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也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題記
21歲的年齡,如夢般奢侈的青春。
和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一樣,我愛做夢、愛幻想,仰頭翹首等待愛情的降臨。只是,我所擁有的是一張普通的沒有絲毫艷麗的臉。
當所有漂亮女孩掛着洋溢的笑容,得意的挽着男友的胳膊時,我仍然是一人漂泊在海上,尋尋覓覓,找不到岸。
丘比特沒有留意我,我不漂亮,我沒有令男人魂牽夢蕘的漂亮容貌。
我像是一顆沒上天安排的棋子,安靜的等待着蘇昱的到來,等待着不盡的苦澀和無奈。
蘇昱的英俊,燦爛的讓人眩目。他不經意的一個眼神,能讓我從地獄飛到天堂;他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會使我瞬間從天堂跌入低谷。
他說,我的世界沒有愛情。
於是,任我極力的攀爬或是翱翔,仍然不能抵達蘇昱那顆封閉的心。
他就像是一輪潔白的明月,身邊圍繞着太多猶如星星般璀璨的漂亮女孩,而我,卻是那最不起眼的一顆,沒有開始,沒有結束,默默等待月亮照耀我時,發出光芒的瞬間。
我仰望蘇昱奪目的臉龐,思想再次停止了活躍時,他便一把將我攬入懷裡,我還未閉上雙眼感受這一刻的溫暖,蘇昱的吻就像雨點般覆蓋下來,我措手不及,感到目眩神迷。
他的吻越是投入,我越是強烈的感覺到他對愛情的不屑。
如同一場戲,即使演員表面在台上投入而且盡情的揮灑激情和眼淚,但是心裡仍然很清楚,這不過只是一場戲。
我能感覺到蘇昱想要擺脫眼前女子糾纏的決心。
蘇昱依然攬着我,露出輕佻的笑容,對着眼前的女子不屑的說:“你看見了,我不需要解釋了。”
即便是離開,女子也是昂首挺胸的邁着緩慢的步子。她看我的眼神純粹和輕蔑,或許她認為,這麼美麗的男子只和像她這樣絢麗的女子相配。而我,只不過是一個站台,一個蘇昱不會停留太久的小小站台。
沒有耀眼容貌的我並沒有殺傷力,蘇昱根本不愛我,親吻我不過是演出戲。
所以,更多的時候,愛或者不愛,同樣無奈。
擺脫了女子,蘇昱有些窘迫的看着我,開始道歉,不應該在情急之下親吻我,使我尷尬。他或許不知道我的愛,不知,我最渴望的是在蘇昱面前極盡纏綿。這一切在蘇昱眼裡,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在蘇昱面前,我只是一個不愛說話、不懂拒絕、看不清世界的小丫頭。
苦澀在心底蔓延,臉上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裝作若無其事的告訴蘇昱:沒關係,我不在乎。
等到蘇昱不在勸慰我,仰臉看着灰藍的天空,臉上異常寧靜時,我邁着踉蹌的步伐離開蘇昱的視線。
蘇昱不曾看到我的離開。
或許,蘇昱歷經滄桑後已沒有知覺,或許,我隱藏的太過嚴密,蘇昱從來不曾感覺到我如火般的愛戀。
如同上次的親吻,唯一的一次。
吻是燦爛的煙火,吻後的漫長的寂寞。
偶爾,蘇昱讓我去他的公寓。
在他的公寓裡,聽CD、看書、講笑話,或者去租借那種帶有色情的很黃很黃的碟片來看。看後,蘇昱會笑的前俯後仰,而我,只會面對着蘇昱不羈的笑容不知所措。
經常,蘇昱會捧着我的臉,細細的觀察,但是,最終會無奈的搖搖頭。他說,多可惜呀,這麼好的女孩擁有的卻是一張沒有色彩的臉。
有多少感情是和美貌成正比的,就像電視裡放的。
是的,多可惜。感情建立在漂亮的臉蛋上。沒有絢麗的臉,沒有窈窕的身材,沒有蘇昱的溺愛,沒有來自身體的溫暖。
蘇昱細細的大量我,撫着我平淡無奇的臉,淡淡的說,丫頭,做我妹妹,好不好?
我點頭,好。
蘇昱不給我愛情,卻給了我親情,同樣是感情,我有何不滿足?!
我微笑着說,蘇昱,你會很疼愛我,是麼?
蘇昱捋着我的長髮,對我溫柔的笑,用不羈的口吻說,傻丫頭,可別愛上我。
為什麼?我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蘇昱沉默片刻,俯下身子端詳我,也漫不經心的說,我沒有相同的愛給你。
我的心裡開始下雨。
依然是邁着踉蹌的步子,我再次離開蘇昱的視線。
蘇昱還是不曾看到我的離開。
我會常常覺得無措,付出了沒有回報,費勁了心思,卻一無所獲。
黑暗中,我開始尋找出來。回憶遇到蘇昱以前的點點時光。
夜裡,我照着鏡子,看見鏡中的自己皮膚暗黃、眼窩深陷、神情落寞。於是,本來就沒有色彩的臉上又增添了一抹灰暗。
肌膚裡面發出了細微的支離破碎的聲音,蘇昱。
就像,冬天沒有葉落,雪地很寂寞;海上沒有風波,浪花很寂寞;夢裡沒有顏色,夢很寂寞;而我的生活沒有蘇昱,卻是傷人的寂寞。
曾經以為,不露痕跡,思念卻常常滿溢。
蘇昱常說,感到孤獨。時常的感到莫名的恐懼和不安,更多的時候,他的心猶如一灘止水,沒有什麼可以激起那一圈圈漣漪,儘管他非常渴望。他的生命像是一隻衰老的鐘表,隨時可能停歇。
我似乎能體會到這中孤獨,孤獨之中摻雜着寂寞。
這是人在人群中的一種寂寞;是人置身於種種熱鬧中的一種寂寞;是另類的寂寞,現代的寂寞。
蘇昱坐在沙發上,凝望天花板,緩緩的張口:“我的心好象生繡了,只會機械的跳動,卻停止了呼吸。”
只是一剎那,我的世界停止了轉動。
在我仰望蘇昱深不見底的眼睛時,我看見他乾澀的雙眼漸漸濕潤,空洞的雙眼瞬間變得晶瑩明亮。
蘇昱忽然靠在我的肩頭,嚶嚶的哭出聲來,近乎哽咽着說:“能想象到嗎?這樣的一個在別人看來是如此英俊的男人,心靈中卻值得回憶一下的往事也沒有,頭腦中連值得梳理一下的思想都沒有。我很快地,就從外表鏽到內心。”
我轉臉看見的是一雙黑色的眼睛,憂傷的眼睛。
蘇昱第一次在我面前這樣袒露心扉,這時,我才發現他內心一些絕望和陰鬱的東西。更明白自己不可能像陽光一樣照亮他,淚水也猶如瀑布般傾泄。
我們也許僅是這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只是片刻,蘇昱就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眯起眼睛,久久不看我,也不說話。
蘇昱離開時,用帶有疑惑的口吻問我:“是不是看不起我這樣的男人?有點同情我?所以才對我這麼好?”
那一刻,我看到殘留在血液里的崩潰。它始終潛伏在心裡。
愛你的心,我無處投遞。
我需要的只是一分理解,但是卻沒有。
一段時間的沉寂過後,我放了一首王菲的歌,很悽美的歌,《我願意》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里。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在夜裡,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得立刻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夜晚的陰鬱讓我平靜。在我沒有睡意的寂靜中,我似乎能聽到花瓣在風中飄落的聲音。
一整夜都放着那首《我願意》。
我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或者會永遠無法擁有什麼。
空白的臉上印着的始終是一雙沒有色彩的眼睛,更不會發出奪目的光芒讓人目眩。
即使在深切的愛戀里,我們也回感覺到孤獨。
生活就是這樣,充滿另類的激情,但是,我們卻無力承擔激情退卻後的冷漠。
曾經的深愛和莫名的傷害,在思維的盡頭,卻是一片平靜。
愛君如夢,如夢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