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瓶女人 |
| 送交者: 冷香清露 2005年10月26日19:24:2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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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歲,我的理想是進一家大公司做白領,幻想裙子可以越穿越短,因為裙子的長短同職務的高低成反比。 25歲,我的理想向金領看齊,鎖定“打工女皇”吳士宏作奮鬥目標。 27歲的時候,我開始感覺寂寞。雨竹說,“霧晰,你應該找個人嫁了。”雨竹是我的好友,在流算涕的孩童時代就認識。 認識查牧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查牧是雨竹給我介紹的精品男人。 “有房有車有型有款。真要挑他的毛病,只有一點,就是太優秀了。”這是雨竹的原話。 “那他豈不是同李嘉欣一樣完美無缺。”裝得再怎麼灑脫,語氣還是帶着那種可以殺空氣中的細菌的味。 說實話,太完美的人,完美本身就是他最大的缺點。查牧沒有辜負雨竹的眼光,他一出現,就讓我愣神三十秒。雖嫌有點花痴,但這正是查牧想要的。 “晨晰,你給我記住了,查牧不喜歡聰明的女人。”臨赴約前,雨竹一再交待。 “做花瓶也不錯。”我頗感興趣,被一個男人當花瓶一樣養。他會用最美麗的鮮花來陪你,做花瓶其實是一件特別幸福美麗的事。 一向自認我霧晰是獨立獨行,獨一無二的,但此理想有點跟風之嫌。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此理想早已在若干年前被亦舒安排給她小說中某一人物了。
“霧晰,你好!我是查牧。”短短兩句話,得體得無懈可擊。 追回自己神遊去了的神,“你好。”聲音淺淺。 查牧坐到對面,從國內外的石油石化聊到杯中的花草茶的寓義,讓我瞪目。 可能是讓我的吃驚的表情提醒了,“雨竹告訴我,你平時最喜歡看一些星座方面的書。你跟我想像的一樣,單純美麗。” 剛想開口說謝謝,雨竹的叮囑在耳邊響起,“你要裝得特像小女人。” 小女人只需要恰到好的嬌羞,只得把頭輕輕低下。 “最是你那一低頭的溫柔,恰是水蓮花不勝寒風的嬌羞。”查牧適時地把徐哥的詩給搬了出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骨子裡就是一個小女人,那一刻才子佳人的對風吟日(白天,沒有月,只有太陽)的浪漫,可以載入史書流傳千古。
查牧很紳士地把我送到樓下。還在電梯,就接到雨竹的電話,“霧晰,你真棒!查牧才來電話感謝我,說你是他等了三十二年,等到的寶。” “寶?笨得像寶吧?”我累得有點虛脫。因為在查牧論時事政治的時候,我得裝得特崇拜,小女人是不關心政治的。天知道,他有很多觀點,我是持有異議的。生生把想辯論的衝動壓下,這有多累。 “霧晰,你給我記住。你如果想把自己成功地、好好地嫁出去,就必須給我裝笨一點。太聰明的女人只會讓男人害怕。” 那個小女人樣的雨竹到底是人還是妖啊?把我心裡想的都說了出來。 “可我累啊。好雨竹,裝笨久了,不會穿幫嗎?”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 “什麼叫裝,你本來就笨。你瞧你那點本事,一天累死累活,最後得到的就剩下寂寞。做女人,你是真的夠笨。如果想像我一樣,最好按我說的事。” 雨竹的話,可以懷疑,雨竹的幸福卻不能讓人懷疑。 論漂亮,有我在,她能想的就是排第二。論學問,大學文憑還是補考幾回才拿到手的。可她偏偏比我幸福。畢業第二年,嫁了一好老公,不但長相英俊,對她更是有求必應。最可惡的是,她居然無視國家的計劃生育法,生了女兒又生兒子,愣是拼了一個“好”字才罷休。誰叫人家嫁的是美籍華人呢。 把一大票朋友羨慕得不行,前幾年,我還中氣十足地說,“現在是自立的時代,女人尤其應該自立,靠爹靠娘靠老公,不如靠自己。” 雨竹也不生氣,嗬嗬笑兩聲,“說你天真,你總不承認。女人最終是需要一個家的。人家張曼玉比你棒吧?不是還談了七場戀愛,結了一次婚嗎?只是可惜她沒有我幸福。”幸福得自我陶醉,“是女人沒有不想把家當最後歸宿的。” “可惜我是霧晰,不是張曼玉。”死鴨子嘴硬地死撐。 是的,每次遇上難事,受了委屈,累了夠了的時候,好想有一副寬肩膀給自己靠靠。
隨後的日子裡,依着雨竹的安排,用最高的智商考慮怎樣用最低的智商應對查牧。做花花瓶女人真不錯,查牧說什麼,我只需要微笑着點頭,或是用用最溫柔的聲音稱讚,“你懂得真多!”萬事大吉。 女人有時候是惰性動物,我想我骨子裡那些女強人夢想早已讓小女人的傻瓜幸福遮掩了。 甚至在認識十個月後,同查牧開始商量結婚的事宜了。因為認識的第六個月,查牧帶我回家見他父母,兩位很好的老人,一個勁兒地追問,“霧晰,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而我父母對查牧也比較滿意,“踏實可靠。” 查牧不小,我也不年輕了,從為下一代着想的角度出發,我們是應該結婚了。 選了大的一張床,還有純棉的床上用品。並排躺在床上的時候,感覺結婚是累並幸福着的事。 “霧晰,你的眼睫毛,真長。”查牧翻轉身,伏在我的上面,手指輕輕划過我眼,然後划過我紅的唇。身子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查牧細碎的吻,雨點一樣落上我的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臉。聽到他粗厚的喘息聲,卻再也沒有更近一步的行動。心裡有微微的失落。
雨竹再來電話的時候,就把這事向她提起,“雨竹,你說查牧不會身體上有什麼毛病吧?”在這個性行為已經比較開放的社會,查牧過強的自制力,不由得不讓我懷疑他的身體。雖然我也是比較傳統的女人,不贊成什麼太開放的性行為。但我和查牧已經定下了婚期了,而且我們的年齡也有足夠的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不會吧?”雨竹在對面聽到也吃驚不小。不過,她就是比我聰明,很快地幫我想對策,說這問題一定要在婚前弄清,要不,到時真會急昏。
依雨竹的計劃,買了最性感的黑色縷空蕾絲內衣。半夜,打電話給查牧,“查牧,我做惡夢了,好怕啊。” 查牧待我一直特別認真,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我着內衣給他開的門,屋裡的白熾的燈光,映得查牧的臉分外的紅。 “查牧,人家才做惡夢了,夢到有人要殺了,好多好血,好怕好怕啊……”我把電影電視裡能記起的所有撒嬌的妖嗲全使上了。心想,如此這樣還不行的話,恐怕有必要相信查牧不是真男人了。 但查牧是真男人,這次他沒有克制住,他的手一抱緊我,我就用更緊的姿勢纏住了他。他把我抱進了房,放倒在了床,然後,他勇往直前,如真正的勇士…… 早晨的陽光透出窗簾,灑進微微的光時,我在查牧的懷中醒來。第一次與男人如此坦誠相待,真有點不適應,把頭埋進了查牧的懷裡,“你醒得真早。” “霧晰,你為什麼要騙我?”查牧的聲音好冷,沒有溫度。 騙他,騙他?第一反應就是他一定知道了我以前工作時有多風光。 “對不起。”錯了就應該道歉。 “霧晰,我能原諒你不是處女,但不能原諒你用這樣的方式欺騙我。”查牧把他的手臂抽了出來,指着床單上的點點落紅。 “你說的是這?”查牧居然懷疑我身上落下的落紅。 “不是這,還有什麼?我不能容忍這種欺騙行為。”查牧離開了床,立在窗前,把了個背影給我,“有必要花幾百元錢,修補來騙我嗎?” 我大笑,“我知道現代醫學的進步,已經可以修補處女膜,但這與我有何關。” “霧晰,你太有心計了。用這種方式。我可以原諒你在工作能力,見識上沒有對我說實話,但我不能原諒你用這種的方式遮掩。”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最後還妄自猜想,工作上我能做到那個層次,是用身體作梯踏上去的。但他說他愛上了我,所以可以不計較那些。因為我在同他定下婚期後,已經辭職了,準備全心籌備婚禮,婚後做全職家庭主婦。 可現在,他要取消婚禮,說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我的欺騙。 那我呢?我要怎麼向一個自以為是,從頭就沒有信任過我的的人,解釋我的清白呢?從來沒有想到,二十八歲還是原裝處女,竟成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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