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警察愛上賣淫女 (ZT) |
| 送交者: ling_yu 2005年06月02日13:17:5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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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給了我兩個信封,第一個信封裡面是一沓錢,女生說這是陳然讓她轉交給我,讓我還給我父親。我愕然,忽然明白這沓錢背後的陰謀,想起父親總是深藏不露的行事風格,想到陳然接到這錢時的心情——在另一個信封里是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我誰也不恨,我為什麼要恨呢?可是,我恨。
那時候,我是一個剛從警校畢業的新警察,由於父親的關係,我被很順利的分到了市公安局治安科,上班後不久,局裡就在新建的集體宿舍區給我分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日子看起來似乎不錯,每天打發掉八小時的工作時間以後,我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那套房子裡度過的。 我喜歡這種平淡而清閒的生活,我喜歡時間像水一樣的從我指縫間淡淡流走的感覺。 工作後的第三個月的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我抓到了一個賣淫女,她叫陳然,20歲,是這個城市裡一所大學的在讀學生,我沒有為難她,只是象徵性的審問了她幾句就讓她走。 她離開的時候,我把我的警民聯繫卡給了她,那上面有我的手機號碼。 接下來的時間裡,生活繼續平淡着,我幾乎都快要忘記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了,只有在偶爾的那一瞬間,我還會不經意的想起陳然的面容。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很快就證實了她並沒有忘記我,感恩節的前一天她忽然發了短信給我,她說她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問我有空嗎。我猶豫了一下,但我還是去了,在一家酒吧門口我見到了她,她穿着白色的緊身毛衣和藍色牛仔褲,顯得格外的陽光。 她說和她一起租房的女孩被派出所抓去了,要罰款,問我可不可以幫忙去說一下。老實說像我這樣的新警察,去派出所說情並不起什麼作用,不過我還是有些憤怒,我討厭她在這樣的事情上讓我幫忙,我氣的狠狠的朝空氣揮動胳膊,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問她罰款多少。 “三千。” “好吧,我是不會去給你的朋友說情的,但是我可以借你這筆錢。” 隨後我讓陳然跟着我回宿舍取錢,車到樓下,我沒讓她上樓,她似乎也沒有上樓的打算。把錢給她之後,我開車把她送到派出所附近,讓她下了車。 第二天晚上8點多的時候,我又接到了她的電話。這一次我首先開口了,我說:“小姐,你的朋友不會這麼頻繁的在工作上犯同樣的錯誤吧。”電話那邊似乎靜了幾秒鐘,然後我聽見她說要還錢給我。 “我就在你宿舍對面的酒吧里。” 酒吧不大,裡面有吧檯和一些藍色的長桌子,每張桌子上面都有矮矮的吊燈,打着黃色的燈光。我喜歡黃色的燈光,它讓我覺得舒適、自然和溫暖,酒吧里的人也不多,流動着緩緩的爵士樂。 陳然和一個梳着長辮子的女孩坐在一起,陳然介紹說她叫滕慧,不用說,她一定就是昨天被罰款的女生了,所以在她向我伸出手表示問候的時候,我沒有去握她的手。她似乎有點尷尬,收回手。但是不要多久就又活潑了起來,她對我說:“你真是個警察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溫和帥氣的警察。” 陳然看着我,她讓我吧面前的咖啡喝了,我從來不喝咖啡,我怕苦,可是那天我還是憋着氣一口氣喝完了它,一種苦後的甘香從喉嚨伸出往外冒。 之後的時間,我和陳然的聯繫時間忽然的多了起來,她時常會給我發短信,發一些不懷好意的幽默,而我的回覆總是兩個字:已閱。她不厭其煩的發,我也不厭其煩的回,這樣常常弄得直到深夜裡,我的手機還在不間斷的響起鈴聲。有時候我會問她:晚了,你還不回去睡覺嗎?她回:我的夜晚從白天開始。 她關機了,她躲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切斷了與我的唯一聯繫,這樣我就再也不知道她在作甚麼了,我們只是飄蕩在城市指縫裡的兩隻風箏,線繩一斷,誰都不認識誰。 和陳然短信聊天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冬天來了,一夜之間雪落得滿城一片白。一天,她忽然打電話給我,她說她想見我。 我說:“你過來吧。” 她笑了;“我就在你辦公室外面。” 我慌了,我掛掉電話,從辦公室往外跑,在公安局大廳里,我見到了穿着潔白大衣的陳然,她戴着藍色的帽子,挎着白色小包,小臉通紅,皮靴上沾滿雪水,她說:“帶我去吃火鍋吧,我沒錢了。” 吃完火鍋,我還帶她逛了商場,不過我並沒有給她買東西,我只是跟着她,陪她看,看她試那些衣服和鞋子,商場裡非常溫暖,就像回到了春天,她把外衣脫了,露出紅色的緊身毛衣,她的身材是那麼的好。 我說:“你去做模特吧!” 陳然把大衣抱在懷裡,她扭扭身說:“我太矮了,太矮了。” 那晚,陳然是在我宿舍過夜的,她的同居室友的男朋友來了,她只能借宿在我那裡,她說:“公安局的宿舍,聽起來多有安全感。” 我睡客廳,陳然睡我的床,屋外雪花簌簌,一夜很快就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她要趕着去上課,梳洗完畢之後,她對我說:“借我點錢吧,五百塊就夠了。” 如假包換的幸福 我和陳然戀愛了,局裡的同事都知道了我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那段時間,我儼然被認為成一個幸福的男人。 陳然問我:“你會愛我嗎?” 我毫不遲疑的說:“會的。” 陳然笑了,美麗的嘴唇往上翹起來,她把桌上的菜可勁的往我碗裡夾,這時候她已經是我的宿舍的常客了,而且偶爾會在我那過夜,她總是在很晚的時候打電話告訴我她就在我宿舍大院外,讓我去接她,可是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睡,我沒有要求,她也沒有提。我不想我們的關係變得過於複雜,我想簡單,除了愛還是愛的那種,遠離虛嘩但卻盡在咫尺。 我喜歡這種簡單,它簡單得沒有雜質,透明的,看着她穿上我的睡衣從衛生間走進臥室,我的心會很溫暖很溫暖,有時候她會坐到沙發上捶捶我的胸膛,像孩子一樣聽聽我的心跳,嘴裡數着數,而我最多也只是摸摸她的肩膀和頭髮。她身上的香味就像五月的的杜鵑花一樣在我的房間瀰漫。 元旦過後的那幾天,我休假,我打電話約她過來,我說:“我想吃你做的菜。”她過來了,仍舊穿着那件白色大衣,挎着白色小包,她為我做了久違的炒雞丁,直吃得我們臉色緋紅不斷打嗝。 第二天,我們去公園放風箏,冬天不是放風箏的季節,可陳然卻硬是要去,她把風箏拋向空中,可風箏很快就落到地上,她拖着風箏在枯黃的草地上跑,歡叫着,頭髮一上一下的舞動。我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這時候我看到了她的小包,我遲疑了一下把它打開了,我看到了一堆化妝盒和紙巾,然後我看到了幾包避孕套,一股力量衝上頭顱,我毫不猶豫的把避孕套從包里拉了出來,扔到遠處的灌木叢里。 最後,她跑累了,她跑到我身邊,把線繩交給我,她讓我也去放。 讓風箏飛上天吧,它能看到春天。 我抓住線繩,朝草地跑去,我跑得一身大汗。 放完風箏,我們坐在草地上休息,陽光暖和極了,陳然仰起頭面對太陽,用兩隻手遮住眼睛,她說: “你看,透過指縫,太陽是七色的。 ” 我問陳然:“晚上我們去哪裡玩呢?” 陳然沉默了一下,她說:“晚上我要去上班。” “錢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我問她。 陳然怔住了,她頂着我的眼睛。然後我接着對她說:“那你去吧,不要玷污了你神聖的工作!”說完,我把風箏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她在我身後大聲的喊我的名字,我裝作一句也沒聽見。 時間很快,春節過後我領到了新的警服。 我本來以為,我和陳然的故事也許就會那樣結束了,雖然有的時候記憶的泡泡會經常性的往外冒,冒出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的恐慌和最後一次我對她吼時她的失魂落魄,城市在旋轉,我們的記憶也被轉得越來越淡。 一天,我在外巡的路上忽然看到了陳然,她穿着蔚藍得工作服,彎着腰在擦一輛汽車,我把車停在了離她兩米遠的的地方,我看着她,她把頭髮盤起來塞進工作帽裡面,臉龐光潔白淨。 陳然看到了我的車,她舉起胳膊向我揮手,她以為我是來洗車的,本能離警車遠遠的。 我從車上下來了,陳然看見我,我的警服在春天的明媚陽光離灼灼生輝,讓她措手不及,她往後退,退到了汽車上,她脫下手套掩面哭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泣,哭得那麼嬌弱,那麼傷心欲絕,直到整個人蹲下身子,肩膀劇烈的抖動。 “小然,小然,跟我回去吧。” 陳然真的跟我走了,她從洗車場換上自己的衣服,上了我的車,我一聲不吭的把她拉到了我的宿舍,宿舍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陳然沒有絲毫陌生感,她徑直去洗了澡,撲上我的床。 這一次我們做愛了,很自然的,我有些緊張,她更緊張,指甲摳進了我的肩膀,不疼,疼的是心。 我把我和陳然的事情告訴我父母,我對父母說,等陳然一畢業我就和她結婚。陳然也跟着我去了一次我家,父母對她還算滿意,我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平靜和簡單之中。 可是這個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局裡搗毀了一個賣淫團伙,在審問的時候,他們供出了陳然,警察很快就在我的宿舍找到了陳然,那時候我正和陳然在做晚飯,我們把理查德的鋼琴曲聲音放得大大的。 陳然被帶走時,不停得回頭看我,她在喊我的名字,我的同事把我關在房間裡,不准我出聲。我不管他們,我在房間裡大喊,我說陳然是無辜的,那一切都早已過去了。可是沒人理我。 陳然是賣淫女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我的朋友圈。 美麗總是短暫的 我用自己的儲蓄為陳然交了罰款,我沒有選擇去說情或者解釋的方式,我害怕我的自尊會受不了,我把她領了出來,依然領到了我的宿舍,她看起來疲憊之極,嘴角和眼眶泛出少見的紫黑色。我對她說:“餓了吧,我去煮麵。” 我只會煮麵。 陳然攔住了我,她撐着身子從冰箱裡拿出僅剩下的幾個雞蛋,進了廚房,火被點起,煤氣滋滋的響。陳然把自己躲在廚房裡面,不敢出來,面在鍋里沸騰,熱氣逐漸使真箇廚房都變得無比模糊起來,陳然忍不住了,她終於趴在廚房的灶台上哭了起來。 她躲着我哭,可我站在她背後。 我從後面攬住陳然,她一哭,肩膀總抖的那麼厲害,整個人都在隨着肩膀的抖動而起伏不定。終於,她扭過身,抱住了我的脖子,哭得肝腸寸斷。哭完了,鍋里的面也糊了。 那段時間因為陳然,我成了局裡的熱點人物,人們再也不會覺得我是個幸福的人了,我的幸福原來只是謊言,他們看着我,眼裡充滿了惋惜。 父親給我來了電話,父親說,局裡正在考慮把我調往局長辦公室的事情,這個時候我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對我的前途造成影響,我知道父親的意思,父親沒有向我提起陳然,可他的每句話,都和陳然有關。 我決定不去理睬別人的意見。 我和陳然住到了一起,地點就是我的單身宿舍,陳然起先並不答應和我同居的要求,我說服了一個下午才讓她答應,她對公安局有一種習慣性的懼怕,警車一響她會莫名的發抖,額頭上冒出虛汗。 陳然說:“夢裡有很多警察,警車響着,燈光使勁的一閃一閃。” 我抱着她,她比以前顯得更單薄和瘦削了,這是一個渾身顫抖着的年輕女人,一個寓居城市需要呵護的女人,她來自遙遠的地方,曾經在許多陌生的男人中間疲憊的周旋,如今她躺在我的懷裡,我有責任和義務安撫她。 陳然在附近的一家雜誌找了一份文字錄入的兼職工作,每天她都會早早的起床上班,傍晚下班後又急着趕回來做飯,那段時間她看起來正在康復,對我們來說,那是一段後來想起來彌足珍貴的美麗日子。 可是美麗總是短暫的。 一天晚上我在她的衣服口袋看到了一個信封,我打開看了,信封里是錢,很厚的一沓,我變得口乾舌燥,陳然在衛生間洗澡,我直接就沖了進去,我把錢撒向她赤裸的身體,錢落在了水裡,我把浴室門狠狠的摔上了。 陳然不敢回到床上來,她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我醒來,她已經走了,桌子上擺着早餐,豆漿冒着熱氣。 一連幾天,陳然都不敢對我說話,她怯生生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洗澡、睡覺和吃飯,我說,陳然,你告訴我,那些錢哪裡來的?陳然不說話,她離我遠遠的,牙齒搖着嘴唇。我又說:“小然,我愛你,我什麼都能原諒你,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好嗎?”陳然依然不說話,她的嘴巴緊緊的閉着,一言不發。 最後,我發火了,我把那天撒向浴室又被她整理好的錢重新翻了出來,在房間裡高高的拋起,錢像花兒一樣飄散開來,落得滿地都是,我說:“陳然,去吧,拿着這些男人給你的錢去過你的好日子去吧。” 我把我的門關上了,那是我第一次把一個女孩子拒之門外。 陳然走了,那個晚上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她,我去她的房子找過她,和陳然同住的女生說她已經離開這裡了,她說陳然給我留下了兩封信。 那女生給了我兩個信封,第一個信封裡面是一沓錢,女生說這是陳然讓她轉交給我,讓我還給我父親。我愕然,忽然明白這沓錢背後的陰謀,想起父親總是深藏不露的行事風格,想到陳然接到這錢時的心情——在另一個信封里是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我誰也不恨,我為什麼要恨呢?可是,我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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