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象名人一樣操練
我們談論一些與自己毫無相干的東西,常常覺得它們會影響一生。我們若有其事地爭論甚至漫罵,編造各種荒唐而不存在的理由攻擊對方,這是日常平凡而無趣的生活,我們恰恰需要它,如同每天需要陽光和水一樣。我記得應該有好多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比如浙江大學人文學院院長和美國國務卿哪個更讓人會得風濕性關節炎和前列腺炎,比如金庸和米蘭.昆德坤對於文學女青年深遠而纏綿的影響力,比如文學和WC前後的因果關係,等等。嘿,文學和WC究竟怎麼了?白素貞說她在峨眉山陪金庸坐滑輪下圍棋就是文學,其中穿插認證金大俠隔屋娘舅的情節,就是受了抽水馬桶泄水的啟發。
濕人們從事創作靈感的來源,一定是安靜而流動,舒暢卻又便利的。靜靜待在WC溫暖的環境,一舉手、一抬臀,無不展示想象力的無限伸展。它排斥着外來混濁空氣的侵襲,又透氣性十足的在下水道作奮力的腹瀉。總之,這是個承載自戀、自慰,自我糟蹋的好地方。作為腸胃功能化的機械活塞運動,它的流動或排泄的過程或許就是女詩人(似乎更應該稱女濕人才對)傳遞親情、友情一種卓有成效的走光方式。白素貞理解中的文學,正好填充了作為濕人傳遞偉大詩句的空隙,它把從WC獲取的抽水活塞原理傳送到小城,同時用盡一切利用大號安全套能吹,能砍,能不斷抽動諸功能,達到無所顧忌製造後代及其成人八卦內容。這樣做,我就認為很專業。後來可查實的依據,白素貞在峨眉山金頂杜撰的詩句,通常帶有後印象派的鼻腔發音。這並不奇怪,雷峰塔早已倒塌,白素貞白娘娘也不做妖精很多年了,世間多少冷暖,自然分辯出抗擊打能力,而且,非一般人類所能承受。我曾經對當時情況作過深入調查,八十四年的金大俠相當一段時間確實在峨眉山金頂,不過,下圍棋和坐滑輪事件卻發生雲南滇池。當地人透露這樣一個秘密,滇池的“池”和時下流行桑拿浴池的“池”不是一個讀音,前者的發音要使勁往上撅,尤其遭遇年較女同志的對白,發出“池”的聲音總走調得格外離譜。浙大人文學院的幾位女博士在專研金大俠的隋唐文學課程後專門撰寫若干論文印證這一說法。除了得出繁衍後代的重要性外,還順帶考證用來操練上乘功夫的依據,尤其童子功之類洗淨人性慾念的招式。至於白素貞叫金大俠隔房娘舅,娘舅又非常開心手把手教授外甥女一套武功,可能是真的。但同時也可能存在偷工減料的因素。比如金大俠吐氣的方式就因為年老色衰慢了半拍,或用力不均衡而導致白素貞的氣息偏及肚臍眼,這就有點誤人子弟。至少,可歸類為名人效應的半截子工程。
這種半截子工程其實是有先例。金大俠自從提出辭去浙大人文學院院長和博導又被廣大崇拜者反對聲淹沒後,這種工程就有綿延開來並不斷被變相手術纏繞的趨勢。南京大學文學院一位姓董的院長曾坦言:“一場錯位終於結束了!”依我看,多少有點自慰的成份。看來,這位董姓院長平素肯定也是不習武的主,乾坤大挪移沒學到手,九陰白骨掌倒沒少使用。但好歹說了次真話,也算對自己子孫輩有個交待,至少不須象白娘娘被壓在雷鋒塔下,心靈受創傷了。
一代宗師的聲譽是建立在虛擬的江湖故事裡,人文穿插其中,僅僅則是賞花的風景。比試拳腳,着重的是變幻莫測的套路。這本是江湖故事裡傳說的特性。時至今日,把流傳江湖的理論去教育後輩們人文,文學,難免有誤人子弟一說。這樣一想,白素貞的後印象發音也不足為奇。
金大俠在峨眉山金殿講解,我當時就想坐飛機去。臨出發前,才悟到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白素貞無論是妖精還是仙女,好歹具備在空中獨立飛行的能力。這是個有美麗翅膀的大鳥,通體金色羽毛再加六隻大眼睛,在深夜閃閃發光。我就不行,我有恐高症,總擔心飛機上去會突然飛不下來——聽不到大俠教誨事小,保不住自己小命事就大了。白素貞有一個黑封面記事本,全部記錄飛上去又飛不回來的事例,每次我和她一吵架,她總把黑黑的記事本往我頭上“呼呼”扔過來,然後說,豬頭哥哥,你去乘飛機吧!這一招夠陰損,我成不了像白蛇一代妖精,做神仙總可以吧?白素貞說不行,除非去操練童子功或蛤蟆大法。薩達姆和小布什也沒煉過這些內家功夫,不照樣氣宇軒昂地被選為國家總統?不照樣不分青紅皂白髮動江湖戰爭?所不同的,薩達姆最後在地窖被布什派去的鬼子大兵抓住的動作太過於猥褻。你想想,薩達姆當初發動兩伊戰爭和鎮壓南部庫爾德人是何等風光,沒幾年,一個堪稱伊斯蘭男人典範的形象,就這樣被美國鬼子糟蹋得像阿拉伯深山的怨婦,被人拎着褲腰帶從地窖揪出來像爛在菜田的捲心菜。臉皮這東西還是很重要,何況是信仰古蘭經有着堅強鬍鬚的老男人們?如果更深層次分析,我會認為薩達姆輸給小布什,僅僅只是因為他寫詩歌,寫小說,寫着寫着就入迷,而忘記布置巴格達的巷戰,這一點,讓少讀書少看報的小布什鑽了空子。看來,不務正業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據我在美國賣棕子糖起家的朋友透露,小布什當初聽到薩達姆被抓住的第一反應就是告誡旁邊的女實習生,做文學青年可以嘗試,但作為老同志就不要描述太多的愛情故事,要寫,就寫江湖故事。這一點要向金大俠學習——除了被捧進文學史大綱,還附帶人文學院院長和博導的頭銜,何等風光。小布什有沒有說過這類話,暫且不論,至少我們清楚了另一種事實;老男人練習童子功和蛤蟆功,對身心會有足夠幫助的——朗朗晴天,老男人們運足了丹田下的人文主義內功,輕輕吐氣,看着眼眸前黑壓壓倒下一大批亮光光、白晶晶的裸體模特兒。白素貞說這很有可能,豬頭的說法真是太絕了。
白素貞後來告訴我,她現在就專門練習這種獨門功夫,所以,必須多寫流長長鼻血的印象派詩。她做女濕人,最大優點就是寫着寫着突然發出一個響屁,然後,六脈就貫通了。我想表達這樣的意思,所謂白蛇傳出現的人物很早時期就和心儀的對象一脈相承,妖精也罷,神仙也罷,當我們說着“過去”、“現在”,或“將來“,很多悲劇化的臉譜就被加上了一個陽光的結尾,這是必須要做到的。如果有一天不小心墜落地獄,我想爛在陰天的絕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