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樣年華 (37) |
| 送交者: 晨雪 2005年03月28日07:42:0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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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孫睿 齊思新找到工作後開始沉迷於足彩,整日上網查閱資料,分析賽事,每周一次的足球彩票成 為他生活的惟一支柱,若沒有足彩,恐怕他難以生活下去. 齊思新屢不中獎堅持購買,終於猜得一個二等獎,興致盎然地過了幾天揮金如土的日子,然 而那期足彩全國有八千多人中了二等獎,獎金數額僅為320元,讓齊思新大失所望. & 此時楊陽依然在酒吧唱歌,毫無找工作的意向,將自己寫的一些流行歌曲拿給田紅在酒吧 唱,並為她彈奏吉他. 一天,國內某位資深音樂製作人在酒吧聽到田紅的歌聲,認為很有特點,特別是她唱的那首 歌.於是,他在田紅走下台後把她叫至桌前並給她要了一杯果汁. 田紅認得這位大名鼎鼎的音樂人,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製作人見田紅略顯緊張,就裝出一副弱智的模樣說:"小姐,你剛才唱歌很好聽,能否給我簽 個名,我好崇拜你."田紅被逗樂了. 他見田紅臉上綻開笑容,又說:"你笑起來比板着臉好看多了." 於是兩個人聊了起來,製作人問田紅:"你剛才唱的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春天的約會." "我怎麼沒聽過?" "自己寫的歌." "你寫的?" "不是,剛才彈吉他那個男孩寫的."田紅指着遠處的楊陽說,"就是他." 製作人問:"你和他什麼關係?" "好朋友,一起在酒吧唱歌." "你的嗓子不錯,很有特點." "是嗎."田紅不好意思地說. "在酒吧唱多久了?" "四年." "不想簽公司嗎?" "想過,後來又放棄了." "還想嗎?" 田紅猶豫了半天,沒有回答. "我可以幫你把剛才那首歌做成單曲,推薦給唱片公司."製作人點上一根煙說,"如果他們認 為可以,就會簽你." 田紅聽後眼睛閃爍出光芒. 製作人說:"你跟寫歌的人商量一下,把這首歌的使用權搞定,我能幫你製作."他掏出一張名 片,推到田紅面前說,"有事兒打電話,我先走了." 晚上,田紅躺在床上跟楊陽說了這件事兒,楊陽問:"你什麼意思?" 田紅說:"我想讓你把歌給我拿去錄音." 楊陽說:"你在酒吧唱可以,但不能出版." "為什麼?" "不為什麼!" "那要是唱片公司買這首歌呢?" "我不賣!" "為什麼不賣?" "不想,我困了,睡覺了."楊陽轉過身,獨自睡去. & 第二天上午,楊陽回到了學校,田紅給製作人打電話,說了楊陽的態度. 製作人說:"你想不想簽公司?" 田紅說:"想." 製作人說:"那就要想辦法搞到歌,公司不會為一個沒有名氣的歌手花錢買歌的,好了,我還 有有事兒,拜拜!"便掛掉電話. 田紅坐在屋裡考慮了一整天,也沒有想出可以說服楊陽的辦法. 晚上,從酒吧唱歌回來後,田紅對楊陽百般溫情,主動脫去楊陽的衣服. 搞完後,田紅依偎在楊陽身邊又說起那件事情,楊陽不耐煩地躲開田紅,下床去上廁所,再回 到床上的時候,見田紅正躺在被窩裡抽泣,淚水已濕透枕巾. 楊陽取來毛巾說:"別哭了,至於嘛!" 田紅哽咽的聲音更加強烈. 楊陽說:"不是不給你唱這首歌,我是不想把自己寫的東西讓唱片公司拿去糟踏." 田紅抹着眼淚說:"我高中沒上完就來北京唱歌,唱了這麼多年才遇到這樣一個機會,我不想 錯過,如果不去唱歌,我在這個社會上什麼也幹不了,我什麼也不會."然後又失聲痛哭,直到 哭累了,漸漸入睡. 楊陽躺在田紅身邊,看着這個睡去的女孩,覺得她像一棵沒有防護的樹苗. 田紅醒來時,楊陽已經離開,留下一張紙條在她枕邊,上面寫道: 同意將春天的約會一切使用權交予田紅._______ 楊陽 田紅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就給製作人打了電話,製作人說:"我一個人在家,你過來吧,聊聊音 樂." 田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了門. 這天晚上,田紅沒有去酒吧唱歌,也沒有回到她和楊陽租的房子.楊陽坐在床上等了她一個 晚上,但田紅始終沒有出現,從田紅離開這間屋子的那一時刻起,她就在楊陽的身邊消失了. 楊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發生得這麼快. & 我接到鄭勇打來的電話,說韓露下個星期就要結婚,邀請我們去參加婚禮.聽後,我拿着話筒 驚呆了許久,然後問道:"新郎是誰?" 鄭勇說他也不知道,是呂梅告訴他這件事情的. 呂梅是我的高中同學,高三時是鄭勇的女朋友,但上了大學兩人便分了手,分別找到各自的 又一歸宿,經過這幾年的恩恩怨怨 分分合合,再度走到一起,準備續寫生活新篇. 我撥通呂梅的電話,向她詢問有關韓露的事情.呂梅告訴我,韓露從上海畢業回來後去了一 家德國公司,部門經理對她很有好感,每天下班開車送她回家,還經常帶她出去玩,韓露對他 也是情投意合,兩人便日久生情,決定下星期結婚,婚宴定在五洲大酒店. 我問:"這個男的是德國人還是中國人?" "中國人,土生土長的北京人." "那就好!" "怎麼了?" "沒怎麼,隨口一說." "哦,到時候你可別忘了去呀!" "我知道." 我穿着周舟買的那套"報喜鳥"牌西服參加了韓露的婚禮.這天來了許多賓客,高中同學圍坐 一桌,聊着那時的生活,我將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韓露身上,看着她穿着婚紗端着酒杯在酒 席間穿梭. 韓露和新郎來到我們這一桌,大家共同喝了一杯酒,祝賀他倆新婚快樂. 新郎對韓露說:"我先去別的桌轉轉,你陪同學們好好聊聊."然後便客氣地同我們告辭. 韓露走到我面前說:"你今天真精神呀!" "你今天更漂亮." "怎麼沒把女朋友帶來." "她上班去了."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早着呢,我現在還是一無所有." "沒關係,慢慢會有的." "但願吧!" "喝杯酒吧!"韓露給自己的酒杯倒滿酒,舉到我面前,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在韓露仰頭喝掉那杯酒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閃爍着晶瑩的淚花,剎那間,我的眼前湧現 出無數幅關於昔日生活的畫面.... 韓露和新郎的巨幅結婚照片擺在酒店大廳的顯眼位置,我稍一抬頭,便可看到身着潔白婚紗 的韓露正手捧鮮花幸福的依偎在新郎身旁. 這時,我想起自己從未給過周舟任何關於未來的承諾,我依然在對明天毫無把握地生活着. & 這天晚上,我去了楊陽唱歌的酒吧,他一個人坐在台上,懷抱吉他唱着歌,沒有田紅在一旁陪 唱,看上去形單影隻.台下是一桌桌吵鬧的酒客. 距我不遠處坐着一個女孩,我感覺她看上去很面熟,就不免多看了幾眼,她也頻頻向我投來 飽含微笑的目光. 我走到女孩面前,指着她對面的椅子問:"這兒有人嗎?" 女孩微笑着搖了搖頭. 我抽出椅子坐下,見她面前的煙灰缸里躺着幾個煙蒂,便掏出煙,遞給她一根. "你是邱飛吧!"女孩看着我說. "對呀!"我遞煙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她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戴雪."女孩接過煙說.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前這個女孩如此面熟,原來是我高一時期喜歡過的一個女孩, 比我小三年,那時她剛上初一,我對她窮追不捨了一年,由於沒能得到預期成果,便最終放 棄.我高三畢業後,再沒有見過她,如今四年過去了,她的模樣雖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卻足以使我認不出來,特別是她的穿衣打扮,已讓我想不起她穿運動服時的樣子. "現在哪兒?"我對戴雪的現狀充滿好奇. "在北廣上學." "什麼系?" "播音主持." "不錯,以後每天就要在電視上露臉了,回頭我就指着電視對我的哥們兒說,快看,這個女孩 怎麼樣,我和她是校友!" 戴雪笑着說:"我記得那時候你還追過我呢!每天放學都在學校後門等我." "別說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當初可沒少給我寫信." "那時侯不懂事兒." "現在呢?" "更不懂了." 你後來找到女朋友了嗎?" "找到了,你呢?" "你是說男朋友?" "嗯." "沒有." "不會吧,你這樣的還找不到,那全國上下得有多少女同志嫁不出去呀!" "你現在怎麼這麼貧,要是當初也這麼能說,我早就跟你了." "當初我沒少說恭維你的話,可你就是死活不同意." "我就知道你當初說的全是虛假之詞,一派胡言,所以才名答應." "我要是不說點兒好聽的話,整天說你有多麼難看,你更不會跟我了,說不定還得跟我玩命! 現在一定不少男生爭着搶着對你傾訴衷腸吧!" "礦大 林大的那些男生整天到我們學校找女生,一堆男生追一個女生,特別是播音系的女 生,飽受騷擾." "你沒從中選擇幾個?" "我知道他們想得到什麼,我不在乎這些,反正我能從中獲得我所需要的,我沒有固定的男朋 友,每個禮拜都會新人替舊人的."戴雪的話讓我吃驚不小,想不到時間竟然將一個人改變得 如此之大,想當初她對我是何等矜持,我可真是生不逢時. 後來,我和戴雪又聊了一些往事,她接到一個電話,是電影製片廠叫她去給卡通片配音,我 說:"這麼晚了,他們還找你去." "這幫人都願意晚上幹活,效率高." "配一次音給你多少錢?" "義務的,就這我還讓導演占了不少便宜呢!"戴雪臨走前給我留下她的電話說,"有空兒找我 玩." 也就是在這一天,楊陽離開酒吧,不再待在那裡唱歌.這天晚上,在楊陽唱歌的時候,台下一 個醉醺醺的酒客指着他大聲喊道:"那孫子,你丫唱的是什麼狗屁東西,換個歌兒!" 楊陽瞟他一眼,沒有停下. 酒客又喊道:"我靠,你丫還挺牛X!老闆,過來!" 老闆畢恭畢敬地走過去:"先生,您有什麼事兒嗎?" "讓丫唱個心太軟!"酒客掏出一張百元鈔票拍在桌上說. 老闆走上台,附在楊陽耳邊低語了幾句,楊陽拿起麥克風說:"我不給傻X唱歌!"然後便背着 吉他離開酒吧. & 兩個月後,我接到韓露的電話,她說老公去德國培訓,已經走了半個月,她一個人待在家裡很 無聊.我說如果你實在待不下去的話,我過去陪陪你,她說你來吧.於是,我按韓露給的地址 去了她的新家. 在韓露裝修一新的房間裡,我們擁抱着上了床,此後,我便經常同韓露來往. & 一個周五的下午,我待在周舟的宿舍,收到韓露發來的一條短信:今晚過來吧,我等你. 我給周舟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周末回家,然後匆匆出門. 深夜,我和韓露被她的手機吵醒,她見手機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抱怨說:"誰呀這是,討厭!" 我拿過手機一看,頓時驚呆了,這個號碼正是周舟宿舍的電話. 就在我拿着手機束手無措的時候,韓露拿過手機掛斷電話. 完了,我心想,韓露掛斷電話等於向周舟表明此時我就在她的身邊. 一分鐘後,韓露的手機收到周舟發來的短信:對不起,打擾你和邱飛了! 原來,我急於出門,將手機忘記在周舟宿舍,她看到了韓露發給我的那條短信. 怎麼辦?我頭腦中充滿焦慮,月光透過窗口灑下來,照亮床鋪,我已無心睡眠. 第二天,我離開韓露家,臨走時她問我:"沒事兒吧?" "沒事兒!"我隨口應付了一句. 我回到周舟的宿舍,門緊鎖着,我掏出鑰匙,打開門,屋裡收拾得很整齊,周舟不知去了哪裡. 我打開電視,躺在床上,發現手機就放在枕邊,便給周舟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好長時間,周舟 沒有接.我又給周舟發了一條短信,叫她快些回來,我想她.然後在恍恍惚惚中睡着了. 醒來時屋內已經一片漆黑,我打開燈,感覺腹中一陣空虛,冰箱已沒有任何食物,只好去超市 買方便麵. 我從超市回來後,見周舟正坐在床邊看電視,我問:"吃飯了嗎?" 周舟沒理我. "你要是沒吃我就多泡一袋." "不用!"周舟盯着電視屏幕說. 面泡好了,我端到周舟面前說:"你先嘗嘗." 周舟一 扭頭說:"不吃!" 我只好端着面自己坐在椅子上吃. 我吃完面刷了碗,周舟已關閉電視,鑽進被窩,我也洗漱上床. 這是周舟第一次背對我睡覺,而且是我們第一次睡在兩個被窩裡,往常床上兩條被子中的一 條是我們在天冷的時候用來壓腳的,可今天卻把我和周舟分開了. 我看着周舟的後腦勺,把腳伸進她的被窩,碰到她光滑的小腿,周舟蜷起腿,將被窩裹嚴,把 我的腳暴露在空氣中. 我又伸出胳膊,從後面摟住周舟,周舟一甩肩膀,說:"拿開!" 我沒有撤回胳膊. 周舟又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呀!" 我無奈地收回胳膊. 兩人一夜無語地睡去. 次日清晨,我醒來時感覺一個溫暖又光滑的身體睡在自己身邊,一條胳膊繞過我的胳膊,搭 在我的前胸,我聞到熟悉的周舟的氣息. 我摟緊周舟,她醒來,同我死死地抱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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