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義就是當初投資雅虎1億美刀的傢伙吧。
雅虎共收兩筆投資,第一筆$100萬換%25股權
第二筆1億換%37。剩下%38歸兩個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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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最怕病來磨
創立軟件流通公司不久,立即將觸角伸進出版事業,孫正義在轉瞬間就躍上個人電腦事業的舞台。但是,好事多磨,不幸卻悄悄降臨孫正義的身上。1982年春天,公司舉行的健康檢查,證實孫正義罹患嚴重的慢性B型肝炎。
孫正義回憶道:“那時候經常感到相當疲倦,我還以為是吃飯和睡眠時間不規律,身體負擔過大,導致太疲勞。健康檢查發現身體異常現象後,醫生要求我立刻住院。”
爾後兩年,孫正義一直反覆進出醫院。對於剛創業不久的創投企業而言,創業者罹患疾病,只要稍有不慎,將可能對公司造成致命的打擊,因此必須嚴禁此一消息走漏。
創業元老之一的立石勝義證實:“無論是銀行、軟件廠商,還是零售店,都是因為孫正義的關係,才會與軟件銀行來往,一旦孫正義病倒住院的消息傳出去,將會造成他們極大的不安。因此,不僅對公司外面,就連對公司內部員工我們都設法保密。我們以總經理出差去美國來瞞騙大家。孫先生住院期間,我只好擔負起發號施令的責任。”
第一勸業銀行麥葉分行的御器谷,在這個時期經常與孫正義見面,但是卻一直不知道孫正義感染嚴重的慢性肝炎,經常進出醫院。“每次見到他,總是笑臉迎人,誰也想不到他的健康有問題。這個消息如果走漏的話,融資銀行一定會有所疑慮,改採保守的態度。他應該是想到這個嚴重性,才會勉力振作精神。”孫正義的大恩人之一,協助孫正義在政界、宮界、商界建立人際關係的川島正英,是少數知道孫正義受慢性肝炎所苦的人之一。對在業務上沒有利害關係的川島,孫正義不需要強打精神應付。川島回憶道:“身體狀況還不錯的時候,他像普通人一樣,身體狀況不佳時,他就躺在沙發上說:‘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真正令我佩服的是,即使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小孫也沒有被疾病打敗。他躺在沙發上,讀着肝臟專門醫師所發表的論文,拼命尋找治癒疾病的方法,這幅景象到現在還留在我的記憶中。”
面對死神的威脅
“應該可以維持個五六年!”教學醫院醫生說的話,引發了孫正義心中的不安。當時,醫學界尚未研發出可以完全治癒B型肝炎的療法,慢性肝炎將會惡化成肝硬化、肝癌等。最惡劣的狀況是,在四五十歲的黃金歲月,病人突然病發死亡。
醫生不經意的一句話,在孫正義的腦海中形成一幅最惡劣狀況的情景。當時是1982年夏天,孫正義剛滿25歲,創立軟件銀行還不到一年。孫正義回憶道:“當時,我一直思考如果我現在死了,情形會變成怎樣?”
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事業,居然無法依照計劃順利運作,受到死神威脅的孫正義,進進出出住院退院,身體狀況並沒有大幅改善。孫正義一方面忍受病痛的煎熬,一方面遍讀可以讓他見到一線希望的學術論文。在他的努力下,孫正義終於找到能夠延長自己壽命的方法,那就是“膽固醇脫離療法”。
東京都港區虎之門醫院的熊田博光醫師是肝臟權威。他發現了B型肝炎治療法,並在日本肝臟學會發表相關論文,救了孫正義一命,後來孫正義稱他“救命恩人”。
所謂膽固醇脫離療法,是通過人為方式,將慢性肝炎轉變為急性肝炎,然後再藉由人類的原始生命力將病毒趕出體內的治療法。
慢性肝炎是很難治療的慢性病,急性腫炎卻可完全治好。有一天,熊田醫師突然想到這個癥結所在,因而發現了新的治療法。
為緩和慢性肝炎發炎症狀所使用的膽固醇劑,具有抑制免疫力的作用,一旦停止投藥,將會急速升高其免疫力,這種現象稱之為“回躍”(Rebound)。若巧妙刺激回躍現象,可增進人體免疫力,讓免疫力與B型肝炎病毒激戰,將B型肝炎病毒驅離人體。
根據熊田醫師當時的資料,利用膽固醇脫離療法來治療B型慢性肝炎的治癒率約為70%,是一種相當有效的治療法,但是也曾經出現因暫時抑制免疫力而導致肝炎惡化的案例,它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的。
1982年夏天過後,孫正義對公司內外宣稱“長期赴美出差”,私底下則出入治療,但是病況卻一直未見改善。1984年1月,孫正義排優美夫人造訪熊田醫師後,決定由教學醫院轉到虎之門醫院。熊田醫師回憶道:“他們來找我時,兩人的神情讓我有一種孤注~擲的悲壯感覺。孫先生只重複說着:‘委由醫師全權處理!”’
1984年3月,孫正義轉到虎之門醫院,轉院後的檢查結果發現GOT為194、GPT為330、e抗原呈陽性反應。這有多嚴重犯?熊田醫師解釋:“他的病狀相當惡劣,病毒活動非常活躍,已侵蝕肝臟,屬於中度慢性肝炎。在這種情況下,身體會相當疲倦,根本無法工作。孫正義是十幾歲時受到母親感染,到了二十幾歲時發展成中度慢性肝炎。再下去,35歲左右將惡化為高度慢性肝炎、45歲左右肝硬化,到了50歲後變成肝癌。如果任它發展的話,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會突然病發死亡。這是慢性肝炎典型的病程。”
3月5日,孫正義開始接受膽固醇脫離療法,每天必須吃下8顆膽固醇藥劑,共40毫克,分早上5顆,中午3顆,飯後服用。然後,再慢慢減輕劑量,並於4月5日停止服藥。就如預期的,免疫力與B型肝炎病毒立即展開激烈的戰鬥,大約持續10天左右。4月16日開始,他的GOT與GG數值均回復正常,e抗原也消失了,免疫力終於打敗了病毒。
熊田醫師說:“採用這種療法,必須滿足各種條件,如果條件不夠,治癒率只有30%左右。以孫先生的例子來講,在檢查過後,發現所有的條件地都符合。他到醫院來的時候,剛好是接受治療的最佳時機。他運氣非常好,我們恰巧有病床;經過住院治療,最後終於康復。他所罹患的肝炎,是最適合進行膽固醇脫離療法的典型案例,你可以說他的運氣真的很好。”
孫正義對於自己能夠如此快速地恢復健康,感到非常驚訝。他在熊田醫師“病毒已經完全消失,可以過新生活”的保證下,於6月7日從虎之門醫院出院。
20多歲就經歷一場大病的孫正義,往後非常注意自己的健康,絕不吸煙,也不喝酒,並時時警惕自己:“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甚至再也不喝咖啡,不飲用含人工調味料與人工色素的果汁。雖然不喝果汁,但他還是喝可樂,據說是為了迎合比爾·蓋茨的喜好。孫正義喜歡的飲料是茶,尤其是微煎過的好茶。
熊田醫師說:“肝炎雖然不會復發,但到目前為止,孫先生還是自律地到醫院接受定期檢查。看到我,他會有一種精神上的安全感,感到如故鄉般親切。他大約每兩個月來做一次血液檢查。等我看到檢查結果,向他保證設問題,他才會欣慰地離開。”從慢性B型肝炎痊癒迄今,已經過了十幾年,既然沒有復發的危險,為什麼在忙碌之餘,還會抽空到醫院接受檢查呢?孫正義說:“這有點像定期健康檢查,身為經營者,我所背負的責任相當重大。”
專心養病,退居幕後
自1982年4月,孫正義在公司健康檢查上發現肝功能有問題,到1984年6月痊癒為止,時間長達兩年3個月。在這段與死亡戰鬥的期間,身為創業者的孫正義面臨了極大的困境。
如果在這段時期經營決策稍有錯誤,孫正義可能被迫面臨失敗的命運。
與病魔纏鬥的孫正義所遭遇的第一個困境,是在1982年5月同時創辦《Oh!PC》與《Oh!MZ》兩本雜誌銷售不佳的問題。如前一章所述,那時候這兩本月刊連連虧損,不斷吃掉軟件流通部門的收益,找不出解決的對策,如果孫正義堅持繼續出版事業的話,可能會讓軟件銀行在一夕之間瓦解。
孫正義所面對的第二個困境,說起來有點複雜,真相也始終不明。所以談到這個話題,就連口才奇佳的孫正義都不知要從何說起。
1983年3月,孫正義請來原任日本警備保障副總經理的大森康彥擔任總經理,自己則出任董事長一職。這項突然的高層人士異動,給公司內部帶來極大的不安。
目前擔任個人電腦通信服務公司KNET總經理的大森,最早出身野村證券,歷任企劃部長、國際本部部長等職後,於1975年轉往日本警備保障,出任副總經理。1962年成立,於1997年上市的日本警備保障,當時以大幅成長居創投企業之冠,受到萬方矚目。
一個績優公司的副總經理,突然轉到一家才剛成立的小型創投企業去擔任總經理,這件跳槽案,曾經在當時的媒體上喧騰一時。
在這段時期代替與病魔纏鬥的孫正義,以營業統括部長的名義統領軟件銀行的立石勝義,對大森出任總經理一事,發表了一點意見:“上市公司的副總經理轉任一家小公司的總經理,公司內部都感到相當驚訝。有人甚至認為,難道軟件銀行這家公司比自己想的還具潛力!”
大森生於1930年,孫正義則是1957年生的,兩人在年齡上的差距猶如父與子一般,居中介紹他們認識的就是夏普的佐佐木。
孫正義說:“公司發展的過程中,是不是有什麼不足之處需要加強呢?有一次和佐佐木老師談話,他問了我這個問題。佐佐木老師一直很關心我。當時我告訴他,公司的業務推動十分順利,沒有遇到什麼特別困難的事,勉強說有的話,只有融資的問題需要再加強。融資畢竟是一件大事,佐佐木老師當場表示要介紹一位增長融資方面的人給我認識,那就是大森先生。”
孫正義記得,第一次與大森見面,是在教學醫院的病房。大森從佐佐木那裡聽到有關孫正義的事,於是以探病的名義去見孫正義。孫正義回憶說:“當時,大森先生問我經營哪方面的事業,我除了向他介紹自己的公司,並熱情地向他說明未來個人電腦將逐漸進步。普及,個人電腦業也將日益發展的趨勢。”
大森一直興致勃勃地傾聽孫正義講話,並且隨聲附和,等孫正義說完,他只提出一項建議:“公司若要進一步成長,一定要集合優秀的人才,這是最重要的關鍵……”孫正義回答他:“誠如您所說的,大森先生,您是否願意到我的公司來?”
“協力車經營”的衝突
25歲的董事長與52歲的總經理所組成的”協力車經營”,表面上似乎很順利,結果卻在經營與人事上引發一場混亂。
立石說:“剛開始,大森先生似乎有些事瞞着孫先生。他認為應該可以再強化公司的經營,所以從外面找來一些專家,準備好好重整公司的體制。我認為這麼做對公司的未來是有益的,但是也有人為此感到不說而求去。無論好壞,自從大森先生來到軟件銀行後,公司變得真的像一家企業。”
佐佐木則說:“大森先生的能力相當強,大概是因為從野村證券出身的,頗有野心。他利用總經理的職權,讓一些從創業之初就跟孫正義同甘共苦的員工辭職,找來他在野村時代的朋友,聘他們為主管。躺在病榻上的孫正義聽到這些消息,心情十分沉重,直呼糟糕。”
對於必須以創業者的領導統御凝聚員工向心力的創投企業,大森卻導入與上市公司相同的經營體制,並計劃採取大企業的經營手法。這兩者之間的認知落差當然會形成衝突與摩擦,導致整個公司人心惶惶。
看着眼前的水杯,孫正義沉重地開口,口氣很謹慎。
“簡單地說,當時軟件銀行規模還小,經驗不足,但擁有可配合實戰的智慧,例如,無論是庫存或費用,都控制在一定的水準,因此,才會在創業第一年就產生收益。
“但是,從大企業的觀點來看,我們確實尚未建立健全的經營體制。一旦調整經營方式,將會增加成本負擔,無法產生利潤。我也知道只要花錢,便能夠重整經營體制,但是在創造收益的考慮下,我認為重整經營體制並非優先要務。
“然而,對長期待在經營體制健全的大企業中的人,我們公司似乎處於混亂狀態。
“但是一直處在混亂狀態與有限的經營資源中,一路努力成長過來的員工,不禁質疑他為什麼儘是說些經營體制的事。光做這些事,收支將無法平衡。在我們眼中,準備會客室和送往迎來的車子等問題,都不是當前的重點。別說會客室了,我們都是在公司附近公園的板凳上和客人談生意的。”
說到這裡,孫正義閉上嘴,稍做考慮後,才下了結語:“我剛才所說的,雙方在經營價值觀上的差距,只不過是細枝末節罷了……”
那麼導致合作經營瓦解真正的“根”與“干”是什麼呢?經過一番思考和猶豫之後,孫正義才又清晰地說出重點。
根據孫正義的說法,主要原因出在一個是創業的經營者,一個是受聘的經營者,兩人在社會觀、經營觀與人生觀上的差異;換句話說,經營者是否願意用自己的一生,對軟件銀行全力付出。而實際上曾經發生一件事,證明大森對軟件銀行不願全心付出。身為一位沒有實際績效,也沒有信用的創投企業經營者,應該努力投入經營才對,大森卻沒有這麼做。站在孫正義的立場,這是一種背信行為,對軟件銀行也是一種自殺行為。
孫正義說:“對我而言,這點相當重要,這真是令我不敢置信,也讓我認識到不可以將公司委託給他管理。那個時候,我才決定非回來自己經營不可。”
對於這件事,另一位當事者大森自有他的說法。與孫正義決裂之後,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對孫正義展開嚴厲的批評,諸如“孫正義是創業家不是企業家”、“他不具備經營者的直覺與洞察力”、“很難將別人的批評聽過去,只考慮到往前衝”、“說自己是天才、神童,不過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這樣下去,早晚會失敗”等。
某位當時訪問過大森的報告文學作家曾對筆者說:“他口出穢言謾罵孫先生,那些話實在無法用文字表達出來。”
十年過去,如今大森對當時發生的事情,對孫正義與軟件銀行隻字不提,也不願意接受訪問。KNET公司的員工還說,絕不能在大森面前提起孫正義或軟件銀行。
十年之中,事情發生很大的變化,軟件銀行快速成長,股票以第一類股掛牌上市交易,逐漸在網際網絡世界建構起強固的地位。另一方面,由大森領導經營的KNET公司,自創業以來一直處於低空飛行的狀態,未見加速也不上升。大森心中,應該有許多感觸吧,只是事到如今,多說也無益。既然沒有話可說,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保持沉默才是最佳策略。
相反地,對於大森,孫正義仍不忘時時加以讚美:‘像他這種一流上市公司的副總經理,卻願意屈就一家只有數十名員工的年輕劍拔企業,真是非常了不起,只有勇氣絕佳的人才會做這種事。因此,我還是相當感謝他。
“當時,我還是新手,對於大森先生的意見無法充分理解,因而感到十分苦惱。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發現自己從大森先生那兒學到不少東西。隨着時光速移,我逐漸感受到,對我個人和軟件銀行而言,大森先生是一位重要的恩人。”
治好慢性肝炎,重拾精力和體力的孫正義,在1986年2月重新返回總經理的職位。孫正義回到公司之後,大森退居董事長一職,並在三年後離開軟件銀行。
對於剛創業的創投企業而言,創業者罹患疾病,很可能對公司造成致命的打擊。身為創業者的孫正義戰勝了B型肝炎,重返軟件銀行接受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