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童中國說(ZT) |
| 送交者: xoxoxo 2005年05月13日07:31:0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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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中國說 (1) 1900年初,清末一代名士梁啓超發表了一篇傳誦全國的雄文《少年中國說》,文中梁啓超用人的老少比喻國家,力陳各種理由,要中國人放棄老大帝國的思想包袱,重新換成一個少年人的心態。梁啓超認為人一老大就來日無多,就保守,留戀,怯懦;而人若為少年則猶如朝陽,勇於冒險,進取,充滿希望。梁啓超表示,中國雖曾經有過輝煌,但那都是“老朽之冤業”,只有朝廷,沒有國家。而時人所奉的朝廷更是“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所謂“十八省之土地財產,已為人懷中之肉;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為人注籍之奴。”,老大帝國就象白居易筆下的那個老來嫁給商人作婦的琵琶女,舊日風光不再。而對於當時才剛剛具有國家形態的中國來說,梁啓超願意承認西方國家是壯年,而立中國為少年中國,說明還有來日可追。 《少年中國說》可以算是對十九世紀中期以來中國人在遭遇西方文化時所面臨的尷尬和悲痛的作了一次較為徹底的清算。自此中國的仁人志士們便可以不再奢談“中學為體,西學為用”,而是一路朝“科學”,“民主”,“打倒孔家店”的大道上走。其後還有王國維,辜鴻銘那樣的遺老,和“科玄論戰”之爭,但再也沒有影響中國人變革現實的決心和步伐。 然而,情形自上世紀70年代起,似乎又有了新的變化,經過20多年的體制改革和經濟高增長,中國人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信,懷念起老大帝國的輝煌來,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疆。先是楊振寧把“易經”拿出來斬首示眾,仿佛若沒有“易經”這個替罪羊妖怪,中國傳統文化就一切都好,近代中國也就大可不必大老遠跑到西方找科學了。隨後更是有人高舉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的大旗,預言西方科學文化的方法就要沒落,而傳統中國文化代表的“整體性”,“系統性”方法將成為“第二次科學革命的靈魂”。 一切似乎顯示老大帝國陰魂不散,又要捲土重來。如果說以前有人諷刺中國人愛談“四大發明”是像魯迅筆下的阿Q,在被人掌了嘴巴之後,心裡想着“我們先前——比你闊的多啦!” ,則現在的一些人,就不再滿足於想象“從前闊”多了的精神勝利法了,而是進一步認為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過了二十年又是一個。。。”,不僅從前闊,而且將來還要更闊起來了。 能闊氣來當然很好,但是如果言之鑿鑿的所謂東方科學文化最終不過是海市蜃樓或昨日黃花,那且不就要誤國誤民誤人子弟了嗎。
(2) 一百年前梁任公作“少年中國”說,有着誓與過去一刀兩斷的絕決和快刀斬亂麻的功效,但也有其矯枉過正和不得已而為之的無奈。今天重新審查這一話題,我們卻不能迴避被梁任公懸置了的中國曾經是“老大帝國”的事實。因此重新給中國文化一個合適的定位,就不再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如果還作“老大帝國”說則不免有硬往胸口貼毛之嫌,若是改叫“曾經的老大國”,倒是符合際,但卻不能顯示舊邦維新的精神,魚和熊掌兼得,則唯有叫“神童中國”最合適。因為所謂神童,也還是少年,但既可以是過去的少年,也可以是現在的少年,無論哪一種,肯定應該比較早慧,這不僅能表示“從前闊”,有朝氣,也不說明它代表今日不夠強大或一身暮氣。 欲立“神童中國”為說,我們不妨到人類古代的科學文化中看一看。對於早期的人類文明來說,火的使用是個很重要的發現,按弗洛伊德的觀點,一個民族的神話可以折射出這個民族原始精神下的夢想,而夢通常是一個人願望的表達。因此,地球上不同的文明對於火的態度可以折射不同文明的性格。比如,對於早期處於伊朗高原上的游牧民,火代表神的化身,是宗教信仰的對象。而在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那裡火是萬物的本原。希臘人也把火當作土、水、氣和火四元素本原之一的。這就很象中國古代的陰陽五行了。但在希臘神話中,火是人類的創造神普羅米修斯從太陽車上盜來的,神普羅米修斯為此激怒了眾神之王宙斯,因此他被吊在懸崖上,宙斯派一隻惡鷹每天來啄他的肝臟,那肝臟只要一復原就再被啄去,痛苦不堪。而中國神話則說:上古的時候,老百姓吃野果蚌哈,腥臊惡臭,傷腹傷胃,因此常生疾病。有能人發明了鑽石取火的方法,能除去食物腥臊,老百姓感代,擁他做王,王號叫燧人氏。(見《韓非子。五蠹》)。這個神話告訴我們,中國古代人是很有實證精神的,不裝神弄鬼,而且對那些能做出傑出貢獻的科學家給予很高的待遇,奉他們為王。而被認為有科學傳統的古希臘人其實卻似乎很愛崇尚迷信,搞偽科學。 這並不是一個孤立的例子,中國古代神話中還有巢氏,是發明閣樓灶法的;伏羲氏,教人養家禽的;神農氏,教人種地的;倉帝史皇氏名頡,造字的,都是因發明創造而當上原始初民首領的。而崇尚理性的古希臘人不僅曾把聖哲蘇格拉底以不敬神罪賜死;還把發明了無理數的數學家希帕索斯當作異端沉水裡淹了。
既然傳統中國文明是個早熟的神童,那是不是說今後就可以獨步天下,傲視“武林”了呢,那卻未必,宋王安石曾寫過一篇著名的短文叫“傷仲永”,記錄他在家鄉見過的一個天才少年方仲永,小仲永五歲前從未讀過書,五歲那年突然哭着要書寫工具,給他,立即作絕句一首,自己題名。從此指物就能做詩,聲名遠揚。小方仲永是個神童是無疑了,他的父親也以他為天才的緣故,終日帶他表演,不讓他學習。結果到十二三歲,就大不如從前,再到二十歲,就變得和常人無異了。王安石最後感慨:方仲永是個天才,不學習最後都變得與普通人一樣。如果本來就是普通人,再不學習,那豈不是連普通人都不如嗎。 所以說神童中國即使“從前闊”,也不應該驕傲,而要虛心向其他文明學習。特別地,還要區分兩種不同的神童概念。以人為例說開來,神童實際上有兩類,一類是真有天份,這一類還是少數中的少數。另一類實際為早熟。早熟神童天份與常人無異,只是聰明比常人來得早。而聰明來的不是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曾有聽說過這樣一位早熟的神童,自小有主見,聰明而固執,但因年少幼稚無經驗,決斷孤行常受挫折。待到年長該他拿主意時反倒變成猶猶豫豫沒有主意了。 人類的童年期本來不需要太多的理性,因為其時還有太多的自然現象無法掌控,其所有經驗和理性也是不可能全面和深入的。不同形態的早期文明往往有不同的特點,但早熟卻不一定是優點。比如游牧文明的特點是比較信天神,而且這種天神不是自然化的神而是人性化的神。華夏商代就有游牧文明的特點。他們喜行商好遷徙信天神。甲骨卜辭說他們祭祀一次用牲有時多達幾千頭(見郭沫若《十批判書》)。周人雖然一開始繼承了殷人的文化,但最後逐漸轉變成定居的農業文明。而農業文明的特點則是可以依賴比較有規律的自然環境,所以容易產生樸素物質主義的自然觀。希臘菲利基等海洋商業文明則不同於游牧文明或農業文明,他們既不象農民那樣地依賴自然環境,也不象游牧民那樣地依賴天神,而是更依賴思維本身的確定性和條約原則。 人類早期發展的幾種文明形態――漁獵,游牧,海洋文明中,農業文明最為高級。但世界上最早進入發達農業的幾個文明,如蘇美爾文明,埃及文明和印度河文明都因太早熟而不幸夭折了。特別是曾經在人類歷史上創造輝煌成就的古埃及文明,與中國古代農業文明有非常大的可比性。最終卻在以波斯為代表的游牧文明和以希臘為代表的海洋文明的雙重擠壓下消聲匿跡。這不能不算是中國神童文明的前車之鑑。 當今世界的文明,並不以農業文明為基礎,而是以猶太人位代表的游牧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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