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興高采烈上賊船 |
| 送交者: 美麗的水妖 2005年10月26日19:24:2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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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人民真的都是出色的語言大師,在談笑侃山間就產生了賊多的金玉良言。有時許多複雜的事兒,被那什麼俗話諺語歇後語寥寥幾字,就能一語中的,把你唬得服服帖帖的。那可是多大的智慧啊。 勞動人民有云:“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是人,而且是個風華正茂的女人。女人也是天地間的物,總是會被某個男人在有朝一日降了去。對,沒錯,我挺沒出息的,一不小心,就成了他滷水點的那塊豆腐。 回想過程,有點憤然,怎麼就這樣的受降了呢?卻也於暗地裡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小菊說,發騷的女人真可怕。我說,可怕就可怕,總比某些人發霉好!氣得她對我一陣什麼飽漢不知餓漢飢趁機落井下石的惡罵。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計較。我嘆氣,哎,沒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內分泌原來真的大多不正常啊。小菊抓狂着咆哮衝過來,揚言要消滅我。這時電話響了,小菊搶過去對着電話大吼,喂,告訴你,肖可,你要不好好替我管教好你這刻薄的小人准老婆,小心我抽你的桌腿!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肖可對小菊這種威脅已經習以為常,嘿嘿賊笑着說,好的好的,小菊好妹妹,快叫我那小人准老婆聽電話。小菊怒目向我,扔下電話,哼了一聲。我以勝利者的姿態,昂首挺胸的從她面前走到電話旁。 天底下,再沒有像肖可這樣會說情話的男人了吧?不管他說什麼,聽在我耳朵里,都是甜言蜜語。小菊塞着耳塞,看我嬌笑甜蜜,妒忌得咬牙切齒。放下電話,我拔開她的耳塞,對她說,我的滷水約我逛街吃飯去了,拜託你把今天的晚飯都消滅掉。小菊扁嘴,就知道重色輕友,可憐我這塊24年的豆腐,再沒有滷水來點,就成臭豆腐啦。我哈哈大笑,換上衣服就拋棄了當初約定要一起終老梳起不嫁的小菊揚長而去。誰讓愛情這樣美好,誰讓肖可這樣可愛呢。重色輕友那也不是我的錯呀。 認識肖可那一年,我19歲,剛剛上大一。豆蔻年華的小黃花閨女不知天高地厚,當然也就不知道何為愛情了,只知道成天在圖書館裡不見天日的泡呀蹭呀。看了許多驚天地泣鬼神的中外古今愛情故事,嚮往之情也就慢慢的於心底里瀰漫。高考後鬆懈下來的我,竟然也被莫明其妙的閒愁弄得成了一個懷春的女孩兒。比起小菊,我算是慢熟的了。那傢伙,現在幽怨沒有滷水點她這塊豆腐,可是高中時就嘗過戀愛滋味了,還不時的硬是要和我分享她的戀愛心得。那時的我還沒有興致來懷春,也就不羨慕不妒忌一心只讀聖賢書。小菊說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銀髮班主任當年對她和那男生的苦口婆心了――“早熟的果子不甜哪!”成長着的小菊發現,她那塊豆腐根本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一塊,大一大二時哭哭鬧鬧的分分合合幾十個回合後,終於是用了一堆理由來說服自己放手了。如今的小菊總是作出一副過來人的滄桑姿態,對男人的感覺處於一種既厭惡卻又渴求的矛盾狀態之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現在是我硬要向她炫耀戀愛心得了,每次聽得她又羨又妒。“沒辦法,愛一個人,就想告訴全世界呀!”我用當年小菊這句話來渲泄我的幸福。 呵呵,肖可,我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就感到暖暖的哦。關於肖可,還得從小菊說起。小菊的懶惰眾所周知,可是教授布置的論文啊作業啊之類的,不見她找資料冥思苦想揮筆疾書,卻見她總是第一個上交,並且還常常和我爭教授心中的那個“A”。幾年閨中密友的了解,我當然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如教授評價的那樣“聰慧過人,潛質驚人”了。幾番審問,才得知她有一個遠房表哥在這個城市的大報社工作,聽說還曾經是我們教授的得意門生,深諳教授的口味。小菊的作業都是他幫她做的。一定是小菊那份撒嬌加撒賴胡纏亂攪的本領派上了用場,那個倒霉蛋招架不住了吧。我認真的看過他的論文,真的非常棒。小菊說人家可是文學碩士啊,只是……我好奇的問:“只是什麼?”小菊嘿嘿的說:“只是肖可那傻哥哥,雖然一身才華,可是卻丑得一蹋糊塗,瘦得登峰造極。”這下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最毒女人心了。不過,在心裡我可是壓根兒不相信肖可這樣的才子“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的。 也許是我的模樣兒還算是對得起市容,也許是我的才華還算是過得去,也許是我的性格還算可愛,也許是我懷春的氣息散發了出來,我接二連三的收到男生情書和紙條的轟炸。儘管是看着那些字兒會臉紅耳熱自我陶醉一下,可是看到那些男生乳臭未乾的樣兒,我就提不起興趣來。那時大學校園裡王朔已經過氣了,可是他老人家說這時代玩的就是心跳,那麼多的暗送秋波的男生中,沒有一個能夠讓我這個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懷春少女怦然心動。小菊說我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說我是害群之馬,讓一旁的她暗然失色。其實是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在遠方等她的痴情男友,誰還敢橫刀奪愛啊?小菊的妒忌牢騷發完後,她有時也會一本正經的對我說:“杜鵑,千萬別隨便就愛了,千萬不要把初戀隨便的交出去,千萬要想好了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杜鵑,不要像我一樣。”然後她還會抱着我流流眼淚。我問她,小樣兒,你當時不是說你挺幸福的嗎?她作個哲人狀說:“哎,年少時,我們不懂愛”。我問她既然不快樂為什麼不分開?小菊說:“這麼多年了,付出太多,不甘心。”看着小菊的表情,我對愛情也多了點疑惑和不安,到底應該怎麼樣去接受怎麼樣去付出,才不至於受到太大的傷害?什麼樣的人才是我生命中的主題曲?什麼情況下我才會有那種心跳之後還暖融融的感覺呢? 我想的最多的是――我會愛上一個怎樣的男人? 想過無數種邂逅的可能,可是就沒有想過是要別人來介紹撮合的;想過無數個男人的樣子,可是就沒有想過他是個“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的;叫過無數個在心中虛構的名字,可是就沒有虛構過他的名字叫肖可。 一個星期天的下午,小菊賴在床上一動不動難得的安靜。我掀開她的被子,這傢伙正淚眼汪汪的走神兒。手上還握着一本打印的詩集,封面是一個穿長裙子站在煙雨中的女孩的背影,詩集的名字叫《給夢中的女孩》,作者肖可。我問小菊你怎麼了。小菊說,受不了哇,受不了哇,這傻哥哥幾年前寫的情詩好感人啊,要不是親戚,要不是他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我就搶他來當男朋友了哇。我知道小菊又在發神經了,懶得理她。我拿過那本小菊說正要出版的詩集,心不在焉的翻起來。這年頭,還有人給他出詩集?不是自費的就是出版社吃飽了撐的吧。可是翻了幾首之後,我暗暗的為自己開始的不敬道歉了,我也受不了哇,這年頭,竟然還有這樣清澈真摯而且難得不矯情的情詩!小菊說,她的傻哥哥其實根本就沒有女朋友,所有情詩都只是他對愛情和對心中的女孩的一種憧憬和追求。我說不可能吧,你傻哥哥快30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小菊說,聽說大學時談過,可是那女的扔下他闖深圳去了。“在丹楓斜飛時等你 /正是百花凋殘時候 /等待多久都無所謂 /十個秋天夠不夠?” 我看到這最後一首詩的日期是1996年8月26日,是個秋天,是個適合離別的季節。“一生的愛戀/如落英晶瑩地飛墜/飄曳的長髮/彈奏出離別的愁緒”。我想,也許是從那一天開始,肖可便不再寫詩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了那本詩集,我覺得我懂了肖可。我覺得肖可一定是個陰柔和剛強、理智和熱情完美結合的成熟男人。可是,直到大一下半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我才見到了肖可的廬山真面相。 一天小菊跳着進門,說她剛剛從教授那聽男人們吹牛回來,還說教授要我過去他的家裡一趟,有重要的事兒和我說。小菊坐到我們合夥買的電腦前,便再也不理我。我用冷水洗了一下昨晚為了趕雜誌社要的稿子熬得有些灰暗的臉,隨便整理了下衣裙和頭髮,就向教授家奔去。 師母不在家,教授家裡卻多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在客廳的柜子裡隨便的翻教授收藏的碟片。他瘦削的背影透出一股鬧市中不曾多見的仙風道骨來。只是他太專注,竟然沒有注意我的到來。教授叫他的名字時,我嚇了一跳,是心的驚跳。“肖可,快過來,我介紹個人你認識。”肖可托托眼鏡,抬頭,驚愕的眼神一閃而過。他站直了身子,我的天,雖然他沒有小菊形容的“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這程度,還真的不是帥哥啊! 臉部還算是各就各位,只是那副牙齒,有些微的“刨”,嘴巴好像老是合不完全似的。他大約有1米75左右吧,他還真的是挺瘦的,雖然瘦得很有精神,可是我想象中的“徐志摩”式的風流倜儻的才子肖可形象轟然瓦解。教授見我一直瞟着肖可走神,呵呵的笑了,說:“你們都是我的愛徒,你們應該認識認識,一陰一陽,正好。”我暈,這個老頑童果真是名不虛傳,說話咋就這樣彆扭?我臉紅的當兒,肖可卻咧嘴笑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在嘴唇外面陽光燦爛。教授說:“這就是肖可,暗地裡幫小菊作弊的大記者。”我向他點頭,心裡想,原來教授一直都是明察秋毫的啊。教授對肖可說:“這是小杜鵑,我像喜歡當年的你一樣喜歡這丫頭。”我不習慣教授這種讚美,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肖可卻饒有興味的望着我,說:“杜鵑你好,我常常聽小菊說起你。”教授讓我們坐下,給我們倒茶。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教授像是在做媒,我不敢吱聲,肖可話也不多,只有教授一個人在滔滔不絕的說古論今。干坐了一個多小時,教授突然說,肖可,時間不早了,你幫我送杜鵑同學回去吧。肖可說,好的,我也要回去了。在出門時,教授附在肖可耳朵邊說了句什麼話,肖可抿着嘴無聲的笑了笑,那害羞的樣兒哪像是30歲的男人啊? 肖可陪我走在“高知樓”的樓道上,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許久他才說:“杜鵑同學,你不要怪教授,他是好意而已。”我“啊?”的一聲表示不明白他說什麼。他微笑說,你是明白的,你那麼聰明。我的臉又紅了,低下頭又只是“嗯”的一聲。他說,奇怪,小菊說你活潑開朗可愛聰明此女只應天上有地下無的啊,今天見你怎麼這麼安靜?我聽他這樣轉述小菊的話,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咬着嘴唇嬌羞的問他:“教授剛才和你說什麼了?我看得出來和我有關。”肖可愣了一下,問我:“你真的想知道?”他沒等我回答就說:“呵呵。可愛的老頭兒對我說我和杜鵑同學會有事兒。”“有事兒?”“是的,老頭兒是這樣說的。”我咯咯的笑,肖可見我笑了,看我一下,也哈哈的笑起來。我說:“小菊那叛徒,還和你說我什麼了?”肖可說:“我要是告訴你,我也成叛徒了。”我急於知道,對他說:“那我們交換情報,怎麼樣?”“啊,難道小菊也對你說過我?”我點頭。這一招果然厲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他有點孩子氣的說:“好,交換就交換。小菊對我說她永遠不會讓你認識我,因為她怕我搶走你,這樣她就沒有人陪她過日子了。哈哈。”我說:“小菊怎麼這樣說?說得好像她早就熟知月老的鴛鴦譜似的。”肖可說:“是啊,當時我也這樣笑她發神經。她到底對你說我什麼了。”當我把“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這一切的小菊論調告訴肖可時,肖可笑得直不起腰來。“這丫頭,看我怎麼收拾她,竟然這樣在背後侮辱她的長輩兼恩人。”我連忙大叫:“拜託不要收拾她,這樣她就知道我是叛徒啦。”肖可笑了,說:“那也是啊,那咱們就互相保密。”在宿舍樓下,肖可看着我說:“杜鵑,杜鵑同學,以後我還來找你交換情報好嗎?”我抿着嘴兒嬌羞的點點頭,就一陣風的旋上樓去了。 小菊正在網上泡着帥哥不亦樂乎,顧不上看我的紅臉,正好免了我的尷尬。我一聲不響鑽進被窩,把手放在胸口,檢查自己的心跳是否正常。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菊掀開我的被子,對我賊笑道:“嘿嘿,杜鵑啊杜鵑,你也有今天啊,你完了,被判了情刑啦!”這個小菊,原來她也是這場半相親的參與者啊…… 一個星期後,小菊說,杜鵑,我那個已經寂寞了5年的傻表哥看來真的要發情了,你看!我被小菊扯到窗前,原來是肖可背着採訪包站在宿舍樓下,不斷的向上張望。看到小菊和我,笑着招手。小菊說,人家是專門來找你的,去吧。小菊扔給我一條從我箱子裡找出來的白裙子,要我換上,然後把我推出門去。 肖可對我說:“你好,杜鵑。”我也說:“你好,肖可。”他說他剛剛從外地採訪回來,到教授家取點資料,順便來看看我。我的臉又紅了。他說,我們到湖邊走走可以嗎?我說好啊。肖可原來很健談,他給我說了許多這次採訪的見聞和感受。在湖邊的草地坐下,肖可突然說:“我想你一定看過了我那本詩集,是的,那是寫給5年前我愛過的一個女孩的。想聽故事嗎?”我點頭。他就告訴了關於他和那個女孩的一切,他說:“在她走後,我不再寫詩了。”我說:“很奇怪哦,這整個過程和我猜的差不多呢,可以說是分毫不差。”他看着我說:“我知道你會猜,所以我決定親自告訴你,我曾經想過,當有一天我可以對一個女孩盤托而出這一段往事的時候,就是我應該要忘記她的時候了。”聽到他這樣說,我臉又紅了,心又跳了。他笑了,說:“還真沒有見過你這樣愛臉紅的女孩?”我不再說話。肖可走的時候,認真的對我說:“杜鵑,剛才我對教授許諾了,我一定要追到你。”我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我何曾面對過這樣溫文爾雅中見霸道的男人?肖可卻溫柔的笑了:“放心,我絕對不是情場老手,我這樣說,是想讓你知道,你讓我心裡的一些東西復甦了。” 肖可走後,我的心無法平靜。這――也太快了吧? 然而,肖可攝我魂魄的東西遠不止這些。經過慢慢的接觸,我發覺到肖可這個男人快可以用“全能”來概括,他怎麼有那麼多的愛好啊!他對生命和生活充滿了熱情,對人友善,對工作認真,他會彈吉他,會口琴,會唱歌,會作曲,會集郵,會乒乓球,會羽毛球,會寫文章,會做菜,會……而當我知道他還是這個協會那個協會這個報社那個機關的理事啊會員啊兼職啊會長啊之類的頭銜,更加是暈菜得不行。我驚叫,天哪,這一堆頭銜兒都要砸死人啦!你的官癮還真大!他一臉無辜的說,我哪是官癮大啊,我都是副的而已,掛名的,他們知道我行,有時要用我來做事的。肖可就是這樣,哪兒有事要他幫忙,只要他有空他總是會傾盡所能的去完成。原來肖可不只是個才子,還是個“好好先生”。常常是聽到別人對他的讚賞,我怎麼能不芳心暗許呢?有一次,我問他:“肖可,你是不是有許多的好妹妹啊?”肖可一愣,繼而笑了,說,像我這樣的“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的男人,就算是有許多好妹妹,也不會有人願意嫁給我,讓我的形象折磨一輩子呀。我聽了,撲哧的笑了。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也許是小菊事先就告訴他的,他給我作了一首歌。在湖邊的柳樹下,他彈着吉他唱給我聽了,“是否可以讓我牽你的手,是否可以讓我陪你度過這些花樣的春秋”……微風吹過柳稍,我醉了。我的初吻便在肖可蓄謀已久的溫情下被騙去了。除了心跳和慌亂,我想不起任何的細節。只記得肖可的聲音很好聽,肖可的呼吸很急促,肖可的嘴唇溫柔而熱情,肖可,肖可……肖可他吻了我!這一天,我剛好二十歲。我的生命便被肖可譜上了愛的樂章。 為了肖可,我終於用我積攢的稿費裝了一部手機。肖可不管多麼忙,還是在外地採訪,他每天都會給我發他獨創的信息,有搞笑的,有溫情的,有浪漫的。肖可發來的許多信息,其實本身就是首首精美的情詩。“想你, 指尖按鍵如鋼琴琴鍵的躍動,有種溫暖, 直掠三千里地飛馳,抵達我‘三星’的屏幕,收盡天下最美最美的獻辭, 耗盡手機所有內存, 又怎能傾盡‘三月休聽夜雨’的相思”。戀愛也許真的可以讓人的潛能和靈感泉涌似的噴發吧。肖可說,自從他認識了我,就又開始寫詩了。他的詩歌不斷的被各個報刊刊登出來。小菊說,肖可“是徹底的活過來了”。肖可,是個多麼好的情人啊。小菊開始妒忌我,開始後悔當初沒有先下手為強。小菊問我,傻表哥有對你說了“我愛你”嗎?我疑惑的搖頭。小菊說,既然他麼這喜歡你,為什麼這麼久了也不給你個承諾呢?本來我是不在意這三個字的,因為從肖可的一言一行中,我已經感覺得到了。可是聽小菊這樣一說,這三個字便成了我心頭的刺。我會想,難道肖可還在心裡愛着那個遠走了的女孩嗎?我只是替代嗎?和肖可在一起,我心裡有了期盼,眼睛裡有了淡淡的憂鬱。 21歲生日快到了,那三個字我還是沒有聽到。我真的想不到我竟然會這樣在乎。我的憂鬱在加深,肖可感覺到了,他問我怎麼了,我只能對他搖頭。所有的內心狂潮,我把它變成了一篇小說《想做你今生的唯一》。這篇小說發表在肖可報社旗下的一本雜誌里,肖可一定是看到了。他打電話祝賀了我後,嘆口氣說:“傻丫頭啊,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呢?”原來,肖可他是看懂了。可是,電話里,他還是沒有說。我問小菊,愛一個人不是說要大聲告訴她的嗎?為什麼肖可他不告訴我?小菊說,也許曾經受的傷,讓肖可懼怕了這三個字吧,給他時間。小菊又問我,杜鵑,你有對他說過“我愛你”嗎?我搖頭。小菊說,雖然我的愛情是失敗的愛情,可是我知道,愛是雙方的,勇敢也應該是雙方的。我若有所思,可是我是個女孩子啊,要我開口先說“我愛你”我做不到。21歲生日在肖可和小菊的精心策劃下,熱鬧的過去,肖可終於還是沒有說。雖然他的關懷始終不斷,雖然他給我唱了許多情歌,雖然他的眼睛寫滿了柔情,而我卻在生日PATTY後感到了深深的失落。我開始堅信,我永遠也敵不過那個活在他記憶中的美麗女孩。我甚至想過,離開肖可吧。可是始終是捨不得,因為肖可太好太好,因為我深愛着他,因為我希望他能牽着我的手,走過所有的春秋。 而在這時,肖可的工作開始更加繁忙了。報社派他去駐在澳門,任務期限是三個月。肖可走的時候,我一臉如花燦爛的笑容去送他。在機場,肖可久久的擁抱我,對我說:“杜鵑,等我回來,千萬千萬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和別的男生談戀愛啊。”我流淚了,那一句“我愛你”差點就脫口而出。說出口時,卻變成了:“肖可,你要注意照顧好自己。我會想你的。”離別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相思斷人腸。原來我是這樣的愛肖可,我真後悔沒有在機場時說出那句話。晚上,肖可發來了一個平安到達的短信息。過了一會兒,他的信息又來了,只有五個字“杜鵑,我愛你”。我的淚水嘩嘩的流下來。我把他曾經發給我的那條短信息回發給他“想你, 指尖按鍵如鋼琴琴鍵的躍動,有種溫暖, 直掠三千里地飛馳,抵達我‘三星’的屏幕,收盡天下最美最美的獻辭, 耗盡手機所有內存, 又怎能傾盡‘三月休聽夜雨’的相思”。我最後說:“我也愛你,肖可,很愛很愛。”“我知道,寶貝,是我不好,一直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承諾,等我,我回去後一定親口對你說。睡吧,寶貝。”而我這一晚,卻是睡不着了。想起肖可的樣子,想起肖可的溫柔,想起肖可的才情,想起肖可的幽默,想起肖可的熱情,想起肖可剛才說的“我愛你”…… 我親愛的肖可,終於明白了“不去傾訴/愛情怎會自己開口/情愁藏在海天深處/隔着渺渺的時空/怎能讀懂你內心的感受”。這首詩,我把它看作是肖可對愛的領悟和對我的交待。我想,我又是一個快樂的戀愛着的女孩子了。肖可回來的時候,交給我一張光盤。肖可握着我的手,幫我打開了光盤。電腦屏幕上飛舞着許多粉色的杜鵑花瓣和淡綠的葉子,花葉間飄出幾行字 “親愛的,就這樣歡欣地寫着給你的文字。 這些如珊瑚色彩斑斕的文字,這些如琴曲音符瀰漫的文字,這些如小溪潺潺流淌的文字,這些如菡萏清香四溢的文字,陪伴我走過煙雨迷濛的江南。 ”這是整張光盤的題記,我知道“江南”是肖可的一個深沉的故土情結,也是他精神的靈魂歸依。肖可在我耳邊說,杜鵑,是你讓我的愛情復甦,是你讓我的詩情甦醒,這些詩句,就是我珍藏在內心的你。我的淚水流下來了,我想起了多年前,肖可也曾經這樣給那個女孩寫詩。我問肖可,是不是所有你愛過的女孩,你都給她寫詩?肖可說,是的,我曾經給另一個女孩寫過,可是她已經遠去了,而現在,你是我的唯一。我抬起淚眼問肖可:“你確定我是你的唯一嗎?”肖可點頭,他看着我說:“一個男人,在經歷了磨難和離別後,他會更加懂得愛。我愛你,杜鵑。”我再也控制不住倒在他懷裡,嚶嚶的哭。肖可啊,肖可,你可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得有多苦啊?肖可愛憐的撫弄我的長髮,說:“傻丫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麼,雖然我每次都想對你說,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想起破碎的過去,就害怕了,像我這樣的男人,其實也是脆弱的,你懂嗎?杜鵑。”我點頭,說,我愛你,肖可,好愛好愛你!然後肖可的唇就落了下來……“從今以後/牽去一根紅線/撥弄你的心弦/無論此刻永久/你是我唯一的記掛與眷戀”。我的電腦上,立刻就被肖可敲上了這樣的詩句。 心裡的結解開了,愛互相說出來了,我眼睛裡的憂鬱消失得全無影蹤。而肖可,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份感情中來了,他也不再有任何的顧忌。我們是一對快樂的愛人。教授是最安慰的,小菊的妒忌也是表面的,我知道她也是安慰的。只是小菊受的情傷,我想一時半載也治不好,好在肖可是個細心的人,那段時間裡,我沒有空的時候,都是肖可在陪着小菊。小菊有一次哭着說:“你們要是結婚,把我一起娶過去好不好?小菊有你們陪着就好了,我再不要什麼狗屁愛情了。”肖可嘻皮笑臉的說,好啊好啊,兩女侍一夫,那我可是美死了!話剛剛出,小菊就幫我給了他一粉拳,據說打得挺重的。肖可歪着嘴巴向我訴苦求助,小菊卻咯咯的笑了。於是,小菊像是要開始痊癒了。我就撲上去使勁的吻肖可的歪嘴巴,說:“肖可,肖可啊,你的歪嘴巴功勞真大!”小菊就變成哈哈大笑,於是,小菊就全好了,她也撲上來和我搶肖可的歪嘴巴。我當然是要奮不顧身的保護我愛的領土啊,哪能讓別的女人侵犯呢!小菊後來拉着我和肖可的手說,你們都是我愛的朋友兼兄妹,你們一定要相愛到永遠!肖可抱着我一起點頭。我們三個人的眼睛都升騰着霧氣了。 有愛相伴的日子,過得悄無聲息的快。轉眼間,我大學畢業了。我和小菊都成功的留在了那個城市。小菊進了一個外資企業,我進了一家文化公司做總裁助理。 肖可問我,杜鵑,你會不會有一天不愛我了啊?我勾着肖可的脖子,俏皮的搖頭。我也問,肖可,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不愛我了啊?肖可吻我的耳垂,說,不會的,我愛你,小杜鵑。 看着我走進五光十色的社會大染缸,我知道肖可心裡其實是有擔心的。他總是說,杜鵑你太純了,你會被染成別的顏色嗎?我反問他,這麼多年了,你自己的本質有被染色了嗎?肖可毅然的搖頭。我說,親愛的肖可,你是我師哥,你要做好榜樣哦,你不會被染那小杜鵑也不會。 可是我還是低估了職場生活的複雜,總裁是個離異的中年男人,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公司里那些芳心暗許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女們,趨之若騖。只有我把他當作透明人。可是慢慢的公司里就傳出了總裁看上了我的流言,同事對我的態度有的是巴結,有的是妒忌,有的是敵視。一次工作完後,總裁送我回家,剛好遇上肖可。肖可看我一眼後就立刻走掉了。我知道肖可一定是誤會了,別人誤會我不要緊,肖可誤會我就受不了了。委屈加上勞累,我的淚水嘩的流下來。死肖可,笨肖可,杜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你啊。杜鵑這樣拼命的工作,就是為了和你一起實現我們共同勾勒過的美好未來啊。半夜裡忍不住打他的電話,聽得出他是在酒吧里,而且喝得差不多了。我到我們去過的酒吧,一家一家的找過去。凌晨兩點找到肖可的時候,肖可看見我就立刻抱住了我,然後就排山倒海的嘔吐。一直以來,在我心裡,肖可都是堅強的樂觀的,我從來都不知道,肖可竟然也這樣的脆弱。酒醉後的肖可,一直不停的說,鵑鵑,我愛你,愛你,好愛你,鵑鵑…… 肖可對我的愛,是這樣深沉卻不信任,心疼中我有點酸楚。那一晚,我留在肖可的家裡沒有回家。如果我的身體可以讓肖可消除一切過去被拋棄的陰影,可以讓肖可的心溫暖和安定的話,我願意給他。肖可,和他在一起四年了,他從來沒有向我提出過非分的要求,不是他不想,而是在他心裡,我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可愛純潔。他一直把我當成是手心裡的寶,寵着我,護着我,愛着我。而我卻是已經習慣享受他這種愛護,而忽略了肖可也是個男人,男人有時也是像孩子一樣脆弱的。肖可在接觸到我光潔的身體時,這個醉了的男人卻一下子清醒了,抱着我喃喃的說,傻杜鵑,我的傻鵑鵑…..我不說話,微弱的燈光下,我找到肖可的唇,溫柔的吻他……肖可埋在我胸前,流淚了。我吻他的眼角的淚,說,肖可,你知道嗎?你永遠是鵑鵑心中的唯一,也是我今生的唯一。肖可說,鵑鵑,是我不夠好,其實我心裡是知道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啊。我撫摸着肖可柔軟的頭髮,心裡許下了一個誓言:今生只做肖可溫柔的妻。 肖可在我的後背輕輕的寫着三個字:“嫁給我。”我裝作不知道,卻甜甜的笑了。等他親口說出這句話,又需要多久呢? 我終於不再在意同事和總裁知道我有相愛的男友。開始大家看肖可的外表,總是覺得我找這樣的男友,是不可思議的。公司的聯歡會上,肖可的舞技,肖可的情歌,肖可的搞笑幽默,讓眾人大跌眼鏡。而我只是靜靜的微笑。總裁意味深長的看我和肖可,還是拍拍我的肩頭表示他的祝福和讚賞。就這樣,肖可成了我們公司每次PATTY的特邀嘉賓,而且是做主持的。沒有辦法,他好像天生有喜劇細胞,像周星馳那無厘頭一樣,站那兒不動就會讓人想發笑。有女同事說,杜鵑,你家肖可這樣優秀,你還這樣放心他到處露臉,不怕我們搶了啊?我嘻嘻的說,不怕,只有我杜鵑才會愛死他這“丑得一蹋糊塗的,瘦得登峰造極”的男人。她們哈哈大笑後,就會問我:“他牙齒那樣兒,你們接吻時會不會卡你嘴唇啊?”我甜蜜的笑容給了她們一個無可奉告。 24生日時,肖可來接我去過二人世界。小菊吵着要跟來,肖可死活不肯,說我們的燭光晚餐不需要特大號的燈泡。小菊噘起嘴巴,纏着肖可說:“不想我去照亮你們的偷歡也行,得答應我一件事。”肖可說:“行,只要是能力範圍之內。”小菊壞壞的斜眼看肖可,說:“你今晚就向杜鵑求婚,嘿嘿,你敢不敢?”“……”肖可和我都愣住了,我抿着嘴裝作若無其事的看着別處。肖可把小菊擰到一邊,惡狠狠的說:“我今晚本來就是有這打算的,被你這朵臭菊薰得沒了味道,搞得我好像是被迫的才求婚,你想鵑鵑會願意嗎?”小菊吐了一下舌頭,“我哪知道你啊,我還以為你要到40歲才結婚呢,誰知道你這膽小鬼是不是真的說。”肖可氣結:“氣死我了,你要壞我好事。我跟你丫沒完!”小菊說:“我看你們是煮了的蝦仁――紅了!沒人能壞你們啦。”“嘿嘿。這話哥愛聽,別再淨給我搗亂!”“你要是還這樣凶我,我還是你搗亂,哼!”“你……”“一會我要吃‘麗晶’的招牌蛋塔,你們偷歡完了給我帶回來。”肖可敗下陣來,無可奈何的放開小菊,換了一張笑臉拉着我走了。由於小菊那句“求婚”的忠告,這次生日我和肖可都弄得不太自然。肖可總是看着我傻傻的笑,肖可的幽默不知道哪去了,偶爾找話來說也是不着邊際。我知道肖可心裡緊張彆扭,忍不住低頭偷笑。送我回家時,在家門口,肖可吻了我的額頭,還想說什麼,我卻笑着跑上樓去了。 小菊一見我就抓我的手看,“戒指呢?沒有鑽戒?”我把肖可今晚的反常說給小菊聽,小菊也狂笑不止。“哎喲,我那傻得可愛可恨的哥哥喲!”我故意失落的說:“唉,可能人家壓根兒就不想娶我呢。”小菊說:“不可能,你們這對滷水豆腐,已經到達乳水交融,如膠似膝,難分難離的境界了,肖可巴不得要快快把你弄回他的碗裡盛着,好慢慢的吃。”我想起肖可今晚的困窘,又忍不住輕笑。如果,如果他真的開口對我說“嫁給我”,我會怎樣回應呢?小菊問我:“你想嫁了沒?”我臉紅了。小菊就挨過來,賴在我身上,說,杜鵑你嫁了,我怎麼辦呀?你真的忍心讓我在這兒孤伶伶的做臭豆腐呀?我說你的生命中真正的那個人會出現的。小菊扁嘴,和我一起唱着“我一定要找到你,呼喚你的名字……” 夜裡我做夢了,夢見潔白的婚紗和艷紅的玫瑰,還有西裝畢挺的笑容可掬的肖可。天很藍,風很輕,成群的白色鴿子在我們頭頂吱咕盤旋…… 轉眼間就到了2005年新曆年了。元旦,我和肖可被邀參加了一個朋友的婚禮。新郎一臉忐忑不安與幸福交織的搓着手,對肖可可憐巴巴的說:“哎呀,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這就被老婆扯上了她的賊船了,是福是禍,躲不過。”朋友們都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然後把我和肖可推到一塊兒,“好事成雙你們這就一起辦了它吧。”肖可露出兩排呼之欲出的牙齒看着我呵呵的笑。 晚上肖可拖着我的手在古城長堤邊上散步,肖可自顧自的笑。我問他笑什麼,他說:“賊船。”“賊船?!”“對,是賊船。”“哦。”“......鵑鵑,我問題要問你。”“嗯。”“如果我也是一艘賊船,你願意上來嗎?”“啊?!”在我心跳臉紅的時候,肖可卻笑了。低聲說了一句:“不願意上也得上。”隨手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你,你,你自己打開看看嘛。”我真的是快要暈倒,這算哪門子求婚呀?這是肖可的作風嗎?求婚有這麼不好意思嗎?我生氣的一推他的已經冒汗水的手,說:“我不要!”肖可怔住了,硬是拉過我的手,霸道的說:“不要也得要!”我快要哭出來了。肖可說,鵑鵑,拿着吧,好嗎?我明天就要隨着志願救援團到印尼去了。我的淚水出來了,說,有你這樣求婚的嗎,你這是迫婚,不是求婚啊!肖可撓着頭說,我,我,我是準備了快一卡車的甜言蜜語的,可是真到這當兒,我說不出來啊。我還是嘟着嘴兒,肖可急了,鵑鵑,你行行好,讓我走得安心好不好?肖可說,你不會真的要我手棒玫瑰的下跪吧?那多俗呀!我的鵑鵑可是脫俗的女孩啊,咱的求婚也要與眾不同啊,你不是常常說簡單的才是最美的嗎?有鑽戒就不錯了,你就將就着要了吧。我聽了肖可恢復過來的貧嘴,忍不住就笑了,使勁的捶他打他。肖可就順勢擁抱住我,狠狠的吻下來。肖可在我驚魂未定時,打開絲絨盒子。我看着那枚精緻小巧的鑽戒,大義凜然的伸出右手。親愛的,如果你真的是那艘賊船,那麼讓我一頭栽進去吧。 我問肖可,要去多久?肖可說,農曆新年前一定會回來的。我在他胸前說,我是你的賊婆娘了,你要好好保重注意安全注意身體,你要給我完整地去,完整地回來。肖可說,放心,我這艘賊船堅固得很,況且,我從滷水到賊船,地位得到了質的提升啊,要好好珍惜。我說,肖可,我等你回來娶我。 提心弔膽的牽掛一個多月,肖可終於打電話告訴我,他們就要回來了。我們的婚禮,我和雙方父母還有小菊的幫助下籌備得差不多了。我要給肖可一個驚喜。小菊天天擠進我的被窩,說是要和我做最後的“溫存”,沒把我給肉麻死了。小菊說,其實你嫁了也好,省得我有依賴,也許你嫁了,我的桃花也開了,豆腐也變香了。我說,小菊,我們是好姐妹,永遠是的。說着說着,我們竟然感傷起來了。我想我真的很幸福,友情親情愛情,世上最重要三個瑰寶都擁有了。 肖可終於在新年前回來了。他黑了,更加的瘦了。肖可休息三天后,便在措手不及中被我告訴婚禮會在臘月二十八舉行。他大叫,到底還是角色變換過來了,到底還是你當家作主了啊,到底還是我肖可被硬生生的扯上杜鵑的賊船啊。我惶恐的小聲問:“肖可,你生氣啦?”肖可把我扛起來,不,不生氣,我,我他母親的太高興了太幸福了,好杜鵑,聰明的杜鵑,先下手為強的杜鵑,老婆,肖可愛死你了,哈哈。 於是,經過五年的相知相愛,我和肖可終於是手攜着手,一起上了彼此的賊船。婚禮當天,小菊和那個伴郎眉來眼去,我想,小菊終於也等來了她的那碗質量上乘稱心如意的滷水了吧。酒席上,肖可被轟着要當眾給新娘即興作一首最經典的情詩。肖可拿過麥克風,對來賓們說:“這就作,這就作,所有的情詩都在這兒呢?”他指着他瘦瘦的肚子,大家都笑了。主持人是我們總裁,他立刻讓人換上了理查德的鋼琴背景音樂。肖可牽着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暖暖的風中有歌在吟/眾琴皆斷 / 只余你 是我唯一的/高山流水曲/親愛的 穿行在歲月里/我一無所求 /除卻刁蠻嫣然的你”。 在這樣的情懷中,在肖可的凝視下,在大家的掌聲里,還沒有開始敬酒,我已經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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