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巍巍 |
| 送交者: 淺草 2005年09月06日20:31:0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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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工作嘛,很簡單的。 每天對着電腦讓我有些寡歡,一些日子職業病犯得厲害,使用EXCEL工作軟件太多,把毛巾從衣架上取下來才發現,哦,原來我不是要拿毛巾,第一反應就是我應該Ctrl+Z。每做完一件事總是以工作狂第一意識想到要回車,或者是保存。 我着實驚訝了一分多鐘,呆呆地望着他。這裡是新加坡。乾淨得無可挑剔,繁華得讓人興奮。可是太多的時候,我會寂寥。從沒想過會在狹窄的石板路上走着走着遇見他。他高高地立在那裡,望着我笑,笑得好象我們昨天才見過似的,親切得很。着實我卻真還能清晰地認出他。 他成熟了,高了,顯得更加清瘦。身着深藍色,淺藍色,白色的格子相間的T恤衫。 他走過來用力地摸了摸我的頭笑,你還記得我嗎。 我只低頭笑。我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二, 他發送請求我QQ驗證的時候說:美女,我叫魏巍,你見過的。 我沒見過他,從小聞那裡聽過。小聞是學妹,在長沙這塊地方讀書我們都是外地人,那會她剛來,古靈精怪地全校園奔跑着找老鄉,後來就找到了我。我們都是洞庭湖水養大的,岳陽的。 魏巍也是她找老鄉時候認識的。我說小聞你找老鄉就罷了,還搞得跟媒婆似的。一個多月來,老愛跟我提起那個叫魏巍的,好的詞語都給他用上了,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開始我以為是她喜歡的。這時候,魏巍發來QQ驗證的時候我才知道她原來是在給我做引見。 我自然是通過他的驗證了,怎麼着人家也是儀表堂堂,高高的個頭帥帥的臉,心地也善良。這都是小聞說過的。一加進來,他說,這句生日快樂還來得及嗎。 這會我正坐力不安,昨天生日碰巧周六,和一群姐妹瘋狂地玩了個夠。 那時候大二,學校門口的小小KTV是我們的最愛,學學拿麥克風的姿勢,擺擺唱姿,耍耍小風頭,鬧鬧小場子,要不是上長沙的目的是讀書,我們天天去我們天天都能有勁鬧,有力氣笑。 小孩子,就是活力過剩。 昨天還喝了點酒。第一次喝酒,沒想到居然皮膚對酒精過敏,癢得難受。 我說,魏巍,你名字打智能太麻煩了,我就直接打“巍巍”算了,智能可以直接打出來。他說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我不會介意你是在叫我乳名的。 不猜都知道一定又是小聞告訴他昨天我生日,我忙補充道:來得及,謝謝。大概為了準確無誤地讓我確認他是我們學校有名氣的帥哥,他一再重複,你一定見過我的。可是實在我真的沒見過他。他又說,算了,可能是你無心注意我,所以沒印象了,但是你一定見過我。我無奈,說:見過見過。頓覺得他可愛倒是無誤,笑了笑跟他道別說,巍巍,我走了,我要去醫院看看,身上長了很多疙瘩,大概是酒精起的反應。 很快的,他回信息說:一定是過敏了,你千萬別抓,千萬不能抓,知道嗎。 我說知道了,其實那時候身上的疙瘩差不多已經被我抓得滲血了。實在是太難受。時不時忍不住的去摳一下。越摳越癢,越癢我就越想摳。他說你在哪個網吧,我馬上帶你去看看。更加覺得他可愛,無稽得很,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啊,帶我去看醫生?你以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 小子挺狂嘛。 三, 出了網吧碰見小聞,她說她剛剛坐在巍巍旁邊看他敲鍵盤,順便想知道這個媒有沒有做頭。我敲着她的頭罵她是不是這裡進水了,然後我們就去了藥房。一路上我又倚老賣老地給小聞上了節課,主題當然是小小年紀,學習為主。她喊着我都那麼大了,還小小年紀呢,初中高中那段地獄生活我也過來了,還學習為主呢。最後當然還會補充,學姐,我會注意的。 小聞就是正宗的學生小資,天天在網上轉,三天一次M,一個星期往理髮店一次,着實弄來弄去還是個黃毛丫頭。二天三頭的往我宿舍跑,從學校里她又發現了一個五官還算是個正常人的男生,學校哪支校花又跟哪個衰頭在一起,到學校門口哪裡又貼了廣告說隔壁學校有搖滾演出什麼的。八卦新聞她能在下一秒就得到。而且有着驚人的傳八卦的水平。 買了藥回到宿舍,姐妹們已經被昨天晚上在KTV累得一個攤直了身子埋頭大睡。 我開了收音機,關很小的聲音,身上的疙瘩癢得難受,應該讓寧靜的聲音掉轉我的注意力。 正準備睡覺的時候,聽見小聞尖到閻王都躲幾分的喊聲,學姐,學姐,下來,下來啊,我在一樓。 我下了樓,小聞守在已經關了的宿舍大門口。看見我來她詭秘地拉着我說,你等會,有個人要來找你。我說,不是又是那個巍巍吧?她點了點頭緊緊拉住我:別走,等會,他找你有重要事。 姐妹們曾經在宿舍里侃侃而談看帥哥居然能飽肚子,以後就不用擔心在學校沒錢吃飯的伙食問題。受了不少她們的影響,現在也是個看帥哥的好手,非看一眼才滿足,仿佛那真能飽肚似的。既然下來,就看看也罷,一會上樓還能跟姐妹們炫耀,看了她們沒發現過的精品帥哥。 並沒見到小聞嘴裡的又帥又高儀表堂堂的巍巍,想想實在再儀表堂堂也是個學生。巍巍還沒來姐妹就在樓上嚷嚷“淺草,你爸爸的電話”。爸爸細細地叮囑我皮膚過敏的注意事項,爸爸很疼我,他是個細心的男人,在醫生那問過詳細情況,一說就是半小時。 小聞進來的時候推門太用力了,幾個熟睡的姐妹一翻身伸個懶腰問是不是天亮了,今天早餐吃什麼。小聞哈哈地笑着,笑完就罵我,一個電話把她一個人丟下面等。還說,人家巍巍是在鏡子前精心打扮了一番,當時他沒見到你臉上那失望勁,真是衰。 是一盒息斯敏,應該不是近地方買的,剛剛我去的時候沒買到。 盒子裡有張紙條:淺草,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叫巍巍,我想跟你做朋友。 字彎扭着,一看就知道是個上文科能無止境打瞌睡的人。幾個姐妹起來泡方便麵吃,便神經質地問這問那,說什麼他也太含蓄了不是,不如直接寫“淺草,我叫巍巍,我喜歡你”。 另外一個便唆着面漲紅了臉:哪有啊,人家那叫有禮貌,再怎麼樣也要先從朋友做起嘛。我說,懶得理你們。準備補上昨天通宵的睡眠。 姐妹們倒還是真的好,宿舍里都是懶人,從不會有人去打開水,除非硬是揀了大好處,或者中了六合,息斯敏當然要吃,疙瘩實在難受,開水是姐妹們一起出動向別的宿舍甚至樓下的守們阿姨求來的。實在學校也難找到幾個勤快打開水的人。還忙手忙腳地把我扒光了衣服,全身用藥水擦了個遍。雖然都是些粗魯人,卻着實讓人感動。 一晚上睡得香極了。謝謝了,姐妹們;謝謝了,巍巍。 四, 巍巍,男,20歲,畢業岳陽最好的高中,是那裡學習最差的學生。身高178。最大的特長就是網絡遊戲被他攻得百孔千瘡,從反恐到傳奇到奇蹟。愛好就是特長。平時玩得過分,做起正經事來很認真。高中有過一次過家家似的戀愛,最高程度,牽了一次手。女孩叫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她馬上眼睛移開本子,轉過來看着我,緊張地說,你不要以為他是不專一,其實他是還沒真正喜歡過人。 看着小聞滔滔不絕地說着,嘴巴一張一合,一副永不疲倦的樣子。我低頭望着來往人的腳,不說一句話。她說完了,推了推我:你在聽我說嗎。我點點頭。 她又問:你身上的疙瘩好點沒?我沒理她,只是問:你從哪裡弄來他的這麼多八卦資料。 她又擺出一副詭秘的樣子,哼,這你就不用問了,我是有專業水平的紅線娘。我白了她一眼,又準備數落她的不是,讀書不認真專門搞邪門。 我還沒開口,她就趕緊說:誒,你別說,是你我才這麼給面子,自己親自出馬...... 我說你上課去吧,你再這樣我生氣了,你讀什麼書啊。她一頹頭說好吧,就站起來,準備走,然後又停住,回頭:學姐,除非你說你說你討厭巍巍,我就不忙乎了。說完緊緊盯着我。 我頓了一下,沒說話,又白了她一眼。她就喊着:不討厭就是喜歡咯,嘿嘿地笑着跑進了教學樓。我忍不住無奈地看着她可愛的背影笑。 姐妹們這幾天都興奮,天天晚上聊到好晚,還說什麼好象感覺到了“這是個戀愛的季節”的氣氛,一個個紅光滿面,聽起來似乎天天有帥哥跟着屁股後趕。也在天天給我催化,說什麼巍巍這樣的帥哥你就忍心真不理人家。我撮着桶里的衣服說:帥能當飯吃嗎,我不是專挑長相喜歡別人的人。她們又好象是合好了一起來做我工作的,異口同聲地說:長得帥不是更好? 我說:你們知道巍巍是哪個嗎,真的長得帥?她們先是嘀咕我怎麼還裝,怎麼可能沒見過。後來便羅嗦地告訴我是每天跟學校兩個校草走在一起的,一校草比較矮,另一校草也比較矮,那個最高的走在左邊的就是巍巍了,他們都愛穿藍色T恤,一般在傍晚的時候進校門吃飯,中午的時候...... 我敲了敲她打斷她說,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你怎麼知道得那麼詳細? 她湊到我面前神經質地說,你不知道嗎,其中一個戴帽子,我暗戀他好久了,可惜很多女孩喜歡他,我根本湊不上邊。我笑着罵她真沒出息,天涯何處沒美草? 過敏的疙瘩已經基本癒合的時候,我給巍巍掛了個電話。怎麼着也得道個謝。他在電話那頭傻傻地笑。 我怎麼可能討厭他。那...... 五, 姐妹嘀咕着說,不是吧,天天這麼打電話害得我們宿舍電話占線,不如直接約你,還浪費錢。 從岳陽的發展到學校的八卦。聊得好了,他可愛到天天準時來電說應該去吃飯了。姐妹起鬨着說我瞞着她們,發展得這麼好象兩口子了一樣,連提都不跟她們提。弄得我莫名其妙。沒人相信我真的見都沒見過他。 息斯敏倒是真的有效,小紅疙瘩一星期後就全消失了。那張紙條也一直躺在我床邊的抽屜里。時不時拿出來瞅瞅,越想越覺得這人可愛,偌大的人了,象個小孩子。再或者他根本就拿手得很,越表現成這樣越會誤認為他真實。我的意思是他也許着實就是個浪漫高手,追女生高手。 見到巍巍的時候是那天傍晚,說是我故意在傍晚的時候出校門我不會承認,說我不是有點特意地要會會他,又是假的。我跟幾個姐妹準備去網上溜達溜達,學校的網吧太差為藉口出校門。有點留意身邊走過的人和對面走過來的人,說不定真的能見到那儀表堂堂的巍巍一面。 想着想着,我就自個兒笑了。 這幾個人算是學校能賺回頭率的人。一個很陽光的樣子,臉蛋上充滿了活力,要是小聞在又要尖叫了,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他身邊這個也不錯,戴了帽子,我想起了,宿舍那個白痴也是說暗戀了一個戴帽子的紅色T恤,可能就是這種味道的,雖然沒她那個對象那麼誇張,可以和謝庭鋒媲美,可也算是我們學校難得見到的美草罷,如果宿舍那白痴在的話,一定要瘋了,小女孩就是這樣,我以前打擊她的時候是說“謝庭鋒長得一般啊”,她挽起袖子要跟我單挑一樣,我又偷偷地笑。 一個不算什麼,兩個有點顯眼,可是三個帥男並排走未必不吸引目光,頓時生懷疑,我是不是太不正宗了,還說是瞄帥哥好手呢,連這幾個我都第一次見。 這個高些的不錯啊,身高有點優勢,瘦瘦的,藍色橫條紋的衣服,稱得皮膚色調很亮,遮蓋了不少因為睡眠不好的陰影,短短的頭髮,帶着一些些不羈,這種,我比較喜歡,摸摸,天,有點心跳。瞧瞧,多無聊的我,自己不都是小女孩德行一個,還說宿舍那群白痴。我對他笑了笑,算是告訴他他長得還行罷。他也對我笑了笑,那種笑,看起來好象我們很熟。親切得很。 明白了。幸好我笑了,不然他又覺得我太不關注他,沒枉費他一心想讓我知道他是個帥男。 那是巍巍。後來就被姐妹們說成,哇,你們還能心有靈犀啊。 六, 國慶到來的時候天氣還是象六月份那麼熱,都說長沙是極端城市,熱起來要人命,冷起來冷死人。是真的。 這是第三次跟巍巍打交道,國慶學校放假7天,放假前一個星期,他就通知我買不到票了,你回去怎麼辦。我說無所謂,最多遲點回。他說遲點回在家裡呆不了幾天了。我又說無所謂,那最多不回去了。他哈哈大笑起來,說,我們一起回去,我跟你買了票。到了這種情況,我難道說,不了,我情願在家少呆幾天或者不回去。 小聞到宿舍來的時候也是問我要不要她幫買票,我說不用了。她就很大一串的問題,為什麼,為什麼不要,現在很難買到票的,我是叫我一個朋友的叔叔在火車站工作的買的,你真的不要你不回去嗎......我大喊,小聞你別裝了,調侃我,你也不想想後果。她笑着跑了,在宿舍門口說,你們走吧,我還沒決定回去不回去。 一見鍾情是什麼意思?就是這樣?我不確定我喜歡他了,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否認的。 我們約好在學校門口見,我出了宿舍門口巍巍已經站在那裡,他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把一個重重的袋子放在他手上。巍巍是兩手空空,他說怕麻煩。兩手空空多好。倒也是。那時候逢節我們回家,大家都大袋小袋箱子,跟難民似的,搞不好在火車站被民警掂去辦公室檢查身份證。 我站在巍巍面前剛好齊他的肩膀,他挺高,清瘦清瘦,有個平平的漂亮肩膀。我學的是美術,服裝。我說,我畢業設計做一系列的男裝,你幫我做模特行不行。他歪着嘴巴笑,那要看你出多少錢請我?我白了他一眼,說,那算了。他扭過頭對着另外一邊一個人笑起來。 我喜歡看他笑,笑起來嘴巴稍微往右邊歪着。 家裡還是舒服,可以睡到想嘔,可以隨心所欲。岳陽國慶那天熱鬧非凡,南湖的美景,還有剛修好規模最大的噴泉。 小聞在電話里說,學姐,我這幾天忙死了。我猜一定是跟老同學或者老情人小資去了。放假的第三天巍巍打過一個電話來,叫我第二天早上用電話叫他起床,他說他有約會,一定要準時,我打斷他,“是你女朋友嗎?”他說,你想知道?我說算了,不過問你的私事了,叫你起床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條件是我想看新封面出版的。 我提前回了學校,小聞說請我去吃兔子肉燒烤,約了好大一堆人,說不能少了我。她先很生氣地大喊,有沒有搞錯啊,國慶這麼多天巍巍都沒約你?我點點頭,說還有可能他有女朋友。她便耷拉着腦袋說,算了,可能我要失敗一回了。 她帶上宿舍門以後我嘆了口氣,早來的姐妹一個個瞅着我:你不是吧,你可能提前喜歡他了。我說,會嗎,我才見他一面啊?她說,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你的樣子,除了你誰不會覺得你是失落中的人。小聞又用力地把門一踢,她推門總是這麼粗魯,她說,學姐,這次兔子肉燒烤你一定得去不可,我給你安排一個比巍巍帥得多的! 我沒說話。小聞下宿舍樓崩崩地響,顯然是跳下去的。姐妹拿出從家裡帶來的團團罐罐,酸蘿蔔,干豆角,我們稱這些叫農民食物,是我生在城市裡所沒吃過的。特別是跟這群有感情的動物在一起吃,我也是動物,我們都是最會享受生活的動物。 七, 這是第三次見到巍巍。晚上吹着風,我跟姐妹們去吃麻辣燙,我蹦跑着,在校門口,跟他撞了個滿懷。他扶住我,說小心點。我攤出手心,說,我的《三國演義》呢?他歪着嘴巴笑了笑,看看我的手。還沒等他說話,我轉了轉手斜着眼睛望着他:忘記了是不是。 頓時有點委屈生心頭,倒也是,跟女朋友在一起怎麼會記得答應給我買書。姐妹催我走,我準備跟他道別,他突然拉着我轉身就走,走得很快。幾乎是跑,我看見了他漂亮的肩膀。他一邊跑一邊說,帶你買《三國演義》。我摔掉了他的手,不僅因為我的手在抖,因為緊張。 我說是他讓我沒吃得成麻辣燙,他就帶了我了一個好大的火鍋城。我已經發現,我着實愛跟他在一起,總是愛抬頭看着他平平的肩膀和黑黑的眼圈裡黑黑的眼珠。也不僅僅因為他總能逗我笑。 吃完東西,抬頭已經是12點整,那意味着學校大門和宿舍門都已經關了,意味着明天教學樓門口白色的“昨晚未歸榜”大概我淺草大俠領頭了。這倒是小事,沒人會注意我昨天晚上沒歸,最多就是被班主任翻白眼。眼下的問題是:今天晚上我們去哪。 到了網吧。網吧空氣渾濁,但是他說他已經習慣了,經常泡在這裡。我說,你平時沒其實事感興趣嗎。他歪着嘴巴笑笑,說,以前沒有,現在有。 我說什麼。他說,在學校里尋找你的影子。 他一直沒停下鼠標不停地搖擺,開始就教我玩瘋狂坦克。很弱智的遊戲,我炸他,他炸我。他總是能第一炮就把我的坦克炸得趴在地上直喘氣,很可愛的樣子。後來就讓我,看着他的坦克也頹廢得癱在那裡,我笑了。他說,你開心就好。 我困了,就往他肩膀一靠。很舒服,平平的,堅實的。他一直不停地擺動着鼠標,我也只是眼睛累了,根本沒睡着,偶爾他往上扶扶我的頭。 其實,我臉發燒發得厲害。 八, 我眯着眼睛笑,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便抬了抬眼睛,歪歪嘴巴,也笑,說:我就不能在這裡嗎。 之後,他很嚴肅地說着,好久不見你。剛剛我肯定前面是你的時候也驚呆了,知道什麼叫做緣分。你離開學校後,留給我你家的電話,後來打也不通了。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把那段我和你朦朧的感情做為最珍貴的珍藏。 他又輕輕笑了笑,他的笑,從來沒變過,他繼續說着,三年了,先後我到一家電腦媒體公司做主管,後來又自己主攻編程技術,拿到技術證書後三個月前公司把我調到了這裡,新加坡。 我眼睛濕潤了。我想我也是被如此奇妙讓人難以置信的相遇,所感動了。 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我們臨近畢業之時,姐妹們又一起去了學校門口瘋狂,這是最後一次了。馬上,我們面臨的就是就業的困難和工作及社會的壓力。本想應該場面大點,可是實在我們已經習慣在那家老KTV了,就象我們已經習慣一群姐妹在一起。分開了會受不了。 哭得一塌糊塗,除了哭我們還能怎樣。無不散之席,也總是要長大。 小聞也哭,抱着我一直哭。我說,小聞,你回學校吧,要關門了,我會記得聯繫你,會想念你,會想念你的可愛,你的好,你的一切,我們以後還可以在岳陽見面嘛。說着說着,我自己也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小聞走後,我心疼不已。小聞,學姐不會忘記你的。 我蹲在KTV的樓下,已經是快凌晨了。黑黑的天,路邊幾盞夜宵燈寂寞地亮着。我底下了頭,思索着。 “淺草”。 我驚了,抬起頭。巍巍迎着一絲絲風站在那裡,淺淺地笑着。我站起來,我們聊着,問我離開學校去哪裡,叮囑我一定記得聯繫他。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我知道,這一離開,我們也許,再也見不着面。畢竟,彼此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去的方向。而是不同的方向。一不小心,也許就會忘了對方。 我開了兩瓶酒,長沙本地出的白沙啤酒,味道澀澀的,淡淡的。我們站在馬路中央,他舉起瓶說,祝你夢想成真。我說,謝謝,準備仰頭喝上他的那句祝福。他搶過瓶子,說:我替你喝吧,你喝了會過敏。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仰着頭把瓶子裡的酒喝光了。 只有兩秒鐘!他指着我身後說,你看,那是不是你們班的同學,她可能喝多了。我回頭去望,沒有人。我說,哪裡。他走近我一點,再指了指,眯着眼睛說你看仔細,就在那。我死死地盯住他指去的方向,正準備張嘴問,到底在哪裡。 溫熱切溫柔的嘴唇貼住我的嘴唇,舌頭伸進我口中的時候我後退了兩步,心跳到極點,大喊“你幹什麼”。他看我後退以示拒絕,楞楞地站在那裡,輕輕地說了句:你怎麼了。 就兩秒鐘。我太能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感覺了,驚了,反應過來後,全身窒息,連毛細孔都是。 然後他轉身走了。看着他背影,我終於淚流滿面,是委屈,是生氣,是感動,也是不舍。 我蹲在那裡,淚流到嘴巴里,咸鹹的,還帶着他嘴裡留下的淡淡啤酒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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