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的透鏡(4) |
| 送交者: 就愛摻和 2005年05月13日22:53: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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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這兩個星期沒有任何人有朴一凡的消息。白天有空閒時,我就去實驗室陪劉先生。這一回我們兩個人成為了凝望者,但我們和朴一凡完全不同。劉先生是生活的凝望者,凝望是他的工作,也就是生存的手段,他不管面前是什麼,山峰也好,鋼鐵也好,名畫也好,只管凝望就好了。而我則是一個空洞的凝望者。我的目光被名畫擋住無法前進。可我什麼也看不出來,那上面除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就是一件小事:一座空蕩蕩的山中剛剛下過一場雨,僅此而已。在這種無聊的時刻,我常常想起南極的企鵝,我和它們一樣,誰也不知道在凝望什麼,或者能獲得什麼,但我們就是凝望,也許這就是凝望的本質。 第三個星期結束時,朴一凡依然杳無音訊。頭頭來問我怎麼回事,我也答不出來。僅僅半天時間,研究所里就開始有了謠言流行起來,有人說朴一凡跳槽走了,有人說他失蹤了。 回到實驗室里,劉先生正在實驗室里來回踱步,他繞着那張長條桌來回走着。一圈又一圈,讓我看了都眼暈。很長時間後,他抬起頭有些緊張地說,“程宇,我覺得不對。” “怎麼不對?”我不明白。 “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好,我得找幾個專家來。”他說。 劉先生很快找來幾個專家,小心翼翼地把畫兒取走,說是回飯店做個鑑定。下班後,我納悶地回了宿舍,本想好好看看書,卻意外的有些心煩,草草地翻了幾頁,又看了一會兒電視,我就上床睡了覺。大概是午夜十二點,我的電話響了。我迷迷登登地起來接,餵了幾聲,對方沒有聲音,正要掛,忽然對方傳來一陣咳嗽聲。 是朴一凡,我一下就醒了。因為朴一凡說過一句土耳其諺語:只有咳嗽,貧窮和愛情是裝不出來的。 “你是不是想起了那句土耳其諺語。”這時朴一凡終於說了話。 “你在哪兒?”我馬上問。 “我在國外。”他說。 “你為什麼會在國外?你怎麼能在國外呢?”我十分驚訝和不解。 “我就是在國外。”朴一凡平靜地說,“具體地說,我已經攜畫潛逃了。” “啊?”我大吃一驚,一下子清醒過來,這怎麼可能呢?朴一凡真這麼幹了嗎?那他不成了一個竊賊了嗎? “我早說過,我會甩掉你們,你們這些寄生蟲讓我不厭其煩。”朴一凡又有些落寞地咳嗽起來。 朴一凡是說過這樣的話,我也堅信他幹得出來,但我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方式,而且幹得這麼不露聲色。 “我不太願意相信你是蓄意潛逃的,你不會是出了問題吧?前一陣,你不是還說自己被卡住了嗎?”我說。 朴一凡愣了一下,然後堅決地說,“不,當然不是。我那是裝的。從一開頭,我就設計好了,象設計實驗一樣。我把那些獎金做為誘餌,引你們上鈎,等得到那幅畫之後我就逃之夭夭。” 朴一凡說這話時,顯得異常平靜,很奇怪,我也從十分的驚訝中迅速安靜下來,我想起我熱愛的大海,有一次在一個寧靜的海島邊緣,我看到了大群大群的魚在清澈的海水中優美的游動着,每當有遊客扔下魚食時,它們一擁而上撲向水面進行搶食。那樣的情景十分熱鬧有趣。看來,在這一件事中我們就是那樣的一群魚,而朴一凡則是一個別有用心的遊客。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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