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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白衣怪 (11)
送交者: 晨雪 2005年11月03日17:42:4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程小青

十一,拘捕

許墨傭這幾句話,確含着絕大的力量。我心中雖在暗暗詫異:“兇手已查明

了?—一竟被你查明了?”但我這懷疑的問句,卻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來。我自然

停住了腳步,聽他的下文。許墨傭搖搖擺擺地走進書室里去。那梁壽康和裘海峰

一聽這話,也拋掉了正事,走到廂房裡來聽他的報告。

  梁壽康搶着問道:“當真查着了嗎?誰是兇手?誰是兇手?”

  許墨傭卷了卷他的短鬚,顯露出一種得意洋洋的神氣,好像一個打勝仗的將士

在歡迎聲中凱旋迴來的樣子。

  他拖長了聲音,答道:“話長哩!你們別亂吵。這兇手是一個少年男子,年紀

約在二十六七,身材很短,大概不到五尺,身體胖胖的,臉兒圓圓的,皮色略帶

黝黑,兩頰上都有酒渦。他身上穿一件白雲紗長衫,頭上的頭髮

  梁壽康急不待緩似地問道。“這兇手在哪裡?這兇手在哪裡?”

  裘海峰也附和着道:“署長,你已把那人捉住了沒有?”

  許墨傭發出一種輕描淡寫的語聲,答道:“捉還沒有捉住。不過有了這樣的消

息,要捉住他,也並不費力。剛才我已通告了總署,以便按圖索驥向四面兜捕。

我預料不出兩天,包管把他捕到歸案。’”

  梁壽康忽變了聲浪,說道:“唉,原來你還只得到了一種消息!

  這句話分明掃了許署長的興——在許署長意中,也許要把這樣的語調,認為傷

失他的尊嚴。他的臉兒果真沉下了,他的語聲也帶着冷澀的意味。

  他橫着壽康,答道:“就是這個消息也不容易啊。假使和你易地而處——”

  我為節省時間起見,便從中給他解圍。

  “署長,你也值得和這個不懂人事的孩子鬧意見?你能深得這個兇手的模樣,

委實不能不佩服你的辦事敏捷。可問這消息你從哪方面得到的?現在還有守秘的

必要嗎?”

  許墨傭的本意,說不定仍抱着守秘態度,但因着我給了他一個落篷的機會,似

乎再不好意思堅拒。

  他微笑道:“此刻已用不到守秘了。這消息我從銀行方面得到的。我還有一個

消息,說出來也許要使你吃驚!他的眼光忽在海峰和壽康二人的臉上打了一個旋

兒。他又繼續道:“今天早晨九點零五分鐘,你叔父名下的存款,提去了一萬五

千元現款。

  海峰果真很吃驚的樣子,忙問道:“當真嗎?你不要誤會吧?我叔父哪裡會有

這許多現款?他昨夜親口對我說過,現款不多,所以我的留學款子還沒有籌集,

怎麼會有這一回事?

  許墨傭淡淡地答道:“信不信由你。我所着重的,在乎那個兇手。這兇手膽子

真大。他分明一等到銀行開始辦公,立即進去提款。現在回想,可惜我剛才在這

里多耽擱了一會,否則他也許早已在我的掌握中了。

  他的眼光向我輕輕一瞟。我記得他先前曾提議要走,霍桑留阻過他,此刻他言

中有骨,分明在抱怨我們。

  我卻假作不知地問道:“我真佩服你。你怎麼會想到這一條線路?

  他又得到了賣弄的機會,便道:“這是我從觀察而來的。我們都瞧見死者臥室

中的寫字桌上,有一支筆擱在硯上,那本支票簿卻在書桌抽屜中。這書桌抽屜並

不曾鎖,並且除了支票簿以外,並無其他重價東西。這可見那支票是暫時放在抽

屜中的,又因着那筆硯的證明,又可見最近曾經用過。

  他頓了一頓,目光盯在我的臉上。仿佛一個演說家自以為他的議論已到精彩之

處,便刻意停頓一下,以便接受聽眾們的彩聲。我索性送他上路,讓他暫時開一

開懷,以便他吐露真情。

  我說道:“署長,你這樣的觀察和推想功夫,委實值得記錄下來,當做警探們

的參考資料。但你怎麼又會聯想到這支票會落到兇手的手裡去呢?

  許墨傭道:“這也很容易明白的。據我料想,當發案以前,那被害人為了某種

用途,正在寫那張一萬五千元的支票。他剛才寫好,擱下了筆,又撕下了支票,

把簿子放進了抽屜,忽聽得中間裡有什麼聲響。他走出去礁時,便遭那凶人的毒

手。那兇手行兇以後,也許在房門口探望一下,發現了書桌上的支票,便順手帶

了出去。那不是很自然的嗎?”

  我道:“這個人怎樣進來的?”

  這問句不再是灌迷湯了,分明了揭着了他的創痕。他的滿面春風的臉兒,自然

也不能不減少了些色彩。

  “這個不成問題。或許是有人從裡面接應,或許那人在未閂門以前,溜進來藏

在什麼地方,等到夜深人靜時動手。總而言之,只要那人捕到,進來的問題,不

怕他不供說明白。現在我特地到這裡來問問,這樣圓臉矮胖子的少年,你們是否

相識?”

  裘海峰搖頭不答,梁壽康也同樣否認。

  壽康道:““我常在這裡出進的,卻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物。”

  許墨傭點頭道:“如此,我們在偵查上比較要費些力了。”他又旋轉來瞧着我

說話,“包先生,你還有一種任務。我希望你通知貴友,他如果不怕煩,歡喜在

這件事上盡力,那麼,最好依照我的發現,就在這一條圓臉胖子的線路上進行,

免得他勞而無功。”

  我聽到這裡,實在再忍耐不住。他這樣自吹自擂,簡直不把霍桑放在眼裡,此

刻霍桑不在,他簡直是當面譏笑我了。我覺得他所探得的事,已盡在於此,也不

過是些空洞的消息。我不如反唇奚落他一番,免得他迷了心竅。可是這時候已用

不到我親自辯解,我的悶氣也同樣得到了發泄的機會。

  我忽見霍桑從客堂里的白布孝慢後面轉身而出,踏進天井裡來。他的左臂的腋

下,夾着一個新聞紙的紙包。他跨進廂房門口的時候,右手執着他的草帽,像扇

子般的揮着,臉上帶着笑容,婉聲向許墨傭招呼。

  他道:“署長,你肯勞駕通知,承情得很。我應得向你道賀。你不是已把兇手

捉住了嗎?”他且說且走進廂房裡來,把紙包放在書桌面上,又摸出白巾來抹

汗。

  我暗暗地歡喜,我剛才真像孤軍被攻,求援無路。此刻忽而飛將軍自天而降,

危急的陣線上加入了一支生力軍。因為我瞧霍桑的態度,鎮靜而安閒,分明他對

於這案子的把握,並不遜於這位誇大的警官。果然,許墨傭趾高氣揚的神氣,已

無形中打了個折扣。他答話時的聲調,也不敢提得怎樣高了。

  他向霍桑道:“兇手還沒有捉住,但這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霍桑點頭道:“是的,我也深信是遲早問題。但這個‘遲’字,不知道有限度

沒有?

  許墨傭的傲態完全改變了。他低倒了頭,緊漫着雙眉,他的高挺的軀幹,仿佛

也頓時矮縮了些。

  “這個難說。也許三天兩天,也許四天五天——-”

  霍桑忽接嘴道:“也許一月,半月。也許三年五年,也許永世不會破案!

  許墨傭忽漲紅了臉,身子又挺直了!他嘴唇上的菱角須也像變了一條條鋼

刺。

  他厲聲反話道:“你怎麼當面譏笑我?你知道我永世不會破案嗎?

  霍桑仍笑嘻嘻地並不發怒。他在答話前,先向許墨傭鞠了一個躬。

  他道:“署長,請不要見氣,我怎敢有意譏笑?我只覺得你所說的遲早的限

度,太空洞,太迂緩。須知偵查罪犯,第一步應觀察精細,着想周詳。一經找着

線索,決定一個方針,第二步就應急速進行。否則,所謂‘稍縱即逝’,便不

免坐失時機,這原是一種極幼稚的偵探學識,不配在你面前講的。不過你所假定

的三天五天,我實在不能不認為要坐失時機了!

  霍桑的語聲很溫婉,卻是語語有刺。墨傭起先的虛驕無禮,此刻已得到了相當

的酬報。那裘海峰和梁壽康二人,在旁邊瞧他發窘,雖不助威,也不解圍。這也

盡夠他受用了!許墨傭的辯才,本來也是很有能耐的,這時他還想維持他的垂破

的陣線,鼓足了勇氣,向霍桑反抗。

  他反問道:“你以為三天兩天還算多嗎?

  霍桑冷然道:“自然太多了。我以為這種事應當把鐘點做限度,斷不能以天計

算!

  “假使這件事移交你辦,你也能以鐘點計算嗎?

  “那自然。”

  ““你說要幾個鐘點?”

  “我還用不到鐘點;也許分數,也許秒數,也就夠了!

  “行!這樣快?……好,我現在承認失敗了。這件捕捉兇手的事就請你去辦

吧。”他的臉地顯着鐵青色,聲音嚴冷得刺耳,一雙圓睜的眼睛,瞪瞪地向着霍

桑,分明在等着霍桑的答話。

  我覺得書室中的空氣頓時緊張起來。大家都像忍住了鼻息,形成一種窒息的靜

默。許墨傭的反攻計劃的確惡毒。霍桑所進行的途徑,顯然是和他不同的,並且

還在偵查時期,一剎那間,怎能擔任這種捕凶的任務?那兩個少年都呆望着霍

桑。我也暗暗着急,急着他譏諷這署長的說話太隨意,反而不能收篷。但霍桑仍

泰然自若,側着頭斜看許墨擁,他臉上不但沒有緊張的神氣,卻還帶着笑容。

  一會,他淡淡地答道:“你要把這個捉拿兇手的重任交給我辦嗎?我也可以接

受的,不過有兩個先決的條件。

  許墨傭冷然問道:“哪兩個條件?”’

  “第一,你須限我一個時間。”

  “時間?那自然。”他夾着一陣冷笑。“這是你自己說的。你只須用鐘點計

算,或者甚至分秒——”

  我咬緊了嘴唇,說不出話。壽康和海峰也都張目駭顧。

  霍桑又點了點頭。“當真如此。秒數,恐怕不容易計算,就請你眼一個分數。

好不好?”

  “好,我限你五分鐘!—一五分鐘內,你得把那個兇手提來!

  “可以的。還有第二個條件,你也必須遵守。”

  “好,你快說!”他的眼睛幾乎要進出火星來。

  霍桑仍慢吞吞地答道、“你必須聽我的命令。我若指出了一個兇手,叫你捕

捉,你不得違抗。”

  許墨傭的紅赤的眼睛始終盯在霍桑的臉上,這時他反而有些疑遲的樣子。他仿

佛要刺探霍桑的內心,這一番話,究竟是滑稽的還是正式的。

  他答道:“那也可以,只要你舉出證據。

  霍桑點點頭道:“這個自然,我當然不能憑空誣人。現在請你把兇手的容貌衣

飾告訴我。

  許墨傭的嘴突然張大了,作詫異聲道:“什麼?你連兇手的面貌都沒有知道

嗎?你倒還想捕他?

  霍桑又鞠了一個躬,答道:“請你不用過慮。我想請你說得仔細些兒,免得發

生錯誤。

  我在焦急之餘,實在不能不暗暗納罕。霍桑的悶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他的

話由衷嗎?他能在五分鐘內捉住兇手嗎?我看他的神氣,又像胸有成竹,又像有

些兒滑稽。他如果最後聲明他的說話只是開開玩笑,完全出於遊戲,但局勢既已

這麼緊張,許墨傭一定不肯干休。那時,霍桑也不免會吃他的眼前虧了!

  許墨傭仍沉着臉兒,忍氣似地答道:“好,我告訴你。他是一個圓臉的胖子,

身長不到五尺,年紀——”

  霍桑忽搖頭道:“你先說他穿什麼衣服。

  許墨傭道:“他穿一件白雲紗長衫,頭上戴一頂有花絲邊的栗殼色硬胎的草

帽。

  霍桑忽皺眉道:“但張巡官所報告的那個人是穿什麼衣服的呢?

  “那是穿栗殼色長衫,頭上卻戴一頂龍鬚草草帽。

  “那麼昨夜這個穿栗亮色長衫和戴龍鬚草帽的人,和你所說的圓臉胖子,可是

兩個人嗎?

  許墨傭搖搖頭道:“不,當然是一個人。不過他為防免人家疑心起見,變換了

衣服罷了。

  霍桑忽舉起他的右手,在許墨傭肩上用力拍了一下。他大聲道:“好署長!這

句話我才認為中聽。不過你還有些兒欠缺。那人變換了衣服,果真是不錯的,但

他並不是把深色長衫變換了淡色長衫,卻是把中裝換了西裝!

  霍桑的聲浪停住了。書室中又是一度難堪的沉寂。霍桑的眼光在旁邊呆立的兩

個少年身上瞧來瞧去。這兩個人都是穿西裝的。難道內中有一個竟是兇手?這兩

個少年的臉色都改變了,態度上也都顯出不很自在。許墨傭也張大7眼睛,在這兩

個人身上溜來溜去。我的呼吸也增加了速度,仿佛突然間進入夢境。

  霍桑又冷冷地說:“那兇手改換的西裝,非常漂亮。他穿一身柳條的白法蘭絨

西裝,頭上戴的是龍鬚草草帽,足上穿的是黃色英國紋皮皮鞋。他簡直是一個道

道地地的推銷舶來品的模特地——一路,略停。這梁壽康就是兇手!你立刻將他

拘住了吧!

  這話一出,不但那少年突的一震,把身子倒退一步,連許墨傭和裘海峰二個,

也都十二分驚訝。我也暗暗疑訝,霍桑的話不會是兒戲嗎?這梁壽康真是兇手

嗎?在大家面面相覷的當地,霍桑又開口了。

  “署長,你怎麼呆睜睜地不聽我的命令?你但把他綁下就是—-”

  梁壽康忽厲聲罵道:“混蛋?你竟敢含血噴人!

  他說話時,額角上青筋暴露,兩隻手握着拳頭,形勢像要用武。我也踏前一

步,做一種必要的準備。

  許墨傭瞧着霍桑,插嘴道:“你說兇手就是他嗎?但和我所查明的人,面貌不

相同啊。

  霍桑道:“你說那提款的人嗎?那是他的傀儡。他才是主使的人。

  “那麼,你有什麼證據?”

  “自然有的。在這裡。

  霍桑說完,便走到書桌面前,把他剛才帶進來放在書桌上的新聞紙包着手打

開。他將紙包展平在桌面上,紙包中有一件咖啡色紡綢的長衫,一雙新式圓口駱

駝皮底小方格的玄色緞鞋,鞋底上用麻線扎過兩圈,還是新的。

  這東西在書桌上展開來時,大家的眼光受了吸引,都自然而然地集中在書桌面

上。在這當地,那梁壽康忽而有一種可怕的舉動。他踏進一步,舉起右手的拳

頭,直向霍桑的後腦擊去,這一着真是險極。因為霍桑正低倒了頭,要想取起那

一隻緞鞋來,萬不防他會動手。幸虧我早有防備,站在這少年的近旁,才解除了

這危險的局勢。

  這時我自然再不能袖手旁觀,把左臂一伸,在壽康的肘骨上用力向上一抬。他

的拳頭不但沒有擊中霍桑,他的兩足不穩,自己的身子竟晃了一晃。我乘勢舉起

右掌,在他的右肩上一拍,左手便握住他的右腕。說也奇怪,這少年竟是虛有其

表,毫無實力,他經我這麼一來,就不敢動了。許墨傭在無可奈何之中,也回過

身來,幫同我握住他的左臂。於是左右夾攻,這少年便完全失了自由。

  霍桑仍保持着鎮靜態度。他旋轉身來,手中執着那隻右足的緞鞋,仿佛沒有這

一回事。他仍很安靜地自顧自說話。

  他道:“署長,張巡官報告警士李得寶所瞧見的人,不是穿一件栗殼色長衫的

嗎?這一件是咖啡色的,相差不遠,黑夜中當然不能怎樣瞧得清楚。至於李得寶

所說的那頂龍鬚草草帽,我剛才瞧見,還掛在客堂中的牆壁上,他明明不曾換

過。

  梁壽康的身體雖失了活動,他的嘴卻照樣可以自由。他又從齒縫中迸出聲音

來,向霍桑咒詛。

  “好!你盡嚼舌!你竟信口誣人!你小心着,我是有律師的。

  霍桑微微彎一彎腰,淡淡地答道:“好,梁先生,我準備做誣告罪吧。你剛才

自己告訴我,昨夜裡你在廠里弄帳,不曾出外;今天早晨九點半鐘方才起身。我

卻知道你在昨夜十二點半方才回廠。今天早晨七點半鐘,你就從廠中出來,辦好

了提款的事,才重新回到廠里。這和你的說法不同,你自然要說我冤枉你了。對

不起得很,現在我只能暫時冤枉你一下子了。”他點了點頭,重新向許墨傭說:

“署長,你現在總可以相信了吧,如果你還覺得證據不足,這裡還有一個鐵

證。”他把那緞鞋翻了轉來。“請瞧,這鞋尖上有新鮮的泥痕。你如果拿到那後

門口的泥潭裡去試一F子,就可以證實你在今天早晨自己所發現的要證。

  霍桑向那啼笑皆非的許墨傭嘻了一嘻,重新把鞋子放在書桌上。他又摸出一塊

白巾來在額角和頭頸里抹了一抹,忽回頭向我說話。

  “包朗,我們有一個約會,已錯過了時候哩。你放手吧。這一個孩子,許署長

一定應付得下。”他又回頭向署長道:“這桌子上的證物和這個少年,現在都交

給你。你給我的五分鐘時限,大概差不了多少。對不起,我還有些事,恕不奉

陪。別的事再通知你吧。”當我們倆從裘家出來的時候,前門早已開通,一口廣

漆棺木恰巧抬到,還有幾個和尚、道士、吹打,和六局執事們,也陸續地來到,

一時間便鬧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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