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撲向宇宙的深處。
“現在,我回答你剛開始的提問。” 朴一凡在完成任務以後掉轉了話題,他說:“告訴你我出的那個大問題:就是遺忘,我能記起來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少。買到機票後,我忽然忘了下飛機後怎麼回到咱們的科研所,所以我就沒有回來。在這之前,我已經忘了怎麼進行工作,所以我已經放棄工作,我忘了各種密碼,所以我只有一個帳戶。一句話,我完了,在某天早晨,我醒來之後我將是一名真正的白痴。”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我有些着急地問。
“就是這樣,這大概就是我的命運,你忘了我有一回被問題卡住了嗎?” 朴一凡平靜地說,“實際上那就是我逃跑的導火索。”
“老朴,你別瞎想,你也許就是累了。這麼多年我們關心你太少,就是想吃你的,占你的便宜,我們這幫寄生蟲從未想過你有多麼痛苦。你回來吧,這是你的家,大家歡迎你,可以一起幫你看病,一起解決問題,你看好不好?”我馬上勸解道。
“謝謝你,師弟,我算沒看錯你。” 朴一凡說,“我知道我沒什麼希望了。其實,這件事是我最後的一次實驗——思想實驗。我送給你的禮物就是想讓你明白我明白的一切。我肯定你沒見過這樣的禮物,它價值連城,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有。如果我不出這種問題,我絕不會這麼幹,我只是想當我完全忘掉一切以後,你能繼續走下去,完成我們共同的心願,看到天空中那縷最初的最美的星光。好了,不多說了,我很累了。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向你指出方向。還有一件事,就是拜託你照顧丫丫,我給她留了一大筆錢,這是我攜畫潛逃的物質理由。你來做監護人,不准動她的和錢的邪念,讓她好好念書,然後出國,直至嫁人……”
我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我衝着話筒大叫一聲,“老朴,你這個笨蛋,你怎麼這樣固執地自決於人民。——”
可朴一凡當然不會回答我,他果斷地掛了電話,隨即話筒中就傳來一陣長長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