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的花開 |
| 送交者: 江湖行 2005年01月20日19:15:0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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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聖誕卡,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 羅大佑《光陰的故事》 今天去學校,走在校園的大道上,暖風洋洋的天讓人覺的冬季忽然一下便過去了。一夕的雨打花瓣,因着勤勞的工人,已經不留下一絲痕跡,給行人看到的則是盛世繁華般的繚亂。 想來大部分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和我一樣,一直以來都無暇去體會一草一木細微的變化;惟當你不經意的一眼,才發現春天又來臨了,讓你覺的時光千真萬確的在流走。佛曰輪迴,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大地依舊周而復始,生機勃勃,人卻一年一年覺得老了一些,雖然也是那麼不經意。 唯一沒變化的似乎只有學校村里賣香煙的小店。自來到美國,已經養成了在這裡買煙的習慣。裡面賣煙的老太太已經換了兩個。剛來的時候還經常和那位現已退休的老太太閒聊幾句,最後這個則最為默然,也許是已經懶的說什麼了,每次就是接過煙,交錢,然後說聲再見,淡漠的就象路上對面而過的行人。 回到家,點上煙,信手打開 CD 機,找了張羅大佑的 CD 放了進去,在心裡嘲笑了一下羅大佑的嗓子。想起來很久沒有整理電子郵件信箱了,登陸進去才發覺有兩個信箱因許久沒有訪問,已經被取消了。好在常用的幾個都還在。 仔細清點了一下信箱裡的信,有些居然是前年的,許多是賀卡。隨手打開一個指向賀卡的連接,網頁告訴我此連接無效。這時候正好聽見 CD 機里傳出一句“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聖誕卡...”,不禁啞然失笑。在現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相片固然是不會再發黃了,可聖誕卡卻沒了褪色的可能,它已經消失於這個數字化的世界。想到一直記的要自己把去年夏天收到的幾張照片掃描進電腦里,卻一直沒有做。於是在一通忙亂之後,安心的知道了這些照片靜靜的躺在了硬盤的某個角落裡,當你想看的時候,它們就在那裡。 繼續清理信箱,發現到了後來,賀卡越來越少了。也許是大家都懶了。似乎自己也同樣是如此。不由的想起來十幾年前,剛成為大學新生的第一個聖誕節,自己以極大的熱情在學校的小書店買了無數賀卡寄人,同時也收到無數賀卡的情景。隨後的幾年,則越來越少。沾染了抽煙喝酒買書聽音樂等壞毛病,從而導致經濟的接近崩潰是一個因素,而更多的原因應當是懶字在作怪吧。當一個人的生活形成了惰性,生活就會那麼按部就班的過了下去。只是每次聖誕節時看見剛入學的小師弟師妹們在那孜孜不倦挑賀卡的時候,仍是會心一笑。 賀卡一個個的刪除,剩下的都是些來往的郵件。很多信只看看標題,沒敢點進去看。人的一生里,有許多記憶是不敢去觸摸的,如被塵封。當你把浮在面上的那一層灰塵抹去時,你知道下面是會讓你驚心的東西。只是你卻無法指望這些灰塵會把記憶永遠的深埋,因為也許在某一個夜晚,夢之手會乘着東風,輕輕的替你拂去那層灰,然後溫柔的把你搖醒,使你再也無法安眠。 沐着中午的春日陽光,踱到院子裡,看見一朵很大的玫瑰新開了。樓上的風鈴在響,那是房東家那墨西哥小女孩的珍寵。一陣南風吹過,花香四溢,同時一瓣玫瑰似不勝風力,掉了下來。想此刻正是席慕容詩《緣起》一章里所寫:“有很多事情就從此決定了”的“那樣一個充滿了花香的午後”。 現今,於“緣”一事,已經強迫自己看的淡了許多。花開花謝,見汝盛開,自然是緣,卻不由要想,設若這朵玫瑰從未開過便如何?開而後謝,那給它選擇的權利,它會選擇開還是不開呢?“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一直都覺的自己無法晉入無悲無喜的大境界,想來就是佛說的這纏縛二字。 沉思着轉回頭,卻見剛才掉下的那瓣玫瑰吹到路上,被一輛汽車碾在了車輪底下,轉着圈帶走了。緣來後去。因此虛妄。終而復始。 風鈴仍在響,叮叮噹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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