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從冰天雪地的東部又終於回到了闊別了兩年的加利福尼亞。離開加州的日子裡, 每當我站在實驗室里,注視着滿天的大雪,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南加州那片藍得讓人心醉的海。來美國十年,不知不覺,早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故鄉。
記得剛搬來這裡的時候,發現周圍的公寓之間有很多小池塘,養着很多的鴨子。在散步的時候,我曾經很認真地和老爸老媽討論過。 顯然,它們不屬於仍何一種我在餐館裡所見過的品種,它們應該是野鴨子,雖然我從來不吃任何一種兩條腿的動物,包括人在內。因為這些鴨子會飛,而且飛得很快,當然是在還沒有被煮熟之前。我門前的迷你游泳池裡,也總是有一家子鴨子在裡面歡樂地游來游去。
老爸有一次試圖去逗其中的一隻小鴨子,結果招到了鴨媽媽的兇猛攻擊。我估計是鴨媽媽,因為女老虎都是很兇的,所以女性應該會很勇敢的保護自己的孩子,雞媽媽在和老鷹(不是警察)斗時,也是非常凶的。老爸很感慨地告訴我“看來,母性不僅僅是屬於人類,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動物的天性”。
雖然我不吃鴨子,但鹹鴨蛋對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尤其是蛋黃有很多油的那種。 我一自想找幾個野鴨蛋來做鹹蛋,蛋黃一定更油,更沙。聽了老爸的話,只得打消這個念頭,主要還是想做一個守法的人。 當然,禽流感也是很危險的,口舌之欲還是忍忍吧,畢竟,可吃得東西還是很多的。
這家鴨子白天很吵,晚上九點以後,還是很安靜的。也難怪,美國是法制國家, 估計他們也怕警察找上門來開罰單。偶爾,他們也會有點吵。 我晚上向來睡得很死,也就相安無事, 我的呼嚕也不輸給帕瓦羅蒂,誰也不吃虧。
最近,不知為什麼,老聽到鴨兄們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叫。最要命的是,總是早上三點鐘鬧騰一次,早上六點鐘還要再來一次,而且還洗澡,”噗嗵,噗嗵“的,特清楚,還特準時。俗話說“半道的妻,清晨的覺”. 每夜這樣來倆次,實在讓人受不了。 有時我聽見鄰居的噓聲,估計鴨兄們也聽不懂。只好採用駝鳥的辦法, 忍忍吧!
有一天早上四點多鐘,天剛朦朦亮,我又被吵醒了。實在是忍無可忍,我衝出家門,想給他們一個嚴厲的警告,再不行就只好找警察了。
當我衝到游泳池邊時,我突然呆住了, 哪還有一家子?只剩下鴨兄一個人站在池邊,靜靜地,看着我, 他老婆和孩子都不見了。這些天來,他一定是行單影支。
我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的眼神, 那份寂寞,那份孤獨。
因為我也是一個孤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