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是一個很容易擔心的人。
但是我要擔心些什麼,我在擔心些什麼。
實習了好幾天了,一直從早到晚被要求細緻的瑣碎的工作。
還是別的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但是我起床洗臉的時候會感到眩暈。我吃藥的時候會倒滿滿一杯的冷水。我一爬公司的樓梯就要摔交。我不停地把手機關上再打開。我聽歌的時候覺得耳朵尖銳地疼痛。我每天只吃一頓飯也不覺得餓。我和一大群人一起工作,但是我一句話也不說。
上個學期的時候我每天聽很晚的廣播,但是到了夜裡依然睡的很好,我在睡前總會喝上一瓶可樂,我一點也不失眠。這很好。
我在手機裡裝上很多歌,每天戴着聽。我喜歡聽胡彥斌的告訴我,然後告訴自己,告訴自己能好起來
公司里有工程,所有的人都很忙。我也很忙。
我就在眩暈和音樂里忙碌着。
我總是在很晚的時候過一條馬路到另一邊吃麵,一邊發着短信,心裡在計算什麼時候我應該被撞死。走過路口的時候小蓓發來短信說我很想你,我看到一個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在路邊抽煙。
我突然就很想念酒精這種東西。
我說小蓓,我很想喝酒。
小蓓說丫不是從不喝酒的麼,還是別喝了,丫天天要上班,然後就原形畢露地說要喝你丫也不能一個人偷偷在那兒喝,等偶來陪你一塊兒喝。
我握着手機長久地看着那幾行渺小的字微笑,覺得我已經足夠地溫暖。
酒精所能帶來的,也許也只是這樣的溫暖而已。
我幾乎從不喝酒。我從前深切地厭惡喝酒這種行為,我甚至吃飯的時候不讓我的朋友們喝酒。
可是為什麼我現在蠢蠢欲動,為什麼我要扔下我清涼的可樂去接近我曾經那麼討厭的酒精。
我一點也不知道。就象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老是感到眩暈,或者為什麼我總是會摔交。
是不是因為我不為自己所知的深重的憂慮。
我的眩暈感最近好象又加重了。我坐在這裡也會感覺到。我再也不可以踏踏實實地睡覺,每天我都會在七點的時候醒過來。我再也不明白為什麼以前我可以安安穩穩地從晚上十二點睡到中午十二點。
我是個奇怪的孩子。每當我難過的時候我就試圖寫一些令人開心的文字,我相信這樣我會跟着別人一起變的快樂。
有誰會知道我曾經在那樣濃重的夜裡收到過一條讓我想念酒精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