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1)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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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延綿數十里的墳場在慘白的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淒涼而詭譎。數不清的墳堆一座緊挨一座,荒草叢生,寒意森然。 在這荒涼的墓地及陰冷、深邃的夜色下,有一襲白色在寒風中不停地飄舞着,遠遠望去,像一條插在墳前的白色祭幡。 那是一個女人。她正站在一個隆得很高、墓體比一般墳墓要大兩倍的墳塋前,身上那襲白色長裙的裙袂被寒風撩拔着,不停地飄舞。 慘澹的月光下,她的臉色很蒼白,是那種猶如久居暗室、長年看不見陽光似的、令人發冷的慘白。 她怔怔地注視着這座墳墓。幾分鐘前,她剛剛從裡面爬出來。她的眼裡流露出一種留戀,似乎眼前這座墓穴是她居住了十年的家,如今卻要長別一般,戀戀難捨。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冰雕人一般,久久地貯立在墳前,木然地凝視着這座詭異的墳墓…… 過了許久,她終於轉過了身,緩緩的,像幽靈一般,穿越過一座又一座墳堆,朝一個遙遠的方向走去,慢慢地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一抹月光躲開了樹蔭的遮擋,打在那座墳墓前高高聳立着的墓碑上,映出了一個女人悽美的名字:宋雲。 ——她,死於十年前。 一輪殘陽如血一般鑲在遙遠的天邊,浮游不定的雲朵也被染上了腥紅的血色,海天相連的地方一片殘紅,原本碧藍的海水像被注入了鮮血,變得紅彤彤的一片。 隨着雲彩的緩慢蠕動,天邊逐漸構成了一幅奇妙的圖畫。 小翠凝神觀看着天上圖畫的變化,眼睛裡充滿了一種好奇。過了一會兒,她的臉色突然由開始的新奇興奮,逐漸地堆上了一層恐懼的陰影。她清晰地看出了天邊的那幅畫:一個渾身血漬的女人掛在房梁上,上吊自殺了,從她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太太,太太,你看,好可怕的一幅畫!” 小翠的聲音有點發顫。 “你說什麼?什麼畫?” 正在不遠處盯着一朵掉了半隻花瓣的不知名的野花發呆的柳如雲,聽到小翠有點變樣的聲音,不禁微微一怔。她回過頭來,看了看小翠,明顯看到她的眼晴里正堆着一種恐懼。她又順着小翠手指的方向,把目光移向了天邊,幾秒鐘後,她的身體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她把目光從天邊收了回來,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只不過是一些雲彩,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完,她順着山道,拾階而下,往山下走去。小翠緊跟在她的後面,一直低着頭,不敢再望向天邊,她害怕那幅畫。她心裡清楚,太太也害怕那幅畫,雖然,她表面上故作平靜,但小翠很清楚地記得,當她看到天邊那幅畫時,臉上也曾經閃現過一絲恐懼的表情。 這裡是H市著名的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園,公園位於H市的西部,距離市中心大約有二十公里,園內及附近有距今2.7萬年至100萬年間火山爆發所形成的死火山口群。公園原始生態保護得非常好,林木蒼鬱、奇花異草、溪流淙淙、飛禽嬉戲,風景非常優美。順着青石台階砌成的山道,往山上走,在半山腰的涼亭里,可以坐下來邊休息,邊觀賞不遠處碧波千頃的浩瀚大海。這裡是H市市民及遊客最愛去的休閒、散心的地方。 下到山腳,小翠聽到山溝里傳來了青蛙的鳴叫聲,天邊血紅色的雲朵逐漸暗淡了下來,像一堆淤血被水沖淡了一樣,慢慢地散去,被一股黑壓壓的烏雲覆蓋了。山路兩旁的樹木不停地搖擺着,風越刮越大。 小翠知道,要下雨了。自從入夏以來,這座城市還沒有下過一場像樣的大雨。 山腳下,一輛豪華的銀白色寶馬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看到她們倆下來,司機立馬發動馬達,開車迎了上來。看得出,他已經等得很着急了。 柳如雲和小翠一前一後鑽進了轎車的後座,車子緩緩地往山下開去。拐上公路後,便往H市中心的方向絕塵而去。 天空陰沉着,一堆堆的烏雲從山頂上壓過去,在天空中匯集成一張黑色的巨網。幾道閃電划過天際,緊接着一陣“轟隆隆”的雷聲在空中炸響,一場大暴雨如期而至。整個城市頓時迷失在一片朦朧的雨霧中。 海岸花園是H市最高檔的海景住宅區,這座住宅區建在H市風景如畫的西海岸上,面朝碧藍、浩瀚的大海,走上陽台或推開窗戶,便可看到日出日落,潮漲潮跌。這裡的房子每一幢都是頂級的豪宅,裡面的住戶基本上都是千萬級以上的富人。 煙雨迷茫中,一輛銀白色的寶馬豪華轎車緩緩地開進了海岸花園。 小翠發現,不知道為什麼,柳如雲那張冷艷的臉自從下山以來便一直陰着,她緊抿着嘴,一言不發。小翠也不敢跟她說話。 上樓後,柳如雲便把自己緊緊地關進了房間裡。望着那扇緊閉的房門,想到柳如雲那張一直陰鬱着的、冷艷的臉,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在小翠的心底里升起,她感到有一點害怕。 透過豪華的落地陽台窗的玻璃向外看去,浩瀚的海面上正升騰着一股濃厚的雨霧,海浪一陣一陣地轟鳴着拍岸而來,又嘩嘩地離岸而去,猶如一個落水的人,在海岸邊呼喊掙扎。 在這套足有四百平米的超級豪宅里,只有柳如雲和小翠兩個人。柳如雲現在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不知道在幹什麼。諾大的一個客廳里,只剩下了小翠一個人。夜幕逐漸地降臨了,嘩嘩的暴雨依然如注地傾盆而下。望着窗外越來越濃重的夜色,小翠心裡逾來逾感到不安和害怕。 她今年剛滿18歲,是這家主人雇來的保姆,已經在這裡幹了兩年了。主人對她還可以,尤其是太太柳如雲,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女人,平時都把她當妹妹看待。因此,她一直都捨不得離開這裡。柳如雲的丈夫姓楊,叫楊久寧,是H市一家企業的老總,事業做得很大,在香港和澳門都有實業,家產很雄厚,到底他有多少家產,卻極少有人知道,包括柳如雲,也所知不多。 小翠今天陪柳如雲去火山口公園散心去了,柳如雲近來心情很不好,情緒很低落,平時不抽煙、滴酒不沾的她,最近卻經常借酒消愁,吞雲吐霧,用酒精和尼古丁來麻醉自己。 至於柳如云為什麼不愉快,小翠不敢多問。只是隱約覺得是他們夫妻倆的感情出了問題。最近一個月以來,楊久寧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也沒有過夜。 小翠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發了一會呆,突然想起該做晚飯了。於是,她急急忙忙地跑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為晚餐而忙碌起來。 一個鐘頭後,一頓四菜一湯的豐盛晚餐便擺上了餐桌。小翠在柳如雲的臥室門前猶豫了一會,便舉起手來輕輕地敲了幾下門,門裡沒有動靜,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節奏的又敲了幾下門,裡面依然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兒,門突然打開了,小翠嚇得差點尖叫出聲,眼睛裡充滿恐懼地盯着柳如雲,只見她披頭散髮,表情冷漠,鼻子裡不斷地流着血,鮮血已經染紅了她身上那套潔白的睡衣,她像着了魔似的,拿着一把剪刀在胡亂地、狠命地剪着手裡拿着的一條紅色的衣服,那情境恐怖異常。 看着目瞪口呆,渾身發抖的小翠,她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悽慘的笑容,陰陰地說了一句奇怪而恐怖的話:“我不吃人肉,我要喝人血。”完後,“砰”的一聲,又把門重重地關上了。 小翠徹底被嚇壞了,她甚至害怕得忘記了哭,像突然被人釘住一樣,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雷聲的巨響才把她震醒了過來,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心裡有一種難於壓抑的恐懼感。 巨大的恐懼使得她忘記了求救。她倦縮在一張沙發里,瑟瑟發抖,臉色蒼白,雙眼死死地盯着柳如雲的臥室門口。 突然,一陣雷聲又“轟隆隆”的在屋頂上炸響。此時,小翠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終於想到必須儘快給楊久寧打個電話。想到這裡,她馬上拿起桌上的無線電話機,飛快地按下一行號碼,然而,她再一次深深的絕望了,楊久寧的手機屬於關機狀態。 她丟下電話,跑到柳如雲的臥室門口,拼命地敲打着門,嘴裡大聲地喊着柳如雲,叫她開門。然而,無論她怎麼敲打和喊破了喉嚨,房門依然緊閉着,屋裡依然靜悄悄的。只有暴風雨在窗外瘋狂的肆虐着。 她再次淚如雨下,傷心和恐懼一齊向她襲過來,她癱坐在了地上,六神無主,措手無策。 過了一會,她再次拿起電話,不斷重拔着楊久寧的手機,一次一次都是關機。突然,她想起楊久寧的另一個號碼,她心急如焚地找到了記錄號碼的那個筆記本,翻到了記有那個號碼的扉頁。她顫抖着手,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撥通了這個號碼,然而,對方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花園裡的樹木在風雨地吹打下,激烈地搖擺着。遠處的大海上,不時地傳來巨浪拍岸的聲音。 小翠緊緊地盯着柳如雲臥室的門,生怕裡面會突然闖出什麼可怕的東西來。半分鐘前,她在恐懼和慌亂中撥通了楊久寧的另一個手機號碼,大約二十秒鐘的“嘟嘟”聲後,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蒼老而陌生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火葬場。” 聽到這句話,小翠嚇了一跳,手心像觸電一般,“啪”的一聲把電話扔在了沙發上。電話里的人根本不是楊久寧,聽聲音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而楊久寧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年青人,且他的聲音富有磁性,而剛才那位老頭的聲音顯得極其蒼老,甚至透着一種淒涼。 這明明是楊久寧的手機號碼,為什麼卻撥到了火葬場?小翠心裡覺得很奇怪。她回過神來後,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慌亂中撥錯了號碼?想到這裡,她重新拿起丟在沙發上的電話,對照了一下剛才所撥的號碼,號碼並沒有撥錯。 這就奇怪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小翠百思不得其解。她沒有勇氣重撥那個號碼,她對火葬場有一種忌諱的心理,確切來說,是害怕,害怕火葬場,也害怕剛才電話裡頭那個蒼涼、陰鬱的聲音。 客廳的牆上,一個名貴的銀色歐式掛鍾正在“嘀嗒嘀嗒”地行走着。時針正好指向了晚上十點。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迷茫的雨霧也逐漸散去,遠處的街景和海景隱約可見了。 “咚!” 正在此時,柳如雲的臥室里突然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似乎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小翠被房間裡的響聲嚇了一大跳,憑直覺,她心裡預感柳如雲可能出事了。 驚醒過來後,她想到了報警。她匆忙拿起了電話,正當她準備按下“110”三個數字時,她手裡的電話突然“嘀嘀”地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楊久寧打回來的。她心裡一陣激動,顫抖着手按下了電話上的接聽鍵。 電話那端傳來了楊久寧熟悉的聲音: “小翠嗎?太太在家嗎?” “太太,她,她,她出事了。” 小翠說着,禁不住輕聲啜泣起來。 “她出了什麼事?” 楊久寧的聲音有點冷淡,甚至有一種不耐煩,沒有絲毫的關懷之情。 “她,她流了好多血,好可怕!” 小翠的聲音哽咽着,有些發抖。 “流血?怎麼回事?你別害怕,我馬上回去。” 放下電話後,小翠的心裡似乎鎮定了許多。等楊久寧回來,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他是一個能幹而有魄力的男人。 此時,窗外的世界已經清晰了,街燈點點,一片璀燦。繁華、熱鬧的都市夜景中蕩漾着一種曖昧的情調。遠處的大海也變得平靜了,海風如絲,柔軟地吹拂着,令人心曠神怡。一場持續了幾個鐘頭的罕見大暴雨終於停了。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楊久寧終於回來了。 “先生,您回來了。” 小翠迎過去,接過楊久寧的公文包,放到了固定的地方,然後給楊久寧倒了一杯茶。 楊久寧點了點頭,接過小翠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才問: “太太呢?到底出了什麼事?” “太太,她,她在房間裡。” 小翠指了指柳如雲的房間,有點緊張地應道。 楊久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盯着臥室那扇緊閉着的門看了一會,然後走了過去,用力地擰了幾下門把,門緊緊的從裡面反鎖了。他掏出鑰匙插入鎖眼中,輕輕地轉動了幾下,“咔嚓”一聲,門應聲而開,房間裡漆黑一片。 突然,楊久寧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從臥室里飄了出來,他的鼻子猛嗆了一下,心裡立刻緊張起來。他快速地摸到牆上的開關,打開了臥室里的燈。一幅異常恐怖的景象頓時出現在了他和小翠兩個人的眼前,他們嚇得目瞪口呆。 “畫,天上,天上那幅畫!” 小翠滿臉的驚恐,顫聲說道,一雙眼睛裡堆滿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只見柳如雲把一條紅色的旗袍剪成了條狀,擰成了一條粗大的繩子,她把這條繩子套在房頂的那盞蓮花形的吊燈上,然後上吊自殺了,一張椅子被踢翻在地上。她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漬,渾身都紅透了。地板上也四處流淌着暗紅色的血漬。那景象跟黃昏時天上的雲彩所構成的那幅可怕的圖畫很相似。 更令楊久寧和小翠感到恐怖的是,臥室兩面的牆壁上,都被畫上了一幅可怕的畫:一個渾身血漬的女人掛在房梁上,上吊自殺了,從她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年僅三十五歲的楊久寧是這個龐大商業帝國的掌舵人,他是海天集團的總裁——一位年輕的億萬富翁,一個吒咤風雲的青年商界領袖,他還是H市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之一。海天集團雖然在H市相當有名,但是,楊氏家族的發家史卻很隱秘,鮮有人了解他們的底細。因而,海天集團在它輝煌的光環之下,總是隱藏着一種令人諱莫如深的、不為人知的東西。 在位於三十層的總裁辦公室里,楊久寧正在唯唯諾諾的接聽一個電話,神情顯得必恭必敬。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位驕橫傲慢的年輕老總變得如此卑顏屈膝、恭敬有加? 大約半個鐘頭後,楊久寧終於與對方通完了話,他鬆了松領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很快,他又恢復了作為一位集團老總的威嚴和傲氣。他在這個豪華的辦公室里向集團各個部門的頭頭們發號施令,聽取下屬們的工作匯報,揮灑自如地把秘書們送過來的一份份文件簽發出去。 而就在兩天前的一個暴風雨的夜晚,他的妻子柳如雲在自己的房間裡上吊自殺了,死狀極其恐怖。然而,對於妻子的死,楊久寧似乎沒有感到絲毫的悲傷,反而像是了卻了一樁心病。 四年前,楊久寧還不是海天集團的老總,但也是一位高貴得無人能比的富家公子。在一次高級白領派對舞會上,他邂逅了貌美如花的柳如雲,完全被她的美貌和氣質傾倒了。之後,他便向柳如雲發起了猛烈地進攻,在金錢和柔情的雙重攻勢之下,柳如雲很快便招架不住了,乖乖地投入了他的懷抱中。 一年後,他決定娶柳如云為妻。婚禮辦得非常豪華,單單娶親的車隊就差不多上百輛,浩浩蕩蕩,蔚為壯觀,轟動一時。嫁入豪門的柳如雲感到非常幸福,楊久寧為她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滿足了她作為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然而,嫁入豪門的女人大多都是不幸的,柳如雲也不例外。結婚後不到兩年,楊久寧便對她產生了厭倦之情,加上他生性風流,喜歡拈花惹草,很快便冷落了柳如雲。自從他當上海天集團的總裁後,就更加對柳如雲不屑一顧了,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的女人數不勝數。柳如雲像被打入了冷宮的怨妃,默默地品嘗着空房的寂寞和孤獨,忍受着感情上煎熬和傷害。 近幾個月來,楊久寧更是向她攤了牌,提出了離婚,並表示願意支付巨額金錢作為對柳如雲精神上的補償。柳如雲憤怒了,積壓在她心裡多時的怨氣和怒火爆發了出來。她暗暗下定決心,絕不會輕易離婚,楊久寧無情無義,她要讓他付出代價。由於柳如雲不同意離婚,即使楊久寧開出天價的“離婚費”她也毫不動心,因而,楊久寧感到非常頭痛,一時也拿她沒辦法。自從他們為離婚的事鬧僵後,楊久寧便很少回家。他的住所很多,情人也很多,隨便到哪裡住都可以過得很舒服。 然而,誰都意料不到,信誓旦旦要讓楊久寧付出代價的柳如雲,卻突然自殺身亡了,而且死狀非同尋常,恐怖而詭異。柳如雲的死,正好解除了楊久寧的一塊心病,了卻了他的一個心願。 今天下午三點,是柳如雲的追悼會。本來,楊久寧不想舉辦這個追悼會,因為,柳如雲的死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蹊蹺,似乎她死亡的背後隱藏着某種詭異的東西。他想悄悄地把她送到火葬場火化了就行了,不想太張揚。但是,柳如雲必竟是他的結髮妻子,而他又是一個身份很高的人,在家族成員的建議下,他才勉強答應舉辦一個簡單的追悼會,這個追悼會只是供家族成員以及一些最親密的親友前來祭拜,不向外公告,低調行事。 追悼會在一家很小的殯儀館舉行,現場布置也很簡單,只有白玫瑰、百合襯托祭奠現場的素雅。楊久寧是在兩點四十五分才趕到現場的,家族的一些成員以及一些親朋密友已經等候多時。三點整,告別儀式正式開始,現場大約有三十多人,輪流着向死者敬酒獻花,喪禮沒有採用任何宗教儀式,非常簡單。 在儀式進行的過程中,人們陸續開始注意到,在前來參加喪禮的人群中,有一位陌生的女子,這位女子身穿一件天藍色的長裙,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一張精緻而略帶憂鬱的臉蛋美艷絕侖,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似乎天生有一種魔力,勾魂懾魄。每一個注意到她的人,都不禁多看幾眼,當目光與她的雙眸相撞的瞬間,都有一種心跳加快的感覺。 那位女子神情莊嚴地向死者敬了一杯酒,然後衝着楊久寧點了點頭,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然離去。 在儀式即將結束的時候,有一個人走了進來,手裡提着一個花籃。他向一位在場的人悄聲問了一下: “請問,哪位是楊久寧先生?” “請你稍等一會。” 那位親朋低聲地對來人說了一句,便走過去,輕聲喊了一下楊久寧。 過了一會,楊久寧便走了過來。 “楊先生,這個花籃是一個人托我送給您太太的,請您收下。” 來人把手裡的花籃遞給了楊久寧,說了聲“再見”便走了。 楊久寧接過花籃,也懶得猜測是誰送的,正當他準備把花籃交給工作人員時,突然發現花籃里還有一個圓筒型的紙卷,他微微一怔,伸手拿起那個紙卷,然後再把花籃遞給了工作人員。他拿着那個紙卷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心裡莫名其妙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剛想把紙卷展開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時,突然間又猶豫了,尋思了一會,他便把紙卷收了起來。 追悼會結束後,柳如雲的屍體便被送到了火葬場,準備今晚子時火化。 楊久寧送走親友後,便駕車回了一趟公司。公司的員工發現,楊久寧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絕色美女,他們表情親昵,肩並肩地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喪妻之痛對於他來說,一點都沒有,好像死的是別人的妻子。 七點鐘的時候,楊久寧一個人駕車回到了海岸花園的家。小翠早已做好晚飯等候他了。柳如雲死後,小翠的心裡便蒙上了一層陰影,她對這個熟悉的屋子產生了一種隱隱的恐懼感。 柳如雲的屍體今晚子時才火化,楊久寧已經派人去等候,等火化後,便把骨灰拿回來。 她生前所住的臥室早已請人重新裝修了一遍,目前還沒有人住。楊久寧睡在另一個臥室。 吃過晚飯後,楊久寧洗了個澡,便打開電視看晚間新聞。當他看到本市一位著名的畫家死亡的消息時,突然想起今天的那個紙卷,那個紙卷看起來挺像一個畫卷。 那個紙卷還放在車上,忘了拿上來了。他喊來了小翠,讓她下樓去把那個紙卷拿上來。 過了一會,小翠回來了,她說沒有找到那個紙卷。 “找不到?不可能,我明明放在汽車的後座上,怎麼找不到?” “先生,真的沒有,整個車廂我都翻遍了。” 小翠惴惴不安地說。 “那就奇怪了,難道它會飛了不成?我下去找找吧。” 說着,楊久寧便下樓去了。 過了一會,他同樣是兩手空空地回來,有點垂頭喪氣。那個紙卷神秘地失蹤了。 他回想起今天看那個紙卷的時候,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知道裡面隱藏着什麼秘密的東西,他有點後悔下午的時候沒有打開來看看。此時,他才開始猜測起那個送花籃的人到底是誰? 小翠洗完澡後便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楊久寧開着電視想心事,覺得心煩意亂。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老情人李婷婷打來的。他對這個女人早已厭煩了,可她還是不知趣地給他打電話。 “臭三八,去死吧!” 他恨恨地罵了一句,“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掉,然後關掉電視,回臥室睡覺了。 午夜時分,一陣涼風從窗外徐徐地灌了進來,一輪明月剛好對着窗口,潔白的月光如水一般瀉了進來,落在了寬敞的臥室里,如夢如幻。 睡意正濃的楊久寧突然聽到門外似乎有人擰門把的聲音。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然後走過去把門打開。他看到門外站着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剛剛死去的妻子柳如雲,只見她披頭散髮,身穿一條白色的睡衣,鼻子裡不斷的流着血,鮮血已經把身上的白色睡衣染紅了。 “久寧,我回來了,我捨不得離開你,我要回來陪你。” 柳如雲的嘴裡不斷的重複着上面那句話,表情淒悽慘慘。 “你,你,你是人是鬼,你怎麼回來了?” 楊久寧嚇得臉色蒼白,雙腿不住地發抖。 突然,柳如雲的臉逐漸變得猙獰起來,露出了一絲悽慘的笑容,她一步一步的向楊久寧逼近。 “楊久寧,你這個沒情沒義的混蛋,我要刨你的皮,喝你的血!” 柳如雲說着向楊久寧撲了過來…… “不要!” 楊久寧大喊一聲,“嚯”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汗淋漓,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打開床頭的檯燈,看了一下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他下床到衛生間去用水沖了一下頭,清醒了不少。然而,剛才噩夢裡的情境依然歷歷在目,他仍然心有餘悸。 正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哪位?” “你好,請問是楊久寧先生嗎?”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火葬場辦公室的,非常抱歉,我要告訴您一個不好的消息,就在剛才,我們準備火化您太太的時候,突然發現您太太的屍體不見了……” 楊久寧一下子呆住了,剛才夢裡的情境突然再次清晰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難道,難道她真地復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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