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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如影隨形 (12)
送交者: 晨雪 2005年11月16日17:43: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馮華

普克和彭大勇展開了一次嚴肅的談話。

“老彭,案情發展到現在,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談談我個人的一個想法,這個
想法我曾和你提過,我知道當時你是不贊成的,不過又擔心打擊我的積極性,有
點為難。那時候我自己也覺得太缺乏證據,便暫時不提了。但這個想法一直沒有
消除,而且現在得到了發展和部分證實。”普克這樣開始了談話。

彭大勇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普克指的是什麼想法。

普克說:“你還記得我從北京回來後,到市機關去調查張芳看到的背影那件
事嗎?”

彭大勇想起來了。“你說的想法,是指對人事局那個副局長,叫陳什麼的,
直覺上對他的懷疑是嗎?”

普克說:“對,叫陳志宇,現在這個名字對我再熟悉不過了。”

彭大勇說:“我還記得,你當時說,沒有什麼證據,只是有種直覺,覺得陳
志宇不對頭的,是吧?”

普克說:“沒錯,儘管現在還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首先開始懷疑他,的確主要是直覺。因為我第一次找他了解情況時,他作
為一個看起來與案情毫不相干的人,而且身為一個領導幹部,看到警察來對他做
調查,竟然連一絲一毫吃驚或是不快的反應都沒有,而且非常主動地表現出他的
配合。你想想看,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是不是一種正常的反應?”

“算是有一點不正常吧,不過,有的人城府比較深,控制力強,喜怒不形於
色。這樣的人當官一般都當得好,陳志宇這樣表現,也不算絕對不可能。”

“好,這一點,連我都用這個理由來說服過自己。下面我把目前所有的線索
都理出來,咱們來看看與陳志宇是否符合。”

普克於是開始了他的分析——王敏辦公室的老楊說,王敏在被害當日,即7
月12日中午下班前,接到一個尋呼,然後就和老楊打招呼,說下午有事,不來單
位了。這個尋呼的時間是中午。

王敏的鄰居張芳,看到王敏被害當天中午,有個男人進人王敏家。你注意一
下時間,是中午左右。那男人在盛夏天氣里穿着比較正式的襯衫長褲,一米七八
左右,不胖不瘦。

陳志宇身高一米七八,不胖不瘦,夏天上班時,基本穿襯衫長褲,和大部分
機關工作人員是一樣的。

陳志宇回答我的問題時說,案發時間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休息,沒有出去過,
也沒有人來找過他,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有午休習慣,平常一般不會打攪他休息。

他回答這個問題時非常自然,一點沒有要掩飾的樣子,反而讓我無話可說。

注意一點,他說他平時中午基本在辦公室午休,沒人來打擾他。我們可以設
想,他中午時間比較自由,各種行動方便。

第一次談過話後,我對陳志宇產生懷疑,後來自己去查了一次他的檔案,沒
有查到什麼有用的內容。但緊接着陳志宇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話里意思是說,他
已經知道了我查他檔案的事,但他仍就表現出毫不介意的姿態,還讓我有空兒和
他一起談談坐坐。

之後我忙了一段資料管理網絡工作,10月12日江蘭蘭一案案發,我倆又開始
辦這個案子。

江蘭蘭的同事趙老師反映,江蘭蘭死前不久像是陷入戀愛的狀態。趙老師曾
在一次中午左右的時間,看到江蘭蘭收到尋呼。注意,是中午。

江蘭蘭的愛人鄧輝反映,他出差在廣州時,有一次中午打電話回家,發現家
里好像有情況,他騙江蘭蘭說正在回家,江蘭蘭很受驚嚇。那天也是中午。

江蘭蘭的日記里提到那個男人,說他有家庭、有地位,這與陳志宇情況相符。

日記里寫過第一次與那個男人約會的情景時,說了一句,兩個小時很快就過
去了。從日記上的日期看,那天是工作日,兩個小時不一定是在中午,但也有可
能就是中午的兩個小時。

江蘭蘭被殺那天,我計算過,兇手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從送江蘭蘭的
出租車司機反映的情況看,江蘭蘭是一大早出發的,這樣,10月12日那天上午,
兇手一定有至少三個小時不在單位的時間。我們可以記下這個情況。

送江蘭蘭的出租車司機看到等江蘭蘭的那個男人,身高也在一米七八左右,
中等身材,穿得很體面。

靈山很少有人去,去年夏天有一個男人去過趙村,看到那個男人的小孩說不
清他的長相,但知道很神氣,也很和氣。之後,便有人給趙村失學孩子捐款,但
不願意暴露身份。匯款七次,來自六家不同的銀行,每次都是單獨開戶,用過即
銷。其中只有兩次是同一家銀行,在解放路。注意一點,市機關大院離解放路距
離很近。筆跡的問題我們還要進一步查。

我查到本市近二十五年的積案中,有三起我們分析過,與王敏、江蘭蘭案件
有着極大的相似點,我們暫時可以假設這些案件的兇手均為同一人。

許莉一案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鄭美雲一案有個電話還沒聯繫上,暫時算做沒有線索。

李愛華一案最早,案情中先有兩條線索,一是案發飯店的服務員看到一個男
人進入李愛華開的房間,看不清臉,身高估計在一米七五至一米八零之間,體形
較瘦。二是死者指甲縫裡有他人血跡,很可能是李愛華被扼掙扎時抓破兇手皮膚
留下的,血型為B 型。我們可以記下這一條。

後來在找劉清談話時又得知一條線索,和李愛華有染的那個男人當時在商業
局工作,考慮到劉清對此不是十分肯定,我們不妨把範圍擴大到市商業系統。這
一條記下,是稍後要查的。劉清也反映那人身材和我現在差不多,我身高一米七
九,體形較瘦,這與飯店裡服務員看到的男人身材基本一致,可以考慮是同一個
男人。

綜合這些因素看,兇手習慣於利用中午這段時間,陳志宇這段時間比較方便
;兇手總是着比較正規得體的服裝,與陳志宇的情況符合;兇手有家庭、有一定
的社會地位,陳志宇正是如此;兇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中等,陳志宇身高
一米七八,體態勻稱,也許十幾年前會比現在瘦一些,這個問題如果找到陳志宇
以前的照片,就很容易得到驗證。

還有一些較為主觀的判斷,不妨作個參考。這幾起案子中,女方均與兇手發
生過性關係,但均表現為自願。以前的案子我們沒辦法細查了,但從王敏及江蘭
蘭的表現可以看出,兇手應該是個對女性頗有魅力的男人,這一點也與陳志宇情
況相符。我說過了,這個只算做一個參考。

現在,暫且假設陳志宇便是這些案子的作案者。

目前我們要查的有以下幾項內容——一、陳志宇的血型是否與李愛華案中血
型一樣為B 型,這個可以從上次他們門診部的體檢記錄中查到,比較方便。

想辦法對陳志宇的DNA 結構進行檢驗,看是否與王敏一案中查留下的幾種結
果相符。

二、十二年前陳志宇的任職單位是否在商業系統,陳志宇的檔案我看過,在
進人人事廳前,曾在全省範圍內各有關單位任職,但我當時查檔案時,因為沒有
具體的懷疑方向,對他是否在商業系統任過職沒有具體印象,可以再去查一下檔
案,也可以直接去商業系統的資料庫查,難度也不大。

三、徹底查清陳志宇在以上我提到的幾個時間裡,他的活動地點、內容及見
證人。

四、想辦法弄到陳志宇的筆跡,看是否與捐助趙村孩子上學的人匯款時所留
筆跡相同,從而推斷出陳志宇是否去過靈山,了解靈山的地形和特點。

如果這幾條情況也全部相符的話,雖然還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證明陳志宇即是
嫌疑人,但這些情況已夠條件對其展開正式調查,或者正式監控、搜查住所,甚
至正式拘留審查或批捕。只要能夠做到這一步,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老彭,基本上就這麼多,你現在的想法呢?

普克結束了他的一番分析,耐心地等着彭大勇的反應。

彭大勇一直十分認真地聽着整個分析過程,普克說完後,他又靜靜想了一會
兒,一拍普克的肩頭,用一種心說誠服的口氣說:“你完全把我說服了,我同意
你的想法。”

普克笑了,說:“我早說過,你的支持對我非常重要。

現在總算把你爭取過來了,我一下覺得增強了很多實力,這是真心話。“

彭大勇握住普克的手搖了搖,說:“一個好搭檔!”

接下來普克又說:“雖然目前我把你爭取過來了,但對於處里的領導,我可
還沒這個把握。”

彭大勇點頭說:“對,我正想提醒你這點。雖然都是一個目的,就是要把案
子破了,但各人立足點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也不同。領導嘛,考慮社會影響、
後果比較多。我們老百姓,最差也差不多到底了,容易豁出去干,反而不用縮手
縮腳,怕這怕那。當然,這話只能是咱們私下裡說說,在別人面前這麼說,不是
自己找不痛快嗎?”

普克笑着說:“一點不錯。我也是這個想法,我看我們先把剛才說的那幾項
相對有力的證據拿到手,再去跟領導談,估計那時候火侯就差不多了,連環殺人
案是重大案件,上面非重視不可。你看呢?”

彭大勇說:“好,就這麼辦。”

普克說:“上次我一查陳志宇的檔案,他馬上就知道了。

你有沒有辦法悄悄查到,最好弄一份複印件,還不讓陳志宇發覺。現在是個
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彭大勇開玩笑地說:“這個任務交給我好了。你就算‘強龍’,在這個地盤
上也折騰不過我這個‘地頭蛇’呀。”

普克笑着說:“哪裡,這方面我一向甘拜下風,就指望你了。我們這真正叫
各有所長,取長補短。”

彭大勇說:“那我們就開始分頭行動吧。”

兩人商量了具體的步驟,開始各自實施了。

米朵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陳志宇竟會給她打來電話。

電話鈴是在下午臨下班前響起的。這一段日子以來只有普克會在這個時間打
來電話。所以米朵拿起電話時,自然而然地將對方當成普克。

“今天的事兒忙完啦?”米朵還沒聽見對方的聲音便笑着問。

“喂?對不起,請問是米朵家嗎?”一個悅耳的男聲,米朵隱約覺得似乎在
哪兒聽過,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我是米朵,剛才還以為是一位朋友呢。請問你是……”

米朵帶點歉意地問。

“哦,我是陳志宇,不知還有印象嗎?”陳志宇的聲音十分溫和,帶着笑意。

米朵吃了一驚,但她馬上笑着說:“原來是陳局長,當然有印象,而且印象
深刻。”米朵說話時,腦子飛快轉起來,陳志宇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不知是出於
什麼用心。而自己又該採取何種態度來對待,怎樣能夠讓普克立刻知道這件事?

陳志宇說:“真的嗎?那我們倒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看來我今天打這個電話還不算太冒失。“這次在電話里,陳志字對米朵說話
的態度和語氣,都比上次在臨水軒時顯得親近,但又把握着適度的分寸。

米朵心裡想,他在和自己套近乎,有什麼目的?嘴裡說:“怎麼會,就算局
長不找我,說不定我也會去找局長的。”

米朵本來並沒有想好以什麼態度和陳志宇交談,也許是在下意識里,想起上
次和普克的計劃,立刻本能地用這種態度反應着。

陳志宇沒有問為什麼米朵會去找他,不知是出於對女人的自信,還是想表現
他真正與米朵心有靈犀。米朵每聽陳志宇一句話,大腦都在快速思考着。

陳志宇直接說:“既然這樣,今晚肯不肯賞光,一起吃個便飯?”

米朵對陳志宇的請求感到猝不及防,然而她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只是略
微沉吟了一下便說:“好吧。什麼時間?

在什麼地方?“

“我知道一個地方,雖然不大,但環境好,菜也很有特色,就去那裡行嗎?
如果可以,我去你家樓下接你,大約十分鐘就到。”陳志宇語氣謙和,但卻讓人
感到不容拒絕。

米朵答應了,陳志宇說那就十分鐘後見面,便掛了電話。這時米朵猛然一驚,
剛才她居然忘了想,陳志宇是怎麼知道自己家的電話和住址的?也許因為近來和
普克之間通電話時都是這樣,很多反應是本能的,不用做太多麻煩的考慮,米朵
才會在陳志宇面前忽略了一些細節問題。

陳志宇只給米朵留了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是不是和他一貫的作風相似,不讓
對方有迴旋的餘地。米朵心裡真的有了緊迫感,她急忙抓起電話,給普克打了一
個尋呼。然後抓緊時間趕快簡單收拾一下頭臉和衣服。這期間普克不知什麼原因,
一直沒回電話。看看時間已到,米朵只得再打了尋呼,不要求回電,只留言說:
臨水軒遇見的不速之客今晚請我吃飯,我等不及你的回電了,晚上再和你聯絡。
然後便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出了門。

陳志宇已經站在樓角那兒等着了,穿件黑色的長風衣。

實事求是地說,陳志宇的確是風度翩翩,容易吸引女人的注意力,並得到女
人愛慕的。幸好自己早就提前打過預防針,否則也不能保證不會被他有一點點吸
引。

也許陳志宇心裡十分清楚這一點,米朵覺得陳志宇那種平靜的本身,就是在
不由自主地流露着對女人的自信。

米朵迎上去,笑着說:“不好意思,讓局長等。”

陳志宇微笑着說:“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從現在開始,你叫我陳
志宇,我叫你米朵。那種稱呼大官方,我和朋友之間都是免了這層麻煩的。”

米朵說:“正好,我們這些搞醫務工作的,最不習慣先生、小姐和官職這一
類的稱呼,當然對院長、科主任、護士長例外。叫我米朵最好了。”

陳志宇說:“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作風很簡潔。一般女人大都比較麻煩,
簡潔的女人最難得,但簡潔又絕對不是簡單。”

米朵笑了一下,對於這句含蓄稱讚她的話,不便說什麼。心裡又想,陳志宇
的確厲害,看上去話說得自然平常,其實細細一想,簡直沒有一句廢話。怪不得
普克不放心自己直接和他接觸。

米朵提醒自己,等一會兒吃飯時說話動作一定要非常謹慎。米朵並不知道陳
志宇今天約她的目的何在,這才是隱藏危險的地方。當然米朵也有一定的優勢,
她想,也許陳志宇現在心裡也拿不定普克是否和她談過對他的懷疑。

米朵本來以為陳志宇會有車來接,結果卻是在路邊叫出租車。

等車時,陳志宇有意無意似的說:“單位的車倒是可以用,只是帶司機反而
不方便,請你吃飯,還得委屈你坐出租車,好像有點不像話。幸好知道一點你的
風格,不會計較這些場面上的東西。”

米朵笑着問:“我們還沒怎麼接觸,你就知道我是什麼風格嗎?也許我偏巧
就喜歡奢侈和排場呢?”

陳志宇含笑地看着米朵,說:“這點眼光沒有的話,怎麼敢約你出來?”

米朵不置可否,只是笑笑。陳志宇的話,動腦子想的人,常會覺得接起來有
點難度。而陳志宇說這種話的目的,也只是想向對方傳送某種信息,並不需要對
方回答。

幾分鐘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兩人都坐在後排,陳志宇主動在空間上與米朵
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開車的司機是個小伙子,車開得很急躁。此時正是交通高峰期,有點塞車,
司機便在不同的車道空檔中鑽來鑽去,弄得米朵有點頭暈,不由地壓了壓胸口。

陳志宇馬上注意到了,敲敲前面的隔離窗,客氣地說:“小師傅,麻煩你車
開穩些,這位女士有點暈車。”又轉臉問米朵是不是很不舒服,實在不行就下車
另換一輛。

米朵搖搖頭,說沒關係,把車窗開大通通風,可能會好些。陳志宇馬上探過
身幫米朵將窗玻璃搖下來,之後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早知道這樣,真該自己開車來,最多不帶司機就是了。”陳志宇帶着歉意
說。

米朵心裡有個念頭一閃,想好了該怎麼問,便說:“以前我也想過學學開車,
不過因為自己暈車,就一直沒敢學。

後來聽別人說,即便是坐別人車暈的人,自己開車卻不會暈車,是這樣的嗎?


陳志宇說:“我不管自己開還是坐別人的車,從來沒暈過,所以沒辦法比較。”

米朵注意力一集中,反而覺得沒那麼難受了,說:“果然吹吹風就好一點了。

要真是自己開車就不會暈,以後還是跟你學學怎麼開吧,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
個一竅不通、笨手笨腳的學生。”

陳志宇笑着說:“好啊,你有興趣學,什麼時候找個空兒我教你。這可不是
自誇,別人教你要教兩天,我教你兩個小時就包你學會。”

米朵笑着說:“哦?你難道當過教練?”

陳志宇說:“那倒不是,不過以前在部隊時車開得很熟。

而且依我的個性,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儘量完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包括選擇朋友也是這樣。“

米朵問:“還不知道你在部隊幹過,是轉業到地方的?”

陳志宇說:“不是,只是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幹過幾年,後來退伍了,很多年
以前的事了。”說到這兒,陳志宇忽然轉到另一個話題上。米朵覺得他似乎有點
有意迴避剛才的話題。

說着說着,已經到了地方。下車、進門的時候,都是陳志宇主動幫着開的門,
而且做得非常自然。

這家叫“百草食苑”的餐館正如陳志宇所說,面積不是很大,布置風格顯得
樸實清新,流露出一種大自然的風韻,桌子間距離擺得很寬敞,不像有些餐館的
大廳,桌椅擠成滿滿一堆,給客人一種逼仄的感覺。裡面的包間很多,都是以花
草命名的。

領班小姐看到陳志宇進來,馬上含笑走過來,做個手勢請他們往裡走,直接
到了一間叫“梅苑”的小包間裡。顯然陳志宇已事先訂好了,看樣子領班小姐與
陳志宇也是熟悉的。

陳志宇笑着說:“怎麼樣,這裡的風格合不合你的口味?”

米朵開玩笑說:“眼味已經合了,口味還得嘗過才知道。”

陳志宇笑起來:“今晚的談話要是能夠滿足你的‘耳味’,這裡就可以算做
‘三味書屋’了,看來我的任務很艱巨。”

米朵笑着說:“以前一直不知道魯迅的‘三味書屋’指的哪‘三味’,今天
總算是茅塞頓開了。”

兩人談笑着,氣氛非常融洽。米朵心想,不管陳志宇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的
才華和魁力的確是不容置疑的。那種敏銳的觀察力,對人性格的準確把握,分寸
適度的殷勤、體貼、善解人意以及收放自如的控制性,在不知不覺中給人以巨大
的影響力。

點菜時,陳志宇問米朵:“就我們兩個人,也不必來通常飯局的客套,自己
點自己的也行,你告訴我喜歡吃什麼類的,我來幫你點也行。這裡我比較熟一些,
倒是可以幫你推薦幾樣特色菜。”

米朵笑着說:“你不是眼光挺厲害嗎?乾脆猜猜我喜歡吃什麼類的菜。”

陳志宇笑着說:“請你吃飯壓力很大啊,不停地在考試。

好吧,我就憑感覺亂猜猜,錯了你可得說,到時不喜歡吃,可真是自食其果
了。“

米朵說:“猜吧。”她雙手支在下巴上,笑吟吟地看着陳志宇。

陳志宇慢慢說:“希望運氣比較好——你不喜歡肉禽類,比較喜歡魚類,偏
愛新鮮蔬菜,而且做得不能過熟,口味鹹淡嘛,應該是偏淡。”

陳志宇說的時候,目光專注地看着米朵,裡面就是米朵曾對普克描述的那種
含有某種意味的暗示。說完,揚起濃黑的眉毛,等着米朵的反應。

米朵嘆了口氣說:“沒辦法,甘拜下風,全部猜中。”看陳志宇只是微微一
笑,並沒有什麼得意的樣子,又說:“你自己呢?”

陳志宇笑着說:“讓你猜,你可能真猜不中。我只吃素食。”

米朵半信半疑地問:“真的?是對肉食生理過敏嗎?還是你信佛教?很少看
到男人純吃素的,連和尚都會悄悄偷吃葷食呢。”

陳志宇說:“我既沒有宗教信仰,也不是生理過敏。至於原因嘛,你慢慢猜,
我可不能一下子就告訴你。”接着便點了幾道菜,又問米朵喝什麼,是來點紅酒
還是飲料。米朵說不會喝酒,只要了椰子汁,陳志宇也沒要酒,給自己要了礦泉
水。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幾乎每道菜都是色澤清亮、香味綿長、口感清爽,出乎
意料地合米朵的口味。米朵嘗過幾道菜後,抬頭去看包間門上的名字,字是寫在
外面的,包間門關着,自然看不見。陳志宇問米朵找什麼。

米朵半真半假地笑着說:“我忘了這個包間的名字了,是不是叫‘三味書屋
’?”

陳志宇笑起來:“你真會裝糊塗。這間叫‘梅苑’,和比較談得來的朋友吃
飯,我通常都來這間。”

“是喜歡梅花嗎?”

“對。梅花不艷不俗,孤獨冷傲,有點遺世獨立的味道,我很喜歡。再加上
我喜歡雪,梅花雖然外表柔弱,但在冰天雪地里,只有它能與風雪為伴,讓我敬
佩。米朵,我可能太坦率了,不過,我不想隱瞞我對你的感覺。我覺得你的形象、
氣質和個性,都有點梅的風骨,所以我才會這麼唐突地約你出來吃這頓飯。”陳
志宇看着米朵,帶着一絲微笑說。

米朵垂着眼睛,微笑地看着桌子。她越是與陳志宇交談,越是覺得陳志宇危
險。而這種危險究竟來自於哪方面,米朵卻有點捉摸不透了。

更讓米朵迷惑的是,始終弄不清陳志宇究竟為何會請她吃這頓飯,而且明顯
地在向米朵傳遞着好感的信息。陳志宇是通過普克認識米朵的,如果他確實沒有
其他目的,和米朵談話時,無論多少,不可避免地應該談一下普克。

可是直到這頓飯結束,米朵也沒聽到陳志宇提過普克的名字,整個態度像是
他和米朵相識已久,完全與他人無關似的。

米朵聽普克說過,陳志宇在普克去查過他的檔案之後,曾給普克打過電話,
話里有些挑戰的意味,表明陳志宇心裡知道,普克對自己是有懷疑的。那麼,也
許陳志宇現在接近米朵,就是因為那天在臨水軒看到米朵與普克的關係不同尋常,
想把米朵作為一個了解普克的通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吃飯時陳志宇當然更應
該提到普克,不管是以直接或是間接的方式,陳志宇卻一字未提。如果陳志宇只
是將米朵當做又一起罪行的目標,似乎也不甚合理。陳志宇謹慎老練,自身條件
極佳,可以選擇的對象範圍很廣,他明知米朵與普克之間存在關係,對米朵有所
動作顯然是一種極大的冒險,這與他的性格作風很難吻合。基於這種原因,米朵
覺得陳志宇也不會真的是因為單純的男女之間那種好感而接近自己。

何況,雖然陳志宇一直含蓄地表達出對米朵的欣賞,目光里含有米朵感覺到
的隱約的暗示,但直到最後,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甚至沒有提到以後常聯
系這一類話。

吃完飯,仍是乘出租車送米朵回了家,陳志宇和米朵道過別就走了。米朵回
家後,立刻給普克再打了個尋呼,這次普克的回電很快來了。不過,在米朵接到
這個電話之前半分鐘,電話鈴響了一聲,米朵去接時,已經斷了。

“你總算回來了,真讓我有點擔心。”普克說。

“時間太緊,等你的回電等不到,只好留言了。”米朵說。

“當時在車上,想下車後找電話回,第二個尋呼又來了,才知道居然是這麼
件事。剛才我已經試着打過幾次電話了。”

“哦,怪不得,接到你這個電話一分鐘前,有個電話來,但只響了一下,沒
接到,是你嗎?”

“那倒不是,上一個電話大約是十五分鐘前打的。”

“沒關係,可能是有人撥錯號碼,馬上發覺不對,又掛了。你現在能來嗎?
我跟你談談剛才的情況,或者就在電話里談?”

“我馬上去你那兒好了,見面談更細一些。而且在臨水軒想跟你談沒談成的
情況,我也想再談談。”

米朵在家等了一會兒,普克來了。米朵將整個晚上的詳細經過一一告訴了普
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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