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流水杳然去 |
| 送交者: 江湖行 2005年02月19日06:41:3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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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紅塵里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應該是大學時看的《滾滾紅塵》這部電影,記不清了。許是那時還少年不知情的緣故,不能深切了解裡面的纏綿悱惻。好象當時坐我身旁的女孩為了電影的情節在找手絹,而令我印象深的卻是羅大佑寫的那首歌,僅因為那幾句歌詞。 現時,這個傳說中的男女主人公均已不在人世;但是對我來說,若不是張愛玲,也許並不知道世上有過胡蘭成這樣一個人。 自來青樓多出才女,這大抵要算是對那些時代裡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一個生動註腳。從錢塘蘇小小到清末的花國皇后;從“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到“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由於才華橫溢的女子少見於閨中,似乎中國的讀書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狎妓情結。其中的緣由自然有“是名士真風流”的不甘人後;也少不了“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 這種無須承責的瀟灑;若能再“今宵剩把銀釭照,惟恐相逢在夢中”,則更能有機會浮上幾大白,寫出些傳唱天下的好詞來。 也許正是這種情結或曰縱容,滋長了中國這些男子們風流而又不必承擔責任的天性。即便憂國憂民如龔定庵,也少不了會寫出“偶逢錦瑟佳人問,便說尋春為汝歸”這樣為人斥為天性涼薄的詩句。 這一點,似乎在胡蘭成身上顯示的也極明顯。胡蘭成當算是其時名動天下的大才子,雖是在秦淮的風月兼是非之地做了功名顯赫的漢奸,也掩蓋不住他的風流才名。在這樣不合時宜的一個季節,他們在十里洋場相識了。只是這個時候,胡蘭成固然不是落魄的讀書人,張愛玲更不是那種任人取捨的青樓女子。 “出名要早呀!來得太晚的話,快樂也不那麼痛快。” 張愛玲在她的文字裡從來沒有隱藏自己的凌人和率性,正如她的穿着和她對待她的愛情。她將李香君民族大義面前的絕烈,執着的用於自己的文字和愛情,外面的世界怎樣,於她原是不相干的。當她趕到他逃亡的地方去看望他時,卻發現他又已和別人同居,自己倒成了外人。只是在這時,她才撕扇了;卻也沒有忘記最後還給他寄上一大筆自己的稿酬,以資其逃亡之用。 胡蘭成曾將張愛玲喻為臨水照花的女子。夜晚臨水照花的女子,想來應該是孤獨的。當張愛玲晚年在洛杉磯的公寓裡回想她初見時胡蘭成的樣子: “他一人坐在沙發上,房裡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寧靜,外面風雨淋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 此時的她定也只願記憶里的胡蘭成就是那個樣子。“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原本是她和胡蘭成婚書裡的願望,卻要到她離開了胡蘭成才能夠實現。而且,這八個字的代價是她寂寞了幾十年。 翻開胡蘭成的今生今世,常覺裡面悵惘有之,悔痛有之。但是若再次把張愛玲交到他手裡,怕他還是不懂的珍惜。如此,則讓他們的這一生,這一世繼續杳然的流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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