有點着急,他緊張地看了看手錶,他必須在東方號輪船開船前將南雲同志救到船上,可是離開船只有4個小時的時間了。 路明見對面小樓前有人站崗,只得繞到後面。只見院牆上有電網,院牆足有四米多高。 那裡有一扇小門,是21號大院的後門,這時門恰巧開了,出來一個男傭,手裡提着一個空籃子,似乎在等着什麼。 一會兒,開來一輛送牛奶的小卡車,車戛然停住,司機下來,將六瓶牛奶遞給男傭,然後開車走了。男傭提着籃子剛要進去,只覺腰間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別吭聲,隨我進來。”路明小聲命令着。 男傭不敢吭聲,與路明走了進去。 路明帶他來到一片樹林裡,將他捆到一棵樹上,問道:“有個女共黨押在哪裡?” “黃小姐正在審問她。” “哪個黃小姐?”路明問。 “就是黃飛虎老爺的二女兒,叫黃妃。” 路明知道黃妃的來歷,於是問道:“在哪間房屋裡?” “二樓靠西頭的一間房內。” “有個大金牙胡飛在哪兒?” “他出去了。” 路明在他嘴裡塞了毛巾,迅速朝樓上摸來。 二樓靠西頭一間房內,黃妃斜倚在沙發上正在對南雲說話。 南雲坐在沙發上,默默無言,黃妃說道:“咱們當女人的就是命苦,生兒育女,照料孩子,伺候丈夫,如今咱們又各自為當頭兒的賣命,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識點時務吧,人一死,兩腿一蹬,讓人家烤了白薯,不如及時行樂。跟着共產黨那些窮骨頭跑圖的什麼?你要投過來,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世界上的國家隨你挑,你若不想再幹這一行,隨便找個什麼國家隱居起來也行,100萬美元,夠你花的吧,死了能買個金棺材。” 南雲笑道:“我寧願懷抱偉大理想而死,不願像個軀殼,在世上飄來盪去,更不願花那些不義之財!” 黃妃冷笑道:“你是聰明人,還是放明白點,兩條路隨你挑。” 黃妃扭動了機關。電視屏幕上出現幽雅的鄉間別墅,楓林掩映,屋內陳設豪華,有洗澡間、廚房、客廳、臥房、書房、高爾夫球場、游泳池、花園,還有侍立的男女傭人。 一會兒,屏幕上又出現牢獄,審訊室里吊着奄奄一息的人,有電刑具、老虎凳、竹答和皮鞭,一堆堆白骨,一顆顆骷髏。 南雲微微冷笑.黃妃問道:“你到底選擇哪一條路?” 南雲斬釘截鐵般說道:“要殺要砍,隨你們便,共產黨人頭可斷,血葉流,共產主義信念不可丟,共產主義是不可抗禦的!” “好了,你是鐵石心腸,一會兒我挖出你的心來,來祭奠我的姐姐黃櫨,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黃妃恨恨地走了出去。 一會兒進來一個惡奴押着南雲走出房間,下了樓,徑直奔向水牢。 路明在暗中已等待多時,一槍打死惡奴,背起南雲就走。 南雲在異國猛見自己的同志來到,一陣歡喜,昏厥過去。 路明背着南雲走出後門,迎面見一輛小汽車馳來,於是喚位司機,要求到碼頭,司機見他掏出一大疊鈔票,滿口答應,讓他們上了汽車。 汽車在碼頭停泊的中國輪船前停下,船長和水手已等待多時,急忙將路明和南雲帶到艙里。二十分鐘後,輪船啟航,懸掛着五星紅旗的中國輪船乘風破浪,行駛在浩瀚的海洋里,向着太陽進發…… 夜風輕拂着重慶山城,就像撫摸一個稚氣的山村小姑娘,嘉陵江水發出幽幽的歌聲。 一輛吉普車飛馳着穿街過巷,在一個樓群停下,車裡走出一個女幹部模樣的人,“噔噔噔”地走進重慶市公安局一間辦公室。 田旭正伏案疾書。 “女幹部”手拿無聲手槍,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公安幹部田旭應聲倒在血泊中…… 北京,公安部。 李副部長辦公室。 一個公安人員走進他的房間:“報告,重慶市公安局的田旭同志遇害。” 李副部長聽了一怔,隨即說道:“請葉楓同志到我這兒來。” 龍飛到醫院探望南雲,回家已經很晚了,他打開房門,只見兒子小雲已經睡熟,南雲的妹妹南露正在燈下讀英文,她正在北京大學英語系讀書,自從南雲出國後,她便時常來幫助龍飛照料小雲。龍飛因孩子漸漸大了,不願讓他久在老人身邊,便把小雲接到了北京。 “小傢伙睡着了?”龍飛問。 “嗯,你又回來這麼晚,還沒吃飯吧?”南露問。 “我自己弄一點吃的。”龍飛走進廚房,只見蒸鍋上熱着包子。 龍飛端着一盤包子走進自己的房間。南露走了進來。 “方才朱琳姐來了。”南露說。 “哦,她找我有事嗎?”龍飛放下包子問。 “來串門,她說她聽說你喜歡作詩,而且詩作得很好,想來讀一讀。” “她怎麼沒跟我打招呼?” “她說你整日忙工作,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就找到這裡來了。” 龍飛瞧着自己的床上,只見書籍狼藉。 “她翻看了我的東西?” 南露漫不經心地說:“看了你寫的詩和日記。” 龍飛說道:“她怎麼能隨便翻看我寫的東西?” “她說你跟他丈夫都是老同事,多年的關係,不分彼此。” 南露合上英文書,問道:“姐姐晚上吃飯好嗎?” 龍飛道:“她恢復得很快,吃東西也比剛回來時好多了。” 南露快活地說:“那太好了。姐夫,我大學畢業後,也干你們這一行吧?” 龍飛把最後一個包子吃完,用毛巾擦擦手,說道:“你不怕危險嗎?” 南露憨憨地笑着說:“我要做東方的福爾摩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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